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抓捕
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手工衬衫剪裁贴身, 此时却隐约有道不起眼的褶皱。他抚平褶皱,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不太妙——最近每晚的健身房时间都用来陪白吃宵夜了。
左右无人,祝昀面无表情地捏起肚皮, 又松手看它弹回去。薄薄的腹肌还在,只是外面的脂肪层渐有增厚的趋势……
色令智昏啊祝小昀!他眼前一黑,隐约看到自己头顶珠帘帝冕, 怀抱笑语晏晏的贵妃,烽火台下, 十万脂肪大军已经杀到眼前。贵妃抬起头,蓝眼睛笑微微的,举着炒面,柔声哄道:“陛下,再吃一口嘛~”
妈哟,白你个祸害!他面色扭曲了一瞬,然后电梯到了。
祝昀抬脚往外走, 却险些被绊个趔趄。走廊里没开灯,许岚坐在昏暗的接待台里,白裙长发,捧着咖啡转过头来,远看活像一只女鬼。
下一秒, 女鬼面目狰狞地扑上来, 直掐脖子:“死鬼, 你还知道回来?!”
祝昀被她掐得险些背过气去,又不敢还手,无奈道:“我这不是周末来加班了嘛……”
“既然被我逮到了,”许岚狞笑着捧来小山高的文件堆,一份份丢进他怀里,女王状:“呵,做不完不许睡,还有,今天你得去趟现场。”
祝昀爬起来咳嗽两声:“什么现场?”
“中心公园,”许岚挥挥手,“那里提前动工了。”
祝昀愣住,脑海里率先浮现的,竟是昨夜梦境里破湖而出的大鱼。鬼使神差地,他产生了一些隐约猜想,眉头紧皱:“我,我想先过去看看。”
老板亲临现场考察地形,是做给刘胜广派看的一场戏。许岚大张旗鼓叫来司机,还拖上了助理小牛。
祝昀坐在加长商务车的后座,恹恹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载广播在播娱乐新闻,女主播语气欢快:“最近直播节目热度很高呢,尤其是‘两天三夜’,不知道听众朋友有没有追呢?”
听到这个名字,祝昀微微回过神。
女主播:“……其中素人模特white是小萌的新晋男神哦,超帅身材好擅长运动又温柔,关键是……”
男主播含笑:“还会徒手捉鱼?”观众爆笑。
然而祝昀没有笑,他冷着一张脸,瞪着笑声此起彼伏的收音机。车内温度骤降,司机默默流了一滴冷汗。助理察言观色,见老板面色不虞,像是和新欢闹掰了,便抬手换了个财经台。
祝昀冷冷地:“谁许你换台了?”
助理汗出如浆,赶紧又调回娱乐台。祝昀冷哼一声,继续臭着脸听女主播娇声卖俏。
中心公园外面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工程负责人递来三个安全帽,几人戴上,跟着他走入公寓。
几日不见,公园已经大变样。树林还在,可鸟鸣几乎绝迹,只有轰隆隆的机械声响彻云霄。
中央公园太老了,游乐设施也不足,早就决定了要拆。只是招标还没开始,也不知这块地最后究竟会花落谁家。
祝昀往中心走去,几台巨大的抽水机轰鸣工作,人工湖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
他给小组长敬了根软中华,闲聊道:“这湖里……有没有看到一条特别大的鱼?”
小组长惊讶:“鱼?这湖哪儿有鱼啊!几年前似乎养过,但后来投多少死多少,上面怀疑是水质污染,就没再提了。”
祝昀瞳孔一缩,盯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湖水被抽水机这样折腾,也不见一尾鱼跃出来。他神情微妙:“原来……”原来都被你吃了啊白!
小组长干咳一声,凑近道:“其实啊,上面急着拆不是没有原因的。据说湖里有水怪,吓跑过不少游人,闹得是人心惶惶。群众投诉,这不没办法嘛。”
“什么水怪?胡说八道。”祝昀皱眉低斥。白明明这么温柔,吃不饱宁可饿着肚皮打工,你丫才是水怪呢!
小组长深以为然:“就是胡说八道嘛,咱们兄弟几个抽了一夜的水,也没见着什么怪物哇!”
祝昀还想说什么,却听手机响了。他走远接起来,电话里,许岚冷静自持的声线微微颤抖:“剧组出事了。”
祝昀呼吸一窒,捏紧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只听许岚接着道:“阿昀,你冷静听我说。导演刚打来电话,有几个小明星偷偷溜去拍摄,结果正赶上开闸泄洪,白跑去救人,沿着河道被一起冲走了。”
泄洪?祝昀眨眨眼,暗自松了口气,既然在水里,想必白危险不大。
许岚听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受了刺激:“阿昀,别吓你姐啊!白肯定没事儿的,搜救队已经去了。”
“嗯。”虽说对方多半性命无虞,但祝昀一颗心还是揪起来了,天这么冷,湖水更冰,白又身体不适,他舍不得他吃苦。
祝昀原地转了两圈,嗓音沙哑:“我去找他。”
许岚还想劝说两句,却被挂了电话。
祝昀还算冷静,回公司发动小骑士,一路往郊区方向开去。剧组拍摄点在临市水库,大约三小时车程,祝昀赶到附近时,恰好过了正午。
可是,明明正值午后,天色却已经擦黑,空气里泛起湿润的寒意,竟是风雨欲来的模样。
黑云压城,飞沙走石,光线越来越暗,祝昀随手打开远光灯,盘山公路弯弯绕绕,远近只有他一辆车。就在这时,惊雷炸响,一道雪亮霹雳过后,暴雨终于落下了。
雨声开始时细细碎碎,慢慢变得犹如擂鼓。祝昀眯起眼睛,只见前窗上落下的居然不是水珠,而是冰晶!渐渐的,冰晶凝成的冰块越来越大,砰砰砸在车顶,像是愤怒的拳头。
转眼要入冬的天气,竟下起了冰雹。
祝昀又摸了两把,滑溜溜凉津津,鳞片细密……天!
宿醉未醒头晕脑胀的祝老板,激动之下,从床上直挺挺摔了下去。
等回过神——
厕所门落了锁。祝昀坐在马桶盖上,叼着根烟,神经质地抖腿。屏幕上的圈圈转啊转,显示图片已发送。
(淡定帝【对方正在输入…】)
五分钟过去了。
祝昀暴躁:“看完没啊你!”
淡定帝再三斟酌:“……你这图,不是p的吧?”
“大清早的p图我有病啊!又不是许覃那傻缺。”
祝昀哆嗦着爪子又道:“老徐我认真的。你是医生,生物学得比我好,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淡定帝:“我们来用排除法。首先,有蛇尾巴的不会是人。”
祝昀深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啪唧咬碎一颗烟卷爆珠。
“其次,长成人型的也不会是蛇……”
祝昀大怒:“有完没完了?当你好兄弟才来问你,不肯说算了!读到博士了不起啊!”
对不起啊祝同志,不是淡定帝不帮你,恐怕就连地球上最高明的生物学家,也无法解释照片上的生物。
那是一张性感的男模裸背,皮肤细腻,肌肉紧实,腰肢劲瘦,妥妥的可以上杂志。唯一不和谐的……大概是尾椎上生出的一节尾巴。这尾巴又粗又长,覆盖着纯黑鳞片,闪着冰冷的金属光。
淡定帝:“好吧,你在哪儿拍到的这玩意儿?”
祝昀深吸一口气:“我床上。”
“……”
他用手抹了把脸,一脸的痛不欲生:“真没骗你啊老徐。他还在睡,我搁厕所躲着呢。”
“在你家?”
“没,”祝昀转转脖子,眯着眼睛拿过漱口杯:“喜之郎酒店与度假村集团……”
“……419?”
“滚,老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祝昀骂完,又讪讪道,“只是昨晚喝断片了……”
淡定帝不屑地:“(/憨笑)慈善晚宴还能喝断片?”
祝昀恼羞成怒:“不信算了!咱俩绝交!绝交听懂没?”
大清早逼人看你春宵一度的事后照还有理了?
淡定帝本名徐文畅,职业外科医生,刚值了一夜的班,期间被叫醒无数次,身心俱疲外加被蛇妖(?)男模的裸|照勾得欲求不满,心态正处在爆炸边缘。
闻言,他淡定地怒火中烧了,冷笑着打开群聊。
【群聊-纯纯的爱】6:40
淡定帝:@发发攻几老余,醒醒。来解答一下,419之后该怎么处理?
琴音缭乱:徐医生你不夜班吗???什么时候又搞了一炮!护士还是医生?卧槽病人?
淡定帝:淡定,是阿昀。
发发攻几(冒泡):昀崽?一夜情?!靠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消息,各路潜水员纷纷冒泡,疯狂@喷火霸王龙。
“震惊!昀崽开窍了?”
“欢迎破除魔法师诅咒,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喷火霸王龙:我屮艸芔茻徐文畅你个猪!谁准你告诉别人的!还是不是朋友了!
淡定帝:咱俩不绝交了吗?
淡定帝:哦对,他对象貌似还是个外星人,也可能是妖怪。具体你们问他。
淡定帝轻描淡写地爆料完毕,闭麦深藏功与名。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昀崽开窍”的话题瞬间换作“祝董牛批”,转眼刷出两页。
祝昀愤然屏蔽,狂躁地捏碎了第二颗爆珠,额头上青筋乱跳。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余应绶。
祝昀摁断,对方又拨,他压下火气接起:“喂。”
“昀崽?”对面传来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声,几乎能把人骨头听酥了,“一夜情,嗯?”
可惜,这把低音炮,祝昀已经听了快二十年,早就免疫。他翻了个白眼:“干嘛啊!我还急着跑路呢。”
“发发攻几”顿了顿,问道:“你在哪儿?”
“酒店。”
“把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够意思啊哥们。”祝昀眼前一亮,又烦躁地挠挠头:“但我现在不敢出厕所,怕吵醒他。”他压低声音,“老余,我真睡了个妖怪!”
“……昀崽,你睡傻了?”
“我骗人天打雷劈。尾巴得有一米多长,乌漆麻黑的,贼他娘的吓人,等我给你看图。千万帮我出出主意啊哥,人命关天,我得赶紧开溜。”
“好好好我信你。那人……妖怪还睡着?”
祝昀悄咪咪推门探出脑袋:“嗯。”
“听我的。”余应绶想了想,“衣服穿在身上没?”
祝昀缩回门内:“……只穿了个衬衣。”
“去把裤子找出来。”
蹑手蹑脚地踏上柔软的长毛地毯,他抖抖索索地摸到了自己的西装裤,心下一松。
突然,床上的人型生物翻了个身,大咧咧地露出完美的六块腹肌。
祝昀瞬间吓得浑身僵硬,伏地抱头三秒,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才敢继续匍匐前进。
小心翼翼地摸回洗手间,祝昀慢动作系好皮带,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捋捋头发。镜子里映出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皮有些浮肿,紧抿的薄唇看着刻薄,却别有一种傲慢的贵族气。
说起来,他的好相貌遗传自母亲,一双睡凤眼隐隐含光,嘴唇虽薄,但唇珠形状圆润,端的是“一枝秾艳露凝香”。
这模样美得很有侵略性,旁人见他,首先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狭长双眼,再将视线移到轮廓清晰的薄唇,便是过目难忘了——前提是他不说话。
高岭之花“祝英俊”一说话就露馅。他那狗脾气和他家老头子如出一辙,跟吃了炸|药似的。
然鹅,生平第一回酒后乱性,却遇到了怪力乱神,天不怕地不怕满世界乱喷的祝同志终于怂了,鬼鬼祟祟地扒着酒店房门:“现在呢?直接溜出去?”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显然已经上了车。余大少单手转过方向盘,扣住耳机:“回去,把你外套找出来。”
“火都烧到眉毛了,还要外套干毛?”祝昀咬牙,“老子宁可自切丁丁也不回去。”
“啧,那你切丁丁好了。”余应绶微笑,“你名片不搁在外套里,嗯?‘祝氏集团总裁’的名头,金光闪闪啊昀崽,就差在人脑门上贴个标签‘是老子睡的’。”
祝昀怂了:“我去……”
象征着自由与光明的走廊就在一步之遥,祝昀悲愤地阖上大门,灰溜溜地摸回漆黑的室内。
大床上被褥凌乱,正中趴着个性感裸|男,身量修长肌肉匀称,而他的礼服外套正被那人卷在怀里,皱巴巴得不成样子。
身侧垂着的那条超自然黑尾巴实在太具有威胁力,祝昀在原地打了个转,最后慢动作单膝跪上床沿,伸长手指,妄想抽走内袋里的名片。
可惜,祝少爷的盗贼天赋显然没点满,两根修长的手指刚刚触到纸片,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了手腕。
硬着头皮抬头,他看见了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地对视了,祝昀呼吸一滞,第一反应……好帅!
对方有一副混血儿的样貌,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眼睛蓝幽幽的,像潜水时神秘的深海,几乎引得人不自觉地沉沦下去。
纵使见惯了名利场上各色美人的祝老板,也不由心旌摇曳,心跳很没出息地漏了一拍。
这张脸完全没有死角,白惨惨的手机灯光从下往上照在脸上,仍旧是帅得惊天动地。祝昀头皮发麻,真情实感地震惊了——特么照了扫黄灯还像是在拍硬照,有没有天理了!
他脑筋彻底僵死,除了好帅,只能想起两个字——不亏。
醒来后,祝昀偷偷撩起尾巴看过,对方那处有点红肿,外加自己下|身并无异样。于是他很坚定地认为,一定是自己攻了对方。
真不亏啊!祝老板有点色迷心窍,美滋滋地想,睡过这样的美人,死也值了。
美人皱皱眉头,哑声道:“你谁?”
若说余应绶的低音炮像静电,那这不明生物一开口,简直就是防狼电击棒。祝昀觉得一股子酥麻从尾椎窜到天灵盖,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余同志知道自己声音上的优势,故而说话总带着点拿腔拿调的味道,可眼前这位不同——天然的,沙哑的,美而不自知的嗓音……
祝昀觉得腿有点软,嗓子发紧,干巴巴地开口:“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