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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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杀隔了老远都向山一般的压迫过来,沉默的军阵黑色的重甲,雪亮沉重的陌刀,杀气腾腾的目光,保持一样姿态的陌刀军阵就像是盘踞山上的巨龙,等待着鲜血的洗礼。

    穆恩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地势是一个往上的陡坡,不适合战马的冲锋,冲到坡顶估计战马也没有了速度了,唐军这里才有四千余人,却敢于出城门面对十几万人马野战,其对自己战力的自信,对敌人的藐视犹如山一般的坚如磐石。

    愣了一会之后穆恩知道不能不去试探一翻,不然整个军队的士气就会被唐军的这一下子弄得没有了,当下穆恩命令一万吐火罗长钺步兵和一万胡兵上前进攻。

    联军的士兵山坡下结阵,陌刀兵都一动不动;冷眼观看,李嗣业是藐视的眼光俯视这些部队,对于陌刀兵来说任何敌人都没有区别,陌刀之下只有粉碎的份。

    唐代的陌刀兵其实还没有成为一种单一的兵种,陌刀兵当时还要佩戴弓箭和长枪,是一种综合性的兵种,只不过李赛的干预之下陌刀兵成为了一种身穿重甲,手持陌刀的能够对抗重骑兵冲锋的重装步兵,兵种专业化带来的就是特长战力的突出,这些精选的战士很多是胡人,耐力好臂力和腰力容易锻炼得比黄种人强大,李赛的肉食为主的饮食调理是让这些猛男加强大,毫不客气的说,这些陌刀兵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陆战之王。

    山下的联军排好阵势就往山上进攻,也排着阵势,看上去其实逼人,可是走了几步就开始队形散乱了,又要再次停下整队又再次出发。

    列阵的唐军看着这些联军的散乱,目光中都露出了嘲弄之色,也难怪,陌刀兵的阵势训练可是非常严酷的,陌刀兵对敌的一**宝就是阵形,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阵形,除非你失去了生命,否则就会连累你身边的战友,也不能发挥出战场绞肉机的作用了。

    刚刚踏入两百步突然关墙上飞起了一波箭雨,胡军大惊躲避,阵形加涣散,穆恩满脸痛苦将手扶额,这样的表演真是难看,射下的箭并不多,只有几百只,李护并没有将所有弓箭手调上城墙,因为地形太窄,弓箭手不能站立太多,因为陌刀兵又城外,李护也怕误伤,还有就是本来唐军就是败退回来的,弓还有就是箭没有多少了,也不能浪费。

    联军有两万人,几百只箭下来只有几十人惨叫滚倒,其余的人都觉得己方的表现十分丢脸,恼羞成怒之下有些军官就大喊一声开始冲锋,身后的部属也跟着冲了起来,整个阵形都散了,有心想要维持阵形的吐火罗长钺兵并没有跟随。

    前面的胡人士兵全部疯狂的呐喊着冲向陌刀阵,他们中间很多人都见过了唐军大营门口被杀得如同低于一般的景象,不过很少有人亲眼见过陌刀兵的杀戮。

    他们面对沉默的像座山一般的陌刀兵心里都有些不安,所以用大喊来鼓舞自己的士气,冲前面的一名胡人军官手持一把横刀,这是唐军的制式战刀,也是这名军官的战利品,他亲手斩杀了一名唐军骑兵得到了这把可以传家的宝刀,这次他也希望能够再次立功,能够分得多的战利品。

    他冲近了,站陌刀兵前面的是一个非常高大的唐将,他身上穿着非常精美的铠甲,胸口由甲片组成了一个猛虎的图案,一条赤色的披风静静的随风飘扬,带着彩色羽毛的头盔用一个虎面样式的面甲,面甲遮住了全部的脸,只有虎目出露出了精光四射的眼睛,就像一个钢铁的雕像一般,目视冲近的敌人。

    这个胡军军官也是十分悍勇,见到李嗣业并不惊慌,反而觉得只要斩杀了这个地方大将就能够获得多的战利品,冲到离李嗣业只有五步就高高跃起,手中的横刀化为一道白光横劈李嗣业的脖颈,为什么要跳起来?李嗣业的身高可是有两米一零,不跳起来砍不到脖子啊。

    这时李嗣业动了,手中那把巨大的至少是普通陌刀兵两倍的陌刀挥动了,闪电般的由下往上一撩,这名满心想立功的小军官就毫无阻碍的被由胯至肩斩成了两段,他手中的横刀带中了李嗣业的肩甲,带出了一片火星,却丝毫没有伤到李嗣业。

    这名被斩成两段的军官半空中还想惨叫,嘴一张开由斩开的肺部倒灌的鲜血就从口里喷射出来,分开的尸身无声无息的掉落地上,还没有失去意识的瞳孔里看见的是所有的陌刀兵抡起陌刀带出的一片雪亮的刀光。

    李嗣业一动手身后的几十个大嗓门的陌刀兵就一起大喊“起”,所有的陌刀手全部将沉重的陌刀挥舞起来砍向冲近了的胡人士兵。

    李嗣业一刀斩了第一个军官之后将撩到空中的陌刀单手往下一劈,又将一名胡人头颅斩去一半,接着一下横扫,三个头颅飞上了天,为什么全部是头上中招?因为李嗣业的身高啊,这些高不过一米七出头的胡人士兵李嗣业的面前就和小孩子一样,所以每一刀李嗣业就只能攻击到他们的胸口以上的部位。

    李嗣业将手中的陌刀挥舞得和风车相仿,凡是与他接触的胡人全部连兵器带人被斩成一段段的,偶有武器砍李嗣业身上,对于身穿重甲又身怀外壮横练武功的李嗣业来说连蚊子叮都算不上,李嗣业不没有前进,就原地将送上前来的胡人士兵斩杀,他身前已经形成了一个圆形向外放射的血肉之地,全是碎尸和喷射出来的鲜血,李嗣业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鲜血淋透了,李嗣业毫不意继续挥刀,短短的几分钟接触前面的一万胡兵伤亡惨重,两千人直接倒了地上,而陌刀兵只有寥寥十几人运气不好被集中铠甲结合部受伤倒地,死亡的只有五人。

    胡人士兵迅速的失去了战斗意志,这还怎么打?自己的武器砍伤去对方丝毫没有损伤,对方一刀劈过来不是被斩为两段丧命就是砍断了手脚倒地,战场上被砍断手脚基本也和丧命没有区别了,腿被砍断如果没有及时止血三分钟内就会失血过多而死,手臂也是一样,上臂的手动脉被斩断和腿上的效果差不多,可能时间上能够多活两分钟吧。

    几千胡兵转身往山下逃跑,没有接触到陌刀兵的吐火罗长钺兵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形,手中两米左右的带着一面斧刃和一个枪尖,可以劈砍也可以刺击,前方的溃兵退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溃兵分开从吐火罗长钺兵两边往后面逃去,有不长眼昏了头的就直接被长钺刺死。

    长钺兵慢慢接近了陌刀阵,李嗣业手一招带领陌刀兵往前迎向长钺兵,陌刀的长度就是一米八左右,对于长兵器就比较吃亏,迎面刺来的长钺很快就造成了陌刀兵的伤亡,刺击是比较容易击穿铠甲的,现的唐军重甲因为不是一次冲压成型,防护击打劈砍比较有效而对于刺击的长枪和长钺这样的武器就容易被破开。

    但是一旦身披重甲的陌刀兵接近了,也就是吐火罗长钺兵的噩梦了,长钺兵拼命的用长钺抵住进攻的陌刀兵,不让陌刀兵接近到能够攻击的距离,陌刀兵则用陌刀用力劈砍长钺的木杆,然后用身上铠甲坚实的胸甲迎向长钺。

    即便这样的激战中陌刀兵的阵形也是丝毫不乱,前排的陌刀兵和后排的都有一定的空间,便于前排陌刀兵挥舞手上的陌刀,当前排的陌刀兵倒下是,后面的一个陌刀兵就上前几步接替袍泽的位置继续挥舞陌刀攻击,当前排的陌刀兵砍倒长钺兵使对方的阵形出现了缺口时,马上后面的士兵就会冲入缺口挥舞陌刀造成长钺兵的伤亡。

    僵持了一会之后,勇将就是打破僵局的存,李嗣业大喝一声冲入了长钺兵阵中,手中超过两米的巨型陌刀由左向右横扫一刀,再由右向左横扫一刀,前面的长钺兵就倒下了十多个,全部是被腰斩,李嗣业一马当先冲进打开的缺口,手中的陌刀继续闪电般的横扫直劈,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连看见形势不好前来阻止李嗣业的几个百人长千人长之类的勇将都被李嗣业轻松砍死,李嗣业面前什么勇将都是蝼蚁一般。

    战场上前后左右都是人,没人和你比谁的身法快,脚步灵活,就是比的谁的防护好,武器重,力量大,这些人怎么可能和李嗣业比较这些?

    打开了缺口就简单了,陌刀兵跟随李嗣业冲进了这个缺口大肆砍杀起来,失去了阵形保护的长钺兵怎么可能对抗凶悍的陌刀兵?身上只穿有皮甲的长钺兵摸到面前就是爽脆的黄瓜,战线上也有勇悍的陌刀兵突破了长钺兵的防线攻了进去,整个对战又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了。

    本来陌刀兵的两个缺点其实穆恩已经看出来了,就是脚步移动慢,毕竟身上穿着几十斤的铠甲,还有就是对抗长兵器比较吃亏,但是真正要克制陌刀兵却不是有了长兵器就能够搞定的,双方士兵列阵战斗考验的就是意志的坚定,训练的程度和军人的坚忍不拔,并不是只要兵种克制就能够获胜。

    这些陌刀兵是李嗣业精心训练了两年以上得到的精锐,不管是意志训练还是军人的荣誉感都远远的超过吐火罗的士兵,整个吐火罗长钺步兵的阵形已经被撕开,这些吐火罗士兵也开始丢下武器逃跑了。

    崩溃是极快的,整个阵形一下四分五裂,漫山都是狂叫逃跑的吐火罗和胡人士兵,李嗣业看到这个情况也就约束陌刀兵不要追击,毕竟重甲兵怎么也跑不过这些肝胆俱裂身穿轻便皮甲的士兵吧。

    陌刀兵冷酷的将受伤未死的吐火罗联军士兵砍死,将自己受伤的战友往后方关门送,阵亡的战友集中起来抬进关内。

    李嗣业又让陌刀兵排成阵势冷酷的等待着联军的下次攻击,初夏的天气已经比较热了,穿重甲的陌刀兵很多都流了一身汗,有的士兵还受了轻伤,但是没有一个陌刀兵退缩,每个人都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主将的背影,这是不会被打倒的男人,是这只从现开始会震惊天下的陆战之王的军魂,他就是李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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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高仙芝之死

    高仙芝此时正和刘瀚带领两千骑兵穿过葱岭,这是吐火罗以北大的一条山脉,也是青藏高原的西边延伸,骑兵无法骑马通过,现所有的骑兵都下马通行山中小路上,和来时意气风发的情况相比,现不但士兵个个垂头丧气,连高仙芝风轻云淡的脸上也没有了一贯的淡然。

    很多士兵盔甲上面都是污迹,有鲜血上面变黑的,有路上沾上的,没有人有心情和时间整理,全军都默默然的赶路,高仙芝一直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开脱这次大败的责任。

    而刘瀚心里却是十分难受,作为一个军人,刘瀚非常不喜欢这样逃跑,他宁愿和李嗣业去战斗,哪怕战死达伦压口也所不惜,至少能够证明自己是一个大唐的军人,也算死得其所,但是现高仙芝身边没有强悍的将军保护,高仙芝绝对不会放刘瀚离开的,刘瀚心中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一路上都提不起精神来。

    至于行军路上派遣斥候,逢险谨慎刘瀚早就没有精神去安排了,高仙芝对于行伍只是也不熟悉,刘瀚心想追兵都被阻挡于达伦压口,李嗣业说能够阻挡几天就一定能够办到,那么路上也绝对不会有吐火罗联军的追兵出现,除非追兵能够插上翅膀飞过来。

    刘瀚骑士还操心一件事,那就是粮草,大败之余仓皇逃命身上根本没有带粮草,后来李嗣业追上来之后得到了三天的干粮,但是要回到大唐境内却远远不止三天,翻过葱岭到达了平原也找不到粮食,水源到时不愁,可吃的东西怎么办?

    两千人的粮食可不是小事,何况唐军的战马可不是光吃草的,唐军的战马战时可是**粮的,也就是士兵们吃的干粮饼战马也是吃这个,才有体力和爆发力,有的精良的战马甚至还吃肉,李赛的重甲骑兵的战马就是上等的大宛马,战斗前的吃食就是一种多层的夹杂了牛肉的面饼,因为马料的跟上,所以重甲骑兵的战马发育的好,加的高大,力量、爆发力、负重能力、耐力都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这样的战马培养成本太高,所以到了现李赛只能组织起一千骑的规模。

    刘瀚愁完了也没有办法,他也没有向高仙芝提出这个问题,因为高仙芝那铁青的脸已经说明了心情很不好,刘瀚不想去触这个霉头,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出了山区再说。

    谁也没有注意到边上的树林中有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正所谓大军走谷轻装走脊,大队人马过山林是往山谷里面行进,而小队轻装的则是走山脊,李建勤率领十二人的刺杀小队跟住了高仙芝,而李赛派出的火枪营则加快速度往山脊上翻越,赶往前面去建立阵地去了,李建勤和火枪营的郭北约定,如果这边刺杀成功,那么就用不着强攻了强攻只是保险而已,是下下策。

    李建勤此时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站一颗高大的松树的一条粗大的横枝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弩,这种金属弩臂的弩是李赛根据夹钢工艺制作的,因为制作难度大和成本的问题,只有两件成品,李赛自己保留了一把,而另一把就李建勤手上。

    弩已经上弦了,是一只空心的弩箭,这种弩箭非常的阴毒,里面装的是李赛配置的三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不过不同于用来治鼠的砒霜,这可是高纯度的砒霜,李建勤试过只要指甲盖挑出的一丁点就能让一头上千斤的壮牛一刻钟之内毙命,这种空心弩箭里面就是很细的一管这种砒霜的溶液,箭头是很薄的铁皮,只要直接射中,箭头就会钻进皮肉之后断裂,后面的毒液就会注进血液,很快就会夺取被射者的性命。

    李建勤手很稳定,弩没有一丝战抖,走前面的唐军都往李建勤的脚下走过,李建勤看也没有看这些唐军,所有的士兵也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一棵松树上居然有一个杀手,李建勤身上穿的是一件黄褐色的皮甲,皮甲的接缝处是绿色和黑色的混色,林间斑驳的光线中根本不会显露,就算有人往这个方向仔细看,李建勤只要不动就难以发现,这种皮甲是李赛发明的,李赛恶趣味的把这种具有一定迷彩功能的衣服命名为“隐身服”。

    高仙芝走整个队伍的中段,随着队伍的前进慢慢的接近李建勤藏身的大树,李建勤面无表情看着高仙芝缓缓的接近中。

    高仙芝此时根本不知道死神正接近,山路难走加上心情不好,高仙芝正咒骂着,高仙芝知道这次战役的失败和自己的指挥和盲目自大有很大关系,特别是李嗣业两次提醒自己小心阿史那骨都鲁,自己都没有听,还有就是后居然昏头了鸣金撤退,导致了大军崩溃,高仙芝心中恼恨。

    随即这个恨转移到了李嗣业身上,李嗣业为什么不强硬的提醒自己呢?只要他态度强硬点相信自己还是能够防备阿史那骨都鲁的,还有就是后唐军背后被阿史那骨都鲁攻击,李嗣业怎么不马上派出手里的骑兵牵制阿史那骨都鲁呢?

    对了,这次战败的主要原因就是李嗣业嫉贤妒能,明明知道了阿史那骨都鲁背叛而隐瞒不报,而且唐军陷入危局之下袖手旁观才导致了这次大败,回去之后一定要对朝廷上奏折,李嗣业对此战要负责,不但去官还要满门问斩才能抵过此次战败,高仙芝心里转换完毕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李嗣业头上,也不想想李嗣业肯定也没有直接证据说阿史那骨都鲁会叛变,推测而已只能防备,高仙芝不听李嗣业能有什么办法?至于后说什么援救,整个唐军都基本上崩溃了,如果没有李嗣业占住大营抗击追兵,高仙芝一行那里能够这么悠闲的行军,可能到时候跟丧家犬有的一拼。

    人就是这样,失败了之后都会寻找借口减轻自己的责任,一叶障目不会想到自己的错误,这不是个别现象,有名的就是后世的蒋大人手下的将军说的那句话:“不是**不努力,是供军太狡猾。”

    高仙芝计议已定之后就轻松了,此战有李嗣业这个节度使之下的镇守使来顶缸就对朝廷有交代了,至于今后的西域各国对于大唐的威胁,只有慢慢再次积蓄实力,以大唐的国力也不过五年左右的时间就能再次卷土重来,到时候要狠狠的让这些胡人知道我的厉害。

    高仙芝心情转好了,林间的阳光透过树枝投射到高仙芝身上,高仙芝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感觉到了暖意,继续盘算着,李嗣业听说疏勒做得好大生意,李家是富得流油,这次说不定还能从中狠狠的捞一笔呢。

    跟高仙芝说这些事情的就是他小妾的哥哥杜良泽,高仙芝盘算着回去以后肯定也要军中将领联名写这个战报,刘瀚这个粗人等下要好好的跟他开导开导,免得他牛脾气发作不肯配合。

    还好李嗣业这个笨蛋自己愿意留下断后,我可以先一步回去做文章,要李嗣业回来之前将此事做成铁案,高仙芝想完脸上露出了微笑,自信回来了,作为安西大都护安西节度使的气派又回到了身上,脚下轻快了很多。

    高仙芝吩咐前面一个亲兵:“去,将刘将军叫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亲兵抱拳往前面去找刘瀚,高仙芝抬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因为他并不是武人出身,这时身上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身布衣,以为轻便。

    时间定格了,树上的李建勤扣下了手中钢弩的扳机,高仙芝此时正好他的脚下偏右,手中的钢弩发出“嗡”的一声,空心弩箭飞出了弩的滑道,强大的钢制弩臂给弩箭带来了极强的动力,几乎是一条直线,几乎是弩箭刚刚离弦就射到了高仙芝面前。

    弩箭毫无阻力的射入了高仙芝肩窝,由于角度的关系李建勤只能射这个部位,弩箭几乎全部没入高仙芝的肩窝,李建勤对于弩箭的攻击还是不放心的,他早做好了准备,他腰间有一条绳子困脚下的大树上,弩箭刚一离弦李建勤就将钢弩往左边肩头弩囊里一放,扯住绳子就如同大鸟一般往高仙芝扑去。

    绳子一荡之下李建勤往高仙芝的头顶飞过,高仙芝此时捂住被射中的肩头,不可置信的抬头忘了过来,目光惊恐,李建勤手中的剑光一闪,长剑已经从右肩剑鞘中拔出,高仙芝喉间血光一闪,已被李建勤一剑抹喉,随后李建勤手中的长剑斩断了绳子。

    李建勤接着一荡之势飞入了路边的林中消失了,随后左右两边十几只弩箭射出,射倒了几名高仙芝身边的亲兵,高仙芝这时才缓缓的倒下,亲兵们拔出横刀大喊大叫,这时两边的树林已经寂静无声了,仿佛刚才鬼魅般的刺杀没有发生过一般。

    亲兵已经有两百多人冲入了两边树林中,刘瀚得到消息飞速赶来之时,高仙芝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就睁目而亡,脸色已经转成漆黑,刘瀚冷汗立时就下来了。

    大唐安西节度使,西域兵马大都督,一品宣慰使高仙芝高大人居然自己的保护下被人刺杀了,刘瀚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去寻找刺客的亲卫也都回来了,一无所获,影子都没有找到,高仙芝的亲将高成伟是高仙芝亲族,这时突然放声大哭:“高大人,你叫我怎么向家里交代啊?”

    边上的高氏出身的亲兵全部大哭,高成伟拔剑手大吼:“高大人不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决定回去与胡人战死,有没有人愿意去的?”

    全部高仙芝的亲卫都大喝:“愿意追随大人。”刘瀚又流汗了,这不添乱么?不过现就算回到大唐也没有意义了,高仙芝死了,真的不如反身和胡人拼了,刘瀚一咬牙说道:“好,既然这样就都回去,将高大人的尸身收拾好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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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国殇

    吐火罗国王穆恩已经脸色铁青了,上去两万人,结果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杀败,丢下了四千多尸体,两千多受伤倒地,漫山都是溃兵,受伤倒地的两人基本都是断手断脚,唐军的重甲步兵举起那令人心寒的长杆大刀将他们一一砍死,结束了这些地上哀嚎的士兵的痛苦。

    因为地势是仰攻,前面的士兵一旦顶不住后退就会影响后续士兵的进攻,穆恩所以没有再次派兵上前,前面两万人的下场也让整个联军士气沮丧,穆恩无法,只得命令先就地扎营。

    李嗣业见到对方没有再进攻的意思,就收兵回营,陌刀兵排成整齐的阵形回到关城之内,沉重的铁鞋踏地上发出整齐的轰轰之声,配合身上沾满敌人鲜血的狰狞重甲,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无敌恶魔战士一般摄人心魄。

    墙内的游骑兵士兵脸上都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气势被陌刀兵身上散发的杀气所夺,李护见了这个情况往旁边的一个骑兵的头上一拍大声说道:“怎么?怕了么?你们还是光荣的游骑兵战士么?看到友军的战绩就没胆了?要知道如果换了我们游骑兵上去一样能够打得这样的士兵大败,至少不会跑掉那么多,只要是我们游骑兵出马,这些短腿的垃圾一个也跑不掉。”

    听到这话的游骑兵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士气马上恢复了,是啊,陌刀兵再厉害也是自己的友军啊,何况重步兵的战场机动能力根本不能和自己这种骑兵相比,战场上各个兵种都是有自己的作用的,各有长处。

    李嗣业听着李护的一番话立刻调动起了游骑兵的士气,不由点点头,李护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现也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了,李家人才济济也让李嗣业十分高兴。

    李嗣业对李护招招手,李护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老远就笑着抱拳说道:“末将参见李将军,李将军威武,大败胡人大军。”

    李嗣业笑了,一巴掌拍李护肩膀上,将李护拍得龇牙咧嘴。

    “你少给我贫嘴,我去休息,你注意对方的动向,有情况过来叫我。”

    “好咧,叔父好好去休息,关上交给我了。”

    “佐国说过什么时候进攻么?”李嗣业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问李护。

    李护挠了挠头说道:“佐国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就说达伦拦住联军,然后他会以烟火为号往他们背后杀出。”

    李嗣业点头道:“嗯,那肯定是要消耗几天才会行动,我看这些胡人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李护赶忙大拍马屁:“那是,叔父的英明神武之下,外面的胡人就如同土鸡瓦狗,我看他们今天都不敢进攻了。”

    李嗣业笑骂:“我看你才是土鸡瓦狗,还不滚。”

    李护连忙跑开安排关上的防守去了,李嗣业自回营卸甲梳洗,完了之后就去伤兵营看望受伤的陌刀兵,亲自嘘寒问暖和伤病聊天说话,受伤的陌刀兵从没见过严厉的李嗣业会这么温和的和自己说话,军营中李嗣业就是天,是士兵的神,他说的话都要不打折扣的执行,无论练得再苦也一样,现看到李嗣业的另外一面,李嗣业对这些受伤的士兵承诺回去之后就会论功行赏,大唐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如果有人丧失了继续留军中能力,疏勒也会安排好今后的工作,不会就此抛弃他们的。

    至于战死的士兵回去后家人都可以得到二十亩永业田,还有两百贯抚恤费,家中有两子以上的可再荫一子从军,如是独子则由疏勒赡养双亲终老。

    听了李嗣业亲自承诺的话,不管是伤兵还是旁边照顾伤兵的士兵都欢呼起来,士兵们怕的不是上战场和敌人拼命,死并不可怕,大唐的战死抚恤是比较高的,怕的是伤残,一旦伤残得到的抚恤非常少,而且也不能继续呆军中了,一旦离开了军队这些没有谋生技能还残疾了的士兵下场比较惨,所以士兵们一听李嗣业的承诺全部都激动不已,这样的将军才是值得追随的。

    李嗣业也没有想到只是照着儿子给他的书信说了就能够的到士兵们这样的拥护,不由也是开心,军心可用啊。

    随后这个消息传出了伤兵营,然后李护悄悄的溜进来问李嗣业游骑兵是不是也照办?得到李嗣业肯定的答复之后又溜出去了,接着外面以草原民族为主的游骑兵战士也欢呼起来,很多战士拔出腰间的武器举向天空高叫:“谢李将军,谢李将军。”

    整个达伦关后面都是巨大的欢呼声和越来越齐的:“谢李将军。”的呼叫,游骑兵里面的突厥人草原上人命如草芥,为自己的首领打仗什么时候听说过有抚恤一词?现李嗣业的话就如同给了他们一个后盾,从此这些草原骑兵对李嗣业真正归心了。

    穆恩这时听见了达伦关上传来的巨大的欢呼声,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山脚下的军营已经要搭好了,这次追击的兵力也是能够出动的联军全部了,十多万人将达伦关下的山谷塞得满满的,前面是像城墙一般的绝壁,只有一个口子就是达伦压口,后面有两条路进入山谷。

    穆恩也不是一个不懂军事的人,他命令自己的羽林军分出一万精锐守谷口外面,这也是以防万一,虽说穆恩也不认为能有军队从后方袭击,但还是这样做了。

    随后穆恩还安排人手往山壁顺着前行,希望能够找出一个不经过达伦压口就能通过的山路,天色渐晚,吐火罗联军的大营也弄好了,全部军队除了岗哨都回到营地,吐火罗联军营地火堆点点铺满了,但是气氛非常沉闷,白天的凛冽战斗仍然每个看到这场战斗的战士们眼前浮现。

    士兵们都想要是自己遇到了这样恐怖的军队该怎么办?结果就是一个字,“死”字。

    这样的就过就是整个大营非常沉默,连走动的人都小心的别发出声音,压抑和低落的情绪弥漫了整个营地,穆恩正巡营,古时战争时期大营里面一旦到了天黑就会实行宵禁,除了巡逻的士兵任何营地内乱走的士兵都会被行军法。

    因为冷兵器战争压力太大,很多士兵都会精神崩溃,一旦入夜有士兵崩溃乱喊乱叫就会引起营啸,这才是可怕的,一群精神高度紧张的战士一旦进入了狂躁的状态,那么自相残杀和践踏就会让很多士兵失去生命,整个部队的战斗力甚至会因为一次营啸而被摧毁。

    这时唐军所的达伦关上突然响起了战鼓声,穆恩抬头望去,只有关墙上几点火光,关内火光印天,有巨大的声音响起。

    那是所有的唐军都唱“国殇”祭奠死去的唐军将士,不管语言是否一样,哪怕还不会说汉话,所有人都跟随那苍茫厚重的鼓声和曲调哼唱: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天时怼兮威灵怒,

    严杀兮弃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那悲壮的气势如山一般压向吐火罗联军大营,战马不安的嘶鸣远远传来,一员吐火罗的将领往穆恩这里跑来,走近后跪地请示:“陛下,唐军有异动,是否全营戒备?”

    穆恩叹口气说道:“不用了,那是唐军祭奠死者,照常休息吧,加个双岗就可以了。”

    那将领领命而去,穆恩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心中知道这次追击恐怕是要无疾而终了,现联军的军心士气都不能和唐军相比,何况现唐军还占有地利,但是现那么上百万的草原部族和西域小国的军队人口都集中吐火罗也是令人头疼无比之事。

    穆恩心里暗下决心,明日攻击一下关墙看看,如果还是不行就后天直接退走,大不了让别**民改道走大食方向再进入大唐西域,好过这里和唐军的哀兵死磕,想到这里穆恩觉得无比的轻松,他明白自己心里也是不愿意再面对唐军了,那无比坚韧的战斗意志和强大的战斗力都是让人不寒而栗。

    穆恩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身后的亲卫连忙跟上,营内道路两边的火把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倒映两边的帐篷上,就像一群幽灵跟随着他们往连绵的营帐深处走去。

    关内燃起了熊熊的篝火,除了关上站岗防备敌军的战士,所有的士兵军官都参加了李嗣业亲自主持的祭祀,一面宽大的白幔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这是李嗣业让所有参战的唐军士兵回忆自己战死或失踪的袍泽写下的,白幔底下摆放着白天战死的三十三个陌刀兵的遗体,遗体都盖着白布,底下是一米多高的木材,淋上了些油柴堆上,前方有一个不高的祭台,李嗣业正站祭台上。

    李嗣业没带头盔,头上扎了一条白布,结草为香插进祭台前方的一个鼎中,这鼎也是捏土做成,虽简陋但是透出了无比的肃穆庄重,李嗣业插好草香之后跪拜祭台前,高喊:“祭拜我大唐英烈,望英魂不远,魂兮归来,佑我大唐。”

    周围站的整整齐齐的唐军一起用低沉的嗓音跟念:“魂兮归来,佑我大唐。”

    随后一起下拜,向死去的袍泽行跪礼,此时鼓声响起,场的所有唐军齐声唱起“九歌国殇”,深沉浑厚的声音寂静的山谷传出去很远,不懂这歌意义的胡人战士们被这种祭奠英灵的气氛感染了,也都跟着哼唱。

    唱着唱着很多唐军想起了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们,他们的一言一行仿佛还眼前,他们眼中泛起了热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用这首“国殇”来祭祀军魂是好的。

    李嗣业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点火。”

    身后手持火把的几十名战士走上前去用火把点燃了战友的遗体,熊熊火光中遗体被渐渐吞噬,伴随着所有唐军的“国殇”化为了灰烬,不过他们的功绩会被人记住,尸体化为骨灰之后由点火的战士上前用一个小木盒将骨灰装入,木盒上写着死去战士的名字,之后用写着密密麻麻唐军名字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