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渺小的心愿
此为防盗章 昏昏沉沉的脑袋, 让她神智很难清楚，她察觉她应当是沉睡很久了, 不然不会感到如此不适。
她不清楚她此刻在哪里，总之并非在她往日修炼的山洞里就是了。
而且——
她试图动了动胳膊, 就算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她还是感到了沉重和冰冷。随着她纤细的手臂微微挪动, 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便已然知晓她此刻的境况。
从那座山归来后, 她本应是到了九重山才失去意识了，然此刻却被关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处, 到底是发生了何种变故。
“嘎吱”一声，石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开启了门扉之人不仅是打破了死寂, 还带来了来自于外界的耀眼光芒。
长时间没有接触到光，樊飞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眸。
那人走近了, 她才辨别出对方的长相，知晓这是何人。
只是，为什么——？
“师傅, 您醒了啊。”
看到那一直低着的头微微抬起，杨絮以手指轻轻抚摸那娇艳的面容，眼中有着让樊飞看不懂的情绪。
樊飞平静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有着这个世界的她的记忆,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件事, 樊菲的夫君是多么绝情的一个男人。
樊群尚且如此, 身体中有着他血脉的杨絮也断然不是什么温顺的人。之前不过是猜疑，如今看来已经落实了这件事。
“师傅，您看着我的目光似乎很是失望，这是为何？”
樊飞少有的，对着杨絮露出了冰冷的笑容：“你将我绑在这儿处，却还在问我为何要对你这般失望？杨絮啊杨絮，我对你是当真失望。”
“徒儿这是为了保护师傅您啊。”
这般说着，杨絮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二师伯说了，只要将您给关在这里，就算是外头儿再乱，也没人能够找着您。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直保护您啦。”
樊飞眉头皱起：“这是何意？”
“师傅您是夺舍之人，这件事我已经知晓啦。可惜的是，为何您夺舍的是女性身体呢？不然的话，絮儿我就可以——”
后面的话杨絮没有说完，樊飞却感到了毛骨悚然。
倘若她并未理解错的话，杨絮莫非对于她……只是这是为何？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刻意去做，杨絮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这种心思的。
而且，夺舍……？
以为她装作不懂，杨絮慢慢道来：“师傅您之前倒下时，我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二师伯恰好走过来，我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先是露出了非常震惊的神情，而后便对我说这是夺舍，因着他师弟是我师傅，只是关起来就好，他并不会就这么将您给交出去。”
樊飞低垂着头，却被杨絮捏住下巴强行给抬起，迎上那双满是柔情的双眸，她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一心看做徒弟的，她当女儿看待的人，却对着她有这样的心思，除了意外，剩下的便是有违伦理的颤抖了。
“胡闹！”
她一把震碎了束缚住她的锁链，吓得杨絮不住的后退，惊讶道：“师傅？”
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樊飞随意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冷着一张脸。
“二师兄那明显是欺骗你而说的花言巧语，为师何时夺舍了？夺舍之人大都大恶之徒，你几时见过我这般待你的？”
杨絮并未认错，而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即便是夺舍了也无碍的，师傅。您答应我，您只要待在这里，我替您去找一个男性的身体，绝不会委屈了您。”
樊飞低喝一声：“孽徒！”
身处于力量虚弱时期，樊飞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人鬼魅般出现，直接将她获得了自由的手给扭在了身后。
被压在棱角分明的岩石上，樊飞疼痛不已，刚想看清何人偷袭，便觉唇上一片冰冷。原本就十分稀少的仙力，被来人毫不客气的吸走了。
“你……你们……好样的。”
那人移开了唇，单手搂住她的腰，语气暧昧：“师弟，师兄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之前你一直在昏迷，尝起来可不够瘾，果然还是会挣扎的你比较有趣。”
盯着试图推开他却一直失败的女性，萧成凑近她，用空出的一只手描绘出了眼前之人的面部轮廓，鼻尖，唇形……
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到关键部位的时候，一把飞镖射过来，阻止了他进一步。
他只是扫了眼一脸阴沉神情的杨絮，便移开了头。
“可惜啊，倘若你徒弟允许的话，我倒是想和你共赴云雨。”
说着，他满心的遗憾，却只能松开手。
失去了支持，樊飞重重的跌落在岩石上。
自从九天之上坠落至地上以来，她鲜少有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也不知晓是否这个世界与她犯冲，无论是收徒，还是师兄弟之间的和睦相处，都是这般艰难。
回想起曾经看过的系统，那个时候上面杨絮的好感值高得吓人，樊飞只是将之当做了师徒之情，或者说是血缘的天性。
然而现在看来，她终究是太过天真了。
杨絮理当是继承了其父樊群的疯狂，本就不是正常的血缘，又怎的可能会有意外发生？樊飞那个时候就该明白，唯有冷漠和远离，才可以让杨絮成为救世主。
想及这个，她忽的露出了一个堪称绝世的笑容。
“絮儿，只要是师傅希望的，你都会答应？”
杨絮见樊飞的态度有所改变，急忙点头道：“是的，只要是师傅您希望的，我都会为您办成。只是，放您出去是不可能的。”
樊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萧成，吓得他后退了几步，才站直了身体，慢慢的朝杨絮走去。
“与你初见那日，你可还记得为师同你说过甚？”
“让我保护天下苍生，成为世间的救世主。师傅，您只是这个请求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等絮儿找到了适合您的身体，就会放您离开这里。”
樊飞语气淡淡：“只是口头答应可不是个事儿，絮儿你还是发誓好了。无论遇到何种事，你都不会忘记你要保护世界的使命，对着上天发誓吧。”
在她的这番话说出后，萧成第一反应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对面那个少女真的乖乖的发誓了。
“我杨絮，在此对着上苍发誓，我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救苦救难绝不推脱，如违背此誓言天打雷劈魂魄飞散。”
山洞外，一道惊雷响起。
杨絮放下手，脸上的严肃不再，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师傅，这样便好了吧？”
樊飞动作极为小幅度的动了动，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眼好感度已经过百，而任务界面显示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进行脱离。
任务既然已经完成，她也不打算和这两个恩将仇报的人虚与委蛇哪怕多一秒。
只是，若是就这般离去，她心有不甘。
杨絮让她如此受苦，不收点利息怎么都说不过去。
思及此，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想关住我？下辈子吧！”
不再有后顾之虞，樊飞将平日里封印的仙力给一次性释放。
封闭的山洞猛烈炸开，惊得原本处于不远处的数人都忘了过来。
只剩下四壁的山洞中，萧成和杨絮一声狼狈，后者这才意识到被骗了，顿时怒道：“师傅，您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
面对着少女的指责，停留在半空中的女性不过是展颜一笑。
“杨絮，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但是你令我很失望。我不愿意听你的话，你又不想如我的意。如此说来，唯有一战方可得到一个结果了。”
杨絮是个很傲慢的人，自她显露出和樊群一样的自私，樊飞就不觉得她会不受她挑战。若是真的那般自负，定然会为了自身的欲、望搏上一搏。
神仙斗法，普通人是压根无法靠近的，杨絮虽没得道成仙，在偷偷夺走了昏迷中的樊飞的仙力后，力量也远超于寻常修道者。她本就是樊飞的高徒，将他所教的学得差不多了，有了仙力后有如神助攻。
逼迫杨絮将仙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剑上，樊飞嘴角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看似十分小瞧眼前之人的攻击，在兵刃相交之际，她松开了手。
一声利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随后才是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