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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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他冷不丁欺上身来, 晴箫鬓发摇乱,想要挣脱。

    不成想落于颈后的大手力大无比,叫她动摇不得半分, 任由云开攻城略地, 长舌探入她口中, 相互纠缠。

    一时间, 晴箫分不清鼻息间的酒香来自谁, 双颊陀红似醉,喉间发出被吻得细细碎碎的声音, 如一只任人抚摸的小猫。

    腰肢也逐渐软下来, 倒在身后的长琴上。

    饮了不少酒,她本就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觉得除了喘不过气来, 倒也挺舒服的, 修长的脖颈上扬, 抬起弧线优美的下颌, 迎接他的攻势。

    幸而指尖不经意在琴声上划了下,叮然声响, 晴箫酒才醒了大半, 恍然回过神。

    睁眼想要推开他, 却撞见云开剑似的眉, 鸦羽般垂下的乌黑睫羽, 点漆黑瞳, 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目光紧紧追随在晴箫身上, 若对待稀世珍宝。

    晃了晃神,她最终还是伸用力手将他推开,却见云开的薄唇盈上几分水润,冰雪般白净的面容,绯红唇色灼人眼目,不同于平日的清冷傲寒,竟有几分妖异。

    猛然被推开,他面色显然不悦,手还揽在晴箫腰间,眼底酝酿疾风骤雨。

    “那...”晴箫没出息地吞了下口水,声如蚊蝇,“别在这里,去床上...”

    她话音未落,便被拦腰抱起,云开大步朝屋内走去,身后的门突地被风关出一声响,帐前垂下的串串珠帘清脆相击。

    从日暮至月轮高升,清辉铺地,紧闭的房门从未打开过,任庭前灯火通明。

    可苦煞了晴箫,因担心被人听见,她起初还含着泪不肯发出声响,偏不知醉酒的到底是谁,白日里清冷如霜的仙君到了床上,烫得跟一团火似的,一遍遍咬着她的耳垂,时轻时重,牢牢掌控住她的分毫起伏。

    还不忘舔净她眼角不自觉沁出的泪珠,表面温情至极,却暗里发着狠,叫晴箫有苦说不出,任其摆布。如一从浪里的水草。

    直到第二日,等到晴箫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头微微一侧,便扯得浑身上下骨头都跟被拆过似的酸软,她倒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见到身旁空空荡荡,偌大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由松了口气。

    她倒不怕云开仙君是个睡了不认的,若他认了,那才叫糟糕,岂不是往后千百年,都得跟这种冰块似的人绑在一起过,晴箫一边艰难地穿衣,一边心头盘算。

    将衣衫胡乱套好,正巧有人推门而入,隔着帐子能看见是侍女的身姿,晴箫才出声随口问道:“可知我兄长去哪儿了?”

    “回姑娘的话。”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进来的正好是春杏,“奴婢并未瞧见连月公子。”

    “嗯...”晴箫还有些犯困,低声答应,左右晃动肩颈提神,“无事,进来替我洗漱。”

    “是。”春杏应道,越过垂在帐前的珠帘端着温水进来,无意间抬头看了晴箫一眼,见她长发披下,薄衫松松罩在肩上,脖间如雪般洁晰的肌肤落下点点梅红,道不尽的妩媚妖娆,惑人心神,含笑的面容霎时间僵住,手中的铜盆差点端不稳,稳了稳心神才道,“姑娘请用。”

    晴箫自顾不暇,哪里注意得到她的动静,等到春杏心惊胆战地给她收拾完,忙不迭端着盆子出去。

    “这丫头。”晴箫心头纳罕,“今天怎么这般躲着我。”

    并未多想,她转身正打算睡个回笼觉,却见床榻上的丝缎锦绸因昨夜一场混战,皱巴巴乱得不成样子,当即不好意思再躺下去,恨恨往自己头上一拍:“当真是色迷心窍,便什么都不顾上。”

    无奈,只得下床,出门去舒展舒展筋骨。

    窗外正日头高照,晴箫还未迈出门半步,却听见侍女的声音:“公主,您走慢些,当心脚下。”

    “别叫,本宫自会当心,用得着你来说。”

    这闹闹喳喳,晴箫不禁开始头痛,不懂大公主今日又要来找自己什么麻烦。

    她索性懒得出门,干脆等在门口,不一会儿便见文殊从影壁后绕进来,见到晴箫的刹那间,原本嚣张的火焰仿佛被浇了层油一般,更加旺盛起来,双目圆瞪,伸手指向晴箫:“你你你...”

    又扭头向还未进来的宫女喝道:“不许进来,给我在外面候着。”

    晴箫不明所以:“公主这是...”

    她话音未落,便被文殊打断:“你还有脸问?”

    她怎么没有了,晴箫不明所以,摸了把自己的脸,粉嫩滑润,吹弹可破,不是还好着么。

    “你你你...”文殊再次被她气得结巴,到底是皇宫内养出来的贵女,半天说不出什么真伤人的话,“伤风败俗,丢人现眼,居然在皇宫内与人厮混。”

    晴箫听出不对劲,认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便见到胸前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朝着她看不着的脖颈上蔓延。

    如此,春杏方才的不对劲便说得通了。

    忆起昨夜云开的狠劲,晴箫浑身稍得慌,肌肤忆起这些痕迹是他如何用唇舌一道道留下的。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有些心虚,只是在不断找茬的文殊面前,万不能显露半分的,反倒相讥:“男欢女爱,本是天常,公主年幼,不懂便罢,何至于说得如此不堪。”

    见她理直气壮,毫无赧意,文殊一跺脚:“你不要脸!夜里与人厮缠,可曾想过你的兄长连月还与你同处一宫。”

    她不提云开还好,一提起连月二字,晴箫便想起昨夜他是如何在自己声声叫着云开之时,又诱哄自己唤他连月。

    明明是个假名,晴箫不肯叫,便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嗓子都喊哑,终是忍不住如他所愿叫了声连月,结果反被欺负得更狠。

    晴箫自鼻孔哼出一口气,冷下脸来,将对云开的气降到她身上:“不劳公主费心,昨夜的厮缠,只怕他知道的比我都还清楚。”

    “你胡说。”文殊不假思索辩驳道,“关起门来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得比你还...”

    话还没说完,她终于反应过来,粉唇呆呆张着不吭声,如遭雷劈:“你...你们,他可是你的兄长。”

    晴箫大获全胜,挑眉半倚在门上,像吸足阳气的妖精,懒洋洋地:“兄长?听起来倒也是挺刺激的。”

    小公主愣愣后退半步,如同失了魂般:“不,不可能,你们这是...这是...”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转身掩面小跑着离开。

    真不经欺负,晴箫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转身进屋。

    坐到梳妆镜前,晴箫抬眸一看,自己也差点惊到,雪肌衬着红痕愈发显眼,一眼便看得出是只有做了特别的事才能留下,她拿粉遮了遮,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这人是狗转世的不成?”晴箫扔开粉匣,暗自埋怨,啃这么多印子,也不知几时才消得下去,这几日若她出门,便都像是被云开盖了无数个红章,人人都瞧得出来不对劲。

    无可奈何,她干脆将这事放到一边,到了云开平日歇息的房间,躺在他那干净的床上白日睡觉去。

    晴箫并不知自己胡口一诹,文殊便当真信了,小姑娘从未见过如此有违伦常之事,又惊又羞,哭着跑出老远,等她冷静下来时,自己不知何时跑到皇宫荒废的小角落。

    四周宫腔荒废,残砖败瓦,枯树残枝,时不时还有鸟鸣声,凄厉寒怆。

    文殊四周环看,才发现侍女没有跟上来,高墙深巷内,只有她孤身一人,

    皇宫中向来如此,有人的地方,热闹喧哗,充斥欢声笑语,若是无人的地方,便冷清得犹如寒窖,小公主不禁打了个哆嗦,摸索着找回去的路。

    角落里甚至时不时窜出只灰鼠来,惊得她一颤,还未回过神,又听见树上枝叶摇晃,胆颤心惊地抬头看去,原是松鼠在跳来跳去。

    “不怕不怕。”文殊拍拍胸脯给自己打气,既然父皇是真命天龙,那她好歹也沾了龙气,哪有邪祟敢来作怪。

    心头这般自欺自人,文殊僵着身子,不敢回头,一步步朝着未知方向走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仿佛一直有道目光追随着自己,死死咬住,丝毫也不肯放开。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文殊背上冷汗直冒,终于忍受不住心头的寒意,猛地回头望过去,头上的朱钗跟着摇曳,一不小心被甩了出去。

    幸好,除了郎阔的蓝天,身后空无一物。

    文殊微松一口气,至于朱钗,掉了就掉了,她飞快地提步,想要逃离此处。

    却在转身时不经意被人扯住手腕,陌生人力道大得她动弹不得,然后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朱钗掉了。”

    “啊!”文殊紧闭双眸,不敢睁眼去看,张牙舞爪便朝声音的来处战去,“不要碰我,本宫乃当今陛下之女,你要敢随便动我,便当心自己的小命。”

    却听见那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柔和的笑意:“公主这是做什么,可是走丢了?”

    听起来似乎并未恶意,文殊小心翼翼地睁开半只眼,便见面前的人一身白衣,干净如雪,眉目出尘,一双清若寒潭的眸子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柔和,定不是什么奸邪之辈。

    她立马端正神色,挺直腰背,调整了下呼吸:“无事,本宫不过,不过是随便逛逛。”

    又立马居高临下地命令:“你,跟在我身旁,不许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