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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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皇上温声道,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略显虚弱。

    “臣等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如梦初醒,慌忙跪拜,山呼万岁之声响遏行云。

    皇上环视众臣,轻轻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反而转向云意和风息二人,面露笑意:“这次多亏了金紫光禄大夫和神医无暇公子,朕才免遭j人毒手。”

    风息从容应道:“臣份所当为。且此次多亏了无暇公子大力相助,方才助陛下脱险。”

    “草民不敢居功。”冰裂般的嗓音应道,隐在皇上身后的人站于人前,一袭黑衣,一身病骨,看起来十分孱弱,然而眉眼之间却隐含锐气,令人莫敢逼视。

    姬允祯如遭雷击,恍如深陷噩梦,神色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玉微暇,居然是玉微暇!

    “是你!”姬允祯恨声低喃,震惊与愤怒在胸臆之间翻腾不休。想不到,她身边的j细,竟然真的是玉微暇。以为可以玩弄于股掌的人,却反将她背叛,真真是极大的讽刺。

    只是,为什么?他分明将自己错认成心底那人……当初自己被他撞破身份,未免暴露便将错就错,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人却反遭人算计!

    往日的温柔缱绻不过是一场笑话。是她自视过高了,高估自己,低估旁人。现实给了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她狠戾地瞪着玉微暇,死死咬住嘴唇,直咬出血来。

    似感觉到她恨意的目光,玉微暇终于转过视线,淡淡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她恨意熊熊,他冷淡无情。往日的宠溺温柔,如烟云消散。

    “咳咳。”皇上又咳了声,气喘得厉害,宝湘见机连忙上前扶住他,口中关切道:“陛下,要保重龙体啊。不如先进去歇会儿?”

    “父皇,您的的身体——”李君照表示十分担忧,因为皇上看起来十分虚弱。

    皇帝摆了摆手,“朕无大碍。不过是老毛病。至于那碗毒药,朕根本没有喝。朕喝的,乃是神医调制的可以令人进入休眠状态的药。喝下后,气息全无,然感知仍在。原是治病之用,不想、却正好让朕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说着,冰冷的目光如刀般缓缓刮过姬允祯。

    太后不顾多年母子情,狠下毒手,而自己倚重的臣子竟也狼狈为j,对自己痛下杀手还想借此嫁祸意儿,实在可恨至极。恨到极致,又分明生出一分苍凉之痛来。

    事已至此,一败涂地。姬允祯默默跪下,“臣知罪。”

    “哼,姬允祯,你好大胆。竟与太后合谋,意图加害于朕。朕、真是错看了你!莫非真如宝湘所言,你乃敌国j细?”皇帝指着她,怒声呵斥,姬允祯垂首默然,皇上盛怒之时,辩解只会火上浇油,适得其反。倒不如,先认罪,再争取生机。

    见此,皇帝重重喘了口气,目光冷冷扫过跪地的众臣,痛心疾首道:“还有尔等,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姬允祯一面之词,就欲迫害同僚。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臣等知罪。”向来敦厚仁慈的帝皇,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让众臣不禁额冒冷汗,胆小的甚至瑟瑟发抖。

    云意冷眼旁观,觉得小小的训斥实在太便宜这班臣子。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姬允祯的下场。

    顿了片刻,皇帝似下了决心,“照儿,将太后送回慈安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

    “儿臣遵旨。”

    “至于姬允祯,来人,押入水牢。”

    此令一出,姬允贞摇摇欲坠。宝湘笑眯眯地瞅了一眼云意,却见她神色淡淡,并不甚欢喜。

    没有当场处置,就有可能给姬允祯翻身的可能。然,她不会再给姬允祯这个机会。云意暗暗下了决定。

    手上一暖,抬眸,恰对上原风息如画眉目,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眸中温柔如波,虽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华殇深深看着二人,随即黯然退到角落。宝湘的目光有意无意掠过二人相接的衣袖,眉梢微微一挑,阴柔的神情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落幕,原风息却道:“皇上,臣尚有一事启奏。”婉转曼妙的嗓音,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右相姬允祯乃是大燕国安插在我大禹的细作。”

    漫不经心的一句,如投石入湖,掀起了波澜。“大燕国的细作?怎么可能!”群臣哗然,俱难置信。

    姬允祯猛然一抖,倏然转眸,恰对上原风息冰凉似雪的眼神,那目光仿佛能将自己看个透彻,令人不寒而栗。

    名满天下,勤政爱民的右相竟是大燕国的j细?李君照转眸盯着她,脸上亦难掩震惊。对于她毒杀父皇一事,尚有不少疑虑,此刻,却又爆出她是燕国的细作,这个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姬允祯,你有何话说?”皇帝声音已降至冰点,姬允祯咬牙将头贴地,矢口否认:“欲加之罪罢了。”

    原风息漫然一笑:“证据,就在无暇公子手中。”

    闻言,一直沉默无绪的玉微暇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微微闪动,似有话要说,然却又最终沉默。他虽知道姬允祯背后有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势力支撑,然,却并不清楚究竟是何势力。不过,既然原风息有把握,他也懒得分辨。

    不可能!原风息不可能查到主子头上!姬允祯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虽强自镇定,然方寸已乱。她极力回忆,自己素来行事谨慎周密,怎么可能有把柄落在旁人手中?即便是玉微暇,也不可能获得所谓的自己是大燕国j细的罪证!这定是原风息在诈自己,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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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48处极刑

    饶是不断自我安慰,然而,当熟悉的人被带到眼前,姬允祯还是被惊住了,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般,整个人如同木雕,动弹不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皇上。”原风息指着被带上来的两名男子,“此二人乃是右相姬允祯的心腹,请看他二人身上的纹身——”在他示意下,押解的侍卫立刻拔下那二人衣衫,露出赤果的臂膊,结实的肌肉上赫然刺着栩栩如生的雄鹰。那鹰又非同寻常的鹰,羽呈七彩,展翅欲飞,乃是大燕国信仰的图腾。

    “嘶。”众人陡然吸了口气,呆呆盯着那刺青。

    原风息微微一笑,继续道:“燕国号称神鹰之国,便是旗帜上亦以七彩雄鹰为标志,此乃天下皆知。”

    姬允祯咬牙暗恨,用力把头往地上一磕:“臣识人不明,请皇上降罪。”

    云意冷笑,只是知人不明,顶多定个失察之罪?好个姬允祯,还在做垂死挣扎。目视原风息,却见他仿佛早有预料,淡然自若,从容笑道:“来人,将无暇公子所收集的证据呈上来。”

    一叠的书信,被呈送到皇帝手中。他低头翻阅,原风息从旁作说明,“这些乃是右相姬允祯与燕国掌权者的书信往来,上面有印鉴为证。从这些书信可看出,姬大人非但出卖我大禹国的军情军报,还私通北韩,企图打开潼关,引狼入室,以此覆灭我大禹江山。只此一条,已足以诛九族。”

    皇帝死死捏住书信,双手颤抖显示此刻内心的激烈情绪,齿龈之间蹦出一句:“印鉴上刻的是顺王?”

    “顺王,乃燕太子当年的封号。”原风息点到为止,大燕国如今强大无比,相信优柔寡断的帝王还没有那个勇气公然声讨如今的大燕天子。

    右相果然是大燕国的j细?群臣震惊,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死一般的寂静中,唯有皇帝翻动书信的沙沙声。宝湘抬眸瞥了眼那些书信,不屑地哧了下,这些不过他玩剩的把戏,真没劲。

    “臣冤枉。”姬允祯以额触地,面色颓然。然而,她不能就此认罪。自己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主子。

    因此仍试图狡辩,“臣的家世清白,乃是地地道道的大禹国国民,根就在大禹,又怎么可能是大燕国的j细?纵然府中混入了大禹细作,皇上可治微臣失察之罪,然而,以此断定臣乃大燕j细,臣、不服。何况,书信印鉴皆可作假,说是顺王之印鉴,可谁又能证明其中真伪?还望皇上明察,莫要被j佞小人的手段蒙蔽,臣——”

    “住口!”皇帝勃然大怒,众人被吓了一大跳,姬允祯连忙噤声。心中,忐忑不已。

    “好你个姬允祯!”皇帝死死瞪着她,手中的书信狠狠揉成了团,他的脸上神色复杂,屈辱、愤怒、哀恸、恨意各种情绪交织变换,显得神情很是狰狞。大燕,又是大燕。当年他刚登基没多久,内有太后外戚干政,兄弟虎视眈眈,外有晋国入侵,内外交困之际,迫不得已向大燕请求援兵。

    然而,燕皇除了索要城池金银之外,竟还厚颜无耻地索要他的女人,那女人正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华妃。他低声下气,只为保住华妃,然燕皇却咄咄逼人。两难之间,华妃竟主动请缨,前往燕国皇宫,只为换他一个锦绣河山。

    而华妃当时已被诊出怀了身孕……纵有万般不舍,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以为燕皇会对华妃珍之重之,不想不过两年便听到她香消玉殒的消息。那一刻,他后悔万分,痛不欲生。华妃,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最后却因他而葬送。

    幸而,她给他留下了骨血,意儿。如今大燕又安插j细要将他与她唯一的骨肉剪除,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无能为力为所爱报仇。只因大燕强盛,而大禹日渐衰落,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刻骨的仇恨,无法发泄的哀恸,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的悲哀与苍凉,让皇帝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伸手指着姬允祯,狰狞道:“右相姬允祯弑君谋反,当处极刑、诛九族!来人,将其压入死牢,听候发落。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接近一步!”

    “皇上!”姬允祯浑身剧烈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直视龙颜,只见他眼露恨意,神色狰狞,竟一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样子,不由心惊肉跳。为什么会这样?依照她对皇上的了解,原风息的那些指证,顶多就是将自己暂时关押,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皇上,右相大人向来忠心耿耿,还请皇上三思,莫要冤枉好人。”臣子中立刻有人出来求情。

    却被皇帝厉声斥责:“朕还没老迈昏庸到是非不分,谁再多言,一律以逆贼同党论处!”

    欲进言的臣子闻言,连忙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太子李君照却不惧,婉言规劝,“父皇,如此草率定罪怕是不妥。右相毕竟是我朝栋梁之才,此事须得仔细查明,再行处置。还望父皇三思!”

    “不必。”皇帝态度难得的强硬,“她与太后所言,朕假死之时,听得十分清楚明白。事实俱在,朕并没有冤枉任何人。”

    云意冷眼旁观,亦心存疑惑。这着实不像皇帝的处事风格,态度转变得有些突兀。下意识看向风息,恰好对上他雅致神容,那眸中盈了清浅的笑意,似一泊潋滟的湖水,温柔中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

    衣袖遮掩下,他在她掌心轻轻勾画,微微的痒,让她心悸不已。待得写完,云意恍然大悟。

    本尊之母华妃当年竟是被送给燕皇。这大约是皇帝毕生难忘的屈辱。姬允祯也算倒霉,不过是被迁怒。

    这也是风息的算计吧,洞彻世情,便连人心亦算计至毫颠,唯有他一人罢。

    姬允祯终于被带走,她满心不甘与怨恨,走之前,仍不甘示弱,狠狠地剜了一眼云意,口型无声说道:“原云意,你等着。”

    云意冲她挑眉一笑,转身对皇帝道:“皇上,请将处置姬允祯等逆贼之事交给臣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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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49胎记

    姬允祯脚步一滞,便听得皇帝道“准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身子倏然绷紧。若是落到原云意手中……只怕还没等到行刑那天,已没了活路。

    “照儿,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处理。”皇帝摆了摆手,显得疲惫不已。

    “儿臣遵旨。”李君照略显忧虑地目送皇帝进入内殿,这才转身,冷冷看着云意,“希望左相大人秉公办理,莫要出了任何差池。”

    云意勾了勾嘴角:“太子放心。”她一定,会好好招待姬允祯。

    饱受惊吓的重臣如蒙大赦,除了被分派事务的,余者尽都快速退散,顷刻之间,便走了个干净。

    “云云,回吧。”原风息挽了她的手,显得异常亲昵,毫不避忌众人目光,云意却有种如芒在背的之感,她下意识地回头,恰对上玉微暇异样的视线,似灼热如火又似冰冷的雪,冷热交替,碰撞出璀璨的火花。一瞬间,点燃那苍白的容颜。

    待要细究,他却倏然转过身,走入殿内,只留给她一个,孤清孱弱的背影。

    玉微暇,究竟是要做什么?云意满心疑惑,曾经的他,为了姬允祯欲夺她性命。如今却又莫名倒戈,背叛姬允祯。真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这样的人,两面三刀,最是要仔细提防。

    思忖间,忽被一声冷喝惊醒,抬头,却见华殇回身一刀结果了一名偷袭的紫衫禁卫。而他后背的衣衫,已被割裂,可见刚才之凶险。

    “华殇,没事吧?”她疾步上前,踢了踢那死去的禁卫,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看来,得让宝湘再好好清一清才是。

    华殇沉默摇头,神色黯然忧郁。

    刚欲离开的李君照亦回身,“怎么回事?”他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神色添了一分凝重,这是乾元宫的紫衣卫。余光不经意掠过华殇后背,蓦然顿住,双目微瞠,紧紧盯着他左腰上——

    割裂的衣衫,恰好露出左腰上一点红梅。

    原风息见此,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神情高深莫测。华殇,该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位置上。

    “没事就好,走吧。”云意只关心华殇,没注意其他,上前拉了他的手,“你身上的伤还有那毒,回去让风息好好看看。”

    “嗯。”被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心底一片熨帖,华殇眉头轻轻舒展,如有花开。

    脚步还未迈出,却被李君照急急叫住:“等等!”下一刻,他已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按住华殇的肩膀,低头仔细察看那朵红梅胎记。

    华殇蹙眉,显然不悦他的举动。然碍于他的身份,只得暂时忍耐。

    云意却不干了,“太子想要对本相的人做什么?”目光看落,不由拧眉,那朵梅花胎记,莫非有何不妥?

    “你、叫华殇?”李君照仔细辨认了片刻,激动地抬头,充满探究的目光在华殇脸上来回逡巡。

    华殇微点头,却见他又问,“你是哪里人?父母可都健在?是不是闰月出生……”一叠声的询问,让人一时无法招架。

    华殇素来不喜与人打交道,此刻,便挣脱李君照,干脆站到云意身边,抿唇不语。

    云意上前半步,挡住李君照湛亮的目光,漫不经心反问:“是若何?不是又如何?华殇乃是本相的人,太子若有疑问,不如来问本相。”

    李君照转眸定定看着她,心底难以抑制地激动。原本以为原云意是……却不想,竟然是他身边的华殇。

    是了,相传原云意是华妃遗留的骨肉,而母后当年曾怀疑是华妃带走了年幼的弟弟。若原云意果真是华妃之子,那么与之形影不离的华殇,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弟弟。

    他握了握拳,喉头微哽。心中默默道:母后,儿臣不负你临终所托,终于找到了弟弟。

    左腰下的红梅胎记,定不会错。是他的皇弟,李君华!

    看见华殇对自己充满戒备,李君照方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失态了。连忙将想要认亲的冲动压下,事关重大,切不可草率而为。须得仔细查证了,还得寻得合适的机会,让其认祖归宗。

    心下思量,李君照渐渐恢复了寻日的冷静,薄唇动了动,终于什么也没出口,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云意看看李君照,再看看华殇,若有所思。

    三人走出乾元殿,一路所见,尸体横陈,血流遍地,可见刚才混战的惨烈,若非奔雷军在及时赶到,后弱不堪设想。

    除了太后娘家,还有别的世家浑水摸鱼,伺机而动。大禹国内部,并不甚稳固。

    车轮滚滚,驶离皇宫。云意刚想问出心底不解之惑,整个人已落入一个轻暖的怀抱。安神香的气息浓郁,耳边是原风息压抑的嗓音:“云云,幸好你没事。”

    “风息。”心悄然泛起涟漪,云意侧转头,灼热的唇已印了上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原风息紧扶着她的后脑,一手扣住她的纤腰,灼热的气息呼在她脸上,湿热的舌在她唇瓣轻描细画,极尽温柔,待得她忍不住低吟,朱唇微张,他炽烈的吻,便长驱直入,绵绵细雨,顿化作骤雨狂风,尽情肆掠。霸烈中却又缠绵悱恻,倾尽柔情。一吻,地老天荒。

    许久,交缠的舌尖才彼此分开。

    “云云……”原风息微喘,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目,深不见底的瞳眸,清晰倒影她的容颜。

    唇似芙蓉色,眸盈锦江春。当真勾魂摄魄,他忍了又忍,才将心底急于出匣的欲望给压制住。

    摇曳光影里,他玉容明灭,神采夺人,直让人转不开眼,云意不由默默叹了声,果然是妖孽,竟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好容易平复了紊乱的呼吸,她问:“你怎么回来了?玉微暇又是怎么回事?”

    原风息将她抱坐腿上,手指熟练地解下她的束发,三千青丝如水铺陈在掌心,冰凉细腻,馨香冉冉,妙不可言。

    “我离京后得到一些消息,便又立刻返回。恰好玉微暇主动找上我,提供了些讯息,于是这才暗中布了一局。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被群疯狗吠了几下。”云意微微一笑,光华熠熠,“关键是,能除去姬允祯。对了,姬允祯果真是大燕国的j细么?”

    “或许。”他漫不经心应道,目光却嗜人,关于燕国,不愿多加提及。“姬允祯行事谨慎周密,所谓书信往来,不过是伪造。但那些人却是真的,刺青亦是真。”

    云意无所谓一笑:“罢了。无论是真是假,这次她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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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0送你上路

    这次,姬允祯绝翻不了身。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云意吟着冷酷的笑意,一路穿越死牢的甬道,两边厚重冰冷的石壁,散发着血腥的冷意。

    终于来到关押姬允祯所在的囚牢,四面高墙,森黑的铁栅栏,无不弥散着绝望的气息。

    “哐当”牢门大锁被打开,姬允祯推门而入,窝在角落里的人立刻爬起来,大步上前公躬身一拜:“红璧见过公子。”

    熟悉的嗓音,拨开乱发俨然却是姬允祯的脸。

    云意颔首,“辛苦你了。今日就是行刑之日,你不必再假扮姬允祯。先回府吧。”

    “是。”红璧退下。云意打了个响指,头顶的石板缓缓裂开一道口子,坚实的玄铁锁链吊着一人缓缓降落。

    灯火骤亮,姬允祯陡然惊醒,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云意清冷绝艳的脸,她似受了惊吓般吸了口气:“你——原云意?”

    “是我。”云意勾唇一笑,目光如炬,“本相来,送你上路。”

    上路?姬允祯一惊,只觉那笑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这感觉……不是梦。这些日子,她被夹在石板之间,不分昼夜,动弹不得,几乎被无尽的黑暗淹没。昏昏沉沉之间,总是做恶梦,梦到原云意狰狞的得意的笑。

    而此刻,不再是梦,而是残酷的真实。原云意高高在上,低头俯视,而自己则身穿囚衣,狼狈地匍匐在她脚下。

    姬允祯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挺直脊背,无奈多日不曾进食,已饿的全然没有力气。

    最终,她挫败地放弃了挣扎。无力地跪坐在地,仰头狠狠瞪着云意,厉声道:“皇上向来宽仁,怎么可能真的处死我,原云意,你又假传圣旨。”

    “吧嗒”一物落在她面前,姬允祯目光一滞,随即颤抖着手拾起来,将明晃晃的圣旨展开,“凌迟”二字突兀闯入眼帘,她骇然瞠大双眼,浑身剧烈抖动,喉咙不由自主发出绝望的呜咽。

    “不可能!不可能!”她狂乱摇头,将圣旨甩到一边。

    云意冷冷一笑,看着几乎崩溃的她,心底涌起一阵快意。

    “姬允祯,本相将你的话奉还,这次,你在劫难逃。”

    “不,我不会死!”姬允祯眼神狂乱,猛朝她冲撞上来,被云意一脚踢翻,“不会死?哼,莫非你还指望着有人来救?这几天前来送死的一批又一批,竟还没死绝么?呵,不打紧,若再来,上了法场,恰好与你黄泉路上做个伴!”

    “你——好狠毒!”姬允祯艰难地爬起,目光像是要吃人,“原云意,你杀人无数,迟早会遭报应!”被关押的这些日子,前来救她的人却都一一落入原云意的圈套,尽被诛杀殆尽。而她,困在石壁之间,明明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

    身心两重折磨,几乎将她击溃。

    “报应?哼!”云意不屑轻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她早就领教过。前世,正因为愚蠢的善良,才被葬生于车底。今生,正因为不够狠,才被姬允祯一次次陷害。

    “来人,将死囚姬允祯押赴刑场。”云意轻蔑一笑,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狭窄的道路,阴森逼仄,曲折蜿蜒通往菜市口,乃前往刑场的道路之一。由于通往刑场,被视为不祥之地,寻常少有人走动。

    寂静中,铁制的囚车缓缓前行,前后左右,官兵护持。发髻散乱,身着囚服的男子戴着镣铐,安静地缩在角落,动也不动,恍如木雕。

    就在即将驶出道口的时候,忽而左右两边高楼的窗子里射出箭雨如蝗,押送的官兵连惊叫都不及,已倒下大半。

    囚车中人惊惶抬头,但见无边箭雨中,数个黑衣杀手从楼上飞跃,杀入已乱了阵脚的官兵中。

    武艺平平的官兵在黑衣杀手面前不堪一击,不过片刻,便死伤殆尽。其中一名黑衣剑客飞速来到囚车前,徒手掰开铁栏杆,将里头的人小心拉了出来,“主子当心。”

    那人默不吭声,其余几根黑衣刺客尽皆围过来的时候,那人才猛地抬起头来,乱发之下,咧开的嘴角,说不出的诡异渗人。

    “你不是主子!”

    “你是谁?”

    黑衣刺客大惊失色,那人两腮一鼓,身体暴涨,瞬间爆炸,血肉飞溅,所及之处,惨呼不绝。

    深蓝色的血液流淌,是大燕特产的“幽蓝”,触之即亡。

    阴森甬道,血腥弥漫,惨烈之状,堪比地狱。

    道旁一侧,高楼窗前,云意斜靠窗边,冷眼目睹刚才的一幕,始终面不改色,她漫不经心地把玩一只碧玉杯,斜了瘫软在地的姬允祯一眼,“干脆利落的死法。呵,不枉本相选了这个最佳的垂钓地点。怎么样,这场戏,精彩么?”

    姬允祯神色呆滞,怔怔不语。

    云意轻哧,继续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姬允祯,当初你派人用”幽蓝“对付我,今日,也算自食其果。没有你,本相还不知世上有这样的毒药。当真,好用的很!”

    姬允祯委顿于地,面无人色,她蓦然抬手捂住脸,眼前尽是黑暗。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莫非,她真要被凌迟处死?主子、主子还会派人救她么?

    会么?不会!一颗失去价值的棋子,必被放弃。

    云意将玉杯抛起来,又接住,笑吟吟俯视她,道:“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红颜化枯骨。那场面,定然十分精彩。”

    “不!”姬允祯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她猛然抬起来头,狠狠瞪着云意,双目赤红,神色扭曲,狰狞如鬼:“原云意,你不得好死!”

    还有后招,她不会输。思及此,姬允祯慢慢从歇斯底里平复下来。

    “呵呵。”对她恶毒诅咒,云亦不屑一顾,她笑道:“等会,还有更精彩的好戏哦!”

    娇颜如花,目光淬毒,这样的她,令姬允祯不寒而栗。她怔了怔,神色有些呆滞,转瞬却又凶狠,似要说什么,却听云意冷声吩咐:“来人,将她押往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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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1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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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禹国仁爱亲民,享誉朝野,深受万民爱戴的右相大人被处极刑,京城百姓几乎倾巢而出,纷涌而至。

    台下人头涌动,议论纷纷。随着囚车渐渐驶来,涌动的人流顿时鸦雀无声。

    一双双目光,聚集在囚车上形容狼狈的姬允祯身上。

    “大人!”有人跪下磕头,声泪俱下,“苍天无眼哪——竟让忠臣蒙冤!”

    “冤枉啊!”更多的百姓跪下,被那苍凉的氛围感染,本来抱着看戏的部分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喊冤。

    “j臣当道,苍天无眼!”

    ……

    百姓愤慨,嘶声呐喊,声浪滔天。姬允祯默默勾了下嘴角,从乱发中窥视云意,却见她风平浪静,神色如镜,丝毫不被影响。

    云意平静走上监斩台,姬允祯正从囚车中被押下来,围观百姓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竟开始冲撞守卫官兵。

    云意拧眉,冷声喝道:“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在杀了几人之后,百姓终于安静了。姬允祯被捆绑在偌大的铜柱上,侩子手上前,将工具箱打开,各式各样的刀具呈现人前。寒光照眼,死亡的阴影迫近,姬允祯害怕得牙齿打颤。

    云意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还以为骨头有多硬,原来在死亡威胁面前,亦不过如此。

    抬头望天,日头当空,离午时三刻还差那么点儿时间。云意干脆命人送上一壶好茶,慢慢品着,台下沸反盈天,喊冤者有,咒骂者有,她置若罔闻,怡然自得。

    而与此同时,皇宫之中,上书房前,几十位大臣聚集,跪伏于地,无一例外,皆为姬允祯喊冤,希望皇帝能够从轻发落。

    上书房中,龙案之后,皇帝肃容端坐,不发一言,神色阴沉得可怕。宝湘百无聊赖立在一侧,时不时爱抚一下涂满蔻丹的指甲。

    这场君臣的僵持之战,已然持续了一上午。眼见日上中天,很快就到行刑时间,当即有臣子按捺不住,膝行上前,声音凄厉:“皇上!”

    殿内的皇帝因这凄厉的一声而动容,他蓦然离座,疾步走出上书房。

    “皇上,请收回成命!”群臣激动得膝行上前,“姬大人乃国之栋梁,怎可如此草率定罪?还望皇上三思啊~”

    “是啊,莫要寒了天下臣民之心啊,皇上!”

    皇上阴沉着脸,那些所谓语重心长的话语,落在他耳中,只感觉分外刺耳。当年,燕皇所迫,那几个知情的老臣也是这般逼迫自己将华妃送出,理由冠冕堂皇,为了大禹国江山。

    急剧喘息了两下,皇帝厉声喝止:“够了!朕处置个臣子的权利都没有吗?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姬允祯伙同太后毒杀于朕,如此大罪,还不足以灭他九族?还不足以将他凌迟?莫非真要等到逆贼将朕送上西天,谋逆成功,尔等才甘心?!”

    如此诛心之语,谁也没敢接口。

    “哼!”皇帝见无人再开口,甩袖转身——就在这时,听得身后群臣惊呼,回头一看,不由大惊。

    刚才叫得最为凄厉的老臣,此刻正一头朝柱子上撞,众人阻止不及,瞬间,已是头破血流,倒地身亡。

    皇帝见此,惊怒非常,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下,神色几分狰狞。这是赤果果的逼迫。

    定了片刻,竟头也不回地往内走去。

    竟是无动于衷?群臣不敢相信,向来仁厚的帝王竟心如铁石?

    “皇上!”随着一声厉喊,又一名臣子触柱身亡。

    皇帝的脚步如有千钧,终于再次转身,他仰头望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却觉心底寒凉。

    “罢了。”他顿足长叹,终于妥协,“来人,拟旨——”很快,刀下留人的圣旨拟好,宝湘自告奋勇:“皇上,这圣旨不如由奴才送去!”

    “皇上,还是由末将去吧!”秋狄大步上前,淡淡斜了宝湘一眼。若让这阉人去传旨,右相大人怕只剩骨架了!

    午时三刻,行刑之时。

    云意放下茶盏,起身离座,来到姬允祯身前,拿着一把极薄的刀在她身上比划着,“嗯,第一刀该从哪里下手呢?这?还是这里?”刀刃所比之处,皆引起姬允祯恐惧的战栗。

    底下百姓见此情形,再次起来,“j相,快放开姬大人!”

    有些个趁着混乱,甚至朝云意扔烂菜叶、臭鸡蛋。民怨,甚嚣尘上。

    姬允祯面露得色,“原云意,你敢生剐我,必被万民声讨。纵然是陛下,也不能不顾及。”

    “是——吗?”云意朱唇微启,手蓦然扬起,薄刃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弧度,发出震颤之音,“咻、咻、咻”,寒光交织,衣片纷飞,露出属于女子的玉白身体。

    粗狂的铜柱,深黑的绳索,如脂似雪的娇躯,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姬允祯呆若木鸡,喧嚣的百姓鸦雀无声。飞奔而至,正欲高喊“刀下留人”的秋狄,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高高举起的手臂,在空中凝固成一个僵硬的姿势。

    当朝右相,是女人?这个认知,好比晴天霹雳,深深震撼着众人。

    云意环顾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再看看失魂落魄的姬允祯,唇边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啊——”死寂之中蓦然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姬允祯彻底崩溃了。死亡的阴影,无助的绝望,时刻压迫着她的神经,如今被云意撕裂衣衫,赤身人前,做人的尊严瞬间崩塌。

    她狂乱摇头,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逃离这场噩梦,“放开我!放开我!”声嘶力竭,声声凄厉,刺破耳膜。

    台下惊呆的百姓,如梦初醒,刚才义愤填膺,此刻却演变成了被欺骗的滔天愤怒。纷纷叫嚣着涌上行刑台,口口声声要将“欺骗天下的女人”绳之于法。

    “妖女,竟敢混迹朝廷,祸乱朝纲!”

    “无怪乎天降灾祸于大禹,原来是有妖女作祟!”

    “妖女,烧死她!烧死她!”

    云意会心一笑,她安排的人上场了。姬允祯不是想将妖孽的名头扣到她头上么,眼下,也算自食其果。

    在她示意之下,守卫刻意放松,激愤的百姓一拥而上,瞬间将姬允祯包围。

    火被点燃,浓烟滚滚,姬允祯惨厉的哀号被淹没在百姓疯狂的怒火中……

    “原云意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怨毒的诅咒,惨厉之极,闻者惊心。

    云意神情若水,点尘不惊。她静静而立,目光如掠过山巅的风,难以捉摸。风拂动她银红衣袂,绝艳身姿,如妖冶的花绽放在万里青碧的日光里。

    默立良久,直到再听不到姬允祯凄厉的惨呼,她才缓缓走下监刑台。终于摆脱了炮灰的阴影。

    回想话本剧情,不由淡淡一哂。只觉分明是一个拙劣的故事。简言之就是姬允祯各种辉煌,原云意各种悲催,故事情节坑爹,人物描写粗糙的烂俗故事。不明白,为何师父会视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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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凤栖残音亲亲的鲜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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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2代价

    “公子,公子!”天星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姬公子被烧死了!”

    靠在窗边发呆的玉微暇闻言,头也不回道:“死便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中了他的逆心针,死是迟早的事。不过提前些罢了。

    见他无动于衷,天星有些怏怏不乐,“我觉得j相太狠毒了点,竟然当众撕烂姬公子的衣裳……最后姬公子被愤怒的百姓给烧死了,好惨!”相比j相,他更喜欢如沐春风的姬公子。

    玉微暇感觉到他的情绪,回头来,淡淡回了句:“脱衣怎么了?反正,凌迟也是要脱的。”

    天星一噎,顿时无言以对。公子说的,也是……

    左相府中,正在摆弄黑白子的原风息听闻此消息,漫然一笑,眉梢眼角尽染温柔,“这下,云云总该放心了。”

    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