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账簿

    骆靖之老实坐着, 等到戚姝将他的头发擦干了，才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戚姝将桌子上的盖子都打开, 给骆靖之盛了碗粥, “最近这么忙吗？家也不回, 澡都不知道洗。”

    骆靖之喝了口粥，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尝出来这是戚姝熬的粥了，“水匪太多了, 什么人有罪，什么人无罪, 互相之间都要对一边证词，难免有包庇或者诬陷的事情出现。”

    戚姝点点头，想着那些人水匪的嘴脸, 叹口气，“虽说有些无罪，但是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对于这些人，放出去后让官府再盯一段时间。省得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骆靖之应下来，草草吃完饭, 外面的家丁又来催了。

    “大人，该去开庭审案了。”

    戚姝轻笑一声，从里间拿出官服给他穿上。她看着骆靖之身上的衣服，用手将衣服抚平, 笑道：“真没想到, 我居然还能看到你穿这身衣服。”

    骆靖之一愣, 他以为戚姝是没想到他会晋升如此快，低声道：“放心，下一次，会让你看到更高一级的衣服。以后让你当上一品诰命。”

    戚姝知他误会了，也懒得在费口舌解释。只是这一品诰命，她是真的怕了，实在不是什么嗷回忆，“诰命就算了，整日背着个名头，累都累死了。”

    骆靖之笑起来，“好，那就不当，只在家中享福便好。”

    戚姝笑了起来，催着他快些去升堂。等到人走了，戚姝才想起来还没和他说要办学堂的事。她想了想，觉得等骆靖之回来再说也不迟。

    她招来管家，让他将府中的账簿都拿过来。她要算算开办学堂要花费的银子，虽然嘴上说从官府中出钱，但是个地方官府的钱还不是百姓缴税上来的。故而，戚姝想靠府中的私银看看能不能支撑住。

    管家很快就将账簿捧上来了，戚姝随手翻了两页便皱起了眉头。她望向管家，“我要的是府上的账簿，你给我的这是官府的。而且，官府的账簿应该放在账房中，怎么能随便拿给我看。”

    管家尴尬地站在一旁，干笑一声，“这个，夫人。这奉承府一直都是如此。之前的都督一应用度，全都是走得官账，这账都掺杂在一起了。”

    戚姝将账簿一扔，摔到桌面上，“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查，往前面数，有几任账簿出问题，就给我查多少出来。”

    管家身子一抖，低头答应下来，转身要出去。

    戚姝突然又叫住他，“不要想着什么通风报信。我知道能藏这么久必然是上头有人护着，我自然也懒得计较，损人不利己。若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少不得又要有事端。所以我想，真出了事，必然要有人做替罪羊，你觉得谁来当最合适？”

    管家咽了口唾沫，他能干这么久，还能经手账簿，自然是懂得审时度势，嘴巴又严的。之前的都督都是些小官，依附着上头，他只要听话便没事了。但是这戚姝和骆靖之却不一样，一个是京城中的贵女，一个是沙场回来手腕凌厉的将军。

    他腿有些发软了，这要是真闹起来，戚姝便可以直接让戚家搞个折子上奏，倒是后替罪羊肯定是他这个无权无势的人。

    管家勉强地扯扯嘴角，弯着膝盖对着戚姝道：“小人这就去查，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