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高干]_分节阅读_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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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怎么知道你们住这里?”刘秘书笑着打迷糊眼,意图敷衍过去。

    两个爷交代过,隐秘行事。

    蔓蔓内心里和老公转的是一个心思:两个爷住在这里?是选择性住在这里?或是巧合?两个爷到这里办什么事?

    “陆上校和姚上校,怎么没有见到?”蔓蔓佯作好奇地在大厅里四望了一圈,“我明明在飞机上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

    “我这两个上司公务繁忙,下了飞机四处去办事,到现在没有能回来,我这是先帮他们办理些手续。”刘秘书道。

    不管怎样,真没有逮住那两个爷的影子。

    暗里是咬了咬唇,蔓蔓有点不甘心。

    蒋衍同志却是捕捉到什么风影了,拉着媳妇的手,直上电梯。

    等他们两个一走,两爷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去开车吧。如果来得及,今晚十一二点能赶回来。”姚子业赶着人去开车。

    他们不是有意避开蔓蔓出门,而是真要赶去什么地方。

    进车门前,君爷的冷眸低下,向刘秘书发话:“找人在医院那头盯着。不止医院,这边酒店也要安排人。”

    “有的,您放心吧。”刘秘书用力点下好几次头。

    ……

    回到客房,老公说吹了空调风扇,马上病好了。

    蔓蔓的小爪子打到老公膊头:“你装,装什么装?存心害我担心是不是!”

    “蔓蔓,别气。”被老婆扔枕头的蒋大少,像躲地雷四处逃窜,最终,一跃而起,越过床,把媳妇一搂,抱在怀里啃着。

    被老公的舌头在嘴里搅着都没有气了,只剩下恼,小爪子在老公衣服上抓两把,作罢:知道老公难做人,算了。

    “可你让我爸一个人留在那里对付那群白骨精,成吗?”蔓蔓坐下来,马上说回父亲这事。

    见过温家奶奶,蒋大少现在对温世轩的想法不单纯了,伸出手对媳妇说:“你那块玉佩,再给我看看。”

    不知道老公打什么主意,蔓蔓忽的起来,走过去翻行李箱,找出藏在最底下的玉佩,啪的放在老公伸来的掌心上。

    以往,她因父亲说的话对这玉佩是宝贝极了,现在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这玉佩愈来愈恼人,简直是想扔了。

    媳妇的脾气都从手上的劲头传过来了,蒋衍星眸微眯,捏起玉佩放在灯下转了几圈,看得清楚,的确是冰晶玉洁的玉质,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你觉得真是你奶奶送你的?”蒋大少缓缓打开口试探老婆。

    “我爸说的。”蔓蔓答。

    逃避!

    蒋衍同志眯着眼睛看媳妇:“你觉得你奶奶喜欢你吗?”

    “我奶奶对任何人都冷冷漠漠的,仅是对少涵好一些。”蔓蔓道。

    或许是由于温奶奶对哪个孙女外孙女都不好,蔓蔓反而从温奶奶那里得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还有,我爸很孝敬。”蔓蔓说出最重要的一点。

    这点蒋衍同志很清楚,不然不会在心里对温世轩担了份心。

    ……

    医院里头,蔓蔓他们一走,这个借口那个借口,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许玉娥和张秋燕,本想趁老人家病重,向老人家探问温家宝物的口风。

    “奶奶,你当初给每个温家子孙一块玉佩,但是,就我们长房没有,你是不是把那块玉佩藏到哪里去了?”许玉娥耐不住了,径直问老人家。

    温目光,是越过了她们,停驻坐在墙角的大儿子温世轩。

    顺老人家的眼光看见了,张秋燕烦许玉娥:“你家的玉佩在你老公手里呢。你问奶奶要什么?”

    “不可能。他说他把玉佩摔了,我知道他是说谎的。多值钱的东西,他是傻的都不会摔那块玉佩。”许玉娥边一口咬定,边焦急地回头说温奶奶,“奶奶,你得替我们长房做主啊。这宝物人人都有,怎能缺了我们没有呢?”

    温奶奶幽冷的眼珠转悠在她们两人急切的脸,忽然,歪了的嘴角阴阴地咳出几声。

    老人家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许玉娥和张秋燕听不见声音,但是从老人多年的唇语读了出来:

    不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两个儿媳一块嚷,“奶奶,值钱不值钱,你得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或许在你那个年代不值钱,到了我们这年代变值钱了。”

    温世荣在旁挠着头发,心思:幸好两个妹子先走了,不然四个女人一块在这里嚷,病房变母鸡圈了。

    老人家有什么遗产,对他们两兄弟来说,无关紧要。

    因为温世荣自己混到了今时今日,不见得有多缺钱。温世轩本来,就不爱和人家抢东西。

    可两个老婆不像他们这么想。

    只见温奶奶在吐了那句不值钱后,闭上眼睛,死活不肯再开口。

    许玉娥嚷着找医生,说:“是不是快不行了?”

    其实,老人家病情最凶险的时机已经在昨晚上过去了,今天医生说:老人家这几年应该都死不了,只要照顾得好,避免中风后遗症带来的危险。

    即是说,老人家不能自己走,不能自己吃饭了,都要靠其他人帮忙。如果故意让老人家自己摔倒,自己吃饭噎着,老人想死也不难。

    心里想着医生说的话,温世轩起来对老婆和张秋燕说:“你们真的想要那块宝贝,就好好照顾妈。不然妈一死,宝物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们都别想了。”

    若老人家一直守着这个秘密,死拽着这个秘密进棺材,让她们白耗这么多年,怎么想都不划算。

    许玉娥和张秋燕同是喊起女儿,对老公说:“我们行李都没来得及送回家呢。回了家,再过来。”

    温世荣和大哥一样,有妻管严。两兄弟都拦不住老婆。

    哎。温世荣叹气。

    “世荣,你先回去吧。你昨晚不是累了一晚上吗?”温世轩对弟弟说,“她们不照顾妈没关系,有我照顾。”

    昨晚一夜都没有合眼,温世荣点着头,刚要提脚离开,看见病房空空只剩老大哥一个,想到蒋大少先把蔓蔓带走,真是明智。

    若蔓蔓没有陪老公走,这会儿,肯定是被留下来,或许一辈子都注定留下来陪温世轩照顾老人了。

    对蔓蔓这大侄女,温世荣说不上好说不上坏,但终究是侄女,见不得侄女过得不好。当然,做父亲的都是私心的,若是自己的女儿嫁了蒋大少这种金子女婿,蔓蔓怎样都无所谓。

    温世荣走了后,温世轩坐回母亲床边,看到母亲歪掉的嘴角流了条涎液,拿出条毛巾给母亲擦嘴。

    温口开始一张一合,是要对他说话。

    “妈,你想说什么?”

    温奶奶喘着气,有些急,说:她嫁了个高官,你高兴?

    蔓蔓嫁个好人家,他为父的当然高兴。温世轩点点头。

    温气更急了:我刚都听见了,他们说那晚上和高官见面的,不止她一个,你让她如愿嫁给他,你的亲女儿你的亲侄女呢?

    原来妈是质问这事,可能是不知道其中经过,温世轩一五一十说起那晚上的来龙去脉,总结道:“是她们自己把事情弄糟的,和蔓蔓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目光蓦地发起狠来,戳在大儿子那张老实过头的脸上: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妈!”温世轩诧异,“蔓蔓一直对你都挺好的,不是吗?我一直教她对你好。这次我回来,机票钱都是她出的。还有,我在北京住的房子,是她找的。”

    噗!

    老人家嘴里一口痰,吐到大儿子的脸。

    温世轩被老母亲喷的这口痰震住了。

    温媛跟在母亲后面,在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说:“妈,我忘了东西在病房里要去拿,你先到门口等我吧。”

    “行,快去。”毫无疑心的许玉娥挥着手。

    温媛往回走,走到快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温世荣走来,避在门后,等温世荣走开,再走向病房。现在,病房里除了温奶奶和她父亲,没有其他人了。因为另两张床的病人刚好都去做检查了,再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机会。

    她相信,是奶奶对父亲说私密话的时候了。

    低头走得飞快,嘴角噙了丝笑,却没有想到在她后面跟了个人。

    林文才是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温媛了,远远地想叫侄女一声,但仔细想一想,没有叫。

    温媛不像蔓蔓,留给他的印象一直很不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玉娥会宠温媛宠成这样,对蔓蔓偏心成那样不像做妈的。也或许是见许玉娥对蔓蔓不好,他和他过世的老婆,对蔓蔓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走了几步,看见温媛躲着温世荣,他一愣,反射性地,也躲了温世荣。

    跟着温媛走到一病房,想来是温病房了。但温媛没有进去,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窃听。他皱紧眉头,但没有出声,先是看这个侄女鬼祟的目的是什么。

    医院里的走廊本就人多声杂,温媛没有注意到被人靠近。

    林文才轻轻松松站在她后面,个子比她高,是越过了她的肩膀,望到了病房里头,那视角刚刚好,对着温奶奶向温世轩吐痰的那张嘴。

    温奶奶这人,别看他林文才每到佳节送东西送钱过去,却是碍着老婆临死前说不能孝敬父母到老的遗言,他对这温奶奶真心是喜欢不起来。因为老人家不因你孝顺常来走动对你有好眼光看。

    温奶奶心里在想什么,林文才多年来终于是摸索到一点:

    温奶奶恨,恨所有的人,特别是两个儿子儿媳,就因两个儿子儿媳没有能生个男孩给她继承香火。

    说起来,那一年代的老人,封建思想特别的顽固不化。这归因于年轻时当女儿当儿媳时受到这种待遇,到了自己当婆婆时,就想我对你儿媳也得这样一般,不然对不起我当年受过的苦。到了更老的时候,老人家思维退化硬化了,想改变老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林文才为温世轩温世荣两兄弟感到可怜,尤其是当老大的温世轩,被老婆欺压,孝敬老母却得不到老母一句好话。到了今时今日,竟然被老母吐痰污蔑了。

    胸膛里的这股气在滚,要不是温媛在,他早就冲进去为老大哥骂几句老人,管这老人是不是病重,该骂。

    站在他面前的温媛没有动,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在等什么,反正不会为父亲打抱不平。

    林文才心里想:幸好他们夫妇看好的蔓蔓不像温媛,不然,真是气死的心都有了。

    温奶奶往大儿子脸上吐完一口痰后,气都没有歇一口,竟然喉咙里能发出声音来:“你这没有用的畜生!你别忘了,她再怎么好都不是你亲生的,到时她反咬你一口我看你怎么办!”

    温媛的眼珠子缩圆了,发出炫亮的光。

    林文才整个人被震懵了。

    温奶奶能说话,一直能说话,能听见,只是在装。

    老人家或许是中风了,但是,仍在装!

    蔓蔓,他和他媳妇唯一喜欢的温家孩子,居然不是温家的孩子……

    ……

    军车,在田野间飞驰。

    南方的田,是水稻田,不像北方山坡上的旱地,一片低洼的田地里,都是水。农民,需卷着裤子或是穿着水鞋,走在田地里面。

    出发,到出市区,再到郊外,已是暮色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

    农家的炊烟,袅袅,在青灰色的天空里面多像一条条雾,洒出来的面纱,似是神秘。

    小时候因家中变故,随父母下乡,两个爷对乡村的感情,有着一股难以解说的情感。

    乡下人,不是都质朴的,更不是都无私的。

    两个爷都曾记得,当时陆夫人早产生了女儿,没有奶水,四处去问人家有没有奶粉或是奶水。知道他们一家是戴罪来到乡下的,没有一个乡下人敢出来帮他们一把。囡囡出生后,没有喝过一口奶,喂的都是粥水。

    原本生出来瘦巴的小脸,因为营养不足,益发的瘦,变得像小豆芽似的。

    其实,当时只要再熬过一两个月,他们就能带囡囡回大城市,吃好的穿好的,养得白白胖胖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