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承诺
jj防盗小妖精出没~多订可破哦ovo 见两人当真不理他, 并肩走进营地, 左君安面色有些难看,强忍着没发作。
别的组也已经陆续返回,带来了蘑菇、野菜,甚至还有一只野兔。这次节目统共五男五女, turbulence女团四个妹子, 新生代女演员林缘, 剩下的就是偶像、模特,两名男歌手和一位明星球员。
各组都或多或少完成了任务, 于是惩罚延后, 各组交换食材做饭, 由vj担任品尝员,口味最差的一组受罚。
新鲜的水产大受欢迎,两条鱼换了不少菌菇蔬菜,和一条兔腿。节目组安排做饭环节是为了女嘉宾主场,于是安若将食材堆在一起, 拍拍手:“你俩把鱼杀了,我切菜,没问题吧?”
左君安自然不肯和白合作, 于是两人各领了一条鱼,开始处理。左君安没吹牛,他的确擅长处理鱼类, 薄薄的刀刃划破鱼腹, 完美地避开苦胆, 将鱼剖成两半。
弹幕:“咦,小哥哥是卖鱼出身吗哈哈哈?这么熟练啊!”
“wuli左哥就算卖鱼也是卖鱼西施好吗!上面的解解不要带节奏了/抠鼻。”
祝昀看着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镜头里,白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死气沉沉的鱼一进他的木盆就回光返照,拼命挣扎,搞得水花四溅。
隔壁左君安正在掏鱼腹,示威似的把鱼肠拉出来,丢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血腥味刺激着鼻端,白面色发白,眉头皱得更紧了。
众人见白一脸严肃,都以为是左君安幼稚的挑衅起了效果。可惜,不论是节目组众人,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听不懂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鸟鸣。
一只尾羽带黑的白鹭落在树梢上,颤巍巍道:“白大人,我表妹托我捎个信。她说……”
白鹭歪歪头,面色诡异:“说您爱人和……两个野男人?呃,同居了,野男人还带了个……emm,拖油瓶。”
“咄!”白眉峰不动,手起刀落,把硕大的活鱼砍成了两段。血噗嗤溅上他紧绷的侧脸,平添一抹煞气。
白鹭表姐:“呃……”
安若:“呃……”
左君安:“呃……”他实在有点畏惧面无表情的白,便拉下面子凑过去,道:“那什么,其实鱼不是这么杀的,得要先放血……”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娇软的惊呼。
“孙哥!我的兔子呢?”说话的是刚补妆回来的小花旦林缘,鹿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安若瞅着砧板上剁碎的兔腿,陷入了沉思。
球星孙科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道:“咳,换了点东西。”
林缘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看看一堆碎肉,和剥下的灰色皮毛,颤声道:“你,你们居然吃兔子?它那么可爱,你们怎么忍心?”
t团老大是个暴脾气太妹,不耐烦地剁下菜刀,冷哼一声:“鱼也很可爱啊,鸡鸭牛羊谁不可爱,怎么就活该被人吃?”
林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真哭了,抽抽答答地:“我爸当初离开我妈的时候,嗝,给我买了只兔子,他,嗝,说养大兔子他就会回来了。可是直到兔子老死,嗝,他也没回来。呜呜呜你们怎么能吃兔兔,嗝,把小兔纸还给我……”
众:“……”
pd视死如归地转向总导演:“对,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她对兔子有这么特殊的感情……”
空气里一片尴尬。连弹幕都愣了一秒,半晌,有人道:“妈哟,这真是绿得清新又自然。”
“哈哈哈仿佛穿越好声音比赛!”
“我爸当初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只鸡呢,当天就被我妈煮了,真香。”
“谁拿个桶来,我要吐了——”
似乎呼应这条弹幕,节目突然传来一声“呕——”。众人悚然回头,只见白把左君安推了个趔趄,对着装鱼的木盆,吐得昏天黑地。
他面色苍白,泪眼涟涟,看着不似作伪。镜头瞬间移开,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安若把刀一插,大怒:“左君安,你又怎么恶心人家了?”
左君安:“???”苍天啊,我只是演示了一下怎么杀鱼好吗!
白漱口后摆摆手,挣扎道:“不关他的事,太腥了,我……呕——”
总导演想起大佬交待过的事,额上冷汗都下来了,慌里慌张地跑上前:“white,怎么样啊?撑不撑得住?医疗组呢?”
节目组乱成一团,林缘维持着假哭的姿势被晾在场中,偏偏镜头还全对准了她,甭提有多尴尬了。
祝昀从床上跳起来,下意识地去摸电话,才想起录制中不许接电话。他困兽一样在卧室里兜了两圈,猛地拉开房门,扯着嗓门:“徐文畅?”
徐文畅正蹲在客厅里教霸天虎用新买的全自动猫砂盆。
祝昀跟旋风一样冲出来,嗓子都抖了:“徐医生,我朋友闻着腥味就吐怎么办?”
徐文畅面色古怪:“……啊?”
“啧,就是鱼腥味,血腥味啥的,一闻就吐,该怎么办啊?”
徐文畅眨眨眼:“那……胃口怎么样?”
祝昀想了想:“胃口很好啊,吃得特别多。”
徐文畅愣愣松手,霸天虎哧溜就从他怀里溜走了。徐文畅道:“还有……别的症状吗?”
“别的……哦,他抱怨过腰酸,”祝昀思索片刻,“而且貌似有点畏寒。”
徐文畅:“……”
许覃躺在沙发上做面膜,闻言像只白面鬼一样幽幽地爬起来,补完了徐医生的心声:“你朋友,该不是怀孕了吧?”
祝昀:“……啊?”
徐文畅拍拍他的肩,欲言又止:“好好对人家。”
祝昀:“啊???”
“大半夜……还这么吵?”祝昀吃惊地四下看看,按理说,鸟儿可不该在午夜时分如此活跃啊。
白眼皮子一抬,七嘴八舌聊八卦看热闹的鸟群登时噤声,林中骤然一静,像是音响被拔掉了插头。
白淡定:“没了。”
祝昀还想说什么,可两人已经走出幽深的小树林,一大片人工湖出现。秋高气爽,湖面在明亮的月光下,印出粼粼波光。祝昀瞬间联想到白清冷的嗓音,那声音也像无风的湖面一样,轻飘飘地荡啊荡,挠得人心里痒痒。
他掩饰性地揉揉耳朵,转向湖面:“就是这里。早上我发现了一条特别大的鱼。”
“半夜了,”白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平静无波的人工湖,“鱼大概也睡了吧。”
“试试看?”祝昀不死心,飞快从白手中的纸袋里抢出一只圆面包,掰开成两块。若有若无的麦香飘散开来,林间偷窥的小鸟不自觉地嚷嚷两声,又安静下来。
祝昀盘腿坐下,把大块的面包放到水面上。白闲适地站在他身后,垂头看他,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月光树影微晃,暧昧极了。
祝昀缩缩脖子,有些不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我新开张的酒店,剪彩仪式想请你去走个秀。”
“嗯,谢谢,其实和经纪人谈就好,不必特意来问我,我什么工作都接的。”白想了想,“大概什么时候?下礼拜的话,我要去一个外地剧组,可能赶不及。”
祝昀吃惊:“你还会演戏?”
“不会。”白非常实诚,“经纪人接的,我连剧本都没看过。”
“……”祝昀顿了顿,委婉道,“这种资源很垃圾啊,万一演劈叉了,还会有人在网上追着骂你。”
白诧异:“是这样吗?可经纪人说很简单啊,带着脸去就行了。”
祝昀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太了解娱乐圈,但你的经纪人,啧……”他挑了个词:“唯利是图。”
白轻声笑笑:“没关系,本来我也只是为了赚钱。”
祝昀想起他无底洞的胃,沉默了。这孩子要养活自己可真不容易啊。
发酵得很柔软的面团吸涨了水,慢悠悠地沉下去,没有大鱼,也没有小鱼,水面空空荡荡,一片死寂。倒是身边的白咕咚咽了口口水。
祝昀仰头去看对方线条流畅的下颌,犹豫道:“如果……我开了娱乐分公司,你来不来?”
白眨眨眼:“你在关心我?”
祝昀哼哼唧唧地别开视线,没否认。白亲昵地靠着他蹲下,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祝昀半边脸烧得通红,撕吧撕吧面包团转移注意力,嘟哝道:“想做什么做什么,管饭包吃饱还不够吗?”
“够了。”白有些控制不住,忍不住拿脑袋轻轻蹭了蹭他。觉得尾椎处麻痒痒的,好像小尾巴正在蠢蠢欲动,拼命想要钻出来摇动求欢。
柔软的发丝蹭过脖颈,青草气直扑鼻端,祝昀心跳如雷,强撑着没有失态。他抖着手摸出手机,凶巴巴地:“喂,我号码你存了没?”
白回神:“啊?”
祝昀摊手:“手机拿来!”
白老老实实上交手机,祝昀一看,险些晕倒——对方用的还是远古款九键诺基亚!
“妈哟,”祝昀的眼神充满同情,“得,回头我送你支新的吧?”
“不用了,”白很宝贝地摸摸自己的远古机,“触屏不方便。”
“哈?”祝昀没反应过来,“你不爱玩个什么手机游戏之类的?现在年轻人好像都打什么吃鸡啊农药啊,非智能机才不方便吧。”
白有点不服气,拿回手机,摁了两下转向他。祝昀绝倒——神特么“贪吃蛇”,而且白打出了几千点的高分。
“还有,触屏机不防水。”白满脸嫌弃。
祝昀张张嘴,哭笑不得:“你这破手机就防水了?”
白有点小得意,从裤兜里摸出个塑料密封袋,把手机扔进去。碰撞间,界面上“贪吃蛇”的游戏亮起来,电子音非常欢快,他顺手隔着薄膜打完一把,兴致勃勃地招呼祝昀:“看,可以在水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