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七十六章胡亥
傲娇的新章撸猫去了, 预计撸猫时间12小时, 喵呜~ 赵迁站在另一边,表情僵硬, 看上去像是吃了瘪。
而嬴政靠在墙上, 因为咳嗦脸有点微红, 衣服倒是很整齐。他虽然是靠着的, 但是莫名地让燕丹想起青松翠竹,即使嬴政比他还小。
作为一个单细胞生物,燕丹感觉自己又大危机了。
#头号迷弟的称号似乎要被抢了#
“阿政,你没事吧。”燕丹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跑过去打算去扶嬴政,但是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却莫名地没有底气,收了回来。
“没事。”嬴政挥了挥手,赵迁瞪着嬴政,像是想要去揍他一顿,可是赵婉在一边虎视眈眈, 他总不能和自己的妹妹动手吧。
对于这种像是当小白脸的情况,嬴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节操什么的……这东西在有些时候是可以扔着玩的。
嬴政看向赵迁, 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那么,公子再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了?”
赵迁发现自己的瞪眼压根没有什么威慑力, 嬴政的脸皮太厚了, 所以他和嬴政交流从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哔哔, 因为哔不过。
他看不惯嬴政,除了因为嬴政是秦人,长得比他好看太多以外,就是他永远说不过嬴政。
“没事了。”赵迁粗声粗气地说道,转身离开了。
嬴政看着赵迁的背影,对于他的打算猜的八九不离十,除了找家长他还能干什么?不过赵王现在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子楚已经被安国君立为继承人,而安国君是现任秦王的继承人。有这一串的关系,赵王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如果说他勾搭赵婉,还可能受点惩罚,但是嬴政知道,赵王其实已经开始考虑把嬴政送回去了。秦王年事已高,谁知道哪一天就走了,和嬴子楚打好关系还是很必要的。所以一个即将被送走的人,就算赵婉有再高的好感度也没什么关系,赵婉还小,时间会让她忘记的。
嬴政在这里,也只不过起到了顺水推舟的作用,真要说什么,他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所以赵王并不会说什么的。
燕丹舒了一口气:“你是谁?”
赵婉掐着腰说道:“我是赵国公主,你又是谁?你离大哥哥远一点!”
大概赵婉也感觉到了燕丹的敌意,所以开口没有一点客气。
仅仅是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把赵婉的刁蛮气质显现出来了。赵婉的确是个挺娇惯的女孩子,从她直接进到嬴政住的地方也没问有没有人在这里就能看出来一点影子。
“我是燕丹。”燕丹气势弱了一下,在赵国为质的这些年,他总不可能硬气起来。而面对赵国公主,气势又是这么凌人,更加地硬气不起来了。
“燕丹,你要走了不是吗?”嬴政忽然开口。
燕丹心里一凉,阿政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赶他走吗?
“婉公主,我想我还有点事情要和燕丹说,就先行离开了。”嬴政直起身来,说道。
赵婉本来有点不开心,但是听到燕丹要走了,想想这点时间也不是不能忍的事情:“好吧……”
两个人就这么样走了,燕丹还是顶着猪头脸,但是他并没有去敷药,毕竟他行程紧的很,也不知道再能不能见到嬴政了。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墙头,侍女和护卫早就被他们打发的远远的。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嬴政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知道,燕丹无疑就是说那么几句话。
“对不起!”燕丹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下次肯定会好好思考的。”
嬴政无语,什么叫“下次肯定会好好思考”?只能说完全没有下一次了:“这样就好。”
“不生气了?”燕丹歪着脑袋,有点小心翼翼地说。
嬴政没有回答。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一点安静的可怕。有些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处在了弱势,因为气势不在。而在这种私人场合,先开口的,往往是那个更在意的人。
燕丹首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忍不住问道:“阿政,你在听吗?”
他知道阿政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
“嗯。”嬴政眨了眨眼,他的话本来就不多,虽然说他总是用语言打击赵迁,可是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能言善辩是他的技能之一,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说话。
“还在生气?”燕丹重复问了一遍。
“……不。”嬴政倒不至于把这件事情一直放在心上,要说没有一点憋屈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能够冷静以对。
燕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露出一个微笑:“太好了阿政!我……”
嬴政拉住燕丹的衣服:“别掉下去。”
这个白痴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坐在墙上,一激动就像站起来是怎么个情况?
燕丹十分认真地说:“阿政,千万不要被赵国打动了,有空来燕国玩啊。”
“我知道了。”前半句话他完全不用燕丹嘱咐,但是后半句话……嬴政下意识地用了“我知道了”而不是“我回去的”。
燕国……只有他征服了六国,他才会去的。
燕丹并没有发现嬴政的套路,立刻喜笑颜开,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然后和嬴政说:“那我先走了啊,记得要来送送我。”
嬴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上一世似乎在两个人告别以后,他下一次见到燕丹已经是十多年以后了,燕丹被送到秦国当质子,他就看到了他这么一次,也是倒数第二次。
最后一次,是燕王喜把燕丹已经有点腐烂的头颅送到他面前。
当时燕丹如果想要的,不是阻止秦国征服的脚步,他也许会在一定限度内满足燕丹,毕竟给他当了那么多次肉盾,要说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点感情和他兼并六国的野心相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
嬴政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在现代是谁说他完全是个渣男的来着?印象有点模糊了。
他知道,再来一遍,他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燕丹的目的也不会改变。
总有一天,燕丹的头颅将会被燕使送到他的面前。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一样,没有什么改变的可能。
这已经是赵姬得到的第三张药方了。
嬴政身体不好这件事一直是一件不是秘密的秘密,没有一个人会说出来就是了。反而嬴政有了身体不好这个缺陷,那些大臣才松了口气。
都说人无完人,要是太子身体也好,那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了,谁心里能平衡?
这也许是成蛟唯一的优势了。
至于赵姬手中的药方,这是吕不韦从他手底下的门客那里找到的。吕不韦广招门客,其中有不少有才之人,他们也希望自己能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被挖掘出来,而建功立业,耀及子孙。
吕不韦其实可以把这药方直接给子楚,当做宝贝献上去,但是他没有,而是直接给了赵姬,这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然,子楚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想要隐瞒一件事情其实是相当简单的,吕不韦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权力让子楚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不是一件难事。
赵姬虽然现在对吕不韦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这种能改善体质的方法她是没有办法拒绝的。毕竟她最在乎也最重视的人就是嬴政了。
她明白吕不韦的一切想法,但是她没法拒绝。
赵姬叹了一口气,握着着三张药方,抄了一份,递给了舜华:“去把这个给太医看看。”
舜华领了命,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舜英则在思考要不要把这药方抄下来给公子看看。不过想想,她觉得似乎只要跟公子说一声就可以了,毕竟这不是一件大事,也不是什么私事,如果公子要的话,夫人也不会不给。
“夫人,这样好吗?”舜英在赵姬身边低声问道。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赵姬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吕不韦招揽人的确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大王是比不上的。说不定哪一天或者说我现在手里的哪一个药方有奇效呢。”
舜英并没有说话。
赵姬看似在和她说话,实际上是在自言自语。与其说她是在说服她,还不如说她在说服她自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吕不韦掐住了赵姬的命脉,让她没有办法彻底和吕不韦断开。
吕不韦这一步棋下的又快又准,让赵姬整个人都手足无措。
赵姬郁闷的要吐血,这种事情不能和子楚说,也不能和嬴政说,身边这些人都是狗头军师级别的,给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赵姬有点烦躁,有一瞬间她都想把自己毁容了算了,长了这张漂亮的脸蛋,不知道给她添了多少麻烦。她把三张药房塞进锦囊里,扔在了箱子里面。
她现在的脑子有一点乱,不适合思考,于是找来之前缝了一半的衣服,继续她之前的工作。
“太子……”舜华刚刚走出赵姬的宫殿,就看到嬴政站在门边,看样子他是正好到这里的。
嬴政嗯了一声,看了舜华一眼:“这是去干什么?”
舜华连忙把药方递上去,要是别人,她才不会把东西给他看,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太子:“这是吕相给太后的药方。”
嬴政看了一眼,这上面的字是赵姬写的,看来原稿已经被赵姬收了起来。他对这些药方并不了解,别说什么久病成医,他压根不想知道这个时代的药里面都加了什么鬼东西。
他把东西塞回到舜华手里:“我知道了。”
舜华退了下去,消失在嬴政视线当中。
嬴政眼色晦暗不明,赵高在一边没敢吱声。
吕不韦也真是好算计啊。不过算计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和赵姬共度春宵也是可笑,这是精虫上脑了吗?
不过嬴政也能估摸出来,赵姬早晚会被吕不韦所动摇。她一直就不算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照这么下去,赵姬咳撑不下去。
不过这个药方估计只是吕不韦的第一步,他应该还有后续。
嬴政收好自己的情绪,好像刚才的愠怒只是别人的错觉:“赵高,进去通报一声。”
他本来只是过来看看赵姬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
赵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以他的机灵,怎么猜不出来这里其中的猫腻?他现在却恨不得自己是个傻子是个瞎子,知道了这种事情他还有多大的概率能够继续活下去?
这种秘辛被他这种暂时还没有多少权力的人知道了能干什么,不过是送命而已。
赵高想到这里,手脚冰凉,手指不住地哆嗦,通告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努力压制,不让别人听到他的颤抖。他背对着太子,却感到背后一阵冰凉,好像有谁拿着青铜制成的铁器在他的身上比量一般。他用的眼睛的余光看向了门口挺得笔直的嬴政。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样反而让赵高更加恐惧了。哪怕嬴政流露出杀意也好,这样好像是刀架在脖子上,怎么也不落下来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煎熬。
在嬴政和赵姬见完面回到山泽宫,赵高都是属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生怕嬴政突然来一句把他扔进井里。
咸阳宫那么大,总会有那么几间宫室是久无人居的。
赵高还不想死的悄无声息。
嬴政缓缓地坐了下来,把腰上的剑解了下来。青铜剑和案几碰撞的声音让赵高心惊胆战。
在一片寂静中,赵高最先忍受不了这种凉凉的气氛,膝盖一软,猛地跪了下去:“太子饶命。”
赵高的动作好像是一个指令,随着他的动作,其他的宫人也哗啦啦地跪了下来:“太子饶命。”
谁都不想死,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们就想要抓住。死亡,绝对不是他们想要选择的。赵高的恐惧,仅仅是一个他们其中的一个。
嬴政依然没开口,他的手指在木质的案几上敲打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的另一只手撑住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
不知道是谁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啦咯啦的响声更加地渲染了这恐怖的气氛。
那敲打桌面的声音,就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头。
但是这高兴过后,赵姬又有一点心酸。
无论是她还是楚妃,在子楚心中永远都比不上权力,比不上继承人。
赵姬看着嬴政,想要和他说如果他以后有了女人,一定要好好待她们,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化为一声叹息。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因为儿女情长而绊住手脚?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在她作为子楚妻子的时候,恨死了男人这种视权力大于一切的态度;但是当她作为嬴政的母亲的时候,又希望儿子能有一番作为,不要因为别人几句话而影响到他前进的脚步。
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好事?老天爷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赵姬思来想去,最后没有跟嬴政说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嬴政现在还小,并不了解这些情情爱爱。其次就是她知道嬴政一直很有主意,他要是认定的事情,别人是很难说动他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