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他松了口气,不过做贼心虚的感觉又冒出一点。当然,仅仅是一点。
“陛下,铠甲的事情已经妥当,您进来看看。这两天您处理的很好,我想,帝国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朗斯洛特看起来有些憔悴,他也没问刘氓去哪,直截了当说起来。
帐篷里点着碗油灯,一副铠甲撑在木架上,朗斯洛特的两个侍从正在细心地上油调试,眼中充满了赞叹。这两人说是侍从,实际上是朗斯洛特以前收留的士兵,他们都有残疾,脸上的沧桑除了诉说忠诚,还有早已淹没的英勇。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来岁,应该是平民,正从不同角度打量铠甲。刘氓也没在意,在门口欣赏起铠甲。
这的确是一副米兰铠甲,整体线条圆润柔和,抛光细致,各处的装饰花纹更是精美异常。刘氓在前世主要靠图片了解这种铠甲,因此充满向往。现在他也算是中世纪老鸟了,开始有些不以为然。这玩意看起来漂亮,实际上是浇注抛光的铁制品。以刘氓的观点看,防钝击和利刃低冲击还行,防箭头等尖锐物体高冲击就不成了。不过中世纪早期欧洲讲究骑士精神,远程武器攻击被认为是无耻和下流的手段,加上战斗规模都非常小,这玩意的弧形设计在低烈度羽箭抛射下还是难逢敌手。
刘氓正想过去细看,朗斯洛特轻轻碰了碰他。可能是君子不谈财货,离开帐篷一段距离,朗斯洛特犹豫了一下才说:“陛下,得到这幅铠甲真是幸运,我本来想去奥格斯堡碰碰运气,结果半路遇到一个老朋友,他定做了这幅铠甲,刚收到货。知道我需要,他就8o金镑转给了我。我那位朋友根荣格伯爵身材差不多,我看应该适合荣格公爵…。陛下,您对今年冬天有什么打算么?皇后和殿下…,皇后和殿下已经倾尽所有了…”
白雪公主阿姨和西尔维娅有多少家当,刘氓是知道的,而朗斯洛特显然不是个愿意求人的性格,真不知道他在朋友面前是如何开口的。看着这个更显沧桑的中年男子,饶是他没心没肺,也有些小感动。叹了口气,他轻声说:“我的朗斯洛特,节省是攒不出财富的。这两天我经历了一些事情,也许会给帝国带来些变化。我要是做什么事情,还希望你能支持。”
说完这些,刘氓就明白自己说的是废话。朗斯洛特是标准的骑士,忠诚和信仰就是他人生的目的。果然,朗斯洛特只是点点头,一句表忠诚的话也没说。刘氓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就随意问道:“那个年轻人是谁?”
“哦,他叫米萨基里亚,在米兰学习铠甲制作,刚出师。他想来科隆展,就顺道接了调试铠甲的活。”朗斯洛特随意答道。
朗斯洛特不在乎,刘氓的脑子却飞转起来。这货既然出师了,多少要有点能耐,最不济也能打造农具吧?自己在克劳迪娅身上下的功夫已见起色,铁器制作就要提上日程了。这家伙要留住,说不定还是个潜力股。
说干就干,刘氓赶紧回到帐篷。小伙子还在摸索铠甲,刚才不知道,现在一细看,刘氓才现他应该是在琢磨改良铠甲。小伙子一头黑,棕色眼睛,看起来斯文腼腆,要不是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铁匠。
刘氓在这对铠甲不感冒,前生他可是铠甲迷。略一琢磨,他就冷不丁的说:“你是觉得左侧护肩甲应该再延长一些是吧?”
“啊,是啊,那样就能额外防护心脏部位了…,恩?啊?大人,您是?”小伙子正入迷,猛然听到刘氓的话,顺口应了一句才感到不对。朗斯洛特的侍卫笑着提醒了一句,小伙子知道刘氓是皇帝,干脆吓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的样子,刘氓不免有些小得意,他可是从未受过如此尊重啊。不过他知道没实力瞎高傲的结果,笑着说:“米萨基里亚,你没必要在意我的身份。我现在是跟你探讨盔甲制作,在这方面你才是专家。再说,衡量人身份的不只是出身,才华、勇气、虔诚,都能让人获得尊敬…”
刘氓又开始白活,听到他的话,不仅小伙子激动的热泪盈眶,朗斯洛特等人也是感慨万千,夜色也因此变得生动起来。
第十五章 我们开始吧
已经半个月了,骑士竞赛还在继续,二十余人的空前伤亡让领主们既痛心又高兴。痛心的是自己的骑士挂了,高兴的就不用说了吧。刘氓对此毫无兴趣,他已经回到城堡,正忙得四脚朝天。尝到了公主的美味,这货已经是乐不思蜀,打算在此长期展。可是想尝腥,又想躲清闲,这样的好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罗塔尔山的季夏也是凉爽宜人,刘氓却在自家的水磨房里满头大汗。他面前稀奇古怪的木料铁料摆了一大堆,很有些专业木匠的模样,不过身旁临时找来的两个农奴实在不长面子,大眼瞪小眼,一点没有搭手的意思。
“你们两个蠢货!长着眼睛出气用的?帮我把这跟木杆抬起来!”刘氓气已经是七窍生烟,哪还顾得上身份和斯文。这两个农奴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吓得一哆嗦,赶紧上前帮忙。
又折腾半天,刘氓像是满意了,走到连接外面水轮的粗大转轴前,在转轴尽头的大木箱上拉了一下。只听咯蹦蹦、哗啦啦、呼喳喳、滋啦啦一阵乱响,一个巨大卷线轴似的东西转动起来,从右手一块竖直固定的铁板上抽出一根银丝。
嘘…,刘氓松了一口气,心头得意难以言表。想吹嘘两句,回头一看,两个农奴正在磨坊外撒丫子飞奔,嘴里还喊着怪物。丫的,乡巴佬,拉丝机都没见过。刘氓飞奔出去将两个废料扯回来,开始慢慢讲解操作要领。连吓唬带咋呼,加上这玩意并不比水磨复杂多少,两个老实巴交的农奴终于克服了恐惧,年轻人的好奇心理也激出来,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扛着一捆铁丝离去。
城堡也是沸反盈天,朗斯洛特和两个侍从在大门外的空地上训练十几个小伙子。这是刘氓选出来当运输工人的,不过他讲究一专多能,也就是要充分榨取剩余价值,因此让朗斯洛特对他们进行基本的战士训练,既要能挣钱,也要能保家护院。
院子里,同样有男男女女七八个年轻人,不过他们都席地而坐,白雪公主阿姨得意洋洋的用小棍点着一块架起来的木板,木板上用土块画着阿拉伯数字。不用说,这是刘氓的营销员培训计划了。
看看城堡大厅,西尔维娅正跟玛丽安和爱丽娜优雅的窃窃私语,不用说…,这是闲得没事干…。无良贵族,寄生虫,刘氓鄙视一番,径直走进铁房。这里热得像烤箱,米萨基里亚正用一根长铁棍在一座小高炉的炉眼里翻腾,原本乌黑的头濡湿散乱,还有点焦黄的意思。不过他没感到自己遇人不淑,还抱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呢。
听见刘氓进门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活,指着小高炉旁边的鼓风机兴奋的说:“陛下,您真是个天才,这种活塞式鼓风机实在是太精妙了,竟然能连续不断提供风力。”
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刘氓一阵鄙视,这就叫稀罕?几千…哦,几百年前就有了,回头我弄个涡轮式的,再用上风力,还不把你丫吓死。“行了,行了,熟铁条让这几个家伙弄,你跟我去旁边制作锁子甲。”
“啊?水力拉丝机弄成了?天哪,这么细,这么均匀,就是不知道强度怎么样…”米萨基里亚这才看到刘氓肩头的铁丝捆,接过来细细品评。中世纪早期金属拉丝全靠人力,又费劲,效果还差,因此他对这新玩意很是好奇。
刘氓现在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四瓣用,哪有时间跟他啰嗦,拽着他就来到旁边的铠甲制作坊。米萨基里亚也回过神来,准备好工具就开始操作。只见他截取一段铁丝,加热后煅打扭曲成直径1厘米左右的圆环,并且敲打成宽3毫米左右的扁环,在环开口的两端冲出直径1毫米左右的小眼。制作几个圆环,互相套住之后,用一毫米直径的铆钉将每个圆环开口处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看的刘氓只打哈欠,可进度实在是慢的可以。又看了半天,他郁闷的问:“米萨基里亚,要是你师父来做,每天能编织多大一块这样的‘铁布’?”
铁布?米萨基里亚愣了一下,笑笑说:“我师父的技艺在米兰数一数二,单就制作锁子甲,我的度跟师傅差不多,都是一天…,嗯,用陛下的单位来说,就是十五厘米见方…”
刘氓一脑门子黑线,心想:你丫可真不谦虚,你师父是顶尖的,你跟你师傅差不多…。嗯,不对,一天十五厘米见方,你丫绣花呢?丝绣在这里比黄金贵十几倍,你这锁子甲能比上?随后他又泄气了,没法,这玩意能值一座庄园,不是没道理…
正郁闷呢,米萨基里亚犹犹豫豫的问了句:“陛下,你这种铁丝是不是太软了?这种铁质加工起来非常快,可是…,可是这样的锁子甲恐怕卖不出去吧?”
啊?是哦,我这是熟铁丝,貌似锁子甲用的铁丝含碳量比这高得多,应该称之为钢丝…。刘氓彻底熄火,不过郁闷一阵,脑子里有什么闪了一下,他又高兴起来,笑眯眯的说:“我的米萨基里亚,这个问题不用你操心。来,你先教导这些孩子编织锁子甲,只编织,铁环你自己做,我先出去会…”
米萨基里亚郁闷的教导几个农奴,心里对刘氓的印象已经差了不少。这样的锁子甲不是毁自己的名声么?虽然还没什么名声…。过了半响,刘氓又跑了进来,手里端着块泥板,上面用锥子刻画着一些图案,像是什么零部件。
“这东西能不能做出来?你看,这个是…”刘氓拉过米萨基里亚就是一通白活。这些东西也就是杠杆、曲轴之类,结构非常简单,因此米萨基里亚不到中就弄好了。在刘氓指导下锉削研磨一番,再一组装,两架简单的手摇机械出现在眼前。
“你看啊,这是制环器,一个人负责;这是连接器,再做两个,负责编织锁子甲的人用这个链接铁环。米萨基里亚,你就负责指导,让他们编织成一般骑士身材大小,腋下和裆缝空出足够调整的距离…”刘氓边演示,边唠叨。那个制环器也就是个滑块,在摇柄作用下,上下往复,将铁丝截成规则小段的同时做成开口的小铁环。连接器复杂点,但也就是分两步完成冲压和铆接的过程而已。
“啊,陛下,您的构思真是巧妙,不过…,不过照我看,这器械的强度不胜任加工我那种铁丝啊…”米萨基里亚一开始两眼都直了,不过他在米兰多少见过一些器械,因此很快就弄明白了原理。再观察一会,他又担心起来。
丫的,我又弄不出来合金钢…,能加工这样的熟铁丝不错了,小屁孩就知道吹毛求疵。刘氓如何不知道这东西的短处,不过他自有道理,笑眯眯的说:“哎呀那个你不用管,这东西就是用来加工软铁丝的。你只管做就好。对了,我刚才说的半成品锁子甲的意思你懂吧?”
“明白,陛下。制成半成品,然后根据客户身材链接剩下部分就行,可是…,可是这样的锁子甲实在是…”
“说那么多干嘛,只管做,剩下的我负责。”刘氓粗暴的压制了手下的合理意见,甩手跑了出去。米萨基里亚只得照做,不过心里已经明白他是遇人不淑了。
熟铁丝本就易于加工,再有两种器械襄助,几个人半下午就弄出来两套锁子甲。样子还不错,可那强度实在让米萨基里亚摇头。他正考虑如何委婉的向刘氓表达离去的意思,这个陛下就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他满面尘灰烟火色,略看看一看,抱起两件半成品锁子甲就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指挥一帮人新建了一座简易水磨房,又在一间地下室折腾半天,夜幕已悄悄落下。刘氓顺着阶梯刚上去,就看见西尔维娅静静地站在出口处。她表情平淡,保持着贵族特有的矜持,可眼底的关切和善意责备显露无遗。
“陛下…,你不必这么操劳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西尔维娅第一次说出如此温柔的话,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刘氓更是狂喜不已,一天的疲劳眨眼间消失无踪。他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走上前默默搂住她,低声说:“我鲜花般的西尔维娅,不要称呼我陛下,叫我亨利。这些劳累不算什么,只要能让你过上快乐的生活,只要阿姨放下肩头的担子,只要朗斯洛特松开紧皱的眉头,我再辛苦也值得…”
好听话刘氓是张口即来,果然,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西尔维娅彻底放松下来,紧紧趴在他怀里,任由他闻着经营的耳廓。只是几下,西尔维娅就浑身软,鼻息渐促。成了!刘氓心底暗叫一声,半搂半抱的将她带回卧室。
西尔维娅又开始挣扎,不过刘氓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一边吻上她的樱唇,一边将她拥到床上。西尔维娅的防线已经开始崩溃,嗯,嗯了几声,等小舌头被俘虏,早就酸软无力的双臂反而搂住他的脖子。
温软如蜜的嘴唇,滑爽甘甜的小舌,幽雅芬芳的气息,刘氓很快就不能自已。虽然西尔维娅胸前有些硬,他也没在意,轻车熟路的退去她的衣衫。可是他马上就楞住了,一个疑问在耳边嗡嗡作响:丫的,这中世纪到底怎么回事,女人也穿铠甲?还是带锁的…
第十六章 赢家
以六十名骑士死伤而出名的竞赛落下帷幕,一帮子王公纷纷扰扰的暗战也基本定局,不过赢家是谁很难分晓。事情一贯如此,大家也不在意,可某个赢面不大,却非常明确的家伙引起不少人忌恨,阿尔布雷西特自然当其冲。
那家伙内穿细密、晶亮的锁子甲,外披一件样式简洁,但柔细的麻布斗篷,虽然长的嫩一点,却是英俊与优雅同在,刚毅与青春并举。一帮子贵妇名媛两眼放光,一个劲往他跟前凑,不过都被捷足先登的公爵们挡在一边。阿尔布雷西特阴笑一下,也凑了过去。
“啊,我们年轻的陛下,你店铺的锁子甲真是米兰盔甲大师制作的?就我观察,这几天你已经卖出六套锁子甲,另带一副板金甲,有那么多大师么。”阿尔布雷西特还没走到跟前,就听绍姆堡-利佩亲王问。
锁子甲本属于独立铠甲,板金甲兴起后,大有淘汰的趋势,骑士们只在板金甲内穿着厚布战衣。可此时的板金甲材料不过硬,神圣骑士们在夺回圣地的战斗中,遭遇了萨拉丁的弓弩手和大马士革弯刀,很吃了些苦头,于是防钝击,防弩箭的板金甲和防利刃的锁子甲,开始变成黄金组合。加上锁子甲在低烈度战斗和平日穿着更方便,那些跟潮流的骑士单独购买锁子甲也不算稀奇。
“哎呀,主的恩惠无所不在,我也没想偶然聘请的铠甲师傅如此厉害…,这不,我正为给他付工钱的事情愁呢。一分价钱一分货,可是我又不好意思挣各位亲友的金便士…”
这牛逼拽拽的正是刘氓,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模样,众人集体在心里吐了口唾沫。呀呸!你这锁子甲的确是美观大方,质量也属上乘,可是就为了拿现货,那些骑士们不知白掏了多少金镑,你还在这哭穷。不过,这锁子甲到底是哪来的?锁子甲最难制作,价钱相对最高,可这家伙好像是货源不断啊…
“啊…,这一点我可以证明。我这位孩子虽然年轻,可是虔诚之心令人感佩,他平日的生活不如一个普通农夫,还坚持用冰冷河水提醒自己的罪孽,用艰苦的负重徒步磨练自己的身体,对财货,他更是弃之如粪土啊…”
众人正在七猜八猜,一直在刘氓身边的英诺森大主教也感慨的给予评价,这下众人不敢再有不满的表现,集体画十字祈祷,争相显示自己的虔诚。
一直不吭声的阿尔布雷西特这会高兴起来,笑眯眯的说:“我的亨利贤侄,你这锁子甲还有存货么?嗯,定做也行,我需要三十多套。”
三十多套?刘氓还没什么,其他的贵族都倒抽一口冷气,这至少需要15oo金镑啊。再说家臣都是自备武器,这家伙一次要这么多铠甲干嘛?几个贵族立刻七嘴八舌的问。
阿尔布雷西特瞟了黑森公爵一眼,仍是笑眯眯的说:“啊,是这样的,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北方那些蛮族又要来马蚤扰。为了传播天主的福祉,我和黑森公爵打算组织一次远征。大家也知道蛮族人喜欢使用卑鄙的弓弩,我这也是做准备,总不能让我的家臣们铠甲一损坏就做步兵吧?”
黑森公爵立刻响应,而别的贵族各怀心思。大部分都在想:魔鬼知道你想干什么,八成是想招揽一批游侠骑士,为争夺德意志王位积蓄实力。也有一部分贵族认为他的确实想远征,不过是为了保护汉堡等殖民点的利益,归结起来,还是为争夺德意志王位积蓄实力。(现实中为神圣罗马帝国,德意志帝国,帝位由选帝侯推举,不过同样是乱的一塌糊涂。)
秉持后一种想法的一个公爵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的阿尔布雷西特公爵的确是慈悲啊,你这次远征估计是为了汉堡、吕贝克等贸易点吧?不过,不过这些地方似乎是亨利五世陛下的领地吧,为别人的领地远征,的确是仁慈啊…”
阿尔布雷西特气的肠子打结,不过脸上丝毫没显露出来,这本来就不是一趋而就的事情。刘氓倒是心里一动,说话的是荷尔斯泰因-奥尔登堡公爵,阿尔布雷西特的堂弟,他也有心争夺德意志王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氓笑着:“拉尔夫公爵误会了,萨克森哥达公爵应该是为了天主的光辉远征,我们的确应该支持。这样吧,阿尔布雷西特公爵和黑森公爵开的贸易点,我愿意将已开的土地无偿提供给二人使用。阿尔布雷西特公爵购买锁子甲,我以保本价出售,每套只收45金镑。另外,本人实力不强,领地枉被蛮族马蚤扰,如果拉尔夫公爵有意,您可以在我的领地开拓贸易点,条件一样优惠…。不过,不过我也算英诺森大主教的教子,领地如果设立教堂,必须由大主教负责。”
是么?拉尔夫眼睛一亮。他也早有心跟斯堪的纳维亚做生意,只不过他实力较弱,还没办法在别的贵族反对下公然侵占别人领地,现在正主话了,何乐而不为?他立刻拉上几个相与的贵族作证,与刘氓击掌为誓。与他情况类似的领主深感刘氓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赶紧趁机要条件,他也是一一答应。
英诺森大主教高兴的满脸红光,激动的只想把刘氓认作亲儿子。由他主持兴建教堂事宜,就不仅仅是什一税的好处了,也预示着他的辖区无限扩展,对他谋得教宗位置大有裨益。他醒过神来后立刻参乎进去,以枢机大主教的名义见证了这个协议。阿尔布雷西特和萨克森公爵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又挑不出毛病,找不到借口,只能忍气吞声,也加入了协议。
刘氓自然知道两人的心态,做事要留余地,他干脆来了个新提议。“各位,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也清楚大家的贸易主要是走吕贝克,尼德兰,科隆,直到维也纳,以及巴黎等线路。这些线路不仅交通不便,盗匪更是猖獗,我们不如建立个同盟,同盟内部人员协商建立护卫队保护商队,本同盟的商队经过领地时也承担保护义务。同时,同盟内部,相互间不收取过境税,大家认为怎么样?”
嗯?这倒是个新鲜事,众人都低头思索,场面一时沉静下来。过了半响,拉尔夫等人先响应,英诺森跟着参合。其他人觉得也不损自家利益,大多数选择同意。阿尔布雷西特和黑森公爵略一商量,感到这并不是坏事,过境税和安全问题也是他们最大的困扰,再说两人亦有根基,成立同盟后还能占得先机,也就欣然同意。一番纷扰后皆大欢喜,大家决定讲联盟议事点设在科隆,同盟也就命名为科隆同盟。刘氓呵呵傻笑,他那知道,这同盟跟他前世历史上的汉萨同盟如出一辙,只不过在这个空间被他整出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得到了阿尔布雷西特等人四十余套锁子甲订单,虽然已近黄昏,刘氓还是兴冲冲的逛到了自己的店铺。中世纪欧洲的店铺也没什么品牌意识,因此他的铺子也就在外面挂了铁锤和一个头盔,反应经营项目。不过他额外弄了个银球,算是个念想,此时他对这雄起文学大编辑可是感恩戴德。
店里的伙计被白雪公主阿姨教导的彬彬有礼,加上刘氓打造出的职业化微笑,看起来很是招人喜欢。他一进店门伙计就恭敬的报告销售情况,存货已经告罄,还有人预定了三套,没办法,谁让这次竞赛过于惨烈。
刘氓没吩咐几句,玛丽安就来到门口,他只好跟着出去。走了几步,玛丽安神神秘秘的说:“亨利,爱丽娜怎么回事?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
嗯?刘氓一愣,然后肚子里一阵鬼笑。这些天来,只要有机会,他就跟爱丽娜偷情缠mian,这小女人是彻底的疯狂了。昨天一来科隆,自己就忙着店铺和大主教的事情,看来这小女人是嫌自己不理她,生气了。想想也可悲,家里的红旗没推dao,外面的彩旗倒是纷纷飘扬…
不过刘氓哪能这么说,假装纳闷的答道:“是吗?你一直跟她在一起,你都不知道原因,我怎么知道。她出来很久了,是不是想家了?”
想家?有哪个次女会想家。你们这一阵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玛丽安一开始只不过开玩笑,想到自己跟爱丽娜相同的身份,再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小伙子,虽然是少女无知,她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心情不一样,她的语气也有了变化,似笑非笑的说:“你也不知道啊,奇怪了,这两天你一出去,她也就有事要出去。算了,我还是回去问问。”
我靠,小丫头心蛮细的么,看来是觉察到不对了。好,最好的隐瞒就是拉你入伙,奥黛丽赫本已经上手,英格丽鲍曼难能放过?刘氓的心又开始麻酥酥的。不过他可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随意撇开这话题,开始拣些玛丽安爱好的事物谈论,不时把小姑娘逗得喜笑妍妍。
一路走到爱丽娜和玛丽安借居的修道院,在门口聊了一会,刘氓正想约好明天的会面时间,一个蒙面的修女走了出来,轻声说:“苦行者亨利,玛丽安公主,修女们正在做晚祷告,如果你们想跟爱丽娜公主会面,请小声一些,对圣母要格外尊敬…”
我靠,不是吧?这老胖子真是给面子。刘氓本以为会挨一顿训斥,没想到会受到如此礼遇,看来大主教真把他当儿子了。不过这苦行者算个什么称号?干脆叫苦行僧得了。
第十七章 另类联合
九月的罗塔尔山就开始有了萧瑟的意思,来到这世界已经一个多月,晨练完下山,刘氓忽然有了些思乡之情。说起来父母对他还是不错的,基本上是要钱就给。而爷爷更让他思念,也不知道老人是否矍铄依旧。随意捻起一片树叶,他感慨一会,还是抖擞精神走向城堡。
虽说老婆公主没推dao,他对这日子也算满意。爱丽娜彻底进入情妇状态,玛丽安也是蠢蠢欲动,只差临门一脚而已。可有可无的帝国也是蒸蒸日上。老祖宗说:“无农不稳,无商不富”,作为新社会青年,他却是重商抑农。只要有钱,粮食还不是手到擒来?完成阿尔布雷西特等人的锁子甲交易,他也算小有资财,不仅城堡修葺一新,牛马成群,作坊、商铺稳步拓展,就连队伍建设也小有所成,接下来就是忠诚度培育了。
琢磨着来到城堡前,朗斯洛特一如既往的训练民兵,这是刘氓弄出来的称呼。见他过来,朗斯洛特点头示意一下,继续指点和训话。他观察半响,感到这欧洲中世纪的军事建设真够扯淡,以朗斯洛特这样饱经战阵的老鸟,在训练士兵时也已无聊的誉培养为主。
大哥,战斗全靠组织和纪律好不好?都像你们骑士一样奋勇争先,这队伍还不乱成一锅粥。欧洲的士兵不具备中华士兵的自主性,在指挥上又没有详尽的指导思想和规范,打什么屁仗啊。
对这点刘氓是深有感触,古代欧洲军队唯一的亮点就是罗马军团,可他们的方阵,更多是缺乏战略思想和指挥技巧的无奈之举。相比中国古代动则百万的大规模战役,他们的军队,最高规模也不过十来万人,再多就像进攻希腊的波斯军团一样,打不着别人,自个先分家了…
想到这,他把朗斯洛特叫过来,给他灌输中华古代秦军的军阶和指挥体系,介绍规范化军队的优势。当然,他一心放在美女公主上,这一举动纯属一时兴起。谁让他爷爷从小就在耳边白活那么多东西,现在有了实施条件,不抖出来才叫个见鬼。
一番填鸭式教育,朗斯洛特只能说更糊涂了,不过他具备骑士绝对忠诚的品质。既然领主这么说,而且蛮像回事,再联系近来帝国的变化,以及罗塔尔山闪光事件,对这不违背天父意志的事情他也就顺势而为。
折腾完这些已经快中午,刘氓正打算调教一下早就对锁子甲变**件心如猫抓的米萨基里亚,一名骑士远远的跑过来。一看纹章,他才想起这一阵都把克劳迪娅忘在脑后。都怪那个小女人爱丽娜,如此重要的政治事件都耽误了,他又为红颜祸水添了个注脚。
骑士果然是送口信的,克劳迪娅希望他前去做客。跟朗斯洛特、白雪公主阿姨和西尔维娅交代一番,他就招呼上两名最近表现出色的随从上马离去。两个随从,一个十九岁,叫于尔根;一个十八岁,叫弗兰克。两人都长得很精神,脑子也活泛,能当上领主随从,家里对他们期望颇高。
欧洲骑士身材普遍不高,又是站在马上战斗,因此都使用两头翘的金属桥鞍,马蹬也设置的很高。刘氓对这一情况极不适应,自己的坐骑不仅放低了马蹬,鞍鞯改成西部牛仔式的,还偷偷摸摸弄了蹄铁。这玩意可是个技术活,花费他四五个晚上时间,还被这阿拉伯血统的白色骏马踢了两脚。
“我是王子,不是唐僧…,公主,公主,我的最爱…,除了妹妹,挨个都追…”,刘氓哼着稀奇古怪的歌谣得意洋洋的纵马前行,两个随从面面相觑。
克劳迪娅的威斯特法伦瓦尔堡公国并不大,城堡距离刘氓的皇宫也就二三十公里的样子,三人午后就进入了她的领地。这领地也在罗塔尔山山麓,不过更靠北。克劳迪娅手下的伯爵男爵和骑士有二三十个,领地不大,城堡倒有俩三,害的刘氓一路问过去。更可气的是这些城堡看起来都比自己的好。丫的,老子可是欧洲唯一的皇帝!
城堡大都戒备森严,这才让刘氓想起盗匪的事情,这会的普鲁士还是蛮荒之地吧?条顿骑士团已经建立,应该还没有被傻蛋波兰国王邀请到自己的领地。要不自己去凑个热闹?扯淡,就自己的这点实力。再说这波兰也算是让人尊敬的国家,毕竟人家的国歌感写成“波兰没有灭亡”。一路胡思乱想,三人终于到了克劳迪娅的城堡。
这城堡建在一条孤立山梁的尽头,背后是断崖,城门前的山道狭窄陡峭,可谓是易守难攻。再看人家城堡的规模,刘氓更是汗颜,这样五层以上的城堡必须要雄厚的财力支持吧。
顺着山梁盘旋而上,刘氓又看见两三处露天铁矿,不少农奴正在监工督促下忙碌,叮叮当当的声音为荒山添了点人气。克劳迪娅估计是早就现三人的踪迹,正带着两个骑士恭候在城堡吊桥前。等刘氓到近前,她非常高兴,但笑容是公式化的,让刘氓心里有点不舒服。
客套着走进大厅,大家又开始虚头吧脑的恭维,刘氓险些一个大哈欠抖出来。克劳迪娅这才笑着吩咐骑士们自便,自己在侍从女官陪伴下带着他来到三楼的起居室。看看人家精美的细木家具和墙壁装饰,刘氓又是一阵气闷。这还是个小公爵,那些大公爵和国王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欧洲这会既没茶叶也没咖啡,女官就给刘氓倒了杯红酒。把玩着手中的金杯,再看看长相不错的女官,刘氓又开始想入非非。看出他心不在焉,克劳迪娅终于摘掉面具,低声说:“陛下,你答应过很快会来拜访,为什么…”
看清她的眼神,刘氓知道她的确是将自己看作了依靠。且不管是不是因为骤然失去亲人而盲目找寄托,她小鸟依人的架势还是让刘氓非常受用。明白女官是她的亲信,这货也不顾忌,叹了口气说:“克劳迪娅,你也知道我领地的情况,这一阵我一直在为生存忙碌…”
刘氓事无巨细,唠唠叨叨的叙述反而让克劳迪娅感到亲切。她坐到刘氓身边,大胆的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是我错怪你了,但是我真的想早些看见你。你不在身边,一切都让我胆战心惊,曾经熟悉的家也变了模样…。阿尔布雷西特公爵还不死心,两次邀请我参加聚会,他儿子弗雷德里克两天前还专程来访…。你可能不知道,我只希望能嫁给自己信任的人…”
靠,你这意思是嫁给我了?我倒是乐于笑纳,可是家里的红旗还没推dao,就这么甩掉实在舍不得。唉,刘氓又开始诅咒黑暗的中世纪欧洲教会,怎么就弄出一夫一妻制呢?像此时亚洲那样妻妾成群该多好。哎呀,亚洲,什么时候去一趟?也看看熟悉的地方古代是什么样…
克劳斯亚也知道这一情况,但她不知道刘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看着他的神情,她还以为刘氓也在为此事伤感烦扰,反而定下心来。咬咬牙,她轻声说:“亨利,我知道你深爱西尔维娅,不可能…,不可能考虑别的。但我还是希望你经常来看看我,让我有个依靠,让我单独能维持这个公国,直到我回归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