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何沂凡的冷淡也激怒了苏昊铭,他迈开步伐走向何沂凡,逼得何沂凡必须站直身子面对他,他用力扣住何沂凡的下颚,恶狠狠地冷声斥责,「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更不能反抗。」
这张脸蛋,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
何沂凡冷冷地眯起眼,嘴角崩成一条不可抗拒的直线,既不反驳也不顺从,只是一种冷声的妥协。
两人之间流转着谁也不肯退让的强硬,最後还是何沂凡败阵下来,语气一样冷硬,「你想怎麽样?」
凝视这张与那女人极为相似的面容,苏昊铭只觉得头昏目眩,他用力推开何沂凡,让何沂凡闷哼一声,背部硬生生撞上墙壁,她紧咬着下唇不肯喊痛,手却放在腰际的位置,紧蹙着眉。
何沂凡冒着冷汗,尽量让呼吸平稳,更不想在苏昊铭面前表现软弱,她暗自庆幸伤口没有裂开,背部的热辣疼痛却也够让人苦笑了。
苏昊铭也终於缓缓开口回答她的问题,「没想怎麽样,只是想跟你一起下地狱罢了。」
他轻挑一笑,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倨傲不羁。
何沂凡冷视一笑,洋装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的心愿快实现了。」
「是吗。」苏昊铭迈开步伐往病房门口走去,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转动,「三年前的今天,你很美。」
她愣住。
苏昊铭微敛下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美到让我想杀了你。」
何沂凡没有答话。
成为那位妇人的主治医生的第一天,年轻气盛的苏昊铭就被病床上的妇人踢到了铁板。
「医生啊」妇人温柔的声音,光是听觉就让苏昊铭招架不住,「迟到是不好喔。」
也不过一分钟罢了苏昊铭暗自翻个白眼,故作风度有礼,语气歉然道,「是,我知道错了。」他瞄了眼妇人的手带後说:「徐嫙雅女士。」
「看你很心不甘情不愿啊,不过没关系,日後还请多多关照了。」徐嫙雅温柔一笑,彷佛能掐出水似的,让苏昊铭盯着那笑容陷入怔愣。
午後的阳光照理说是热辣刺人的,在苏昊铭的眼里却意外的柔和,他更不想承认,是因为眼前美丽的妇人而有所不同。
苏昊铭的心上,浅浅刻下徐嫙雅三个字,即便那时他便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对苏昊铭而言,又如何呢?
在那之後的每一天,都是苏昊铭这一生以来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他甚至开始私心希望妇人永远都不要出院,只要能每一天都看见她的微笑,他就心安。
这种默默的爱情,一开始苏昊铭也觉得可笑,可是时间久了,他不得不开始相信──他爱上了徐嫙雅,契玄的董事长夫人。
他一直欺骗自己,徐嫙雅的笑容是为自己绽放的,直到那一天,他的美梦才彻底瓦解。
那天早上苏昊铭同样准时到医院,与师父王靖岚打过招呼後,便心情愉悦地往医院最高层的顶级套房,那是专门给特殊人士所住的,他手里拿着两份早餐,称得上俊俏的他扬起一笑,多少护理师为他倾心,只可惜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地打开门──
「猜猜看我──」一看见病床上的两人,他的笑容立刻僵在那。
病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当然没有衣衫不整,只是徐嫙雅窝在何戴祥的怀里,一脸幸福地睡着,而何戴祥眼里尽是溺爱看着自己的爱人,丝毫没发觉眼前站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更是日後为他带来不幸的人。
过了半晌,何戴祥觉得脖子有些僵疼才抬起头,看见一个俊俏的男子一脸难堪又无神,他才发觉他还在病床上,这画面虽然称不上十八禁,当然也是让人有些害臊的。
他歉然一笑又尴尬的下床,不自然咳了几声,对眼前的苏昊铭说:「不好意思啊你一定阿靖常说的苏昊铭吧?果真是年轻又俊俏的小夥子,这麽年轻能当上主治医生很不容易。」
何戴祥自顾自说着,苏昊铭则是扯了个僵硬的笑容,草草笑着。
「总之,我太太就麻烦你了。」
何戴祥回头看着病床上笑得温柔的妇人,他也宠溺地笑了,这两人更是丝毫没有察觉得苏昊铭悄悄收紧拳心的动作。
「我走了啊。」何戴祥慈祥地笑笑,拍拍苏昊铭的肩膀,迳自绕过他走出病房。
苏昊铭沉着脸,肩膀上的热辣辣的不甘心,就像海涛般在心底澜起滔天巨浪。
他第一次嚐到不甘的滋味,他第一次这麽恨一个人──
「昊铭?」徐嫙雅小心翼翼开口:「你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
他紧紧握着拳心,像是低吼般说:「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徐嫙雅愣愣地问。
「为什麽你爱他?」苏昊铭低吼着,忌妒几乎把他给淹没了,「他哪里好?这麽久才来看你一次?为什麽你爱那种男人?」
徐嫙雅禁声,惊讶地说不出话。
苏昊铭缓缓走向徐嫙雅,双手攀上徐嫙雅的肩膀,几乎带着哀求说:「你不爱他的吧?拜托你告诉我你不爱他他只是比我早遇到你的,对不对?如果我比他更早遇见你,你会爱我的,对吗?」
徐嫙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一脸淡然又温柔的看着苏昊铭。
「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比我大多少,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啊嫙雅」哀求、低诉、不甘、惶恐等种种情绪都在苏昊铭的脸上赤裸裸呈现。
苏昊铭直直地看着徐嫙雅,盼望她给她一个可以让他幸福的现在可以立刻死去的答案──
「不,不论怎麽样,我都只会爱我先生,就算我比较早遇见你,我也同样的只会爱他,而不是你。」徐嫙雅的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
「不是这样的!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啊!」苏昊铭的指尖收得更紧,低吼着。
徐嫙雅只是镇定又温柔的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的,同时,我也不想要你给我的。我啊」
接下来的话,才是让苏昊铭彻底的绝望。
「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的啊,昊铭。」
他怔住!
他看着泛着光泽的唇,在夜里想吻上一遍又一遍的唇瓣,忌妒心驱使他吻上朝思暮想的唇,徐嫙雅先是愣住,然後用力挣扎着,苏昊铭只是更用力抱着她,用力且粗鲁地吻着。
(得不到你的心,就让我得到你的人吧)苏昊铭无力又可笑地想着,一手已经开始解病衣的扣子,他的嘴角,也在这一刻嚐到了苦咸。
那是徐嫙雅的眼泪。
他失神的片刻,也让徐嫙雅找到空隙挣脱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拥抱,也在此时,正在做例行巡房的王靖岚,听到了不寻常的争吵声而赶来病房,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苏昊铭──!」他气得浑身颤抖,他早就察觉得苏昊铭的异样,却没想到会他强来!
苏昊铭静静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从此刻开始,不准你踏出这间医院一步!你被开除了!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弟子!」
苏昊铭睁大眼,错愕地回头,脸颊上却传来一阵热麻的力道。
他被他竟然被最疼爱他的师父狠狠的揍了一拳
他笑了,无可遏止地笑了。
那一天,他彻底成为了罪人。踏出医院的那一刻,他发誓要报复与这一切有关的人,他开始踏入时尚界,在商场上打滚着,便得冷酷轻挑,不再是那个痴痴爱着徐嫙雅的苏昊铭,而是鬼王。
当他成功坐上时尚界的黑暗宝座,他却意外得知了徐嫙雅与何戴祥逝世的消息。
空虚彻底啃咬的他的心,他唯一存在的理由就是报复这两人,如今他成为人人口中闻风丧胆的鬼王时,那两人却不在了。
他失混落魄的闯进医院,躲过所有保安人员的眼线,成攻潜进那间顶级套房时,一打开门就看到徐嫙雅坐在病床旁,几乎让他眼热鼻酸──
「先生,你哪位?」
这声冷硬的招呼,让苏昊铭彻底回神。
不对她不是徐嫙雅这双眼里乘载着仇恨的女人,不可能视徐嫙雅,却又长得如此相像,她究竟是谁?
「你是徐嫙雅的谁?」苏昊铭冷冷问着,她则是听到有人喊出母亲的名字,而有些愕然。
「她是我母亲。」语气毫无起伏地答道。
苏昊铭长吁口气,在皎洁的月光下望着眼前的女人,勾起惊心动魄的微笑。
「那好,我们来做个交易。」
那一天,正是三年前。
她把自己的灵混交易给恶魔,得到权势与财富。
那一天,正是两年後。
他把与徐嫙雅极为相似的女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就像真正的徐嫙雅陪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