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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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么?”他一边揉,一边说道。

    美琴模糊的笑了一声,小腿微微瑟缩了一下,她撑着半坐起来,头发披散在白色的中衣上,小声说道:“你忘了么……我们已经约好了,这个孩子的名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因为怀孕所带来的重担,脸色也变得苍白憔悴,下唇咬紧了,深深的齿痕印下来。富岳没法说话,猛然间身体紧绷,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低下头去,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爆发,衣衫染透了鲜红,一滴滴的顺着苦无流淌而下,美琴扬起苍白无色的脸庞,一抹讥讽的笑意猛然间出现在唇边:“你……究竟是谁?”

    富岳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一瞬间就完成了变化。

    这个术,从来没有人破解过。

    所以……

    这是第一次,他对于凭借自身的力量破解了术的女人,二度使用这个术。

    这也是第一次,他了解到——

    只要凭借自身的力量破解了这个术,那么,这个术再也无法发挥功效。

    美琴神色苍白,眼神却清醒而执拗,如同深埋在冰层下熊熊燃烧的火,艳丽而冰冷。苦无在内脏中缓缓转动,抽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黑暗的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味漫溢开来。

    蜷卧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发出模糊而轻微的呻/吟,旋即紧紧咬住唇,咬住呼救和反击的冲动,濒死的视线孤绝的投向门边。美琴喘了口气,唇边的笑容微弱的扭曲起来,真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得手了,她稍微倾身捡起沾染了鲜血的苦无,抵住男人的心脏。

    “我想起来了……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叫后妈……你们会见识到的。

    ps:关于美琴妹子的出场。除了下一章会有个整的,按照计划也就是临死前会有个正脸,侧脸的话平时还是会有,但是不多。

    关于玖辛奈妹子,出场主要在九尾事件那里有个正脸,还有就是四代目的一些回忆之中。

    这篇文其实挺长的,写到现在,美琴妹子的戏份基本上结束了。要说起来,其实阿渊一直想写万一穿越了却被原主的亲人不接受【进而产生虐和被虐】的这种情节【顶锅盖正色脸】,主要说起来,接下来就是四代和男主还有宇智波家的戏份了。

    ☆、part63

    抵在心脏的苦无,僵硬地停住了。

    白色里衣被尖锐的锋芒划破,露出从心脏附近凸起的淡色伤疤。历经了五年时光依然没有消失,鲜明的留在身体上——毫无疑问,那是属于宇智波富岳、她的丈夫的身体。

    记忆不断奔涌而来,美琴微微怔忡着垂下视线:黏着冷汗的身体在黑暗中如同泛着某种奇异的光辉,因为剧痛微微痉挛抽搐,他紧紧捂住伤口,眼睛暗淡茫然的看着纸门边。皮肉枯焦的难闻气息顺着伤口的白烟混合血腥味,涌满了整个房间。

    她收回了苦无,慢慢靠过去,无数画面飞快闪过脑海。她沉默温柔的缓缓抚摸着伤痕,用手指慢慢描绘伤疤的形状。那是一个男人最后留下的痕迹,在那之后,一切都只是把错误延续着,延续着,无望而荒谬。

    该结束一切了。

    她沉默的闭上眼睛。从身后穿透了这具身体的伤口,靠近心脏的伤口,当初能够活过来的丈夫,一度被许多人说是奇迹一样的恢复——连她都深深相信着,丈夫一定是为了回到身边,才奇迹般从三途川归来。

    那只是自欺欺人。

    他死了。

    宇智波富岳已经死了。灵魂死亡之后,身体却被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使用,就算名字相同,笔迹相同,性格脾气爱好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连这个世界都认可……但他终究不是那个人,永远不是,永永远远,也比不上他。

    美琴颤抖的捂住脸庞,说不出的嘲讽涌上嘴角,她在黑暗中,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就叫佐助吧,宇智波佐助。

    ——鼬?你希望他叫鼬么?这个名字……也很好,好吧,那我们的长子就叫宇智波鼬,下一次再……咳咳,总之,佐助这个名字留在下次用。

    ——约定了,等鼬出生后,我一定会从战场上回来的……我、我一定会打败敌人回来的!

    纷至沓来的回忆充满了咸涩和绝望的味道,就如同泪水流过苍白的脸颊,一滴滴的落在血色浸透的裙裾上。

    无论如何,不能让鼬知道这一切,美琴怔忡着垂下手,气若游丝,脸色惨淡。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撑着身体艰难的跪坐起来,抓住苦无的手指缓缓松开,脸色惨白:“止血么?你以为,我会允许你活下去?”

    男人默不吭声的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指,伤口的边缘被灼烧的发黑,流血已经止住了。美琴的眉头飞快的跳了一下,冰冷的视线落在伤口上,看着他费力而狼狈地慢慢坐了起来。

    “我死了,宇智波陪葬。”男人暗淡的眼睛没有半分神采,声音嘶哑干枯,恍若抽掉了全部生机。他没有呼救,没有动手,就算是背后刺穿要害,一瞬间还是来得及反击,只是,忍术失效的那一瞬间,这一切都已经无法解决了。

    这不是梦境,是谎言。以前的梦境破裂了,他又编制了谎言,蒙蔽了真相,如今连谎言也被轻易撕裂,没有任何手段足够弥补起着维持一生一世的谎言和欺骗。那些赤/裸裸的伤害和卑劣,轻而易举的横陈于彼此之间,让他无力辩驳。

    那是毫无疑问的……卑劣,和罪孽。

    一切坏掉的那么容易。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得意洋洋的夸耀着孩子的名字。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期待的想着这个孩子会不会喜欢这个名字。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鼬的房间里,听他说这个孩子多么活泼顽皮。

    “我死了……鼬……也会死。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自杀,但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决那件事。”他疲惫不堪的笑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年就够了。”

    “故意告诉我那些,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么?”美琴慢慢道蓦然,他故意把那件事情告诉她,连先代族长的遗言也搬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吧。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得不冷静下来。

    那些话恐怕是真的……

    为了笼络他,镜大人才会说出那种话吧——再生下一个孩子,那么这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的保护宇智波,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未来,一定会对这个家族付出一切心血去保护和振兴。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还活着,这个孩子就会死——” 美琴沉下脸,没有说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指摸索着苦无,慢慢对准隆起的小腹,尖锐的锋芒闪烁暗红,滴落在裙裾之上。

    男人疲惫的靠在纸门上,身影笼在一团凄冷的黑暗之中。

    曾经失去一个孩子,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无法挽救那个孩子的悲痛,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希望再来一次。而利用这一点,则是她最大的筹码。卑鄙么?比起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连万分之一的卑劣都比不上。

    “解决那件事后,用殉职的方式消失。尸体必须被同行的族人回收,这三点完成之后,我才会允许这个孩子降生——对你来说,这样的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男人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她。

    没有失去理智,没有疯狂,没有痛恨着他的卑劣,没有控诉没有哭泣没有不顾一切的厮打。这个女人不仅在察觉了异样时冷静的利用细节重创他,却不伤及性命,并且衡量了所有得失和取舍,冷静的和他谈条件。

    这样……很好。

    比起以前的那个女人,轻而易举的就为了可笑的利用打掉了孩子。连挽回的时机都没有,这个女人至少在冷静这一点上,让他松了口气。

    男人面无表情移开视线,不再盯着那枚苦无对准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慢慢恢复了清醒冷静的头脑迅速计算,浸满了鲜血的手不自觉的缩在身后。

    “……最少还要一年。”

    “太长了。”她冷冷道:“我没办法看着你活那么久。”

    “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半年。”

    “这个孩子生下了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吧?到时候,你大可以杀了我。”

    “至少,让我看到这个孩子——”

    “三个月。”

    “……好。”

    稍微顿了顿,男人浑身冷汗的忍着伤口的痛苦,扶着门慢慢站起来。美琴不再说话,深深吸了口气,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的动弹着,她这才发现,冷汗湿透了衣衫,手心里冰冷痛楚。

    “我犯的错,我赔命。”直到此刻,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神黯淡,声音里冷得浸了冰:“这个孩子我没有见过,没有抱过,没有起名,没有陪过他一天——等他长大了,只会原本的宇智波富岳,他……不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美琴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尖锐的提高声音:“他和鼬都不是你的!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富岳的孩子!”

    “鼬是我的儿子!”男人神色蓦然凶狠:“不管你怎么否认……那个男人也一样吧,没抱过他,没陪过他,没见过他!等我死了,劝你还是把尸体烧掉更好。”

    走廊里传来拉门的声音。

    他们同时惊醒,安静下来,脚步声在走廊里缓缓靠近。榻榻米上干涸的暗红色淤积着暗暗烁烁的微光,鼬揉着眼睛:“爸爸?”

    男人没有说话的侧过脸去。

    美琴突然低下头,深深攥着的手指,痉挛似的颤抖着。

    ……他们都哭了。

    这天夜里,外面吹了几阵暮春阑珊的暖风,施施然就下起了雨。

    绵长温柔的呼吸轻柔得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波风皆人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玖辛奈睡得很沉,红色的头发披在她的肩膀上。他小心翼翼把薄被掖好,坐在床边凝视着她漂亮的脸颊,温柔的笑了。

    夜雨稀薄了前一阵的暑热,接下来天气也会很舒服吧。然而,此时此刻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是直觉,一定又会被玖辛奈嘲笑说是女孩子一样吧,波风皆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卧室的门被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