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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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大悟,个个面露崇拜,“万佛寺果然罪孽太重,竟然惊动上天,可见左相拆寺之举正合了上天之意。”

    “是啊,想不到竟是如此!我等愚昧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对临渊之言,盲目笃信。云意冷眼旁观,只觉讽刺。什么天降劫火,不过是她玩了小把戏。事先将红磷洒在殿宇顶上,因气温较低,未达到燃点,只需以凹透镜聚光一照,高温之下,红磷必燃。

    面对百姓的狂热,李君照亦深感无奈,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于是,在临渊三言两语蛊惑下,百姓自告奋勇,加入推倒万佛寺的大军。

    随着轰隆巨响,漫漫烟尘中,百年佛寺,毁于一旦。

    戏已落幕,云意甩袖飘然离去。惊云军也很快撤离。李君照望着眼前的废墟,心中隐约感到一分沧桑。曾经辉煌无比的佛寺,竟这样被原云意和临渊二人,给毁了,同时毁却的,还有百姓心中对佛的信仰。从此后,通天塔的地位更是无与伦比,只怕,连帝王也未必能及。

    “好徒儿,乖乖到为师怀里来~”山风寂寞,低调的红木马车正停在道路边,云意正欲上前,身后却传来邪魅入骨的声音,不禁打了个激灵,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又立了起来。

    回头看时,黑色坐轿已停在跟前,本想置之不理,临渊竟从轿子中飞出,一把揽了她的腰身,将她往轿子中带。

    “好徒儿,来,给师父好好说说,那些火是怎么回事?”两人躺倒在轿中软榻之上,临渊手臂牢牢将她禁锢在怀抱之中,语气轻佻,媚入骨髓,直让人痒到心里去。

    伤势未愈,刚才勉强支撑,已是痛极累极,云意便懒得挣扎,只寻了舒服的姿势,微仰头,只见他下巴如玉。

    眼前光线骤暗,靡靡之香沁入鼻尖,心底似有什么蠢蠢欲动。

    压下心头欲火,云意冷声道:“日后不可再叫我徒儿,你亦不可称作师父。”她的师父,只有一人。虽长了一样的面孔,却也不是他。貌若天人的师父,不容亵渎,临渊他、不配。

    回应她的,是临渊看似任性实则残冷嗜血的字句:“本尊偏要叫,好徒儿,呵呵,好徒儿……你能,奈我何?”

    原云意,你心中只有那人……倘若再遇,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死神棍!”云意烦躁地骂了声,仰起脖子,张口一咬——软而富有弹性的炙热,是他的唇?坑爹!还能再乌龙点吗?她连忙抽离,狠狠地用衣袖擦去唇上触感。

    虽光线昏暗,临渊却将她举动看个分明,幽深凤眸燃起烈焰,他蓦然扣住她的后脑,将唇重重压了上去,云意挣脱不得,手蓦然往下一探——

    “啊~”剧痛传来,临渊连忙松开她,脸色泛白,恶狠狠瞪着她:“死女人,竟使这等下流招数!”

    云意轻笑:“对付下流之人必用下流招数!”

    “不信本尊治不了你!”临渊咬牙切齿,欺身而上,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唔!”他覆压而上,正巧压中伤口,云意顿抽了口气,“死神棍,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呵,本尊不在乎。”临渊仰脸一笑,黑暗中,明媚生花的颜却冷而凋零,“若你想生,本尊也不介意给你一个孩子。”密如雨的吻点点落在她脸上、脖颈上,一股热意渐渐弥漫全身,云意不禁低低呻吟了下,双手竟是不由自主环住了他的腰身。

    “小云云……”他低低唤,沙哑嗓音,呼吸渐渐急促,已是情动。

    云意觉得自己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理智清醒,身体却不受掌控,在临渊的火热的挑逗下,竟是欲火燎原,情难自禁。这情形,比上次还要严重几分。莫非当着如他所言,这毒也会开花结果,渐入骨髓?

    这该死的彼岸之毒!眼见衣衫被剥得差不多,云意勉力支撑软成绵的手臂,朝临渊脸上挥去,无奈,那力道就跟蚂蚁似的,不似打反倒像是抚摸,引来他更加疯狂地掠夺。

    “临渊,你想j尸吗?”云意本想劝阻他,话方脱口便后悔不迭。这般甜腻软糯的声音真出自自己?听起来怎么像是向他撒娇?

    “嗯?本尊没试过,何妨、一试?”临渊抬眸一笑,媚眼如丝,本就邪魅冶艳冠绝天下的容色,氤氲迷离,愈发勾魂摄魄,染了情潮的嗓音低沉性感,如羽毛般马蚤动人的心尖,云意清明的眼底闪过一丝迷离,旋即手掌轻轻捂住他的眼,哑声道:“妖孽,别勾引本相。”

    “呵呵……”销魂的笑声从喉咙中震颤,凤目微挑,临渊偏首凝视她,“本尊不介意,你来勾引我。”

    说着,指尖一挑,挑开她的单衣,滚烫的手掌轻轻抚摸那动人的腰线,密实的吻落在她的胸口……

    云意眼眸轻转,忽而诡秘一笑:“临渊,你、完了!”话音落点,临渊浑身蓦然僵住,随即直挺挺滚倒一边。

    他瞪大眼,眼睁睁看着她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人,白衣冉冉,容华摄人,超尘脱俗,如同云中仙。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冷如雪。

    “风息,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妖孽吃了!”云意笑眯眯窝在风息怀中,任由他温柔仔细地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

    原风息不说话,如画的眉眼,氤氲了霜雪般,清冷逼人。

    “风息?生气了?”云意伸手捏捏他秀丽的下巴,颇为享受他的醋意,原风息氤氲的眸淡淡看她,像风又像云,飘忽不定,忽而轻轻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嘶。”云意吸气,看看白皙的手背上清晰的牙印,“还真咬啊!”转念一想,却乐的哈哈一笑,“风息啊风息,你是被掉包了吗?!”这么孩子气的举动,简直不像风息啊。

    她那般乐不可支,原风息不禁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如水,尽是宠溺,“若果真被掉包了呢?”温浅语句,若有深意。

    云意心念一动,风息是不是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

    正斟酌着如何回应,目光不经意一瞥,顿时大惊失色:“风息!”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正从轿子顶部滑落在他肩头,原风息似早有察觉,淡淡一笑,转头对着那蜘蛛轻轻一吹,拇指粗细的毒物竟瞬间化作齑粉,神奇般裹成一团飞向一旁的临渊。

    “该死!”临渊低低咒了句,那粉团尽撒在他脸上,云意目不转睛盯着看,却发现他并无任何异常,莫非那蜘蛛并没有毒?

    原风息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惊疑,若有所思注视他,“呵呵,想用毒对付本尊,别白费功夫了!”临渊挑眉一笑,目光犀利如刀,似要将风息千刀万剐。这个男人,看似无害,却给他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他,也要与自己争夺小云云吗?

    原风息淡淡一哂:“对付你,不必那么麻烦。”

    临渊面色一寒:“好狂妄,有种你放了本尊,好好较量一番!”

    “有没有种,你不必知道,只要——”原风息微微一顿,垂眸看着云意,唇角微微一翘,目光流转间竟生出一丝邪魅,“云云知道就好。”

    云意神情微滞,这话真真意味深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他怎么了呢。她倒是想,可身上的毒不允许呢!

    他们两个——临渊只觉暴躁,那邪火在胸中乱窜。恨不得将眉来眼去的俩家伙踩在脚底下,好好折磨一番,以泄心头之火。

    “小云云是本尊的,你若再碰,当心没命!”

    原风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温柔抱起云意,“云云,我想现在带你去解毒。伤,可顶得住?”她是他的,岂容别的男人染指。他不想,再等。哪怕解毒之事危险重重,甚至自己会因此丧命。

    临渊瞠目:“不可能!‘同登彼岸’可非寻常之毒,你解不了!”

    “风息,我可以的。带我去吧!”云意迫不及待,精神抖擞。那毒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怕再下次,自己当真失控,被临渊这死神棍占了身体。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临渊,不是她的菜。

    风息深深凝视她:“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转身出了轿子,身后是临渊不甘的狠话:“原风息,你若敢乱来,当心要了她的命!”

    原风息置若罔闻,抱着云意上马车,转头吩咐:“曜,去把他带下来。”

    “是。”

    马车缓缓滚动,安神香的气息让她昏昏欲睡,云意很快便陷入迷糊,耳边隐约是风息温柔的嗓音:“云云,睡一觉就到了。”

    一觉,黑甜。

    醒过来时,听得乌鸦和夜枭凄厉的叫声。云意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枕着风息的大腿,而风息则支着脑袋,斜靠在车窗边,合目休憩。车厢内,挂着一盏镂空的精致筒灯,光影迷离中,他玉容如月,长睫如扇,神色恬淡安静。

    云意痴痴看了一阵,轻轻爬起身,推了半扇车窗,只见外头黑漆漆一片,隐约可见山峦的轮廓。山风呜呜如鬼泣,马车颠簸不已,想是路平并不平坦。

    这是什么地方?一只手臂从背后轻轻将她拽了回去,“云云,很快就到了。先吃点东西吧。”

    她仰头,恰对上他温柔眼眸,“风息,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风息不知哪里端出一碟子糕点,随手拈起一块喂入她口中,温声回道:“这是娲族隐居之地。传说,这里有个祭坛,具有神秘莫测之能,可肉白骨活死人解万毒。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解除巫蛊之术。”

    云意吃着点心,眼珠子转了转,娲族?祭坛?听着很神秘。但是这样带着神话气息的东西靠谱吗?风息莫不是病急乱投医?

    车马又行使了一段距离,风息将她抱下车,山风很大,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低垂的天幕下,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

    临渊也被从马背上提了下来,他似是学乖了,不再叫骂不休,只是狠厉的目光如狼般盯着风息。

    云意感觉如芒在背,回头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风息已牵着她走进迷雾之中。

    迷雾似冰,裹在身周,有冰凉彻骨之意。走了不过十数步,云意脚下似踢到什么东西,“呀”了一声,低头吹开雾气,竟是一只人的手,心蓦然一沉。

    风息轻握她的手:“云云别怕。”

    云意摇头,“只是有些意外。”这地方如此诡秘,又出现尸首,任谁也觉得悚然。

    临渊被曜拽进了迷雾,就跟在他们身后,游目四顾,略带沉思,始终默不吭声。

    随着越入越深,迷雾已渐渐消散,忽而烈风扑面,脚下悬空,竟是一处悬崖。前方无路……风息脚步不停,云意扯住他,“风息!”

    却见他摇头一笑,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云意提着心跟着,脚下竟是实地?莫非这是传说中的阵法?

    接下来瀑布、桃花林、湖泊、草原、沙漠各种奇景一一经历了个遍,这才走出了阵法,眼前是一个黑黝黝的山谷。

    墨兰天幕,繁星点点,如碎银闪烁,美不胜收。然,星光下,却是一片炼狱场景。

    目力所及,皆是死尸。风送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云意上前查看,这些人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深入山谷,之间房屋错落,阡陌交织,鸡犬相闻,本是一派世外桃源之景,如今渺无人烟,道路上,田埂间,随处可见刚死不久的尸体。

    血色将绕村而过的小河染红。

    山谷尽头,是一片陡峭石壁,壁立千尺,直插云霄。

    风息上前,不知按了什么机关,石壁缓缓豁开一道洞口。四人举步进入。

    洞内灯火通明,偌大山洞,四面挂着制式古朴的铜灯,点着长明烛。将四面形态各异的石雕衬得分外狰狞。

    那些石雕均是人首蛇身的女子,形似女娲,厉目、豁口、脸上身上布满厚重的鳞片,笑容夸张诡异,面目狰狞,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石洞正前方,摆了一个小小祭坛,祭坛下,石刻着一个圆形的法阵。

    临渊见此,目光一闪:“这是娲族?传说中的逆魔法阵……怎么可能?”那个自称乃是女娲族后人的民族,人人具有强大的精神力,行事诡秘莫测,踪迹难寻,已被灭了数百年,竟还没死绝?

    犀利的目光转到风息身上:“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吧,为了这个祭坛!”

    风息淡然道:“是若何?我本欲借祭坛一用,无奈他们拼死相逼。”

    “哧,分明是杀人灭口,偏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临渊不屑,“小云云,看清楚,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还虚伪地很。”

    云意岿然不动,这都是风息为她所做。若上天要降罪,便由她一己承担。

    风息看了她一眼,“曜!”

    临渊被抛到法阵之中,动弹不得,他咬牙切齿,恨声道:“原风息,你等着!”

    “云云,请坐到阵法中心。”

    云意点头,依言坐到阵中。眼底,掠过一抹疑惑。这阵法图形,有些眼熟。

    “云云,放宽心。”风息走到身边,俯身温柔落下一吻,旋即出手点了她的|岤道。

    云意忐忑不安:“风息,你想做什么?”

    他却疾步走上祭坛,盘坐下来。头顶,就是狰狞可怖的女娲,那黑洞洞的大口,仿佛要将他吞噬。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云意唤他:“风息!”他回以温柔一笑,眉目如水,此情此景,让她想起那年喂他饮下断肠毒药,一时恍如隔世。

    原风息闭上眼睛,血从他身上流淌而下,顺着祭坛的沟槽慢慢流动……最后,流入法阵的刻纹之中。

    密密麻麻的刻纹,渐渐被鲜血填满。

    “以血为媒,以命为祭……”风息的声音回响在空旷山洞,诡异飘渺。

    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流?云意如坠冰窖,心痛如绞,只觉无法呼吸。

    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只看着他。

    阵法的石刻图纹尽被鲜血填满之时,蓦然地动山摇,整个法阵所在位置倏然下沉。

    “风息!”她惊呼,最后的视线里,是他容颜转瞬苍老,三千乌丝尽成雪。

    散发着浓重血腥的水淹没了她,明明擅泳,身体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下拉扯,渐渐下沉……无尽黑暗席卷而来。

    暗室之中,一灯如豆。

    薄薄的纱幔内,宝湘斜倚在锦榻上,正拿着轻巧的软刷仔细地涂抹指甲,“主子,此人怎么处理?”身边侍立的黑衣人小声问道,“他快醒了。”

    宝湘闻言,眼皮微抬,透过镂花的纱帘,果然看到地板上的男子动了动,“嗯?这么快就醒了?杂家还没想好是将他喂虫还是将他碎尸呢!”

    “主子打算杀了他?”

    “嗯~”宝湘放下刷子,吹了吹指甲,懒懒道:“想是想,却还不到杀的时候。”

    话音落,便听得一声呓语“雅雅?”

    宝湘耳朵尖,疑惑:“雅雅?”莫非这厮三心二意,琵琶别抱?

    “雅雅!”华殇苍白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犹自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梦中,他和雅雅成亲,琴瑟和鸣,还有了孩子……幸福无以复加。

    眼见华殇将醒,密室的门无声开合,一人走了进来。宝湘抬眼一看,对身边人道:“快将这厮弄晕,扛出去!”

    “是。”身边的侍从应道,走出纱帘外,点了华殇的昏睡|岤,将他扛出密室。

    “公公。”来人缓缓走过来,挑开纱帘,灯光下,是一张优待稚气的脸。

    宝湘呵呵一笑,斜眸睨了一眼:“殿下怎么来了,奴才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话虽如此,却依旧懒懒倚在榻上,动也没动半分,毫无半分恭敬之意。

    来人早已习以为常,低头软声道:“公公言重了。沧遗能有今日,全是公公的功劳,救命之恩,扶持之情,没齿难忘,又岂敢怪罪公公。”

    “嗯,长孙殿下是个明白人,奴才果然没看错你。坐吧,岂有主子站着的道理!”

    “你的眼睛,可都好了?”宝湘低头磋磨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李沧遗软声答,“因停止服药,加上吃了解药,已是好了大半。”

    “嗯,那就好。玉微暇可有怀疑?”

    “是有疑虑,不过我依照公公之言,倒是将他疑惑打消了。公公果然高明。”李沧遗倒了杯茶奉给他,宝湘眼皮微掀,毫不客气地接了,轻啜一口,笑道:“是殿下孺子可教。”

    李沧遗沉默了下,颇有些忐忑地开口:“听说左相原云意有意向太子靠拢……”

    “呵,殿下担心了?”宝湘放下茶盏,拿起帕子点了点嘴角,“放心。经过华殇一事,二人之间已生嫌隙。何况,即便太子有意,他的属臣谋士也不会让他和原云意靠得太近。华殇,就是一根刺啊!”

    李沧遗轻轻舒了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一切全赖公公筹谋,他日若得登大宝,定然不忘公公大恩。”

    宝湘眼睛一眯,意味深长道:“只要殿下别干那等卸磨杀驴之事,杂家就知足了!”

    李沧遗低头一拜:“公公多虑了,沧遗绝非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以我这等绵软性情,愚钝性子,若无公公在旁扶持,只怕坐不稳那个位置。”

    “你明白就好。”宝湘眉毛抖了抖,笑得颇为暧昧,“多找机会,与原云意亲近亲近。杂家看他,对你倒有几分那么点意思。”

    闻言,李沧遗蓦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公公这是让我……我、我做不来那事。何况,他名声如此不堪,若走得近未免被人毁谤……”

    “名声?”宝湘一甩手帕,不屑嗤笑,“是什么玩意儿?能吃能喝还是能助你报仇,成就大事?你竟生出这等迂腐想法,枉费了杂家这么些年的心思!”

    李沧遗低头,似有些惭愧:“公公教训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太迂腐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沧遗红着脸,声如蚊呐:“设法接近原云意,哪怕……哪怕牺牲……色相。”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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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66验身,生个娃

    “嗯,孺子可教。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杂家就等着殿下的好消息了,呵呵——”宝湘笑眯眯地冲他眨眨眼睛,“相信殿下的魅力无人可以抵挡,只管将什么鬼礼义廉耻抛诸脑后!”

    听着他暗示性的话语,李沧遗几乎把头埋到胸口,口中低低应了声,“是……”

    宝湘懒懒翻了个身,一手托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害羞脸红的样子,“对了,殿下在太子府有什么发现没?”

    “暂时没。皇叔的府邸但凡重要如书房这等地方,把守甚严,我没找到机会进去。”李沧遗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害怕宝湘。

    宝湘却笑吟吟地点了点脑袋,不甚在意的样子:“若能轻易查探到什么,李君照也不会有今日。殿下须小心些,莫要露出马脚。”

    “我晓得。”

    “眼下非常时期,殿下若无要事,且不要随意与我联络,以免露出蛛丝马迹。至于解药,我会按时派人送去,你只需乖乖听话就好。”宝湘说完,打了个呵欠,李沧遗识趣地站起身,“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宝湘合上眼,懒懒地挥挥手:“殿下慢走,不送。”

    李沧遗点点头,走出密室。出口,是冷宫的一座废弃的假山,他四下张望了番,这才慢慢走出来。

    他表情恬淡,犹带着少年的天真,一身葱绿,清新宜人。

    “啪”一声脆响,一滴鲜血滴落地面,他张开手掌,完好的琉璃玉,已被捏碎。碎片深深扎入皮肉,鲜血淋漓,他却毫无知觉般,复又将碎玉紧紧一握,“啪嗒啪嗒”鲜血如雨滴落,李沧遗脸上却露出一丝甜美至极的微笑。

    他加快脚步,朝着太子东宫而去……

    “长孙殿下,你去哪儿了?到喝药的时辰了!”服侍他的宫女匆忙迎上来,一脸担忧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好好地并没有受伤,这才舒了口气。

    老实说,她心底有些瞧不起这位前长孙殿下,也并不想伺候这位爷。非但身份尴尬,且还患有眼疾,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摔跤或者磕碰到哪儿,或者出去被人打了满身伤回来,连带着她也被责罚。

    李沧遗怯怯地笑了下,“我、我想出去看看有什么景色可以入画。”

    一个瞎子,还画什么画?!宫女心底腹诽,满是不屑,口中却劝道:“如今这时节,哪里能有什么好景色,不如等下雪,开了梅花,届时殿下的眼睛也好了,再画也不迟。”

    “姐姐说的是。”李沧遗甜甜一笑,向前迈动脚步,忽然脚下一绊,“诶哟”一下竟朝着宫女扑去,宫女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加上李沧遗的重量压下来,只觉得骨头都快断了,痛得眼泪汪汪,当即口不择言:“你个瞎子作甚——”

    话未说完,却听李沧遗慢吞吞道:“皇叔——”吓得她连忙噤声,慌忙将他扶起来,头也不抬地跪下:“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李沧遗扑哧一笑,“姐姐何必紧张?我只是想问姐姐,皇叔去哪儿了?”

    闻言,宫女抬头张望,果然并无太子人影,连忙起身,有些恼羞成怒:“长孙殿下,还请别戏耍奴婢!”

    “姐姐别生气。”李沧遗诚惶诚恐道歉,“是我不好,没把话说完,吓到姐姐了。”

    “哼!”宫女抬了抬下巴,真想给这瞎子一巴掌。“长孙殿下下次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奴婢可是会生气的。”

    李沧遗点头如捣蒜:“下次不敢了。还请姐姐告知,皇叔去向,我寻他有事。”

    “太子他在宫外的府邸,将将才出去,殿下若有事寻他,只怕要好等了。”宫女傲娇地回道,语气不善,“回去喝药吧,省得凉了奴婢还得再热一次。”

    说完,径自转身走入殿内,也不管李沧遗是否跟得上。

    进入殿内,玉微暇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宫女变脸如翻书,“无暇公子。”毕恭毕敬,与对待李沧遗截然不同态度。

    玉微暇略颔首,起身对着她身后的李沧遗拱手道:“长孙殿下。”

    “无暇神医。”李沧遗快步上前,颇为腼腆地笑了下,“神医竟也进宫了?可是要给我把脉?”

    玉微暇淡淡点头:“正是。这次是我给殿下最后一次把脉。若无特殊情况,殿下只需按时服用汤药,眼睛自可恢复如初。”

    “神医要走?”李沧遗大惊,“为何?可是沧遗有不周之处?”

    “不。只是殿下的眼睛,只要服用汤药就可痊愈。玉某在此徒留无益。殿下请坐。”玉微暇做了个请的姿势,李沧遗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到椅子上,时不时瞟玉微暇一眼,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玉微暇凝神为他把了脉,末了,道:“殿下体内余毒清除得差不多了,照着药方子继续服用,不出一个月,便可完全痊愈。”

    “真的?”李沧遗惊喜不已,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多谢神医,若非有你,我这眼睛只怕不中用了!”

    “分内之事罢了,何须言谢。”玉微暇淡淡抽出手掌,“殿下既无碍,草民就先行告辞了。”

    “不等皇叔回来吗?”李沧遗起身,欲加挽留,玉微暇却已转身,“太子殿下那里,草民自有交代。殿下留步,玉某去也。”

    李沧遗呆呆看着他飘逸洒脱背影,侍候在旁的宫女不耐提醒:“殿下,吃药!”

    “哦……”

    殿内的声音渐渐远了……“公子,等等我!”天星提着大包小包,嘴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活像个移动包裹,朝着玉微暇冲过来。

    玉微暇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被他的滑稽样子惊得愣了下,“你这是做什么呢?把东宫的东西都搬走不成?”

    天星连忙把嘴里的点心咽下,摇头道:“公子别误会。我并没有拿什么东西,这些都是那些宫女姐姐送的吃食。可好吃了,公子要不尝尝?”

    “不必。”玉微暇看也不看他递过来的糕点,“出宫后,向太子辞行。”

    “啊?”天星瞪大眼睛,“就走?那长孙殿下的眼睛不是没好么?”在太子地盘里,有吃有喝有玩,他还没享受够呢!

    “眼疾?”玉微暇微微一笑,几分讽刺道,“他根本没什么眼疾。那是长期服用一种慢性毒药造成的视力模糊。只需服下解药,就可痊愈。”

    “啊?”天星眼睛又大了一圈,“意思是有人长期给长孙殿下下毒?那公子可有告诉太子殿下?不然这些日子的治疗岂不白费功夫!”

    “不必。说了,也许还会招来祸端。”玉微暇仰望虚空,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深宫污秽,竟连稚子也心机重重。他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中。

    “哦。”天星似懂非懂点头,虽同情长孙殿下,但公子说了会招致祸端,那么他会守口如瓶的。

    “离开太子府,我们去哪里?”

    “我——”玉微暇迟疑了,他想见她。然,却找不到借口。心思辗转,不由苦笑。曾几何时,骄傲如他竟卑微至此?

    想见她,就去吧!他笑,眼底阴霾尽散,脚步也轻快起来。听说,她昨日又干了件惊天动地之大事……去看看吧,不然怎么放心?!

    “唔。”云意轻轻哼了声,睫毛颤动间,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刹那涌入久沉黑暗的眼,刺得眼睛生疼。她抬手遮眼,好一会,才缓缓移开手。

    头顶,是淡蓝的天,太阳挂在半空,流云漫漫,时而如苍狗时而如脱兔……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随意揉捏那绵软的云,变幻出多姿多彩的世界。

    云意怔了好一会,停滞的思维才开始慢慢运转,昏迷前的记忆蓦然涌入脑海,“风息!”她失声惊呼,弹坐起身,却又被什么牵绊住,一下子又跌回去。

    转眸一看,竟是临渊的手臂正紧紧箍住自己的腰。他正躺在溪流中,衣衫湿漉漉贴在修长的身体上,他双目紧闭,脸色泛白,嘴唇隐约有些发紫,正昏迷不醒。手臂仿佛出于本能,竟是抱的她死紧,费了好大劲才将他的爪子掰开。

    这里,是哪里?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无名山谷,但见青山绵绵,山花遍野,蜂飞蝶舞,一派生气盎然景象。与时下的季节并不相符。

    她低头看看身上衣衫,不由轻轻吸了口气,怎么回事?竟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般,满是洞洞?扒拉开衣服看了看,身上并无伤痕……想起什么,她忙扯开衣衫,扭头看落右肩,艳丽妖冶的曼殊沙华赫然在目,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

    风息费尽心思,终究没能解除巫毒么?

    想到风息,云意捂住心口,只觉心痛难当。那惊人的苍老,还有那刺目的白发,但愿只是她的幻觉。风华绝代的风息,无与伦比的的风息,怎么可能变成那副样子!

    黯然神伤,脚心却微微一痒,她垂眸一看,一只红眼睛的拇指般大小的鱼儿正舔吮着自己的脚趾。

    鱼儿长得圆乎乎的,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好像一只小蝌蚪。

    云意一时忘记了悲伤,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托在掌心,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小鱼儿哧溜一下竟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她的手臂,对着紧贴臂上的衣衫啪嗒一口咬下,一个洞洞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云意惊愕不已,莫非身上的衣服竟是这小东西给咬坏了?

    小鱼儿趁着她发愣期间,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爬行,最后落在肩头,细细的尖牙一点点地轻磨那朵曼殊沙华刺青。

    一种奇怪的痒从它齿间弥散开来,然而并不难受,反倒让人觉得舒服,仿佛正躺在海滩边,享受阳光浴。

    真真奇妙的小东西!

    云意正要将它抓下来,手却被人狠狠扣住,扭头一看,临渊已醒,正死死盯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放手。”她蹙眉冷斥。

    “真好……”她还活着……临渊暗自舒了口气,手中用力反将她握得更紧,挺身而起,猛然用力想将她往怀中带,云意不悦随手一挥,临渊竟整个人被挥飞,飞出数丈之远,狠狠地撞在山壁上。

    啊,要不要这么暴力?云意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刚才不过随手一挥,并没有动用内力,怎么就把临渊给甩飞了?他可不是那种不堪一击的人。

    “死女人,竟敢对本尊动手!”临渊吐了口血,摇摇晃晃起身向她走来,目光阴森冷酷,眉间满是煞气,配上那狼狈的形容,如同地底钻出的恶魔般骇人。

    云意举起手掌,眉开眼笑威胁道:“信不信我再将你拍飞一次!”

    她真的,想再试一试刚才那种感觉。想知道,突然变身大力士是幻觉还是奇迹。

    临渊咬牙飞身一掌朝她罩来,云意运力一挡,对掌不过瞬息,“嘭”地一下,临渊再次被震飞,狠狠地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才挣扎了许久才爬起来,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云意心头狂喜,她本非临渊对手,如今却轻而易举将他打败。而且,感觉体内似乎汇聚着一股蓬勃的力量,如同滔滔大河,奔流不息。

    临渊惊怒交加,又有些不敢相信。莫非,这就是逆魔阵还有那祭坛的力量?

    一只小黑点忽然从云意身上飞弹到临渊胸口,贪婪似的吸取他呕出的鲜血,临渊一把抓在手里,摊开手心看了会,眼底露出一丝惊异:“这是?传说中的婆罗鱼?”倏然抬眸,盯着云意,“这小东西你哪里得来的?”

    婆罗鱼,什么东东?云意不答反问,“此鱼作何用?”

    临渊想了下,道:“传说婆罗鱼以蛊以毒为食,乃是各种蛊毒巫毒的克星。”而他的血,正是剧毒之物。

    云意心念一动,想起跌入水中情景。那些腥臭难闻的水,似乎有种药味?莫非那不是水而是药,洗精伐髓之药?仿佛拨皮拆骨,经脉爆炸的极端痛苦,曾一度让她昏厥。而那痛苦之中,模糊记得有什么活物吸附在身上,乱咬乱窜……当时还以为是吸血蚂蝗之类的可怕生物。莫非,那活物竟是这婆罗鱼?

    以毒为食?云意沉吟了下,隐约有些期待,她疾步来到临渊面前,迟疑了下,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临渊如遭电击,竟是呆了下。还未及品尝她的滋味,云意却已抽离,看着他,缓缓绽放笑颜,“临渊,你再不能牵制我。”吻他抱他,不再失控,甚至肩背上的刺青丝毫没有反应。

    若猜测无误,那巫毒,已经解了。也许是那腥臭的池水,也许是那不知名的生物。又或者,是风息以血以命换来的某种神秘力量……想到此,心头酸楚难当。风息哥哥,我又欠你一命。

    临渊狠戾瞪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显然,他也感觉到了,巫毒已解。

    “原风息!”他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然转瞬却又妖娆一笑,凤目斜睨,“那又如何?他死了,不是吗?”

    此言正戳她心中痛楚,云意脸色一白,“不。风息哥哥,不会死。”那年喝下断肠毒他不也活了吗?思及此,她深吸了口气,不理会临渊的挖苦讽刺,夺过他手里的婆罗鱼,随手摘了张宽大树叶装了水把它丢进去,包裹起来,转身就走。

    她要离开这里,回到娲族隐居地,风息哥哥,也许还在那里等着自己。

    “死女人,你去哪里?”临渊追上来,扯住她。

    云意回头冷冷一笑:“本相去由与你何干?临渊,被再纠缠我,否则别怪我无情。”一把甩开他,大步朝着谷口方向而去。

    “死女人,以为解了彼岸之毒就可以摆脱我?终有一日你会再栽在我手里。”临渊咬牙恨道,见她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忙压下翻腾的气血,也运足内力朝她紧追而去。

    绵绵山野,无穷无尽,直到天黑,云意二人也没能走出茫茫山峦。

    云意寻了个干燥的山洞,才设法弄了火,忽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闷响,扭头一看,只见临渊扑倒在地,形容十分狼狈。

    她不理会,摸出怀里刚摘的野果,坐到一边啃起来。

    临渊还趴地上装死,不一会,一种怪异的咔咔声吸引了云意的注意。犹如骨裂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她扔了果核,走到临渊跟前,垂眸仔细一瞧,吓了一跳。

    那声音正发自临渊身上,小心翼翼将他翻过身,见他脸上和裸露在外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裂开一道道口子,血汩汩而流,情状十分恐怖。而那噼啪之声不绝,似是他的骨头正在碎裂,那声音听在耳中分外惊悚,云意只觉得一阵牙酸。

    “临渊?”她伸手碰了碰他,一摸之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