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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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豌豆射手突突突

    其实还有个原因, 景钰可不敢说出来, 他琢磨着,这屋子可别有老鼠啊, 万一夜里爬他身上去了, 想到这,景钰打了个激灵, 看着祁野。

    祁野听他这样说,在被子上铺了个床单, “干净的, 被子也是。”

    景钰:“………”

    祁野又找出个枕头放被单上, “也是干净的。”

    “……我, 我能不能不要打地铺啊。”景钰缩在被子里, 委屈的看着祁野。

    打地铺明明是他提出的。

    祁野立在床旁看他, 不做声。

    景钰不死心, 软软甜甜的喊了声:“野哥哥。”

    叠词这玩意称呼,本来就过于亲昵了,再加上他声线特别柔软, 这一声更是像裹了蜜糖一样, 婉转甜/腻在夜里透着无比的暧/昧。

    景钰丝毫不觉得,他在家撒娇的时候, 就是这般喊他的大哥二哥, 带单字加哥哥叠词, 一开口, 就是要天上的星星, 他哥哥也会想办法让他满意。

    何况只是区区的不想睡地铺!

    然而祁野不是他的大哥二哥,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在听到他这一声,皱起眉。

    景钰眨眨眼,不死心,再接再厉。

    “地上凉,打地铺会感冒的,我昨夜刚淋了雨,要是在生病了,就没法照顾你了呢。”景钰睁着他那比宝石还夺目的眼睛,“野哥哥,可不可以不让我打地铺啊?我很瘦的,一点都不占地的。”

    野哥哥倒是已经喊的很顺口了。

    祁野:“………”

    “哎呀,头有些晕。”景钰装模做样抬手搭在了额头上,软乎乎的说道,“可能是刚刚洗澡吹了风,头疼……可不能受凉了。”

    说话间,景钰暗戳戳的钻进了被子里,平躺下,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包严实了,露出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故技重施。

    祁野看着他这个动作,揉了揉突突乱跳的额角。

    被子是晒过的,上面还有淡淡的皂角味道。

    等了几分钟,也没见祁野有动静,景钰摸不清他怎么想的,心里有些打鼓,他想着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死乞白赖住进了祁野家,吃人家的饭,住人家的屋,此刻竟然还想霸占人家的床。

    这样一想,景钰顿时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好坏啊。

    于是他掀开了被子。

    景钰:“???”

    祁野与他同时动作的,只是祁野掀开的是地铺上的被子。

    景钰膝盖拱起,手还捏在被角上,抬眼撞进了那双冷淡深眸里,他呐呐:“我,我睡地铺吧。”

    祁野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一声不用了。

    看起来好像没生气,表情很平静。

    景钰见祁野已经坐在了地铺上,他只好又钻回了被窝里。

    祁野抬手胡乱的擦了擦头发,景钰侧躺着身子,偷偷瞧他。

    凌厉英挺的五官,凶悍挺拔的身材,烛火摇曳里,帅气逼人。

    祁野感受到景钰的视线,瞥了他一眼,景钰被抓包,丝毫不觉得害羞,咧嘴露出小酒窝,“野哥哥,你长的可真帅。”

    “………”祁野手停顿了一下,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烛火被祁野给灭了,窗外的夜空,也已经无星无月,夜色同样的漆黑一片。

    外面有虫鸣伴着蛙叫,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景钰头一次睡在这么陌生的地方,很不适应,他小声的唤着祁野的名字,没得到回应。

    他翻了个身子,还是觉得有些不适,下午睡了一下午,此时根本睡不着。

    “野哥哥,我们来说说话吧。”景钰在黑暗里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视线落在地上祁野躺着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本以为又是得不到回应。

    祁野开口了,“说什么?”

    “啊?”冷不丁听到祁野的声音,黑暗里低沉又动听,景钰愣了一下。

    祁野也没闭眼,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里古井无波,一丝困意都没有。

    长期独居,根本适应不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娇气包?

    这边景钰想了想,起了个话头,“野哥哥,我还没给你说我的名字呢,我叫景钰,风景的景,宝石的钰,我家人他们都叫我小钰,朋友们叫我小景。”

    他停顿了一下,等着祁野开口。

    景钰,祁野闭上了眼睛,黑暗里,他的听力格外灵敏,他能听到景钰的呼吸声。

    “嗯。”祁野算是回应他。

    景钰得到回应,黑暗里眼睛缀着流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问:“那野哥哥,你,叫我什么呀?”

    会不会和我叫一样,野哥哥,钰弟弟?景钰想像了一下,祁野面目表情的叫他钰弟弟。

    ……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祁野:“景钰。”

    “啊?”景钰回过神,“哦……”

    他就知道。

    “野哥哥,你的野是哪个野呀?”景钰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田野的野。

    “朝野。”

    景钰眨眨眼,脑袋里过了一下朝野的野是哪个字。

    这不还是田野的野嘛。

    景钰又想起了今天村口那些闲言碎语,以及祁野与祁隆之间的诡异气氛,他小心的开口,“野哥哥,我可不可以问问关于你的事情呀?”

    “嗯。”

    “你和那个祁隆是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哦……”景钰平躺了回去,然后他又侧过身,“我觉得那个祁隆,不是好人。”

    祁野睁开了眼,“是吗?”

    “是的呀,我就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感觉可准了。”景钰在黑暗里,还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自己这话。

    祁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良久没开口。

    景钰又趁机马屁精了一下,“不过野哥哥是好人,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那个什么玩意祁隆,一看就是个虚伪之人,他想起白日里村民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些人话语里好似对祁野透着很深的敌意。

    祁野明明那么好。

    他声音软乎乎的,夸起人来格外甜,祁野偏过头,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景钰又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会儿,撑不住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景钰睁开眼,床铺是麻布的,他又光着,那一身的细皮嫩肉躺在上面,实在磨得慌,黑暗里,他翻了个身。

    祁野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不像是被惊醒的,倒像是一直未睡。

    外面正噼里啪啦的下着大雨。

    景钰小心的动着,怕惊扰祁野休息,他最是不喜下雨天,尤其是这种雨夜,好在没有打雷闪电。

    次日。

    景钰睡醒的时候,祁野已经收拾了地上的床铺,屋里没他人了。

    昨夜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睡得很是不踏实,他此时有些不想动,缩在被子里,屋子里很亮堂,下了一夜的雨,今日是个艳阳天。

    景钰磨蹭了好一会儿,肚子又饿,这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这没表,他都不知道什么时间。

    拿起祁野昨晚给的麻布衣穿上,脚昨夜洗澡的时候就给布条给拆了,那草药实在是厉害,敷了那么会儿,小伤痕都已经结痂了,虽然看着还是可怖,但已经不疼了。

    灵草妙药啊。

    没了布条,鞋子穿着就大一圈,景钰只好拿麻绳在脚腕处多缠了几圈,他脚腕纤细,那绳子缠了三圈还有空余。

    草鞋就是拿麻绳编缠的,鞋底的绳子很粗还糙,很不舒服。

    祁野进来的时候,见景钰正坐在床上,弯腰看着脚,看不清表情。

    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景钰那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了。

    景钰听到动静抬头,瞬间眼睛弯弯,“野哥哥,早啊。”

    “晌午了。”

    言下之意,不早了。

    景钰装听不懂。

    祁野也不在意,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看清楚是什么后,景钰红了脸:“………?!”

    还不等他有缓冲的时间,又是一阵海浪拍过来,将他彻底的浇灌了个透心凉,那咸湿的海水让他瞬间闭上了眼睛,待他睁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悬挂了一滴海水,要掉不掉的,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狼狈。

    呸呸呸,嘴巴里都进了沙子。

    一望无际的海,海天相接,此时景钰身子一半悬空,另一半身子趴在海岛上,手里抓了一把细沙,这姿势,幸好他及时醒了过来,不然迷糊中再翻个身就掉海里淹死了。

    景钰深呼吸了几下后,松开手里不知何时抓的一把沙子,快的跟个兔子似的一下子窜上了岛,仰面朝天空,直接就地躺了下来。

    飞机失事掉落海岛?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

    接下来他是要成为鲁滨逊了吗?

    景钰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就被及时掐灭了,没那本事,就他那什么都不会的娇气样,不出五天,准要饿死了。

    不过景钰其实还是不太担心的,若是飞机失事了,那他家里肯定会接收到消息,到时候定派人来救他。

    景家在h市是龙头,稍微跺一跺脚整个h市都能震上一震,钱和势都不缺,景钰作为家里老小,自小就是被宠着,真的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到了十八岁,在他认知里天就算塌下来,也不怕,上头还有他爹和两个哥哥给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