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谁的头?
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白也点点头, 心有戚戚。
祝昀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忘了介绍, 她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
白:“……”现在退圈还来得及吗?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祝昀怜悯地:“保重。”
几人走向公园大门, 半空骤然扑下一只硕大的白鸟。祝昀吓了一跳, 却见白抬起胳膊, 稳稳让她停在了小臂上。
白鹭唧唧呱呱,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他走之后公园的惨状。跟着她身后, 麻雀海鸥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哭天抢地。
白听得头疼, 微微蹙起眉头:“慢慢说, 公园怎么了?”
“啊?”祝昀愣了愣, 猛地想起拆迁的事。昨晚过得太刺激, 他居然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净!
祝昀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中央公园要拆迁了。”
说完这句, 院墙上那排麻雀似乎狠狠瞪了他一眼。祝昀悻悻地摸摸鼻子,却听白侧过脸道:“不许没礼貌, 又不关他的事。”
祝昀眨眨眼:“你……在跟鸟说话?”
白点点头。祝昀有点好奇, 正想问他们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就见白皱拢眉头:“也不许骂人。”
行吧,合着是在骂他呢。面对一众谴责的目光, 祝昀忍不住小声:“公园拆迁这事儿, 规划局早就定下了, 我也没办法嘛……”
白摇头:“不用道歉, 一座公园而已, 拆就拆了。”
群鸟惊得瓜子都掉了:神特么拆就拆了!那是你家吧喂!
白抬臂放飞白鹭,轻声道:“走,先进去看看。”
比起前一天,今天的公园更惨烈了,到处都是挖出的土堆,像满地陷阱。负责人还记得祝昀,从窗口丢出三个安全帽,便放了他们进去。
走到湖边,饶是祝昀也不由沉默。烟波渺渺的人工湖彻底抽干,露出凹凸不平的丑陋河床,水草失去了曼妙的身姿,死怏怏躺在坑底,在烈日暴晒中等待死去。
抽水机的那仨哥俩今天负责推土机,见到祝昀,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同志你来啦?”
麻雀犀利的小眼神登时就劈过来:招呼都打上了,还说不关你的事?
祝昀讪讪地:“嗯……来了。”
小队长跳下机器,走到他身边:“唉,这公园真是怪事连连。知道不,机器就昨晚在这停了一夜,今早来看,挡风玻璃都特么被鸟屎糊满了!”
祝昀:“……”
“要不是有保安值班,都要怀疑是外边的人刻意搞破坏泼了粪,”一边说他还用手肘顶了顶祝昀,“兄弟你说,怎么就这么邪门呢!”
祝昀干笑:“是啊,呵呵。”话音未落,又是一坨鸟屎从天而降,啪唧砸在了队长的安全帽上。
“我操。”小队长低咒一声,骂骂咧咧地转身,去找厕所清洗。
湖边又只剩下祝昀和白。白恹恹站着,怔怔盯着干涸的湖泊看。祝昀心中有些愧疚,便扯了扯他的胳膊:“别看了。”
白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祝昀小心翼翼地:“你之前……真住在湖底啊?”
白点点头,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公司宿舍是合租,没有浴缸。”
就为了个浴缸,他居然住了这么久公园?祝昀顿时父性泛滥,对外星贫困户充满了同情,拍胸脯保证:“我给你找你房子。”
白歪头,纯洁的眼神充满渴望:“不能住你家吗?”
“……”祝昀干咳两声,“不要得寸进尺啊。你那信息素……”
听到这三个字,白登时蔫了,委屈道:“行。”他转身从灌木从里刨出一个印着广告的破旅行袋,似乎就是全部家当。
太穷了!太惨了!祝昀不忍心看,望天:“找到合适房子前,先在祝氏旗下的酒店住着吧。”
白犹豫:“酒店可能有点……不方便。”他指指树梢上虎视眈眈蹲了一排的鸽子海鸥麻雀白鹭:“他们也没地方去。”
祝昀:“……”这么多鸟能住哪里?动物园吗?
不过既然已经夸下海口,祝昀也只得打肿脸充胖子。他想了想:“算了,先上车,我想到个地方。”
钱优留给他们的是一辆银色奥迪轿跑,为了能塞进长脖子鸟,祝昀干脆打开了敞篷。
祝昀和白坐前排,小蜥蜴跟一堆羽毛动物挤在后座,不时被绒毛挠的打喷嚏。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这么多禽类动物,不由十分珍惜地摸摸它们柔软的翅膀,绿眼睛湿漉漉的,期待地转向白:“能吃吗?”
呼啦啦。皮卡丘周身登时散开一个真空圈。
白残酷地拒绝了他。开什么玩笑,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储备粮,养了这么久,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皮卡丘很遗憾,只能流着口水狂撸毛。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猎食者气味,吓得它们鸟毛乱掉,一路上闹得是鸡飞狗跳。停在红绿灯路口时,甚至还被啧啧称奇的路人围观了。
终于,汽车开出城区,一路沿着盘山公路,往绿意深处开去。
积满落叶的院门缓缓打开,露出红砖黑瓦的漂亮独栋别墅。上次离开时,祝昀带走了所有资料,还以为短期内都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到了这里。
想到隔壁被撞歪车屁股的许诺小同志,他有点心虚地抠了抠方向盘。
一进院子,满车的鸟儿都展开翅膀散了,各自抢占喜欢的地盘窝了进去。院子足有五六百平米,不够住的话还有后山,白鹭看得目不转睛,赞叹道:“白大人,您这是傍上大款、发达了呀!”
白没搭话,他敏锐地注意到祝昀似乎有些低落。
祝昀把白的指纹也输入了门锁系统,然后推门入内。客厅还和上次一样清冷,地上薄薄一层积灰,盖住了温馨的橡木色地板。
小蜥蜴走路还不太熟练,挪了两步,绊倒在柔软的组合式沙发上。他从靠垫里挣扎着抬起头,眼前一亮,开始兴奋地爬上爬下,最后窝在一堆沙发垫里,满足地叹息一声。
祝昀忍不住勾起唇角:“你们就先住着吧。这里很安静,就是有点远,车库里还有几辆车,你会开的吧?”
白点头:“会。”他背手站在客厅里,仰头看那张全家福,轻声道:“你小时候真可爱。”
祝昀跟着瞥了一眼:“唔,不小了。那时候我都上中学了,大概跟皮卡丘差不多大吧。”
白表情有点古怪:“他……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
祝昀:“……当我没说。”呜你们非人类好讨厌哦!
照片里小祝昀大概才十五六岁,衬衣笔挺,像棵小白杨一样站着。他没有微笑,而是臭屁地瞪向镜头,黑发柔软,半遮光洁的额头,琥珀色的猫儿眼看起来比现在要圆一些,里头盛满狡黠的光,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白探出手指,虚虚勾勒一下他的轮廓,低声笑了。
厨房里,祝昀爬上柜子,打开电闸、暖气和热水,絮絮叨叨地交待:“炉子是电磁灶。客卧在二楼尽头,房里有浴缸……”
想了想,他又道:“如果浴缸嫌小,外面的泳池也可以用,虽然冬天冷了点。”
白收回手,眼睛亮起来:“泳池?”
“嗯……要去看看吗?”祝昀带着他穿过回廊,眼前出现个二十五见方的池子,贴满精致的海蓝色马赛克瓷砖,可惜池子年久失修,底下积满灰尘落叶。祝昀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唔,可能得收拾一下。”
白微笑着挽起袖子:“我来。”说着果断脱了鞋子,拎起水管开始工作。他也不怕冷,放了半池冷水,直接往里一跳。祝昀站着看,不禁替他“嘶——”了一声,搓搓手臂准备回屋。
白突然叫住他:“祝昀。”
“嗯?”
白趴在泳池边上:“这里……也是你家吗?”
祝昀晃神,顿了顿,道:“之前是。但很久不住了。”
白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家’和‘住的地方’是两个概念。”
“或许吧。”祝昀别开眼,转身走回屋子里。
电磁炉上烧了一大锅热水,咕咚咕咚冒出腾腾蒸汽,温暖了寒冷的天气。隔着水汽,祝昀望向窗外,以往萧瑟的庭院这会儿非常热闹,鸟儿们追逐打闹,甚至还有两三只松鼠,结伴蹲在树梢上怯生生地打量他。
祝昀有些失神,突然想起一个童话故事,好像是讲巨人有一座美丽的花园,却从来不许别人进去。终于,连春天也被拒之门外,花园枯萎了。直到他重新开放了花园,永恒的冬天才慢慢褪去,玫瑰盛开,夜莺歌唱。
这个故事本意是教育孩子不要自私,祝昀却想到一些别的。他擦去玻璃上多余的水汽,心道,他生命里漫长的冬天……是不是也终于过去了呢?
厨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祝昀转头,只见小蜥蜴扶着门框,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软糯糯地:“……饿。”
祝昀放柔脸色,笑了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他往锅里散了一大把面。手工素面口味非常好,细长有嚼劲,带着轻微的麦香。只可惜家里什么配菜都没有,祝昀只能用酱油调了三碗面汤。
他想了想,又换上鞋,提着剪刀走进院子里。果然,窗台下的野葱还在。他挑了一撮绿得最鲜嫩的,洗净剪碎铺在面上,勉强算是添了点诱人的颜色。
祝昀端着香葱酱油汤面走进餐厅,却见白的破包裹随手搁在凳子上,连拉链都没拉上。他撇撇嘴,打算把它放到二楼去,突然注意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祝昀手指一顿,慢慢将拉链重新拉开。包里只有几件最简单的棉质衣物,唯一的丝织物,是一方素白的旧帕子。此时,帕子散开一个角,露出了少许银色的硬质外壳。
鬼使神差地,祝昀伸手,将那个小东西托在掌中——是只精致的怀表,陈旧的复古款式,表面的花纹几乎磨平了,似乎曾被主人悉心摩挲过无数遍。
祝昀心里一动,啵地弹开壳子,只见表盘玻璃碎得彻底,指针停留在五点半。但吸引了他注意力的,却是表壳内侧嵌着的一张黑白小像,图像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白本人。
青年深眉远目,轮廓分明,身着优雅的复古格子三件套西装,似乎有些紧张,对着镜头微微勾起唇角,气质温和,却比现在稚嫩许多。
祝昀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忍不住想笑:原来白这么早就来了这里,当初也算是摩登青年一枚,也不知后来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大概是因为建国后不能成精吧?
相片后的夹层里,似乎还插了张纸片,祝昀刚想抽出来看看,就听门廊里传来脚步声。他动作飞快,将怀表重新包好,塞回行李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泳池清理好了。”
祝昀很自然地接过他的毛巾:“中午随便吃点。我下午得回去开会,想吃什么食材告诉我,我晚饭边再带过来。”
闻言,皮卡丘超兴奋,敲碗:“肉肉肉!”
白认真思考半晌,薄唇轻启:“肉吧。”
祝昀:“……”问他俩根本就是个错误。
余应绶像辆推土机一样气势汹汹地杀进室内,却见自家小弟极具侵略意味地半跪在床上,衬衣开了两个扣,呼吸凌乱,魔爪下摁着一个人影。
“哈?妖怪?”余少唇角抽搐。
床上没有妖怪,只缩着个疑似明星的英俊青年。那人楚楚可怜(?)地裹在被子里,五官标致得不像真人,蓝眼睛怯怯望着门口,活像个被土财主欺负的黄花闺女。
“先生您……”服务生忙不迭地跟进来。
“出去!”余应绶还算有点理智,知道这情景绝不能让外人看见。他提溜着服务生的领子把人丢到门外,咣当摔上了门。
再回来,欺男霸女的“土财主”已经老实爬下床,讪讪地:“你,你来啦?”
余应绶一言不发,大踏步上前,用力掀开被子。只见白的身侧干干净净,压根没有什么尾巴,倒是周身的暧昧痕迹让他看了个清楚。
余应绶瞬间脑补了一出“某霸总吃完小明星就想跑”的年度大戏,恨恨将被子丢回给白。
“尾巴,嗯?外星人,嗯?”余应绶冷笑,拧住祝昀的耳朵,“还学会骗人了?”
祝昀有口难言,求饶:“哎哟喂,哥~”
余祝两家沾亲带故,然而,这臭小子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服软叫哥。
于是,余应绶的表情更臭了:“难怪你他妈想跑!419归419,你玩的什么?霸王硬上弓?”
“不是,我……”
“臭小子,你很缺钱吗?还是公司倒闭了昂?”余应绶越想越丢人,怒道,“玩小明星也就算了。白嫖?丢不丢人呐你!”
骂完他扫了一眼白,缓缓道:“抱歉,误伤。”
白裹紧被子眨眨眼。
祝昀挣扎着护住耳朵:“哥,我没骗你。他真的不是……”话音未落,祝昀和床上的白对视了,那双蓝眼睛一瞬不瞬,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白真的不是人,如果被曝光了,会不会被关起来,或者强行带去做实验呢?
祝昀突然说不出的心软,眼一闭心一横:“是,我就是p图骗你们来着!”
“……”大清早被骗来的余大少忍了又忍,恶狠狠憋出俩字:“祝昀!”
一般余应绶连名带姓叫他,就意味着他要倒大霉了。祝昀鸡崽子一样缩缩脖子,抖着嗓子:“哥~”
“别揍他。”白突然开口,轻轻柔柔的好嗓子,连余应绶都听得一愣。
白微笑:“祝昀没有不负责。他跟你闹着玩儿呢。”
余应绶将信将疑地松开祝昀。
白又补了一剂猛药:“我们在交往。对吧,阿昀?”
余应绶&祝昀:“……”
“可以麻烦您出去等吗?”白懒洋洋地爬起身,一脸无辜,“我想换衣服。”
六点多接到亲弟求救信,余少着急忙慌地赶来救火,谁知吃了他娘的一嘴狗粮。
“劳资再管你就见鬼了!”余少撂下狠话,捏着鼻子摔门而去。
地下停车库,一辆巨拉风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里,祝昀抖抖索索地窝在驾驶座里,不敢去看身边一派坦然的白。
“尾巴的事,怎么不揭穿我?”白偏过头。
祝昀脸有点红,别扭地扯开领口:“没有原因,就是不想说了。”
“嗯。”白点点头。
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
祝昀:“你昨天也参加了晚宴?”
“嗯。”
“是……去捧场的明星?”
“我?”他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昨晚不是‘濒危动物保护慈善晚会’吗?”
祝昀挠头:“啊?”
白淡定道:“我,银河系濒危动物代表。”
“……”日哟!祝昀捂住眼睛,无语凝噎。
“祝昀,”白从副驾驶探过身,认认真真地把头探到他面前,“你是不是不愿意负责了?”
祝昀别开视线:“哈,我对你本身没有任何意见。就是,就是不太能接受跨物种恋爱。昨晚咱俩都喝醉了嘛……又都是男人,能不能就算揭过了?你要补偿,我可以给你钱……”
渣攻啊!他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白依旧很淡定,颔首道:“好,我明白了。”
祝昀尴尬地发动汽车:“要去哪儿,我送你。”
白想了想:“中心公园。”
正值早高峰,飘着两滴小雨,阴沉沉的起了雾,路上堵成一片。
堵车着实令人烦躁。今日有佳人在侧,祝昀忍得青筋直跳,最后还是按耐不住低咒一声。可即使如此,车流稳如泰山,依旧纹丝不动。
“哎。”他生无可恋,连气都生不出了,把脑袋往方向盘上一磕。
白拍拍他的肩,好奇道:“生气了?”
“没,”他声音闷闷的,“就是烦。”
“别气,”白声音清洌洌的,很熨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祝昀余光瞥过,正巧将白修长如玉的十指收入眼底。这双漂亮的手交叉叠在膝盖上,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一本正经地开口:“有一天,北极熊想找他的朋友企鹅玩。他花了三年从北极走到赤道,想起家里的门没关,于是又花了三年回家关门。关好门,北极熊重新出发,六年后终于走到南极,他兴奋地敲了敲门……”
“……结果企鹅说:‘我们去你家玩吧!’北极熊当场晕倒。”祝昀打断他,奇怪地扫了一眼,“哇靠这都多少年前的冷笑话了?”
“啊,结局是这样的吗?”白有些茫然。
“不然咧?”
白想了想:“他敲了敲门,却没人回答。企鹅只能活十年,他的朋友已经死了。”
“……”
祝昀暴汗,好丧好致郁的故事!
“还气吗?”白微笑,“我再讲一个?”
祝昀虚弱地:“不气了不气了。”
像垃圾似的从主干道上给吐出来,拉风的骑士越野已经怂成了一辆小三轮。中心公园郁郁葱葱的绿植就在眼前,祝昀越开越慢,不时用余光偷看转向窗外的白。
这个人(妖?动物?),第一眼只觉得好看,可现在越看越顺眼,从头到脚,连呵出的白气似乎都是诱人的。
祝昀心乱如麻,母胎单身几十年,他头一回感应到如此剧烈的心跳。好像只要多看那人一眼,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明明知道白不是人类,但是……
余光扫过白俊逸的侧脸,祝昀喉结滑动了一下,清清嗓子:“那个,要不我们……”
“停在这里。”白指了指公园大门。
“啊?……哦,”祝昀回过神,“但是下雨了诶,我直接带你回家吧?想散步天晴再来啊。”
“不必,”白摇头,“停这里就很好。”
“唔。”祝昀怅然若失。
“谢谢你送我。”白勾起唇角,笑弯的眼睛像对璀璨的蓝宝石。
祝昀呆呆地:“不用谢。”
“再见。”白飞快地伸出手,摸摸他头顶,身后调皮的小尾巴哧溜闪过,又消失了。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摸一头……的尾巴。”
他指尖带起清淡的青草香气,突然如爆炸一般晕开在鼻端。祝昀愣了愣,只见他潇洒地跳下车,在薄如烟雾的雨幕里快步走远了。
白只穿了件薄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带里,衬出一截美好的腰线。
衬衫?深秋?下雨天?
“喂!等等!”祝昀想也不想,连蹦带跳地跳下车,“你外套落下了!还有这把伞!”
他丢下爱车,气喘吁吁地跑进公园,可是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园没什么遮挡物,眼前空荡荡,若不是亲眼看见白拐进大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祝昀不死心,攥着伞和衣物绕了一圈。工作日的雨中公园安静得可怕,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只惊起两只白鹭,它们飞快掠过烟雨迷蒙的人工湖,一头扎进林子里。
湿漉漉地钻进车里,雨刷下被夹了张罚单。祝昀有些发怔地看着手里的外套,除了上面传来的淡淡青草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证明白的存在。
这只美丽的生物很干脆地消失了,恍如春|梦一场。
狐朋狗友约他吃酒,这位纨绔蠢蠢欲动,铤而走险,顺着排水管滑下小洋楼,结果被鸟屎浇了一头一脸。
嚣张的罪魁祸首在屋檐上踱方步,见状嘎嘎大笑,像在骂:“傻逼。”
“日了!”陈三气得跳脚,“活见鬼啊!他妈哪儿来的海鸥!”
保姆探出头,不由分说地把企图越狱的小少爷押送回房。陈三梗着脖子叫骂:“傻逼秃毛畜生!老子还会回来的!”
还不止,家里阳台也遭了殃。只要他上去转一圈,鸟屎就跟落雨似的,啪嗒啪嗒绵绵不绝。到后来,麻雀老三都有点不忍:“作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