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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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是否有俊秀青年与美貌少女?自然也是不少的。

    然而若是一个人单单只有美貌, 即使能在民间讨到多好的名声, 在贵族眼中, 却仍然是不入流的。

    皮囊而已, 是决然撑不起来一个人的。

    然而随着那封家姐弟款步走近,许多在这京城里看惯了各色美人的达官贵人们,却也是都是移不开视线了。

    当真赏心悦目。

    姐弟双子,容貌分明是有七分相似, 然而给人的感觉与气度却是截然不同的。

    封长凝长相甜美可人, 然而仪态大气端庄,一瞧便是大户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大小姐, 举手投足都仿若有暗香浮动。

    封长凤则是清隽俊雅,眉目之间满是一股儒雅淡然, 翩翩君子之风叫人心向往之。

    不少在座官员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这倒真是便宜了四皇子了……这女子虽然没什么身份背景, 但盐商之女,想来家中定然是有万贯家财的, 又生的如此美貌迷人,若是叫自己迎娶回家, 也是稳赚不亏呀……

    两人一路走来,惊艳一路无数人,直到走到了主桌近前才停下脚步,接着便是叩首跪拜。

    然而当他们两人走进的时候, 就连二皇子李睿德也忍不住有些惊讶了——这!老四这蠢货, 当真是好福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李睿德又睨了一眼李舜翊……怪不得方才他们二人在宫门口起了冲突,听说这回京的一路,太子也都与封家姐弟俩处的不错,这样的人,的确是叫人见之便心生好感。

    李睿德自认这么多年下来,对李舜翊这个人也够了解了,自然知晓他是个好颜色的……想着,李睿德的目光落到封长凝身上,又滑到封长凤身上……

    若是……

    这时候,坐在上头的皇帝发话了,“平身吧……这次还要多谢你姐弟二人救了我皇四子,尤其是封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

    不管真实心情如何,至少在这样的场合上,做一个皇帝总得表现出足够的大气与慈和。

    一旁的皇后瞧见封长凝,也是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笑道:“之前源汐进宫看望的时候,便经常同哀家夸奖你,哀家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喜欢一个女子,如今一见,果然是不俗的。”

    帝后各自夸奖了一番,皇帝便扬了扬手,让大太监宣读旨意,那太监立刻手捧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了起来。

    随着大太监的声音在御花园中环绕,一个郡主的头衔稳稳的落到了封长凝头上。

    谢恩之后封家姐弟二人入了座,封长凤与皇子们坐到一桌,封长凝则坐到了嫔妃公主们一桌,皇后特意着人打点过,因此也有一位面容和善的贵妃娘娘直接招呼起封长凝来。

    因着本就与太子和四皇子相识,便也总是有话说,倒也不算怎么尴尬。

    席间李睿德还很是友好的问了封长凤一些淮水的事情,似乎是听得很有兴趣,甚至问了他一些盐商经营之道相关的事情。

    李睿德本就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此时竟然也是跟才见了一面的封长凤相聊甚欢,甚至举杯敬酒起来。

    知道封长凤的酒量,李舜翊倒是并不担心他,但是李睿德对着封长凤表现出来的亲近之意却让李舜翊十分不满,所以李舜翊,又强行在另一边拉着封长凤聊淮水的美食。

    看着封长凤两边应付,颇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李睿德心中暗自呲之以鼻——这个蠢太子!若不是因为这个太子之位落在他身上,能让目前的几股势力达成微妙的平衡,他以为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

    随着正式开席,整个御花园中的气氛也慢慢的松快下来。

    今天这场宴席许多人便是真抱着吃饭与放松的目的来了。

    尽管这种宫宴,常常最后都会演变成不同势力团体勾心斗角的地方,然而今日这一场,得了封赏的是几乎不干朝政的平民,四皇子也完全没有什么自己的势力,所以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品尝一番宫中美食,不用想得太多。

    皇帝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因此甚至没多说什么助兴或者别的话,只让大家尽兴吃饭。

    皇帝都发话了,众臣自然是听令,暂且放下彼此之间的各种成见,先好好吃饭再说。

    于是一时之间,也是各种觥筹交错,整个御花园中都飘满了各种互相吹捧恭维的话。

    封长凤他们这一桌也不遑多让,甚至有些好事的大臣还要过来同他敬酒。

    大臣过来敬酒,作为一个区区商人,封长凤自然是不敢不喝的,便只能无奈的饮了许多酒水下肚,还要同这些他压根就不认识的大人们溜须拍马。

    好在封长凤好歹是商贾出身,出席过类似的场合——虽然规格肯定是没有这么高,但这些形形色色的面庞却是相似的……到还是让封长凤应付的有些余力。

    只是,喝了不少酒,封长凤实际上毫无醉意,他甚至有心与李睿德多攀谈一些,然而却总是被前来敬酒的其他官员打断。

    ——虽然救人的是封长凝,得到封赏了郡主身份的也是封长凝,可是人的知道,真正得了好处的并非的封长凝本人,而是她身后的封家。

    也许一个郡主身份,对于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并不算什么,然而对平民百姓而言,却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那么真正得了好处的,可不就是这位未来的封家家主,封长凤吗?

    更不要说他祖业是淮水盐商……那可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袋子啊!

    面对应接不暇的官员,封长凤虽然应对得体,但也是显然有些为难。

    好在李睿德出手帮了忙——实际上李舜翊原本想伸手帮他拦了,但却被封长凤用眼神阻止了。

    毕竟他们在外面眼中也就是“相识”这样的关系而已,众人也都认为今天宫门口的那一出是因为太子想找四皇子的不痛快,两人怎么好表现出亲密来?

    好在风度翩翩的李睿德看不下去,上前为封长凤挡了几杯酒,那群惯会看人眼色的大臣们便不来主桌缠着他了。

    “听刚刚方大人说到的意思,封公子这是还在淮水城中开了酒楼?”主桌又恢复了清净之后,李睿德便借此机会把李舜翊挤到一边,与封长凤攀谈上了。

    封长凤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虽然他并不知道方大人是哪位,但既然李睿德问了,便也照实回答:“是的,这次正好趁着妹妹进京的机会,想试试在京城能不能做成生意……”

    李睿德眯了眯眼,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听说盐商都是世代袭成,而且这么好的营生,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都进去不,封公子怎么还想做别的生意?据我所知,这其他营生可不像是盐商,乃是铁饭碗呐!”

    封长凤笑了笑,“殿下说笑了,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真正的铁饭碗的,哪怕做盐商行当,不也是靠着皇家吃饭么……既然好不容易到了这皇城根儿,商人本性,也想在这方土地试试。”

    李睿德也笑起来,举起酒杯和封长凤碰了一下。

    这位封公子……不仅很有野心,还很有想法……听说父皇最近寻了一批商人,并且要求他们都参加一月后的春闱,这件事也颇耐人寻味……

    李睿德仰头饮酒,心中默默想着,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到这位封公子的酒楼中去瞧一瞧。

    封长凤与李睿德碰了杯,自然也是豪爽饮酒,心中却在飞快盘算着——毕竟这位就是李舜翊登上皇位路上最大的障碍了,而他对此人的了解目前还都是通过李舜翊或李源汐的转述。

    他人的转述自然是带着这个人自己的一些看法的,想来是不若自己这个新接触的人,更能体会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位二皇子,初见便油滑的很,想来恐怕是并不太好接触罢……

    徐徐之间,便是又一壶酒空了,封长凤虽然依旧毫无醉意,但这么多酒水下肚,是个人便也不可能完全撑得住的,于是便起身暂且告退,需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早就候在一旁的宫女也是既有眼力劲儿又聪慧的,立时便上前问了封长凤想做什么,然后便给他指了个方向。

    封长凤道了谢,便往那宫女指着的方向走去,却浑然不知自己身后有个身影悄悄跟上。

    那给封长凤指路的小宫女还在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在皇宫里也呆了两三个年头,皇子们个个都是丰神俊朗,清新俊逸的,而且因着生母不同,可以说是各有各的风采。

    其中太子样貌是最为出众的,然而太子平日里规矩礼仪却是不好,又喜怒无常,还喜欢捉弄宫人,因此即便是皮囊再好,也不怎么受到其他宫人的欢迎。

    二皇子样貌相较于太子便要弱些,可胜在为人温和公正,甚至是解救过好几个被太子捉弄的宫女,因此而受到很多宫人的称赞。

    大皇子是上过战场的,虽然回来之后落下了跛足的毛病,可他却因为在战场上的历练,显得比几个同龄的弟弟年长几岁,展露出些肃杀、雄浑的气魄来,叫人不敢亲近。但宫人都说大皇子虽然看着吓人,实际上脾气是极好的。

    至于四皇子,虽然只比几位哥哥小了一岁,但也许是圆脸的缘故,看上去便要小了不少,是真正的少年模样。

    要不是这次四皇子便要娶妻了,恐怕很多人还意识不到他也已经快要成年了呢!

    不过……小宫女心中想着,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位封公子一般,仿佛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当然那封姑娘也是极美的,但她毕竟小女儿情怀,还是更喜看这美男子……

    想着想着,小宫女的嘴角浮起一抹有些羞怯的笑容,手指绕在自己的香帕上。

    听说那封公子家中家财不少,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当家了,还未曾婚配……若是自己有机会……

    不过她其实心中也明白,这等好事,多半是轮不到自己的。

    小宫女心中叹了口气,转头便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免得晚了些被管事的大宫女捉住了教训,却冷不丁差点撞上一个人影。

    “啊……!”小宫女惊叫还未出口,便立刻下意识的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今日可是宫宴,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别说做什么美梦了,她怕是立刻便会小命不保。

    那离她就两步远的黑影却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问,“刚刚那位公子,去哪里了?”

    小宫女浑身一个哆嗦,小声嗫嚅道:“八,八王爷……”

    八王爷摆摆手,“嗯?”

    小宫女吓得退了一步,然后又怯生生的指了个方向,便看着八王爷点了点头,从她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小宫女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道八王爷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是不是便不会怪罪自己了……

    这厢一位小宫女还惊魂未定,那厢解决了一下内急问题的封长凤也没有急着回席上,而是沿着一条湖边小路慢慢走着。

    他不好刻意去与二皇子攀谈,否则也显得太过于殷切。

    当然,也要和李舜翊、李源汐都保持适度的距离。

    他要表现的像个逐利而来,凡事都愿和稀泥,捞起几分利……

    一面这么想着,封长凤一面在心中道,所以无论如何,他最该谄媚、最该奉承的人都应当是……皇帝!

    “封长凤,封公子。”封长凤刚在心中敲定了想法,便忽而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叫他。

    封长凤回过头,便见一个高瘦男子站在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

    封长凤皱了皱眉。

    方才他全然没有听见脚步声,也不知道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还是这男子身上有武功,步履极轻,因此自己没有察觉。

    湖边的灯光有些晦暗不明,封长凤看不清那男子的长相,不过他很确定自己是从未见过对方的,而且那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很是繁复华丽,和一般官员又不相同,显然是一个身份极为尊贵的人。

    封长凤立刻拱手躬身行礼,“在下正是,冒昧请问您是?”

    那男子没有答话,只一双眼睛仿佛是鹰眼一般,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封长凤。

    他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双手背在身后,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男子并没有回答封长凤的问题,而是冷声问,“那日在淮水,太子遇刺,是你姐姐救了四皇子,你为何不趁此机会救下太子?”

    这问题问得刁钻又古怪,封长凤心中闪过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只觉得……眼前这男子仿佛是在怪他没有及时救下太子一般。

    封长凤心中思索着。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这男子的身份,但既然是在宫中,又穿着如此华贵,年纪摸约四十,与自己父亲年纪相近,那么想来便应该是王爷之类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物自己是万万得罪、怠慢不起的……然而这王爷问出口的话却是着实奇怪,令封长凤觉得摸不着头脑不说,甚至不知应当从何答起。

    他又拱了拱手,最终选了个最稳妥的答案:“抱歉……在下只是一介区区平民,商户而已,手无缚鸡之力更无武功,即是想要救下太子,也是无能为力。”

    那男子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满又加重了几分,“既如此,你与太子之间便无什么恩义,想借着太子与皇室攀上关系,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男子身上本就威压极重,此刻全然放出,硬是让封长凤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草民不敢。”封长凤躬身请罪,“虽然不知道阁下是哪位,但观之阁下气度,想来应当是太子殿下的哪位长辈……草民与太子殿下相识,实属偶然,也是感念太子殿下的提携,此番来京,只想安安分分做个生意,并不想另行生事,还望阁下恕罪。”

    听他这么说,那华服男子似乎是满意了些,又冷冷哼了一声,“你也莫要以为,家妹嫁入皇宫,便可讨得什么好处了!”

    封长凤又拱了拱手,只能应承着继续道:“妹妹既然嫁入皇室,便是皇室人,自然与我封家关系不大了。”

    那华服男子这才稍稍消了气,“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封长凤一直躬身拱着手,却还在想着记下眼前这人的形貌特征,回去之后问问李舜翊这人是谁,为何一副对自己颇有敌意,又十分维护太子的模样。

    正想着,便忽听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些急促,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倏然一停。

    紧接着,李舜翊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唷,这不是孤的八皇叔吗……怎么在这里……这……还和刚进宫的封公子在一起?八皇叔……你这……”

    太子的声音中带了些玩味调侃,但面对长辈还是不敢说出太过于放浪的话来,于是只话头一转道:“哈哈,我方才一路过来,听大臣们都说羡慕封公子好颜色,实在是比不少妃嫔还美,莫不是八皇叔也特意到这里欣赏来了……怎么还一个人偷偷到湖边啊!”

    封长凤心中微微一动,这人……却竟然是八王爷?!

    李舜翊这话着实是说的有些不客气了,往轻了说是调侃长辈,往重了说是目无尊长。

    不过封长凤心中清楚,他这是在帮自己“吸引火力”,只要八王爷的重点转到了李舜翊身上,大约就不会再揪着自己不放了。

    果然,这一席话一说,八王爷立刻是大为不满——“太子殿下!”他冷哼了一声,“你瞧瞧你自己,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个男人这般同我说话?!我好歹是你皇叔!”

    然而李舜翊却得意的一笑,仿佛刺痛了八王爷,让他发怒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一般,他耸了耸肩,“八皇叔别介意,哈哈,孤有些喝多了……嘿嘿嘿嘿,酒后失态……”说着他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个酒隔,晃悠了两步。

    八王爷果然是眉头大皱,但似乎并没有追究什么的意思,只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不满道:“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一点身为太子的自觉,你可知现在民间……街头巷尾都在怎么传你?!”

    李舜翊耸了耸肩,步履蹒跚的向着两人所站的湖边走来,虽然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仍旧带了一丝感伤,仿佛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模样。

    “哈哈,孤怎么不知道呢……就连那些平民,都知道孤配不上这个太子之位……老四都要娶妻了,孤身为老三,秋天就要正式成年了,却连一个妃子都没有……哈哈!他们最喜欢谈论这些事情了,是不是还说孤不行?”

    “何止?”八王爷冷笑了一声,“就这么一天的功夫,外头已经开始传,并不是你不想成婚,而是圣上卡着不让你成婚……你可知这对圣上的威名有多大损害?!”

    李舜翊的步子一顿,表面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心中却是飞快的盘算了起来。

    奇怪……自己分明只安排了人去传“太子德不配位”的消息,目的自然是自损为零,伤敌八百,为的就是营造出老二给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样子来。

    按他的想法,如此一来,民间对二皇子的风评便会走低,多疑的皇帝看着种种歌功颂德的传言里夹着这么一条,便更是会觉得如鲠在喉。

    毕竟,虽然他们说的是二皇子,但到头来损害的仍旧是皇家的声誉。

    但……这才过去这么短时间,风向是如何就又偏了个个儿,直接开始说起皇帝不好了?

    八王爷仍旧是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看到太子那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反应,继续痛心疾首道:“哼,现在民间都在传,先是说太子德不配位,至今未婚,妃位悬空,皇嗣全无,不可继续做我大禛的太子。”

    “可是传着传着却变成了圣上‘宠庶灭嫡’,故意不让太子成婚,否则太子催缴捐输立了大功,竟然都没有昭告天下……”

    封长凤皱起了眉头。

    李舜翊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传播这样的消息。

    不然老百姓哪里知道“捐输”是什么,这些距离他们生活极为遥远的事情,他们才懒得管呢……定然是有人故意在散播这些消息,把他们说成是皇宫里发生的宫闱秘事。

    这倒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自己这回做了个蠢螳螂了。

    只是,这又是谁出的招?

    老二吗?还是……

    李舜翊的目光又落到了八王爷的身上。

    逆着光,他的表情全然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也许那一瞬间,他眼中有杀意闪过。

    然而最终,李舜翊只是带着些酒气,醉眼朦胧的问:“八……八皇叔,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远处,高岩也是皱着眉头,按住自己的佩剑,不让它发出声响。

    民间的消息风向转的这般快?为何自己这边全然还没收到消息?

    一瞬间,时间仿佛是静止了,几人都没有了动作。

    半晌后,八王爷忽而拂袖离去,怒气冲冲的道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醉酒”的李舜翊自然便只有继续歪歪扭扭的往封长凤那儿凑,一面吵吵嚷嚷的说着要找净房,抱怨八皇叔耽误他时间,他快要憋不住了。

    封长凤只得掺着这个醉汉又进了一次便所。

    刚扶着李舜翊站稳,便听他悄声道:“凤凤帮我如.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