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容。
“要带她回去吗?”
“不,还不是时候。或许,她能找到宝藏呢。”
“你还真是个j商。”
“物尽其用嘛。”
“呵,她的警惕性还真是高,是只不容易驯服的小野猫呢。”
“无妨。”
说笑着,两人离开百味居,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怎么了雅儿?”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下脚步浑身警惕的龙战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有百味居二楼开着的一扇窗户,窗边的桌子上,茶水还冒着热气。
“刚才好像有人盯着我。”龙战雅皱眉。她的感觉不会错,尤其是那么直接、毫不掩饰的探究。可是,是谁呢?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而且他会一直陪着她。
“也是。”展颜一笑,两道相依偎的身影,在黄昏的光影中慢慢前行。
“王妃。”
“唐硕?什么事?”一大早起床就能听到唐硕的声音还真是难得,看看天色,距离殇回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平王的侧妃来访。”
“平王的侧妃?”这是哪号人物?她们之间有过交集?“恩,我马上就去。”平王的侧妃啊。
“弟妹。”在平王府里,她韩昭莹见过的美女不少,清纯的、妩媚的,但是却没人比得上眼前这一位,素面朝天,一身红衣,散开的青丝,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美得让人过目不忘,那种生在骨子里的慵懒、妖娆和骄傲,是那些虚伪的女人比不了的。也难怪平王自从见了她之后就念念不忘。
“有什么事吗?”
“怎么?我这个做嫂子的,没事就不能来找弟妹聊聊天吗?”韩昭莹嗔怪道。
“是嘛。”龙战雅轻轻扯了下嘴角,然后找个位子坐下来,开始喝茶。
韩昭莹眼角抽了抽,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她不知道的是,她错过了跟龙战雅聊天的最好开口机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虽然知道今天战王会被绊住晚些回府,但还是免不了心慌。不开口吧,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开口吧,偏偏龙战雅安安静静地品茶,还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脸上明显写着“勿扰”字样,韩昭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了。
“怎么了?不是要聊天吗?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三杯茶下肚,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龙战雅越来越佩服自己了,三杯茶竟然喝了一个时辰,那可是两个小时啊。
“呃……呵呵。”韩昭莹尴尬地笑笑。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所图?那为什么还能那么淡定地跟她坐下来喝茶?就不怕她在茶上动手脚?
“说吧,到底什么事?本王妃很忙的。”
韩昭莹差点破功。忙?忙你丫的三杯茶喝了一个时辰!
“弟妹知不知道,乐盼儿进了平王府。”
“不知道。”
韩昭莹第一次想打人。
“她想见你。”不绕弯了,不然她一定会被眼前这个丫头气死。
“不见。”就这事让她费这么多心思?龙战雅起身,抬脚就像门口走去。
“等一下。”韩昭莹慌忙起身,“你就不想见见她吗?她可是很爱战王的哦。”
“她爱殇是她的事,与我何干?”龙战雅很淡定地看着韩昭莹,“而且,她有胆量反抗平王吗?”
“那么,弟妹就不能当时怜悯一个失去爱的女人吗?”
“她需要怜悯吗?”龙战雅撇嘴,不过,或许她应该去一趟,“她在哪?”
“平王府,王府里的女人,除了我,都不能随意出入王府,所以她就拜托我来找你。”
平王府吗?龙战雅邪魅一笑。
“韩昭莹,你可真大度。”不去看韩昭莹的表情,龙战雅大步离开站王府。
韩昭莹一愣。大度?呵呵,她大度?真是可笑、可悲啊。这样一个大胆聪明的女子,可惜了啊。
“战雅,你来啦。”平王府大厅内,乐盼儿一见到龙战雅的身影,就热情地扑了上去,有些热情过头了。
“你想见我?”环视整个大厅,只有桌子上摆了一盆花,是龙战雅没有见过的品种。
“你们两个有话要谈,我就先离开了,我会让下人离得远些。”韩昭莹很是体贴地说完后直接离开了。
龙战雅挑眉。
“战雅。”
“本王妃跟乐姑娘不熟。”龙战雅表情冷冷地,看向乐盼儿的眼神,让她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
“王妃,上一次,在宫里的事情,是我不对,请王妃原谅我。”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酒,乐盼儿一饮而尽。
龙战雅端着酒杯,却不喝,就只是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杯里晶莹的液体。
“王妃这是不愿意原谅我吗?”掩饰住严重一闪而过的愤恨,乐盼儿摆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原谅吗?还是说,你所谓的原谅就是这样。”将手中的杯子倾斜,那晶莹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低落地上,腐蚀了地面。
看着被腐蚀的地面,乐盼儿心里一惊。她竟然能看出来?随后强自镇定下来,再看向龙战雅的时候,一张俏脸因为嫉妒和愤恨而扭曲。
“是,我是想要你死!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要不是你,站王府的王妃就是我!要不是你,战王爱的会是我!要不是你,万俟流夜怎么会盯上我?我又怎么会进平王府做一个小妾?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所以,你就跟万俟流夜联合?”
“是。”事已至此,乐盼儿也不否认了,“你今天跑不掉了。我倒要看看,过了今夜,战王是不是还会那么宠爱你。”
“你们想把我献给万俟流夜?”还以为她们要干什么,竟然想把她献给那个渣?!这两个女人是傻的吗?龙战雅怒,起身就要往外走,却是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呵呵,龙战雅,你以为不喝酒就没事了吗?我倒是觉得,比起你接下来的遭遇,喝了那杯酒或许更好呢。”乐盼儿恢复一脸娇笑,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推门而入,韩昭莹跟在两个人后边。
该死的!龙战雅瘫倒在地上,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陷入昏迷前,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花。要是躲过此劫,她定让那花在这个世界上绝种!
“带去别院的地下室。”
“是,侧妃。”
“韩昭莹,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没有心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心吗?早就给了那个人,她自己哪里还有。
“你就不怕王爷宠幸她之后,让她做王妃吗?”乐盼儿是真的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万俟流夜的侧妃,也是爱着万俟流夜的,她看着万俟流夜时眼里的深情做不得假。可是从她入府以来,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帮万俟流夜得到他想要的女人,却从来没有侍寝过。王府里有这么多侍妾,她功不可没。
“当了王妃又怎样?跟我有关系吗?再如何,我的境况也不会变得更差了。”害怕吗?第一次怕,第二次怕,第三次第四次,到了现在,早就已经不害怕了。那个男人,是不属于她的,那么她就退而求其次,看着他幸福,只要他高兴,让她做什么都好。
“作孽啊。”乐盼儿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明明是爱着的,却只能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谈情说爱,这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不过,不关她的事不是吗?成事之后她就可以离开平王府了。
申时,万俟流觞才回到战王府。
“王妃呢?”
“出去了。”
“嗯,知道了。”这个女人,怎么就闲不住,“什么事情那么吵?”他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吼叫声。
“风魂带了只黑豹来,现在跟小白和小银交流感情呢。”说起这个,唐硕就有些头疼。
早上王妃刚离开没多久,风魂就带着一只黑豹来了,说是王妃嫌黑豹自己呆在龙阁有些孤独了,让它来跟小白小银交个朋友。这可倒好,三只野兽,两只觉得自己的地盘被别人侵入了,一个觉得自己来这是另两只的荣幸,所以三只兽就在后院打起来了,而风魂就站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观战,连小王爷都很有兴致,这他可就管不了了。
“去看看。”
后院,王府的花园,属于春季的颜色和娇媚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狼藉。被压倒的花草,被打翻的花盆随处可见。花园里,风魂和小若晨站在一棵树下,兴致勃勃地观战,而场中,三只兽打得不可开交。黑、白、银三道身影迅速交替、碰撞。三只都属于兽中的王者,王见王更是分外眼红,战意高涨。黑豹小黑以一敌二不显弱势,而白虎和银狼因为是在王府中长大的,攻击力相对就要弱了很多,好在龙战雅来了之后时不时地训练一下,让两只兽还不至于退化成大型宠物。
看着花园里的狼藉,万俟流觞青筋暴跳。
“住手!”
熟悉的男主人的怒喝声,让三只兽立刻停战,化身乖乖宠物,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谄媚地摇着尾巴。男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给我把花园收拾好!”
唐硕觉得王爷是跟王妃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思维竟然变得奇怪了。可是看到三只兽动作熟练而敏捷地清理花园里的残骸,唐硕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果然,王妃身边的事物和人,都不能用常理评判。
收到命令,三只兽迅速起身,灵活地游走在满地残骸之间,用爪子将碎片残骸划拉到一起,或者用嘴叼着,很快,花园就恢复了整洁,虽然恢复美丽还需要段时间,但万俟流觞对于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姑爷。”看着三只乖顺的野兽,风魂更加确定姑爷是强大的,绝对不能招惹。
“嗯,风魂,可以动用龙阁查查军粮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姑爷什么时候要结果?”
“越快越好。”
“嗯,明白。”
“那你先来书房吧,我这里有些信息,或许有用。”其实万俟流觞是很不想借助龙阁的力量调查自己的事情的。不过这次那些人做得难得的完美,他的人只能查到表层,再深了,就查不到了。无奈,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而且必须尽快解决,所以万俟流觞才厚着脸皮来找风魂。
“好的。”
戌时,书房里的谈话才结束。
“王妃还没回来?”谈公事的时候万俟流觞总是十分专注,现在事情谈完了,他才发现他一天都没见过小女人了。
“没有。”唐硕摇头。
“王妃今天是自己出去的?”抬头看了看天色,万俟流觞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是跟着平王的侧妃一起出去的。”
“万俟流夜的侧妃?”万俟流觞皱眉,“风魂跟我去平王府。”
“是,姑爷。”
“三弟怎么有空来了?”听下人说万俟流觞来了,韩昭莹一惊,迅速整理好心情,出来迎接。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找,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吗?
“本王的王妃呢?”
“怎么?弟妹不见了?”他知道了?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来人,战王妃不见了,快去找找。三弟,你别着急,这弟妹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嫂子一定给你找到哈,来,喝茶。”
“少跟本王来这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本王都不知道吗?雅儿呢?”这个女人帮万俟流夜残害各家少女,他不是不知道,念在这个女人是被爱冲昏了头,他从不难为她,今天竟然把主意打到小女人身上了,那就不可饶恕!
“三弟说笑了,嫂子怎么会知道弟妹在哪里呢。”韩昭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并不像龙战雅那样强悍的女人,所以她承受不住万俟流觞的怒火,在万俟流觞的气势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给本王杀你的机会!”小女人现在一定是在万俟流夜手上,他得快点找到她。万俟流觞双眼喷火地看着韩昭莹,大手掐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我……我不知道……”韩昭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万俟流觞的手腕拉扯着,她觉得呼吸困难。
“说!”万俟流觞的手一点点收紧。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死了就好了吧。韩昭莹松开了手,也闭上了眼睛。
万俟流觞眼睛一眯,松开了手。
“为……为什么不杀我?是我带走你的雅儿的。”韩昭莹抬头直视万俟流觞。
“你,活着比死更痛苦。”转身,离开,他现在没有时间浪费。
风魂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对于万俟流觞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唐硕!”一脚跨进战王府大门,万俟流觞就焦急地喊道,“立刻调派人手,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找到王妃!”
“是,王爷。”看来王爷是没在平王府上找到人。自家王妃丢了,唐硕自然也不敢怠慢,赶紧忙活去了。
“姑爷,这是龙阁的信号弹,有什么消息就发信号,属下先回龙阁。”
“嗯。”龙阁的速度一定比他的手下要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万俟流觞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唐硕、夜凌和萧哲都亲自出动去找人了,可是半个多时辰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就连龙阁那边都没有消息。他万俟流夜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力了?
“战王爷。”
柔柔的女声,让万俟流觞心中一喜,回头,看到的却不是想要看到的人。
“什么事?”裴易烟,礼部侍郎的独女,对于这个女人,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因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有那么虚伪。
“战王妃被带到平王的别院了。”
“你怎么知道?”万俟流觞锐利的目光刺向裴易烟,裴易烟却并不惧怕。
“碰巧遇到的。”的确是碰巧,碰巧她今天去布庄取衣服,碰巧那辆马车是从她身边经过,碰巧一阵风吹起了帘子,战王妃又“碰巧”扔了样东西给她,“这是王妃给易烟的。”
万俟流觞接过裴易烟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银镯子,寻宝回来之后龙战雅特别去订做的,镯子上刻得,是一只豹子。豹子?万俟流觞眼睛一亮,立刻向后院走去。
裴易烟有些好奇那位王妃留下的是什么线索,就跟上了万俟流觞。
“起来。”万俟流觞怒气冲冲地踢醒了正在睡觉的黑豹,把镯子递到黑豹面前,“找到雅儿,不然把你烤了吃!”
雅儿?那不是它女主人的名字吗?嗅了嗅镯子,还真是女主人的味道诶。找?莫不是男主人把女主人弄丢了?黑豹疑惑地看向万俟流觞,却被万俟流觞的目光冻得一个抖索,干净撒丫子开跑。
万俟流觞一喜,施展轻功就跟了上去,还不忘给龙阁发信号。
裴易烟愣了愣。她好像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战王呢,一个有感情的战王,一个,很可爱的战王。
该死的!南风月不是说她百毒不侵了吗?怎么还是中招了?那是什么破花啊?以后一定要问问南风月。
意识回笼,龙战雅先是腹诽一番,然后才睁开眼睛。很好,她成了耶稣了,被人绑在了十字架上,还是在密室中,还真是有创意。动了动手脚,系得还真紧呢。再查探一下,不错,还知道封了她内力。她现在是变成了砧板上的鱼了吧,这感觉还真是新鲜。不过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呢。
“弟妹,不要再挣扎了,你看看,好好的手腕,都流血了呢。”
“怎么,平王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该做缩头乌龟了?”这房子谁设计的?还带传声设备的?就是不知道万俟流夜现在是在她左边还是右边,上边还是下边呢。
“弟妹这张小嘴,还真是厉害呢,就是不知道等会,是不是一样厉害呢?”
“下流坯子!”
“二哥我要是不下流,弟妹等会怎么能快活呢。”
听着万俟流夜话里浓浓的笑意,龙战雅气得咬牙切齿。这个渣,她早晚抽死他!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再次流失,龙战雅怒极。
“小野猫尝起来味道是不错,可要是伤到了自己就不划算了,弟妹觉得呢?”
“平王深谙此道啊。”龙战雅讽刺道。
“好说好说。”万俟流夜的脸皮倒是够厚。
几乎话的时间,万俟流夜已经出现在密室里。
“啧啧,弟妹即使是狼狈的样子,也很诱人啊。”万俟流夜一脸色相,就差对着龙战雅流口水了。
龙战雅选择无视,继续活动手腕,企图挣脱绳子的束缚。
“啧啧,女人,就该好好爱惜自己啊。”看着龙战雅手腕上的伤口越来越深,万俟流夜心疼地上前,按住她的手,伸出舌头,舔舐那道骇人的伤口。
“滚!别碰我!”恶心,这是龙战雅现在唯一的感觉。
万俟流夜不理,继续嘴上的动作,舌头顺着龙战雅的手臂向上,让龙战雅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该死的!”低咒一声,龙战雅加快另一只手上的动作。殇怎么还不来?
“弟妹,你说,万俟流觞会来救你吗?”似是看到了龙战雅内心的想法,万俟流夜露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容,“啊,上次我也是玩了他的王妃呢,不过那个女人可没有你这么镇定,一直哭闹着,扫兴死了,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那女人竟然是个雏呢。你说,万俟流觞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你全家都不行!不对,他跟殇是一家的。囧,殇是绝对不会知道她刚才的诅咒的。
“弟妹啊,你知不知道啊,那次,万俟流觞到最后都没有来呢,即使知道他的王妃就在我这里,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他依然没有来哦。你说这一次,他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呢?我猜,是。”万俟流夜手上一动,撕裂了龙战雅胸前的衣服,露出大片春光。
“你,早晚会死在我手上!我会亲手杀了你!”
“呵呵,弟妹不会舍得的。”被龙战雅冰冷的视线冻得一颤,随即又觉得那是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龙战雅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是闭上了眼睛,触感就变得更加敏锐。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龙战雅害怕了,要是殇赶不及怎么办?握紧双拳,死死咬住嘴唇,龙战雅克制住想哭的冲动,隐忍着。
“万俟流觞!你这个混蛋!”当万俟流夜的手探向龙战雅下身的时候,龙战雅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雅儿!”
轰隆一声巨响,密室的一面墙完全倒塌了,一片飞扬的灰尘中,万俟流觞走了出来。
“殇。”一见到万俟流觞,龙战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还拉不下脸哭出声,抽抽搭搭地,好不可怜。
“你该死!”一脚踹开一只手还在龙战雅衣服里的万俟流夜,万俟流觞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挡住龙战雅外露的春光。看见龙战雅手腕上的鲜红,万俟流觞眼神一暗,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龙战雅的绳子,将龙战雅抱进怀里。
“殇。”龙战雅环住万俟流觞精瘦的腰身,无声的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乖,没事了。”万俟流觞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龙战雅的小脑袋,帮她抚顺有些凌乱的青丝,可是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心中的惧怕。再早一点,要是他能再早点来,他的小女人就不会被那个畜生碰到了,再早一点,他的小女人就不会受伤了。她双手手腕上狰狞的伤口,刺痛了他的眼睛,更刺痛了他的心。都是他的错,要是他早点问清楚她的去向,她就不会受到这份侮辱了,都是他的错。
“殇,没事的,就是有点怕。”紧了紧手臂,将万俟流觞抱得更紧一点,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乖,不怕。别使劲,该疼了。”
“姑爷,这畜生怎么处理?”
万俟流觞和龙战雅同时抬头看过去,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万俟流夜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看来风魂很火大啊。
风魂是很火大。他们家小姐,连王爷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心尖上都怕心脏跳快了吓着她,这个渣竟然让他们小姐受伤了、受辱了,还把他们小姐弄哭了。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渣大卸八块。
“杀了。”
“王爷,不要。”青武突然跳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万俟流觞和龙战雅跟前,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冲两人眨眨眼,“王爷,青武求求您,不要杀了平王。”
“给本王一个不杀他的理由。”万俟流觞憋着的一股劲被青武这么一闹完全散了。
“理由……理由……”青武有些呆愣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青武,别求他!”万俟流夜从后边拉了青武一下。
“平王……”青武呆愣地看着万俟流夜的脸,泪水越涌越多,“王爷,青武找不到理由。但是求王爷看在青武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青武,青武愿意一命换一命。”
跟着万俟流觞来的夜凌、萧哲和唐硕见到青武悲痛万分的样子已经石化了。这青武,真牛!
“你要一命换一命?”万俟流觞冷冷地看着青武。
“是,王爷,青武愿意。”
“青武,不要!”万俟流夜爬到青武身后,抱住了青武的腰,“不要,不关你事。”
“傻子,你的事,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抬手,稍微用力地抚摸着万俟流夜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露出一个甜蜜而温柔的笑容。
“青武,青武,不值得的,不值得的,青武。”万俟流夜死死地抱着青武,一个劲地摇头,“你怎么那么傻,我的傻青武。”
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但是现在,龙战雅倒是觉得患难的时候,也容易生情。就像现在,万俟流夜爱上了愿意为他而死的青武。
“王爷,您贵为天子,而青武命贱,一命换一命,值了。”青武目光坚定地看着万俟流夜。
“流觞,万俟流觞,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吧!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沉默了一会,万俟流夜突然跪在万俟流觞面前,不停地磕头。
“王爷,王爷,使不得!王爷您快起来啊!”青武一愣,茫然地看了看龙战雅,然后焦急地去拉万俟流夜,却怎么也拉不动。
“流觞,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啊。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我走好不好?”
“王爷。”青武瘫坐在一边嘤嘤地哭泣。
“本王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想要,就凭你的本事,再动雅儿的歪脑筋,本王不介意杀了她。”说完,万俟流觞抱起龙战雅转身离开。风魂、唐硕等人眼光诡异地看了青武一眼,跟着离开。
“青武,武儿,没事了,没事了。”万俟流夜愣了愣,因为万俟流觞的话。随后听到青武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泣声,赶忙回身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王爷。”柔柔地唤了一声,青武放松身体,依偎在万俟流夜怀里。
今天,她原本是想借着这场戏取得万俟流夜的信任的,没想到,她得到的更多了。再看看吧,也许这个男人就是她要等的呢。
“武儿,可愿跟我回府?”这是万俟流夜第一次讯问一个女人的意见。
“王爷,青武……”青武眼神一亮,随即暗了下去。心里想是一回事,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武儿,我不在意,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在意。你,可愿?”
“我愿。”
第六十四章入龙阁
“紫韵姑娘,封某觉得,这只珠钗更适合你。”首饰店里,封如安拿着一只珠钗凌空对着紫韵比来比去。
自从知道紫韵是龙战雅龙阁里的人时,他就天天往醉风楼里跑。没办法啊,他对龙阁实在是太好奇了啊,不能问龙战雅,也找不到疾风使的影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有常住地的人,他一定得问出点什么。
“是吗?”看着封如安手上的珠钗,紫韵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帮我戴上试试。”
“好。”封如安也不扭捏,伸手帮紫韵戴上,却忘了两个人的动作在别人看来有多暧昧。
“封公子好雅兴啊。”万俟流云出现在首饰店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姿态亲昵的一对男女。
别人看不到,但是紫韵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快。而快成丨人精的封如安只是隐隐觉得太子爷似乎对他不太友好,至于原因嘛,瞄了眼旁边的紫韵,封如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坏笑。
“呵呵,封某一个闲人,比不了太子这样日理万机的人,自然是有时间的。韵儿,选好了吗?”果然,当他说到韵儿的时候,太子爷的脸色黑了一下,虽然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可还是逃不过封如安的眼睛。跟在万俟流觞手下这么多年,他温润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混的。
“嗯,就这个吧。”摘下刚戴到头上的珠钗,紫韵略显羞涩地看着封如安。用老大的话来说,这小子挺上道啊。
“好。”幸亏是提前知道这个女人是王妃的手下,有了点心理准备,不然还真以为这个女人对他有意思呢,“麻烦包起来。就当是我送给韵儿的第一份礼物吧。”
“谢谢封公子。”
“一只珠钗而已,韵儿若是喜欢,本宫送你一只金钗如何?”反应快于意识,一句酸溜溜的话就从万俟流云口中说出。说完了,连万俟流云自己都是一愣。他这是怎么了?自从在醉风楼里遇到了紫韵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情绪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珠钗是比不上金钗,但是关键在于,韵儿喜欢哪个。韵儿你说呢?”
“嗯。”紫韵柔柔地应承着封如安的话,还真有几分夫唱妇随的意味,估计现在就是封如安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也会同意。
接过包好的珠钗,封如安牵住紫韵的手,冲万俟流云点头,然后离开了首饰店。
店内,万俟流云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右手抚上左胸口,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感觉到疼呢?难道是中毒了吗?
“老相好?”走远了之后,封如安好奇地询问。她还有其他身份?不然怎么会跟一向洁身自好的太子有瓜葛。
“封公子,你逾越了。”紫韵依然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冷。
“抱歉,一时好奇。”摸摸鼻子,封如安有些无辜。其实他不是故意要问的,只是好奇而已,而他一好奇就会不自觉地问出来,“再说,韵儿利用完本公子,怎么能不给点报酬呢?”
“好奇心害死猫。劝公子还是不要这么好奇的好。”紫韵的表情缓了缓。她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是有些过了。不过报酬?她倒是觉得他演得挺开心的。
“你可以叫我如安,安或者是小安子,别公子公子的叫了。”封如安嘿嘿一笑。
“那么,小安子,我到了。”指指醉风楼的招牌,紫韵嫣然一笑。
“果然是选小安子了。”看着紫韵的背影,封如安撇撇嘴。
“殇,我真的没事。”她现在是真的变成米虫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俟流觞根本就不让她动手。可是她手腕上的伤只是看起来狰狞了点,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的,风离和迟玄都来看过了。养了几天,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再说,她哪有那么娇贵。
“乖。”万俟流觞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
龙战雅撇撇嘴,乖乖接受万俟流觞的喂食。她知道,万俟流觞这么做多是因为心疼和愧疚,他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虽然这几天她什么话都说尽了,伤都快好了,却依然不能减弱他的愧疚。为此龙战雅也头疼不已。
封如安进门时,就看到一个吃一个喂的温馨场景。
“王妃的手是摔断了吗?”
一句玩笑话,却让饭厅里的气温骤然变低,气压骤然变强。封如安一愣,不解地看向释放冷气的万俟流觞,却在对上万俟流觞愤怒冰冷的视线时缩了缩脖子。
我是不是撞枪口上了?眼神询问唐硕。
是的。唐硕几不可查的点头。你说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说王妃的手,刚好踩到王爷的雷区,没炸得他连渣都不剩就该谢天谢地烧香拜佛了。
“殇,你干嘛。”龙战雅拉拉他的袖子。
“乖,别动。”轻柔地将龙战雅的手放回原位,万俟流觞有些责怪地看着她。
“我饿了。”
“嗯。”万俟流觞继续被打断的工作。
“喂,王妃怎么了?”危机解除,封如安蹭到唐硕身边。
“被万俟流夜掳走了,手腕受了点伤。”
被万俟流夜掳走?还受了伤?那就怪不得王爷那副样子了。他还真是倒霉,一开口就踩进禁区。
“吃饱了。”握住万俟流觞的手腕,龙战雅笑着摇了摇头。
“再喝碗汤?”说着,万俟流觞就动手去盛汤。
“殇,你养猪呢啊。”龙战雅无语。她都胖了两圈了,都怪他每顿饭都连哄带骗的让她吃好多东西。
“嗯。”放下手中的餐具,万俟流觞双手圈上龙战雅的腰,还顺便捏了捏,“手感好。”
龙战雅黑线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封如安不会来王府,虽然最近他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军粮被调的那件事情查清楚了,龙阁给的关键信息。”封如安撇撇嘴。真不甘心啊。龙阁建得比他们夜殿晚了好几年,却偏偏什么事情都做得比他们好,真是让他们无颜面对王爷了啊,丢死人了。
“嗯。”看着手上的信息,万俟流觞点点头。但是心里也是很郁闷的,看来,夜殿需要整顿了啊。
“不过王爷,那个万俟流夜是怎么回事?这几天突然安静了,撤了所有对咱们的打压,甚至还遣散了平王府中所有的侍妾,侧妃韩昭莹和乐盼儿被卖到窑子里了。他这是转性了?”
哦?龙战雅挑眉。她这几天被万俟流觞圈养在家,什么事情都不要她管,就连风魂他们都帮着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真是,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啊!这群叛徒!
“转性?或许吧。”万俟流觞笑了笑,低头去看龙战雅。
“不会是因为青武吧?”一直站在一边装透明的萧哲皱了皱眉。
“谁知道呢。”龙战雅耸肩。也许真的是因为青武,也许只是枚烟雾弹,青武这几天好像没传消息。
“要真是因为青武,那万俟流夜对她也太好了吧。青武这两天也没消息,会不会……”
“不会。”龙战雅知道他们的猜测,“要是爱上了,青武就更不会背叛了。”
“怎么说?”封如安挑眉,女人,不都是可以为了爱抛弃一切的吗?
“因为龙阁的规矩。”
“什么规矩?”小女人到底是定了什么样的规矩,能培养出这样的一批人,心狠手辣,却也至情至性。
“你们是要加入龙阁吗?”龙战雅坏笑。
唐硕、萧哲和封如安抽了抽嘴角。而万俟流觞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也不是不可以。”
“王爷!”还有人能比他们家王爷更宠妻吗?
“姑爷要加入龙阁吗?我们随时欢迎。”风蓝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不过就算是姑爷,我们也不会放水的。”
“不需要。”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