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五十八章疯子乔松
乔松被罚闭门思过。
这件事情传到了解乔松的人的耳朵里, 换来的只是呵呵一笑。
乔松是一块滚刀肉，闭门思过他能完全睡过去, 这和他平时的日子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从换着地方睡觉变成了固定地方睡觉。
不过也不知道乔松是犯了什么错。
扶苏跪在嬴政面前：“父王，儿臣可否知道乔松怎么冲撞您了？”
不怪扶苏来问，他连乔松的脸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出去。
“他没有。”嬴政轻描淡写地说道。
扶苏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行了, 寡人没罚他, 是他自己求的，做做样子而已。”嬴政模棱两可地给了一个答案，“寡人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等着乔松回来他愿意和你说就让他和你说吧。”
扶苏低下头, 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哎, 父王和乔松之间有了笑眯眯, 而他被排斥在外, 这种感觉……算是嫉妒？
算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不过乔松愿意走出一步来求父王, 他应该觉得高兴。
不知道怎么说和不能说、不想说还是有点区别的。
扶苏琢磨了一下……
难道……和求仙有关？
随即扶苏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乔松怎么可能掺和进去？
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扶苏思来想去没想到是因为什么，殊不知自己和真相擦肩而过。
很快，扶苏就没有心情去关注乔松的事情了。
因为燕国的使者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 而是……荆轲。
扶苏听到这个名字, 都觉得心惊肉跳。荆轲的刺杀实在是太惊险了, 没有人能想到燕丹和荆轲来了这么一招。
他虽然把自己上一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父王, 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定。
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果光明正大地对决的话，荆轲是肯定打不过父王的，可是荆轲是来干什么？刺杀干的就是偷袭取巧，上一世图穷匕见，但是扶苏也知道后来荆轲死了以后，身上还搜出了毒药和其他的匕首。
春秋的豫让的手段已经算是光明正大了，但是还不是用偷袭的方法来刺杀？
而且这一次情况有变，现在燕丹还在秦国，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荆轲刺杀成与不成，他都活不下去。
这是孤注一掷的决定，说不定这一次燕丹还会亲自出手。
这一加一减，也不怪扶苏心里没底。
扶苏倒不担心嬴政不记得这事，他每次哭得惨兮兮的时候，父王的记性都莫名很好。
想到这丢人的事情，扶苏只觉得又有点想哭。
乔松此事已经不再咸阳宫中的，他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
“果然……”乔松的记性比不上琼琚的那种变态级的超忆症，但是在他刻意去记的时候，和过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了。
启夏坐在乔松身边，默默地赶走各种危险。
这已经是乔松出来的第二个晚上了……准确地来说，这两天他一直都处在黑暗之中。启夏上完朝立刻回来陪他观星，在他上朝期间就扔了个分身。
他在验证包括《甘石星经》在内的大量观星文献还有启夏所给他书中的内容。
那些书他没有在琼琚面前看。
如果琼琚知道，就会知道那些书是他记忆中看过所有书的复制本。甚至还有一些是网页格式的打印纸。乔松虽然不认识简体字也不习惯那详细的书写方式，但是他翻了几篇，找到了规律，就完全可以无障碍阅读了。
凡人是无法理解启夏的强悍。
启夏知道很多还没有发生的神话。虽然牛郎织女的故事是杜撰，但是他明白，以西王母的能力，还真的能创造出银河。
西王母可以说，在伏羲女娲不在的此方世界最强的存在了。
启夏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世界上所有国家都灭掉，可是嬴政是肯定不会接受这种方式的。
“老师。”乔松是第一次喊别人老师。
上一世淳于越教了他多少年，但是乔松自始至终都喊他“博士”。
启夏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整个人差点被乔松的各种猜测给刷屏了。
乔松的思维太过于活跃了，有时候甚至超出了启夏的能力范围。启夏的能力是有一个限度的，毕竟他要兼顾的不仅是现在，还有过去未来，某个人的思维太过于活跃实在是影响他自己的思考，所以就自动屏蔽了。
乔松也推测出来了这一点，不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本人是不在意别人看他的想法的。
他一个人是比不上无数人经验所堆出来的知识。
“我为什么想要学习？”乔松的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对于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却偏偏对于知识来者不拒。
乔松以前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也从来不去想。
“……”启夏没有说话。
他是真的不喜欢揣摩人类的心思，他在被制作成指南车之前是一棵已经有了灵智的梧桐树。
太复杂了。
交流着心累。
乔松也知识自言自语，并不是真的需要启夏给一个回答。
嬴政性子闷，乔松更闷。
而且乔松还是更喜欢自己去开发一条路，自己去思考……
“我有一个想法。”乔松很快把自己之前的疑惑扔到一边了，这种问题在他看来思考起来太矫情了，与其纠结为什么自己喜欢这么做，不如多留点时间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看了老师给我的资料。后世的动力是来自石油和电力。”
“嗯……”启夏点了点头，忽然有点不想说话，他看到了乔松的脑洞。
“既如此，老师，你们动用的法术力量是从何而来？”乔松问道。
“是天地规则。”这种事情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启夏其实都不怎么搞得清这力量具体都是怎么来的。
乔松点出了启夏的思维盲区：“老师肯定是想要照搬后世的规则吧？可是在我看来这是没有必要的。父王的安排已经进入了正轨，老师既然愿意出来，看来也是有很大的把握了。既如此，何不用法术作为根基建立一个新的体系？”
让那些来自后世的东西作为参考。
很有用，但是不尽用。
乔松对于顺着别人已经铺出来的路不感兴趣，他如果真的要做，就喜欢弄出谁都没有做到的。
乔松已经连续二十多个时辰没睡觉了。这和他一天睡十个时辰的习惯完全不一样，以前哪有乔松连续二十个时辰不睡觉的份？只有他连续睡二十个时辰的份。如果不是启夏知道他身体能扛得住，他都想把这个家伙打晕了。
这种反常简直吓人。
如果扶苏知道这件事情，估计都能急哭了……当然是偷偷哭。
乔松的兴奋劲过了，又恢复了那张丧气十足的脸。启夏可以读心，他就懒得说话，要不是兴奋过头需要说话来发泄一下，他才懒得张口。
乔松开始在脑海里把自己所有的计划发给启夏看。
启夏有点怀疑乔松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反正绝对不是单纯的老师！这个问题答案启夏没有在乔松脑子里看到，大概是这种细枝末节乔松连思考都懒得思考。
这一家……全是坑货，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乔松的思路很清楚，他想要解决的问题也很明确，很多事情嬴政从来不需要和乔松沟通，因为乔松他自己都能想到，他需要做的就是去催促乔松，让他别懒了。
粮食。
这种东西因为穆生风从蓬莱拿到的各种种子而增大了很多产量。不过种田这种事情，乔松也有所了解，作物虽然没有花那么娇贵，但是却依然是很依赖天气的。
这就涉及到了很多方面，土壤的肥厚、水资源的多少、人力、畜力……
嬴政也问过启夏能做到什么地步。
从某种角度来讲，启夏和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西王母已经是个广受承认的神，但是她是个灾神。
启夏更接近于福神。
启夏他能做到让一整个世界风调雨顺，但是这并不符合天地运转的规律，所以他更倾向于在在灾难发生后能迅速恢复原来的生活状态。
嬴政也没有真的让启夏这么做，他不过是让启夏把秦国这几年的天气暂时变得风调雨顺，为平天下做准备。至于永远风调雨顺？这样的话，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而且他也不想完全一切都依赖启夏，虽然按照启夏的说法，他的目标是飞升，可是启夏可是活了两千年的老狐狸，他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以后也不一定不会变。
这个问题乔松压根就没问启夏，他压根就不想问，不过启夏愿意教他是怎么施法，他还乐意些，不过他现在还学不会。
交通。
马车的速度不够快，而且能养得起马的人还是太少了，
再说了，如果交通足够便利，哪个地方发生灾害也不需要太担心。这方面他看了大量的书，暂时有了个基础的想法。
通讯。
乔松后来抓着三青问了一番，对于这帮求道者的修炼方法很是嗤之以鼻。
明明可以远距离地直接对话，竟然还要鸟送。
三青听了这话差点啄死乔松这混蛋。
他们是送信的吗？他们分明还是送快递的！
……不，是给西王母送货的！帮蓬莱送快递只是顺带。
它们三青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医疗。
连年战乱，死人众多，凡是有坑杀一起尸体的地方，往往会有文艺发生，再以污染水源，那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事情了。
再者，乔松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巫医。虽然他得承认那些巫医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这点在曾经是楚国巫女的楚姬身上证实过了。
乔松脑子里有了大概框架以后，他自然要开始把一切都联系起来。
他虽然没搞得清楚蓬莱的功法，但是阵法他还是琢磨透了。
启夏看着乔松的想法：“……你……是不是有点疯？”
乔松摇了摇头。
说白了，天地规则是能量来源，也是沟通媒介，用好了甚至可以取代各种能量。
从来没有人把主意打到天地规则也就是天道身上。
乔松的胆子……
启夏想了想，却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乔松来说似乎并不怎么奇怪。
乔松这个人天生好像就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对于他来说，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人应该是嬴政，但是他从来就没爬过，还能气上他一波。
天道的恐怖程度再高，也顶多和嬴政平级。
启夏看了看天空，很好，没有落雷，他心算了一卦，好像也没有天罚。
那……这是默许了？
饶是启夏，也忍不住有点怀疑。
天地规则是怎么想的？
不管了，它既然都默认了，那他还在担心什么？
启夏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天道是想看看这胆肥的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家伙能做到什么程度。
乔松盯着启夏看：“同意了？”
“是的。”启夏刚才的动作并没有掩饰，所以被乔松猜到了他刚刚做的事情也不奇怪。
乔松的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
突然一声巨雷击在乔松身后的树上。
“别太过分了……”启夏刚才从乔松的脑海里读到了“研究天道的一百种方式”，还包括不少残忍的方式。
你还真敢想。
启夏感觉这家伙真是实打实的疯子，他能读心，天道更是可以。天道倒不会特意去关注一个人，但是他刚刚和天道确认了天道不会降天罚，乔松在天道眼皮底下想这种事情，可想而知，以后乔松就是天道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乔松慢悠悠地抬起手，把炸开的头发用手指捋了捋，好像刚才擦着他头皮经过的闪电不存在一样。
启夏不知道这丧气十足的家伙竟然让天道都感觉到了点小威胁。
真可怕。
他似乎不该把乔松引到这条路上来。
乔松是真淡定，他的内心没有一点波动，反而开始思考起落雷的形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