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阅读
样做的机会。穿上衣服,回去。你和孩子必须受到惩处,但你这样做了,惩处应该不会致命。”
刘氓懒得再理她,继续吃都快凉透的晚饭。女人突然哭起来,边哭,边穿好衣服,掩着被自己撕破的衣襟开门离去。
古纳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门口探头探脑,很失巨人的身份。见他眼神带点暧昧,刘氓才觉察到事情不对。女人这样子出去,他不是白背了恶名?说不定还会被取笑为一分钟…
后悔也晚了,刘氓干脆怒斥道:“看什么看?去把那女人和别的女人关在一起。对了,叫扎萨克他们过来。顺便给我抓十几个裁缝和铁匠。不要反驳,抓不来你自己当裁缝。”
夜色随着古纳尔不停的挠头退去。
第二天清晨,天气不错。教堂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日上三竿后,伯尔尼更多人得知邻居三个城邦接受异端学说,本地牧区主教取消什一税,号召大家用刀剑获取救赎的消息。
对大多数贫民来说,在教堂神甫们不改变说法的前提下,虔诚是生命的唯一。如果能不交什一税,“大多数”前面要加个“绝”;如果去劫杀以前高高早上的老爷们能换取救赎,“大多数”可以去掉了。
得知消息的山民们立刻忘掉了之前配合三个城邦佣兵袭击刘氓士兵的承诺,部分忘掉了亲人战死的悲伤,开始呼朋唤友商量如何去三个城邦换取救赎,顺便改善下生活。当然,一定要说顺便,或者什么也不说。
商量一阵,大家又想起该死的亨利公爵招收阿尔卑斯猎鹰的消息。据说每个月一个金币,这可相当于一般工匠收入。立功和阵亡另算,还有可能成为骑士。
商量半天,自觉有点能耐的开始考虑当兵,这毕竟是长久买卖,就是不知道亨利公爵说话算不算数。自觉没能耐的继续去拉帮结伙。无论如何,该死的亨利公爵变成亨利公爵。
富裕阶层没这么多考虑,他们只想知道该死的亨利公爵会怎么对待他们。他们也不用等太久,随着一阵马蚤乱,那个该死的亨利公爵带一大帮人走出西林根伯爵的府邸来到广场,看样子是要进行审判。
小的们搬了张椅子,刘氓四平八稳的坐下。他背后是奥尔加涅和妮可,两旁分列古纳尔和刚带着一千步兵赶来的于尔根,然后是成梯形排列的维京小弟。可惜扎萨克、盖斯勒等人忙乎着各处防务,前面或趴或站的诸位罪犯也没有磕头的习惯,不然很有些八府巡按的架势。
站着的是四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趴着的是四五个浑身是伤的佣兵。仔细看看四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神情,刘氓点点头,示意昨天脱衣服的女人和孩子走到前面。女人已恢复平静,低着头不吭声,孩子仍然是满脸激愤。
刘氓笑了笑,命令道:“昨天行刺我的主使,报出姓名。”
“我叫黑德维奇,毛瑟男爵的妹妹,他叫威廉,毛瑟男爵的儿子。”男孩不吭声,脱衣服的女人低声回答。
“好,你们很勇敢,但刺杀我的罪行不能原谅。黑德维奇,你有两个选择,在褫夺继承爵位资格的前提下,做我的侍女,或者嫁给这里任何一名士兵。”
听到刘氓的话,小男孩威廉红着脸就要扑向刘氓,结果被姑姑黑德维奇死死拉住。见旁边的士兵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黑德维奇大声说:“公爵,我愿意做你的侍女,但你要放过孩子。”
刘氓半天不吭声,然后才懒洋洋的说:“白白放掉他不可能。鉴于他是贵族,还是个孩子,为了维护骑士的尊严,我也给他两个选择。一,不因年纪豁免,选择跟我身边的任何一个骑士决斗。二,当众鞭笞十下,随后做我的侍从,成年后可以继承爵位,可以选择跟我决斗。”
这下不仅黑德维奇,连孩子威廉·毛瑟也楞住了。憋了半天,小威廉·毛瑟恶狠狠的点点头,黑德维奇赶紧跟着点头。
让黑德维奇站到自己身后,刘氓命令古纳尔过去撕开小家伙背上的衣服,噼里啪啦抽起来。十鞭子抽完,小家伙背上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听到黑德维奇的啜泣声,刘氓吩咐她和妮可把小家伙带走,又示意剩下三个女人上前。这三个人都是阵亡小贵族和骑士的妻子,虽然上前,脸色却白得象纸。刘氓略看了看,大声说:“你们三个对我不敬,鉴于你们是贵族妻眷,罚你们交出一年的收入作为惩罚,立即去筹措吧。”
三个人本以为刘氓又要褫夺爵位继承权让他们做侍女,听到这样的审判,茫然片刻,赶紧低头离去。这审判已经吸引了一大堆人,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判决,都开始低声议论,一时间嗡嗡声成为主流。
看看剩下几个趴着的佣兵,刘氓打了个哈欠,忽然脸色一变,高声说:“这些人昨晚袭击我的士兵,导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不管是什么身份,袭击我的士兵只有一个下场,死!这些人明显是为了翁特瓦尔登那些异端袭击我的士兵,因此我要以异端的罪名审判,全部文火烤死!”
众人吓了一跳,文火烤死可是针对异端最严厉的惩罚了。也不待他们多想,更不待地上的佣兵辩解,一队士兵立刻冲开人群把他们拖了出去。
刘氓笑眯眯站起来准备回去,一错眼又看见那个威廉·退尔在那晃悠。这货要干嘛?他一肚子郁闷,招呼到:“来人!把那个家伙给我抓过来!”
也不用士兵麻烦,古纳尔立刻奔过去把他揪了过来。富贵阶层早就没兴趣了,山民们正想去看烤活人,见这架势又远远围了上来。威廉·退尔一脸茫然,他很想说自己是打酱油的,可惜他不是穿越客。
刘氓恶狠狠的问道:“你没事干么?老在这晃悠什么?”
威廉·退尔那个冤啊,挣扎着说:“公爵大人,这也触犯你的威严么?”
“还敢顶嘴,把他给我拉进去!换上衣服再拖出来。”刘氓跳着脚嚷嚷。古纳尔立刻领命,拖着可怜的男人冲进西林根伯爵的府邸,等两人再出来,山民们楞住了。
只见威廉·退尔一身轻柔的深灰色锁子甲,同样颜色的半身龙虾铠甲,身披灰白杂色战袍,头上是装饰着鹰翎的轻便头盔。他背上是自己的十字弓,腰间却多了吧奇形怪状,犹如狗腿的武器(嘿嘿,廓尔克弯刀…)。
威廉·退尔满脸的尴尬,山民则被这装备晃花了眼。刘氓跳到椅子上吼道:“鉴于威廉·退尔对我不敬,现命令他负责组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十天内招不到两千人,立刻绞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诡异逻辑
阿尔卑斯滚落的寒意终于凝结成一场结结实实的初雪,瑞士高原却未因此沉寂,反而更加纷扰。瓦本的霍亨施陶芬公爵占领伯尔尼已经半个月,他近日没什么新的动静,带来的动荡却足以影响瑞士几百年。
威廉·退尔按期招募到2ooo兵员。鉴于兵员素质很高,霍亨施陶芬公爵当众册封他为骑士。山民的逻辑很简单,既然这个公爵比他们还不要命,说话也算数,加上威廉·退尔这样的牛人都归于麾下,加入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自然是又有面子又有钱,伯尔尼佣兵历史一去不返。
原本的小贵族、高级工匠和商人等阶层逻辑很复杂。
对小贵族来说:先,该死的亨利公爵绝对是滛棍,四位小贵族和骑士妻眷绝对是忠贞的表率。其次,滛棍公爵将四位妻眷关起来,那肯定不会放过她们。再次,四位妻眷一定遭受了滛棍公爵的滛辱。总结,四位妻眷遭受滛辱后竟然感恩戴德,那效忠这样的公爵一定是天父的意志…
对于高级工匠和商人来说:先,小贵族的说法一定是真理。其次,滛棍公爵竟然免除他们部分税赋,并给他们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装备的大订单,肯定是不怀好意。总结,既然小贵族都忍了,不管公爵怀不怀好意,忍了吧。附加:如果公爵说话算数,小贵族一定是得了好处不说…
刘氓哪知道伯尔尼寒气下隐藏了什么,他正忙着跟众人开会。
这几天他已经跟于尔根和威廉退尔商议好阿尔卑斯猎鹰兵团的基本战术和装备问题,接着就是训练了。
兵团每五人为基本单位,除了十字弓、阿尔卑斯猎刀(刘氓“明”的廓尔喀弯刀),两人加持轻型盾牌,两人加持长戟,小队负责人加一个号角,用于联络。部队根据对手情况灵活编队,战术原则就是马蚤扰、引诱分而治之,最后围歼。
等军事顾问于尔根男爵和兵团长威廉·退尔骑士心领神会携手滚蛋,刘氓默默坐了好一会,接着让手下去招呼一名虔诚亨利会的执事和扎萨克、盖斯勒等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后悔看着马丁·路德做大,这次教皇对加尔文学说的反应异常的快。虔诚亨利会的执事披星戴月沿着圣哥达山口路线赶到教廷,教皇连夜召集枢机开会,第二天就派遣一名宗主教带着教皇手谕跟着那名会员返回。
这会宗主教已经出,接着去各国教区晓谕确定加尔文异端的教皇裁定。他还带来了教皇另一份手谕,授命虔诚亨利会组建固定和流动宗教法庭,代表教廷审判异端。这下他的虔诚亨利会会员可以称为“黑衣修士”了…
如果刘氓知道历史,他就会后悔抢了“多明我”的饭碗,他前世的历史中,正是西班牙贵族“多名我”创立了“布道兄弟会”,由教廷授权主持宗教裁判所,因修士均披黑色斗篷,被称为黑衣修士。
等众人坐好,刘氓看着黑衣修士低声问:“隔壁三个城邦情况怎么样?”
神父在战争中有着然的地位,所以他们能任意在敌我之间来往。刘氓这一招比较卑鄙,可实在是好用。
看来这些黑衣修士统一了风格,这位黑衣修士同样头也不抬,冷然回答:“很乱。大约一半的贵族和神父犹豫,另一半更坚决的跟那个加尔文站在一起,还进一步完善了他们的异端理论。平民大多没有是非观念,不过很多人听从了伯尔尼牧区主教的号召,开始袭击单独外出的贵族。”
刘氓点点头,接着问:“哪个异端该处死?”
黑衣修士目光一闪,拿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起身就走。
刘氓拿起钥匙把玩一会,也不管其他人疑惑的眼神,命令道:“扎萨克,你带着一千骷髅骑兵跟我走,剩下一千交给奥尔加涅统领,继续据守伯尔尼各要道。盖斯勒,你统领两千步兵,也跟我走。我们下午出进攻翁特瓦尔登,现在都去准备。”
见他如此,众人知道不该问。扎萨克和盖斯勒立刻起身离去,古纳尔没什么好准备的,也跟着去凑热闹,奥尔加涅却坐着没动。
等刘氓纳闷的看着她,奥尔加涅犹豫着说:“陛下,妮可回斯图加特了,您身边不需要人照顾么?”
刘氓一愣神,想起了西尔维娅。此时的斯图加特同样寒冷,西尔维娅一直忙于救济灾民,终于病倒了,所以刘氓将妮可赶了回去,顺便加强防疫体系建设。
这事让他很烦。
西尔维娅用心是好的,可德意志、法兰西各处都遭灾,指望贵族挤出口粮纯属做梦。他已经照会威尼斯的夏洛克购买粮食,正打算解决瑞士问题后运粮回瓦本,并进一步放宽平民入籍标准,西尔维娅却死活不理会他的用心。
半天没听到刘氓回答,奥尔加涅继续说:“陛下,应该再找个侍女服侍您,要不从斯图加特叫一个…”
奥尔加涅说到一半经就停下。这个好色陛下搜罗的侍女不少,可除了妮可、玛蒂娜两个,跟了西尔维娅皇后的两个,都被他的小弟拐跑,连跟奥尔加涅一起被送给他的依斯克拉涅也改姓马特维了…
吭哧半天,奥尔加涅只好说:“陛下,我看那个黑德维奇对陛下已经没有敌意,要不…”
“行了行了,没有女人死不了,等我回来你就陪我。”刘氓正考虑别的事呢,哪有功夫理会这个,一句话把奥尔加涅顶的羞红脸跑掉。
战争不因奥尔加涅心中的旖旎期盼停止,翁特瓦尔登距离伯尔尼五六十公里,一向讲究突袭的刘氓带队强行军,黄昏时分就赶到主城萨尔嫩。因为打着铲除异端口号,又事先撒出信任的山民开路,刘氓一路来不仅未受狙击,反而有许多人跟随协助。
萨尔嫩城位于萨尔嫩湖所在的袋型谷地中,城池面向谷地东侧开口,背靠封闭的湖面而建。湖面北侧山势陡峭无法通行,南侧山体上也仅有一条小道。刘氓的行军路线是先沿着与萨尔嫩城所在山谷平行的北侧高原通道走,出萨尔嫩城后直截而下,进入山谷中断的平坦地带。
这样一来,就算把萨尔嫩城堵在了山谷里。虽然山谷再向东走十余公里就是施威茨,南侧也有山谷通向乌里,部队可谓是处在四面受敌的十字路口,刘氓也是满不在乎。
他行军本就迅捷,到达位置后,除了扎萨克的骷髅骑兵留下五百人继续前出寻找伏击施威茨援兵位置,剩下三千兵马一泻而下,翁特瓦尔登依托农庄防卫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是被消灭就是仓皇退回萨尔嫩城。
再派出骷髅骑兵剩余的五百人向南面通往乌里的山谷前进,刘氓慢条斯理的吩咐部队构筑环形阵地,组装原本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试制的可拆解小型投石机。
扎萨克好歹在剑与盾学院上过几天课,盖斯勒也是经历过战阵,两人一看这四战之地难免有些忐忑。偷偷交流半天,经不住扎萨克耍赖,盖斯勒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刘氓身前说:“我的公爵,我们只带了一两天的食物,来的道路还通往施威茨,南面又是乌里,我们要在这里围困萨尔嫩城么?”
刘氓笑着听他说完,点点头回答:“作为骑士和军人,你的顾虑有道理,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跟对方持久作战。可作为领主,我要考虑别的事情。有时候战争胜负并不完全取决于战场,从一路来山民对我们的态度你就能看出问题所在。好了,现在去做攻城准备吧。”
盖斯勒标准的德意志军人风范,不再多问,立即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刘氓叹了口气,带着古纳尔和几十个维京小弟慢慢走向萨尔嫩城。
昏黄的夕阳中,城池纷扰不堪。城墙上一堆堆篝火点起,离乱的身影忙着准备守城器械,城内各类喊叫声此起彼伏。此时城门正在缓缓合拢,吊桥也在收起,刘氓还可以看见城门洞内两道铁栅栏正在放下。
走到距城不足二百米处,城墙上条纹衣服的士兵清晰可辨,他们也是瑞士佣兵,只不过衣饰跟伯尔尼稍有不同。城门塔楼上也有十几个人正看过来,两旁是几十个十字弓手。
刘氓继续前行,到一百米处,十字弓手或紧张,或冷漠的表情也清晰可辨。他不在乎,古纳尔私下早就被奥尔加骂的狗血喷头,也不管他的形象,带着人一个劲往他身前蹭。
刘氓分开小弟,带着笑意朗声说:“罗伊男爵,改变信仰就那么愉快么?你应该知道,加尔文描绘的世界更有利于商人和工匠,作为贵族,你失去的将比得到的多。我现在给你机会,逮捕身边那些异端,你可以痛快死去。”
翁特瓦尔登已经完全议会化了,名义上的城主罗伊男爵更像是佣兵头领。他阻止旁边议会成员试图命令攻击的举动,沉声回答:“霍亨施陶芬公爵,我不能说你的手段卑鄙,但我要说瑞士有自己的道路。我是贵族,也是这个城市的守卫者,你不用再多说了。”
刘氓看了他半天,摇摇头,带着手下转身往回走,步兵已经带着攻城器械和临时拼凑的防御器械开进到三百米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冷夜
步兵这次使用的轻型投石机是弹力式,也就是抛竿依靠平行放置的几排类似弓弩的玩意提供弹力,体积小,效果稳定,但无法射过重的石弹。这是刘氓建立不久的皇家军械所设计,他领地各个方面都开始朝争霸方向展。
天空只剩下最后的青色,城池犹如盘踞在大地上的猛兽,朦朦胧胧散着飘渺光芒。为防止火光影响器械兵的视线,火堆都被木排遮挡在投石机后方。随着绞盘的咯吱声,中段由钢板制成的抛竿慢慢被扯下,拉成弧形。
一个穿黑衣的军官默默走到刘氓身旁,得到同意后,转身指挥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士兵将六个黑色的罐状物放在勺状的抛竿顶端。随着他手中的小旗举起,六个火把同时点燃罐状物拖出的绳索。
小旗落下,六个罐子腾地飞起,在天空中略一闪现就隐入城池遮蔽出的黑暗。片刻,四团火光在城门塔楼上炸开,溅落的火舌烧成一道道火的溪流,顺着墙壁流下。与此同时,塔楼中间的射击平台骤然明亮,片刻之后几个浑身火苗的身影冲出平台掉落在城门处继续扭动燃烧。
所有的士兵都目瞪口呆,连器械兵都忘了再次转动绞盘。扎萨克嘟囔道:“塔塔人的魔力之火么?…”
盖斯勒晃了晃脑袋,反驳道:“应该是希腊火,去圣地的骑士们说过这种东西…”
刘氓知道他说的希腊火是什么,拜占庭人正是靠他们自己所称的“流动之火”防卫阿拉伯人和自己的基督兄弟将近千年。不过他这玩意效果差不多,成分却差远了。他也不解释,回头示意同样呆的黑衣军官继续。
三波攻击后,城门塔楼和两边各十几米范围已经无法容身,连城门也燃烧起来。不过这些并不可怕,岩石和钢铁不会短时间溶化,真正可怕的是城内四处响起的模糊喊叫声。
城门塔楼已经烧成地狱。没过多久,吊桥的一根铁链嘣的弹出塔楼,稀里哗啦落在城下,另一根紧接着松落,吊桥轰然坠地。侧耳倾听一会,刘氓命令士兵快前进。
来到城下,城墙上除了塔楼顶棚坍塌的声音再无动静,倒是城内马蚤乱声更加宏大,似乎城里所有人都在呼叫。几十个步兵推着用农家马车等物品临时制作的攻城槌冲向城门,只不过几下,两扇燃烧的大门错开倒落。
大街上热闹非凡,不过主要是农夫模样,拿着乱七八糟武器的人,除了地上躺着的,再没别的士兵身影。可能是听到动静,一部分人兴奋的跑到城门附近,更多的则跟着远处的人群跑向市中心。
见扎萨克和盖斯勒干脆吃惊到不会说话,刘氓一边扇着呛人的烟雾,一边说:“都是被招进城的义勇兵,也就是农夫和山民,他们还是虔诚的。”
虔诚不虔诚两人不知道。士兵们连砸带撬,好不容易弄开两道铁栅栏。等大家排着整齐的队列开进市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无语。距离城门一二百米处,尸体由少至多,最后密密麻麻,几十栋房屋正在火光中坍塌。义勇兵和佣兵应该是骤然开战,佣兵整体优势并未挥,所以尸体基本上上是对半,佣兵甚至还要多些,他们是被偷袭一方,可谓变起肘腋。
街道两旁还有不少人在跑动,有的抱着财物,有的拖着哭叫的女人,有人停下砸门。还有人在愤怒的呼喊搏斗,看样子是阻止同伙恶劣的行为。一个已经被砸破大门的房屋中传出尖叫声,一个上身裸露的女人哭嚎着跑出来,两个男子追出来揪住她边踢打边往回拖。
刘氓脸一黑,高声命令道:“盖斯勒,留下两个百人队整顿秩序,抢劫犯和强*j犯一概当场处决。”
来到市中心,数不清的农夫正在攻击市政厅和各处豪华建筑,撞击声,箭矢射击声,惨叫声,惊呼声,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几处冲天火光将这里映衬的光怪陆离犹如鬼蜮。
几个黑衣修士匆匆跑过来,领头的找到刘氓低声说:“会长,对不起,我们已经无法控制。”
刘氓点点头,安慰道:“不是你们的错,这些罪人并不知道如何去救赎,狂热使他们犯下更多错误。你们立即聚集起来在灯火光亮处集体祈祷,他们会明白自己的罪孽。”
等黑衣修士依令行事,刘氓命令几个百人队以密集队形将街区强行隔开,自己则运足内力喊道:“所有的义勇兵听着,立刻退到我们身后,否则我们将无差别攻击。你们退回去,分成小队沿街坐好,天一亮就给你们分过冬用的财物,所有异端从现在起由士兵们处理。”
他连喊几遍,加上黑衣修士和其他神父恢弘的祈祷声,农夫和山民慢慢冷静下来,而士兵森然齐整的武器,杀气腾腾的模样,也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取舍。
等农夫和山民乱哄哄的退回去,刘氓接着喊:“周围建筑里的士兵,立即出来去市政厅和男爵城堡跟你们的人会和,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仗。在此期间,我霍亨施陶芬以骑士名义保证你们安全。否则你们既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自己的家眷。”
如果刘氓前世的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活活笑死。直说不想打巷战就完了,还找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可这会的人就是傻,他喊完话不久,零零散散的贵族、骑士,以及带着武装护卫的市民护着家眷走出各自家门,汇集起来走进宏伟的市政厅和男爵的城堡。
刘氓摇摇头,转身命令道:“扎萨克,将那两队骷髅骑兵收回来,驻扎到外面村庄的营地,留下足够的监视哨就行了。盖斯勒,步兵全部开到城里,把这里守好了,不过西面给他们留个口。”
西面留个口?盖斯勒弄不清刘氓什么意思。从那出去只能是出城池后门跳进萨尔嫩湖了。刘氓也不解释,转身就往一个贵族住宅走。古纳尔挠挠头,还是安置好手下跟了上去。
房中很多器物都被打碎,一进门刘氓就看见楼梯拐角墙壁上的一幅画。画面是这家不知哪代的男主人出征归来,虽然比例失调,构图简单,那种自豪感还是蓬勃欲出。现在这幅画被钉上几只弩箭,还喷上血迹,说不出的凄凉落魄。
刘氓突然间就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似乎画面上的人就是自己,一会居然又开始兴奋,似乎射弩箭的是自己。街上已安静下来,可相对于刚才的喧嚣,这安静有些恕?br />
走到画前看了一会,他细心的拔下箭矢,拭去上面的血迹,可孔洞和模糊成一团的油彩无法复原。走上几个台阶,他突然扭头问道:“古纳尔,你认为贵族和平民有什么区别?”
古纳尔搞不清他为什么问这个,挠挠头说:“维京人的贵族就是领,他们最勇敢,最智慧。这里的贵族我弄不懂,不过一般都是有胆气的,就是女人弱了点…”
刘氓扑哧笑出来。女人弱了点,都跟你老婆英博格似的胳膊上跑的马,我还穿越干嘛。快步走上二楼,他心里多少通透些。
这会的贵族还不算完全堕落,荣誉感和骑士精神还左右着他们的生命。他知道,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阿让胡战役中,第一波冲锋的法国骑士中竟有十个王子或王室血统的年轻人,其他贵族不计其数,他们全部战死。
萨尔嫩城主要是石质建筑,黄昏时燃起的大火慢慢熄灭。默默看着市政厅和城堡,刘氓觉得有些可笑。也许他想树立或维护的不是一个阶层,不是一个教会,而是一种荣耀,一种习惯。可这些由他来实行…
冬日的清晨姗姗来迟,虽然山谷中的萨尔嫩并不十分寒冷。观察会市政厅前的壁垒和城堡上晃动的人影,刘氓只是命令士兵构筑临时防御,并不急于进攻,反而抽出人手去搜罗富商巨贾的家私。
等士兵将财物整理好分给义勇兵,他们已经失去了昨日的狂热,很多人甚至不领交到手的财物,而是默默离去。刘氓知道无法给这些人说什么,只能命令士兵给他们一个拥抱,一个勉励的笑容,虽然士兵们同样茫然。
黑衣修士们谨记自己的职责,迅散入人群,接受义勇兵的告解,引领他们祈祷。没一会,刘氓感觉自己是白担心,所做更是可笑。抖落衣甲上凝结的水珠,刘氓阔步来到市政厅前,命令器械兵整理投石车,弓弩手准备火箭。
轰然的动静将市政厅壁垒后的人惊醒,纷扰一阵,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在壁垒后探出脑袋大声喊:“亨利公爵,我们承认失败。但希望您能仁慈的给我们机会,我们立刻带着家眷离开瑞士,永不回来。”
刘氓笑了笑,高声回答:“我不跟异端谈判。两刻钟内,你们全部出来,背叛教会的神职人员将被文火烧死,十二岁以上的其他男子全部绞死,女人孩子抄没为奴。”
他的话让市政厅近乎无声的喧闹起来,没多久,一排排弓弩手和长矛手出现在窗户和壁垒后方,将整座建筑变成一座巨大的蜂巢,声音才慢慢停歇。
城堡内同样有动静,一个男爵举着白手帕走过来,他脸颊和右半身被严重烧伤,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被带到刘氓身旁,神色复杂的他看了一会,男爵低声问:“我们也一样么?”
刘氓扭头看着市政厅,坚定的回答:“不一样,如果你们投降,所有贵族和骑士将被褫夺爵位和封号,你们自己选出二十个人被绞死。如果你们不投降,排好队形向这里冲锋,贵族的妻子儿女可以继承爵位,骑士的孩子我会收留。”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寒月
刘氓下午回来就在那忙碌,先和于尔根、威廉·退尔研究了半天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训练问题,又拉着一名从斯图加特过来的信使啰啰嗦嗦问个不停。从瓦本有多少人申请户籍到斯图加特街头死了多少人,像是在关心政务,又像是在闲扯。信使哪知道这么多,被他逼的大冷天里满头是汗。
奥尔加涅感到不对。他了解这位陛下的品性。一般情况下,他构思好一件事的蓝图,找到合适的人管理,就会彻底撒手,任你干好干坏。像这样的问题,哪怕天上降下火雨,他只会先忙着偷懒睡觉,占女孩便宜。
她并不知道翁特瓦尔登战事情况,跟刘氓回来的近卫队员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他自己也不说。等他放过可怜的信使,又琢磨着干点别的,奥尔加涅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他一只手。刘氓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却没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奥尔加涅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陛下,翁特瓦尔登战事不顺利么?”
刘氓目光一闪,定定的看了她良久,默默拉着她在床沿坐下,然后自己很舒坦的倒在床上伸个懒腰。将奥尔加涅拽倒跟自己平躺,将她的手举着把玩了半天,刘氓嘟囔道:“挺好的,萨尔嫩已经控制。现在天气不好,人手也不够,我还没决定先处理乌里还是施威茨,先等他们自己犯错吧。”
他说的没问题,口气也一如既往的惫赖,可奥尔加涅总觉着哪里不对,但她不敢细问。闻着他懒散阳光般的清新气息,感觉着宽厚坚实的温暖,奥尔加涅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不经意的往刘氓身边靠了靠,接着说:“陛下,要不您回斯图加特休息一阵,我们固守伯尔尼和萨尔嫩,不采取别的行动。您很久没跟皇后在一起了,听说她最近不止是身体不好…”
刘氓一直在把玩奥尔加涅的手,闻言停了一会,然后转身将她搂住,打个哈欠说:“好了,不说这些,我尽快回去,现在让我休息会。”
感觉到耳边热乎乎的气息,温暖宽广的怀抱,奥尔加涅一阵恍惚。跟刘氓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没有多少羞涩感,只觉得很自然,很温馨。见刘氓似乎有睡着的意思,奥尔加涅似乎被魔鬼诱惑,微微喘息着反手搂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战栗。
刘氓到被她的举动吓着了,愣了半响,才暗笑一声,摸索着含住她的耳垂若有如无的挑逗。麻痒的感觉立刻让奥尔加涅浑身酥软,鼻息更粗,身体也不自觉的轻轻扭动。
两人的体温慢慢胜过不怎么管用的壁炉,紧紧扭在一起寻找对方的嘴唇。可一个是轻车熟路,另一个虽茫然无知,却要硬逞英雄,结果连错几次。刘氓哧一声笑出来,奥尔加涅又羞又气,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愿再露头。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甜蜜。刘氓懒得动弹,奥尔加涅抬头茫然的听了会,敲门声停一会,又非常执着的响起。奥尔加涅终于顶不住,匆匆起身走到门边,深吸了几口气才拉开房门。
见敲门的是黑德维奇,奥尔加涅刚刚冷却些的脸颊又开始灼热,低头匆匆离去。黑德维奇已经没了当初的傲然,换上了忐忑瑟缩,可看到奥尔加涅的表情,她没来由刚强起来。刘氓仍赖在床上不起来,她默默整理一下墙上的火把,又给壁炉添了些劈柴,最后一声不吭在壁炉边椅上坐下。
刘氓都已经把她忘了,现在好事被搅,闷生生一肚子气,干脆起身坐在床沿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黑德维奇一开始还能顶住,慢慢就觉着衣服被一件件剥落,就如那天自己所做的,凄苦又取代刚强。她定定神,低声说:“霍亨施陶芬公爵,我有些问题不止该不该问。”
“随你。”刘氓挠挠脖子,懒散的应付。对这个刚强到有些怪异的女孩他没什么兴趣,只想倒头睡会,看奥尔加涅会不会偷偷跑进来。
黑德维奇毫不自觉,盯着壁炉的火光说:“霍亨施陶芬公爵,听说你将翁特瓦尔登所有的贵族、神父和市政人员都杀死了,连带他们的家眷,你不觉得…”
“不觉得怎么样?贵族都是勇敢战死的,他们的妻眷都好好在萨尔嫩呆着,所受的待遇比你还要好。就异端来说,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么?至于那些j商工匠,管你什么事?你觉得异端该如何处理?”
刘氓突然间怒气勃,在奥尔加涅帮助下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纷乱。他并没指望这消息会无声无息消失,甚至不指望那场面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淡化。
谈判过后,贵族先有了动静。几十个贵族和骑士默默走出城堡,命令跟随他们的百余名佣兵解散。也许是被他们坦然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