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个星座
【以前看过封东岳的专访, 有颜又有钱, 靠实力跻身豪一代, 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霸道总裁。想不到背地里的画风这么清奇, xswl】
【我觉得以我无攻略通关三百款密室逃脱游戏的实力, 完全符合帝岳集团的招聘要求。doge】
【大佬为啥对越狱这么执着,难道以前犯过事?】
【够奇葩, 还有、可爱。】
【有钱人的世界我理解不了, 告辞。】
【作为前帝岳集团前台, 我来说说这家企业的内幕。据说老板以前是放贷的……】
【别看封东岳表面风光,其实得了精神病, 正在疗养院治疗呢。帝岳前途堪忧……】
【再豪也只是‘暴发户’, 平日低调的风格只是为了藏拙。】
话题和帖子倒不算什么, 主要还是一些媒体对此大肆报道, 不负责任地分析。个人财富缩水, 帝岳集团降速缓行,本就低调的封总近期更是只出现在自家新闻通稿中,疑似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出现心理问题……结合种种猜测,帝岳集团的神秘掌舵人遭到各界质疑,很有可能会让合作伙伴丧失信心。
允梦泽粗略浏览了一番,才知道帝岳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商业地产、酒店建设、娱乐产业开发建设、连锁文化娱乐等项目的投资及经营,像庞老板他们管理的□□仅仅是集团产业的一小部分。
在过去对封东岳的专访中, 曾提及他的奋斗史和发家史很艰辛。但他个人对此却寥寥数语一句带过, 仿佛那些都不值一提。只着重感谢了曾经以及现在给了他很大帮助的朋友, 没有遇到这些慷慨相助的贵人, 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允梦泽不知道封东岳的家人都是什么时候不在的,只听上一位攻略者提过,他姐姐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不到两岁的封小唯。成年夫妻照顾孩子已经叫苦不迭,而那时候封东岳也才十三四岁,就算身边有人帮衬,同时要顾及上学、打工赚钱、照顾外甥女,其中的疲惫辛苦外人是想象不到的。
想到这里,允梦泽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倔强孤单的背影。这些事帝岳集团的公关部自会解决,当然不需要他替封东岳担心,他只是觉得原主被一个个攻略者玩坏,既要处理公务还要处理这些烂摊子,一定心很累。
这个周末允梦泽不休息,周六一早到了办公室,突然接到封小唯的电话。她前几天跟闺蜜出国看演唱会,现在人在国外,看到那些报道顿时炸了。
“我舅舅才不是暴发户,虽然不是名校毕业,可也是正经大学出来的。就算是高中同时打三份工,他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妥妥的学霸男神好吗?要不是那时候我们家条件不好,他没时间专注学习,还要顾及我,他早就出国留学浑身金奖章了!
“帝岳集团的前身叫帝岳事务所,的确是一家中小额贷款企业,但是手续齐全合规合法,什么叫放贷的?听着跟黑涩会是的,网上说话不用负责的吗?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舅舅有多努力,暴发暴发,暴他们的头啊! ”
她打的是视频电话,一脸的暴躁几乎穿透屏幕。允梦泽安静地听着,直到她竹筒倒豆子似的吐槽完,才安抚她说:“你舅舅这样身份的人受到媒体关注,有些负面言论也很正常,过不了几天就又会有新的话题,到时候就没人记得这些事了。”
封小唯吐了口气,可把她给累坏了:“我舅舅没事吧?”
这两天封东岳格外安静,不出来活动,连吃饭都是在病房,允梦泽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你了解他的,这种小事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封小唯一想也对,他舅舅可是合金打造的,防御力固若金汤,她在这边又气又急,没准舅舅现在正心情愉快地处理心爱的工作或者玩折纸呢。
“不好意思啊允医生,刚才我有点焦虑。”封小唯做了个卖萌的表情,眨眼间暴脾气烟消云散,又一脸乐呵呵,“我现在腐国,给你买了小礼物,等我回去之后就拿给你!”
想了想又补充说:“顺便看一下我舅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他啦!”手指笔芯。
虽然家庭内部矛盾不小,但封东岳到底没有白疼外甥女,只是负面言论而已,这孩子已经气炸,如果有人真的对她舅舅做了什么,她可能会跟人拼命。
下午的探视时间,秦山月的母亲和姐姐来了。今天钟眠轮休,又是朱晓楠陪着去探视区。一路上她都很拘谨,恨不能把她高挑的身材缩成一米五,还刻意跟朱晓楠保持距离。
朱晓楠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到了探视区后说:“你是因为许久没跟家人见面而感到紧张,还是觉得在我身边不舒服?如果我让你感到不安,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以后我会安排其他护士在钟眠休班的时候照顾你。”
“不是!我……”秦山月好像卡住了似的,憋了半天却只是低下头不再出声,手指用力抓着裙子,好像在生气,又似乎很窘迫。
“没关系,去见你的家人吧。”朱晓楠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探视区外,朱晓楠看到允梦泽走过来,迎上去说:“我看以后就算钟眠休息,我也得安排别人负责你的病人。”
允梦泽不解地问:“为什么,真要跟我划清界限?”
“要划早就划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朱晓楠白他一眼,“我觉得关瞳和秦山月都不太喜欢我,关瞳倒是还好,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心思,但秦山月……大概就是气场不和,单纯跟我在一起不舒服吧。”
允梦泽听后笑了笑:“没有的事,她恨不能天天看到你呢,对她友善点、耐心点就是了。”
朱晓楠感到莫名其妙,她对秦山月已经比对其他人友善耐心多了,她实在看不出秦山月有表现出任何想见到她的意思。
允梦泽挥手示意她快去工作,转身进入探视区。
这是秦山月第二次进入疗养院治疗,上一次是在她大一的时候,曾休学一年在青少年精神疾控中心,进行所谓的性别认同障碍治疗。
不了解秦山月的人可能很难想象得到,她从小到大都是个非常耀眼的人。小时候是孩子王,上学后成绩出色,擅长运动,经常在空手道比赛中获奖,是学校新闻社的主播,还跟同学组过乐队打架子鼓。
她自幼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男孩,总有一天会长出其他男孩有的器官。那时候家人听了只是觉得很好笑,并没有当真。
上了初中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跟别的男生不一样,于是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没有再提起那些话。身体的发育变化,第一次来大姨妈,男女同学之间的互动,都让秦山月充满困惑和苦恼。她刻意把头发剪得很短,拒绝穿校服裙,总是打扮得很中性,跟男生一起打球,尽量不在学校使用厕所……虽然不再用语言表达,但固执地用行动强调自己的内在性别。
假小子还是很常见的,家里没人往心里去,顶多是她的母亲有点看不惯她的风格。
高中的时候,她也曾偷偷对女同学心动,但都没有过行动。直到大一,她无法自拔地迷上了一位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老师,去学架子鼓、跟同学组乐队,都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秦山月无论在男生还是女生中都相当有人气,她这么费尽心思,老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个帅气的学生。她对秦山月也很有好感,两人经历一番纠结挣扎,还是忍不住走到了一起。
那时秦山月着了魔,幻想跟老师一辈子不分开。她知道老师的担忧,却很乐观地让老师不用担心,老师去哪她就去哪,让老师一定等她毕业。
但这件事被她姐姐发现,并“好心好意”地告诉了她们的父母。
秦山月的父亲是业界知名的大律师,专为大型企业和社会名流处理法律问题,母亲出身名门大家闺秀,是非常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心里有问题,也不可能由着她任性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爱人和未来。
面对父母的质问,秦山月第一次鼓起勇气表明心意,还跟他们吵了好几次,她已经决定抗争到底,就算离家出走跟老师私奔,也绝对不会放弃。
然而她的父亲告诉她,其实在她被关在家里自作多情地顽抗时,老师已经放弃她了。只要秦山月也同意“改邪归正”,他们就不再为难老师。
秦山月不恨老师,她家境普通,刚毕业参加工作,以秦家的实力想要毁掉她的前途轻而易举,但只要离开秦山月,她就能得到少奋斗十年的好处。
面对诱惑,感情和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只是人生中第一次爱情、和为之付出的勇气都在那一刻湮灭,令她感到心灰意冷。她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接受入院治疗,之后听话地换上裙子留长头发,放弃了空手道,乖乖按照父母的要求,把自己改变成一个低调温顺的女孩模样,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工作。
直到家里一次次给她安排相亲,她的情绪开始逐渐变得不稳定,在抑郁和狂躁两种心境障碍中饱受折磨,也给周围的人带去很多麻烦。
因为她的情绪失控,家人再次将她送进疗养院,认为她旧病复发,行为和思想需要纠正。
但现在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将性别认同障碍正式更名为性别不符,并且将其从精神疾病条目中删除。
跨性别者本身不再属于精神疾病患者,他们之中很多人患有的精神疾病如抑郁、狂躁、ptsd等,只与他们在生活中遭受到的歧视、家暴、骚扰和校园暴力等情况有关。
这些话允梦泽对秦山月和她的家人反复强调过,秦山月不需要长期住院,服用药物就可以控制情绪,她真正需要的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但她的家人以一种温和的固执,坚持让她接受治疗,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默默地接受了所有安排。
允梦泽问过她,如何看待自己跟姐姐的关系,她冷漠地回答,血缘关系。
虽然她一向话不多,但允梦泽还是发现,最让她感到难过的应该是发现她的事后,她那端庄优雅充满知性的母亲,有生以来第一次说了脏话,还给了她一耳光,并把她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全都扔进了碎纸机,丢掉了她引以为荣的奖章和空手道服,好像这样就能毁掉她令人不满的一部分,修正她脱轨的人生。
她的母亲成功了,从现在的秦山月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闪光点,那些回忆中的她,遥远得像是另一个时空的陌生人。
允梦泽信步向前,看到封东岳也在探视区,李余带着林园园站在旁边,聆听领导训话。林园园手足无措地低着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应该是在为热门话题事件挨训。
封东岳也看见了允梦泽,却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对林园园说着什么,再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这淡定的反应,沉着的气质,似乎是原主本人。难道攻略者激情消退,自动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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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梦泽还想再观察确认一下,这时白墨匆匆跑来,抓住他的胳膊强行拖走:“来不及解释了,快来!”
他很少见到白墨这么紧张,加快脚步跟他一起离开。
封东岳的余光瞄着允梦泽,待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心思,对林园园说:“你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吗?暂且不提你疏漏百出的越狱计划,你想过没有,既然监狱都遭到了病毒入侵,外面的情况又该是怎样糟糕?如果选择不越狱,要如何处理感染了病毒的人?如果选择越狱,你的计划里有几种逃出去后应对现实状况的危机处理办法?
老板还在揪着越狱和病毒不放,林园园欲哭无泪,低头认错,她不该把这些事说给别人,导致有人发到网上,让他们老板变成网友调侃的对象,更是成了负.面.新闻的导.火.索。
但实际上,她心里还是委屈,明明是封东岳问的问题太奇葩太搞笑,也不能怪别人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她错就错在不该多嘴说老板的事,如果她被开除,那也没什么怨言,这样的老板她也不想要,只当是买个教训,以后在职场上会记得少说话。
封东岳虽然在训话,心中却是一阵得意。这两天他故意冷淡,不是真的放弃了允梦泽,而是有一个靠谱的计划!他不能表现得太热情,要让允梦泽以为自己对他失去了兴趣。
虽然忍着不去见允梦泽、不给他发信息、还要装作不喜欢他简直是世界上最艰难的事,但作为一个靠谱的男人,他能忍!
这边正说着,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正是允梦泽离开的方向。
白墨拉着允梦泽边走边说,秦山月的姐姐竟然带了媒体的人进来。自秦山月入院后,只有秦母来看过她几次,这是她姐姐秦枫荷第一次来,没想到就惹出了乱子。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记者正在进行采访和录像。秦山月跟时尚精致的母亲和姐姐格格不入,土得掉渣,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秦枫荷,娱乐圈名媛,有自己的时尚杂志和高端美容机构,三天两头在网上和杂志上爆出八卦,换男友比换包还勤。
秦山月对媒体来说是秦家的神秘人物,偶尔被提及,都是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今天终于公开露面,那得多提点问题搞出几条大新闻。
秦枫荷笑盈盈地拉着她妹妹的手,说她们感情有多好,她每个星期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来看妹妹。也因为这样,她了解到许多患有抑郁症的女性是多么痛苦无助,所以她创办的时尚杂志今年准备举办的慈善夜主题,就是关爱女性抑郁症患者。
说着,她展示了一下精致时装胸口别着的粉红色雨伞胸针,这是她设计的,寓意当女性抑郁症患者的天空哭泣流泪,她愿为姐妹们撑起关爱的伞。
白墨在允梦泽身边呸了一声:“这个女人的心机跟颜值一样高,连亲妹妹也利用,良心不会痛吗?怎么没见她为自己的妹妹撑起关爱的伞?卧槽,这么多人是怎么混进来的,检查站的警卫是不想干了吗!稍后追究责任,学长你怕不是也会被院长骂啊……”
秦山月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放空,一脸麻木。允梦泽不由得想起她那句“血缘关系”。他一边通知警卫过来赶人,一边上前把秦山月拉出来交给护工,对秦枫荷说:“秦小姐,你这么做是违反疗养院规定的,他们在这里会影响别的病人,而且你考虑过你妹妹的感受吗?她是病人,不能受刺激。”
秦枫荷露出美丽的微笑:“最近太忙了,今天既要接受媒体访问有关慈善夜的事,还有很多应酬,我又不想错过看望妹妹的时间,索性就在这里接受访问了。允医生不是说过吗,我妹妹需要多跟外界交流接触,而不是一味封闭自己远离人群,我觉得这正是一个让她适应日后重返社会和家庭生活的好机会。”
“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允梦泽的确对秦母说过类似的话,但完全不是一码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稍后单独谈,现在还请你们离开。”
话音未落,有记者认出允梦泽,立时把焦点转向他。
“原来允医生是秦山月小姐的主治医生吗,关于她的病情您是怎么看的,她现在的情况适合出院吗?”
“听说允医生已经确定参与下一季《星推理》的节目录制,这对您的工作有影响吗?”
“据说影帝叶蓁也在这里接受治疗,这是真的吗,哪位医生负责他的治疗?”
“有人说允医生专门挑选能够住进a区的病人,拒绝负责其他病区的病人,请问是这样吗?”
……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不会接受采访,请不要骚扰其他病人和来探望的家属。”警卫正在赶过来,允梦泽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他皱眉推开戳到脸上的话筒,白墨也帮忙挡着拍摄。职业道德遭到质疑令人火大,但眼下他只希望这群人不要对病人的事乱写一气,住在这里的一些病人很受关注,他不想病人因此受到影响。
推推搡搡之中,允梦泽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用力向旁拉去,把他带出人群。
封东岳快速摘下他的眼镜,把自己的墨镜给他戴了上去。
允梦泽一怔,抬手去摸镜腿。封东岳按住他的手腕说:“你不是不想被拍到吗,戴着吧。”
这时记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封东岳吗?一直以来备受关注的豪一代,近日热门话题人物,被怀疑精神失常正在接受治疗的帝岳集团掌舵人,真的在疗养院现身了!现在就是有狗咬在他们的屁股上,小机机着了火,他们也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封先生真的精神出了问题吗?请问是什么样的疾病,您至今保持单身与此有关吗?”
“对于网传您提出的奇葩问题您有什么解释吗?是否故意刁难新员工,还是受病情影响思维不受控制?”
“帝岳集团早已对东城的黄金土地项目展开计划,现在竞拍在即,您的状况是否会对贵司入围资格审核有影响?”
现在记者的眼里只有封东岳,从这一个人身上挖出的新闻,能满足各个版面的需求,谁还管其他人!
秦枫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本来就因为慈善夜和帝岳集团的慈善晚会撞了日子而恼火,想不到冤家路窄,竟在这里相遇,她事先安排好的采访也因为封东岳的突然现身,导致她的风头全被抢走。
不过,封东岳是真的很帅,很有魅力,跟她过去交往的那些明星、运动员、土豪都不同。
封东岳把允梦泽挡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之后,随手戴上了他的金属框眼镜,风度翩翩且充满耐心地听着各种提问。
见时机差不多,他抬手示意要说话。记者们赶紧闭嘴,准备认真记笔记。
“看来大家对我向新入职助理提出的问题很感兴趣,还有些误解,”封东岳坦然地看着他们,“那我就解释一下我的初衷。
“监狱只是一种比喻,越狱象征着工作中棘手的任务,病毒意味着在处理工作中会遇到的困境和危机。狱友和狱警分别对应同事和上级,关系不同,处事方式也不同。这些问题是考验一个人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在工作中如何取得并利用身边一切资源、如何与同事沟通合作、如何处理突发危机、如何协调上级领导与下级员工的关系以完成艰巨任务的综合能力。”
“面试者在前几轮面试中已经通过了常规问题的考核,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浪费时间吗?”封东岳淡定又霸气地说,“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通透,那的确不适合担任董事会助理这样重要的职位。”
助理的工作承上启下,任重而道远,堪比精密机器中的纽带,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处理人际关系,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导致巨大的问题,不仅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还要八面玲珑会四两拨千斤。小看这个职务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社会!
不愧是站在高处的大佬,说话做事都别具一格独领风骚。林园园站在一边下意识捂住嘴,越听越是羞愧,原来老板的问题里深藏玄机、步步陷阱,比寻常面试问题不知高出多少个层次!
以封先生的身份地位,说话做事当然很有深意,她怎么能因为自己格局不够、眼光狭隘就质疑一位凭自己努力取得今天这样地位的成功人士!
这一刻,她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知,为之前对封东岳的怀疑和不屑感到愧疚,更是为自己到处八卦diss老板感到自责懊悔。
如果她还有机会留在帝岳,她一定谦逊审慎做好工作,用心学习那些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为“越狱”而努力奋斗!呜呜~
做出解释后,封东岳缓和语气打趣道:“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试着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有几位网友的思路很不错,也许稍后你们可能会收到帝岳集团hr的通知函,邀请你们加入本司工作。”
一阵笑声中,白墨悄悄凑到允梦泽身边星星眼:“大佬正常的时候真帅啊。”
正常吗?允梦泽没见过封东岳以前在媒体面前是什么状态,所以也说不准现在究竟是不是正常。封东岳戴着他的眼镜,也不嫌有度数,看着倒是增添了几分儒雅的风度,无论媒体提出什么问题他都泰然处之,该回答的就简单说几句,不需要做出回应的便忽略,始终应付自如。
直到有位记者突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那封先生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主治医生送金块吗?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存在某种交易?”
独家内幕,震撼爆料。
林园园本来还尚存一线希望,现在脸色灰败,心沉海底。完了,她再没有任何留在帝岳的机会了。
封东岳沉默两秒,从容不迫地说:“诸位应该知道,再过几天帝岳集团将为新成立的基金会举办盛大的慈善晚会,那份礼物是我个人的捐赠品之一。我并不是要送给我的主治医生,只是让他帮忙看看,上面刻的字是否合适。这是本次晚会上的一份惊喜,暂时不能透露,具体情况,等到晚会当天自然会清楚。”
允梦泽不知道封东岳有什么打算,难不成真要把那块刻着暗示意味极其浓郁的金镶钻肥皂捐出去吗,到时候他打算怎么圆?
封东岳大度地给了媒体几分钟时间,看到警卫已经做好准备,便说:“虽然很多人说封东岳是个机器人,但就算是机器,也有需要修理养护的时候,我也不过是因为长期无休的工作导致疲劳过度而已。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的关爱,‘公益社会,慈善人心’始终是帝岳集团的企业使命,我会带着这份感激继续回馈社会。疗养院的病人需要安静,各位请回吧。”
李余适时上前帮老板挡住欲求不满的记者,警卫也立刻将这些人请了出去。
封东岳走到允梦泽面前,把眼镜换回来,高冷地说:“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利用这个机会对负面言论做出回应而已,并不是为了给你解围。”
“还是要谢的。”白墨抢着说。幸亏封东岳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医护人员才有时间把受到干扰的病人送回病房,场面也没有失控,否则警卫强行把记者赶出去,很快就会有关于疗养院的各种不实新闻爆出来,那他们家学长可能就不仅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现在,封东岳就是他的偶像,他觉得如果他有封东岳一半的气魄和魅力,晓楠姐或许就会对他刮目相看,不再嫌他幼稚了!
允梦泽戴上眼镜,对封东岳说:“封先生这么做合适吗,你在疗养院治疗的事一旦曝光,对你个人和公司的形象都有所不利吧。”
封东岳看着他,一脸的风平浪静,看上去胸有成竹,似乎早有应对之计。然而——
西——马——塔——,光顾着在宝贝面前装逼耍帅,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有个必须故作冷淡的计划,但他还是在记者骚扰允梦泽的时候挺身而出了。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和伤害允梦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让允梦泽哭泣流泪——且仅限床上。
所以他想都没想,第一时间赶来把允梦泽护在身后,却忘了眼下最需要低调行事的就是自己。
在封东岳内心咆哮的时候,有人轻轻在他手肘上碰了一下,用含笑的声音说:“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秦枫荷竟还没有离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之前的混乱与她无关。她专注地看着封东岳,熟练地释放令男人头晕目眩的电火花,瞎子都能闻出来她是在对大佬施展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