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_分节阅读_80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司马颖松开我,眸光闪烁不定,“容儿,我……”

    我知道,他想解释一年前的事,“我知道,一年前你那么待我,是故意那么做的,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他错愕道。

    “你不让我跟着你吃苦,是不是?”

    “嗯。”他的脸上满是歉意,“是我不好,那时风雪漫天,我把你丢在那里,你不怨恨我吗?”

    “如果你不这么狠心绝情,我就不会回洛阳,还是会跟着你。”

    “因此,我只能狠心。孙瑜说你置她于死地,我知道那是她的苦肉计,可我不愿你跟着我吃苦受冻,就将计就计……”

    “其实,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吃苦受冻也是幸福,我不怕。”我要让他明白,只要和他在一起,牺牲什么,吃多少苦,我都愿意。

    司马颖轻轻一笑,“可是,看着你吃苦,我很难受。”

    我靠在他的肩窝,“我明白。”

    此时此刻,情浓似血,以前的不快统统消失,所有的芥蒂也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两颗心紧紧相依,我在他的怀中,他抱着我,两情缱绻,这些年的煎熬、忍耐都值得了。

    这次,他进据洛阳,孙瑜没有随军跟着他,而是和他的母亲、妻小在一起。早在年初,他就以女眷不宜随军为借口,让她和程太妃汇合。

    我放心了,孙瑜不在,没有人妨碍我们。

    ……

    这夜,司马颖留在金墉城,与我共进晚膳,留宿在此。

    寝殿留着一支灯盏,他脱了衣袍上榻,搂着我,“容儿,我想过了,等战事稍缓,我就娶你,好不好?”

    我欣喜地颔首,忽然又怅惘起来,“这场仗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他道:“明年应该就能结束。”

    我问:“王爷觉得,河间王胜,还是东海王胜?”

    司马颖凝眸一笑,“无论谁胜谁负,都无关紧要。这些年谋算太多,算计这,算计那,整日想着如何赢得民心、谋夺帝位,没有好好为你设想过。这场内乱乱了这么多年,死了太多人,司马家子孙大多横死,所剩无几,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灵涂炭,是时候结束了。我想通了,就算得到帝位、当了皇帝又能怎么样?大晋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群雄并起,外族虎视眈眈,就算我有通天之能,这大晋江山也无法扭转乾坤。我只求隐退避世,和所爱的人在一起,过着宁静、开心的日子。”

    “王爷真的这么想吗?”我欣喜地问。

    “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这一日。”

    “快了,等河间王和东海王决出胜负,我就会请辞。”

    这个时候,我沉浸在中相逢的喜悦、两情的**中,没有发觉他言辞中的不妥,脑中展现出一幅温馨和谐的田园之乐。

    如果真想避世,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我痴痴地看着他,守望多年,煎熬数载,终于苦尽甘来,幸福唾手可得,再过不久,我就能和他双宿双栖、隐居避世。

    他也看着我,深沉的眼眸缠着层层叠叠的情丝,绕着我,我情不自禁地吻他,轻触他的耳垂、脸颊、唇瓣,他陡然咬住我的唇,肆意地吮吸。

    气喘加剧,炙热的鼻息洒开来,他狂热地吻我,下颌,裸肩,锁骨……

    宫灯暗迷,帷幔轻晃。

    “我许诺过你,待成亲那日,再与你洞房花烛。”司马颖温雅地笑。

    我愣愣地看他,他瞧出我心神不宁、以为我不愿意吗?还是体贴我才没有强迫我?

    不知道……心中乱糟糟的,有如飞雪漫天……

    他扶我躺下来,掖好棉被,“睡吧,我陪着你。”

    我担心他另有所想,惴惴道:“王爷……”

    他轻拍我的脸颊,“容儿乖,今日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我缓缓闭眼,这夜,他睡在我身旁,谨守礼数,**到天亮,而我睡得很沉、很安心。

    ……

    碧涵再也没有来金墉城向我要人,也许她知道,只要司马颖在洛阳,她就无法动我分毫,也无法要回女儿,只能按兵不动、伺机而起。

    司马颖忙于军务,但隔三差五地来金墉城看我,偶尔会在此留宿。

    有时,我们相拥而坐,任时光流逝,感受彼此的心跳;有时,我们谈论河间王、东海王交战的情况;有时,我们谈起将来隐居避世的日子,幻想那温馨、快乐的一幕……他陪我的时间很少,因为他必须坐镇洛阳,有太多的军务等着他处理。

    永兴二年的最后一日,他答应我,来金墉城陪我用膳,与我一起度过这年的最后**、迎接新年的第一天。我打算弄一些丰盛的膳食,请表哥、碧浅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过年,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碧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吩咐宫人准备膳食。

    天色暗了,司马颖还没来,我坐立难安,想着他是不是出事了,或者他是不是被留在洛阳的官员拉住了,来不了。

    “皇后放心吧,王爷一定会来的。”碧浅宽慰道。

    “容儿,既然王爷答应你,就一定会赶来,可能是军务太忙了。”孙皓笑着劝道。

    “会不会他在途中遭遇伏击?”我猜道,心中更乱了。

    “王爷的兵马在洛阳,谁敢伏击他?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好笑地瞪我。

    这时,我听到殿外有脚步声,立即奔出去,望见司马颖匆匆而来,忍不住朝他奔去。

    他扶着我,歉意道:“军务繁杂,我来晚了。”

    我的心安定下来,“没什么事吧。”

    他让我别担心,拉着我进殿,说了两句客套话,接着为自己来迟自罚三杯。

    这年的最后一顿晚膳,我们很开心,一边吃喝一边谈笑,无拘无束,**恣意。

    ☆、第79章 执念太重

    我知道,表哥的心里不会好受的吧,因为我眼中只有司马颖一人。

    散了之后,碧浅回房歇着,孙皓也在这里留宿一晚,我和司马颖回寝殿。

    他的部属送来秦琵琶,我讶异地问:“王爷想……”

    “好久不奏曲子了,今夜我就为你奏一曲《越人歌》。”他浅笑如风。

    “那就劳烦王爷了。”

    他坐在**沿,我也坐在**沿,他修长的手指扣弦,音律从指尖流泻而出……

    这曲子虽然悲怆哀痛,但我们现在很开心,因此今夜的《越人歌》不再苍凉,倒显得有几分欢快的韵味了。

    一曲奏毕,司马颖搁下秦琵琶,“如何?”

    我故意调侃道:“王爷弹奏秦琵琶的技艺有些疏了,这苍凉的曲子变成了欢乐之音。”

    他揽我入怀,“因为,今夜我们只有欢乐,没有悲伤。”

    我靠在他胸前,想着假如这样的时刻永远不消逝、他永远像这样陪着我,那该多好。可惜,山河动荡,世事难料,谁又能预知明日一早会发什么可怕的事?

    “容儿,待我请辞后,我会遣散所有侍妾,和你厮守终。”司马颖的掌心轻抚我的腮,“我们找一处世外清静之地,谁也找不到我们。我想好了,屋前种几株桃树、杏树,屋后开垦几亩良田,你再为我几个孩子,好不好?”

    “好。”我如饮蜜水,甜丝丝的。

    我向天祈求,刘聪千万不要来找我,刘曜也不要来骚扰我,明年我一定设法离开洛阳,谁也找不到我,让我无声无息地离去。

    过了一会儿,他提起河间王和东海王的战事,还说起刘渊所创建的匈奴汉国。他说,当年真不该纵虎归山,让刘渊那老匹夫回左国城搬援兵,如今匈奴汉国虽然还不成气候,但是不容小觑。匈奴人被世仇汉廷打压得四分五裂,但匈奴人一向骁勇,现在汉国数万雄兵锐不可当,刘渊麾下还有几员大将,都是能人之辈,如刘聪、刘曜。

    我震骇,刘曜?

    “以前我听表哥提起过刘曜,这个人有本事吗?与刘聪相比,孰优孰劣?”我问。

    “刘曜才智、胆色皆佳,雄武过人,射技尤佳,有‘神射’之美誉。他和刘聪一样,博览群书,文采**,草隶皆工,喜好兵书,可谓文武双全。刘曜和刘聪是同族兄弟,文武之功难分伯仲,都是大将之才。”司马颖的言谈之中,颇有赞赏之意。

    “汉国有这两人统帅兵马,那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我早就知道,刘曜非池中之物,想不到他和刘聪一样文武双全;我也早就猜到刘曜和刘聪的关系非同一般,却还是没想到他们是同族兄弟。

    “两军对阵,统帅者的才能固然重要,但是,是否兵强马壮、是否士气如虹、粮草是否充足等等,也很重要。”

    “也是。”

    司马颖笑道:“好了,不说他们了,早点睡吧。”

    我躺下来,心中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