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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不会笼络人心,刚才他已经想了半天,死活没有想出个话头。听到老骑士的问话,他干脆说:“我想任命你做我的近卫军元帅
“元帅?”布锡考特略有些惊讶,随即恢复落寞的神态,低声说:“陛下,我珍惜骑士的荣耀,但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统帅。从协助拜占庭抵御萨尔主人,一直到阿让胡战斗,我并没指挥军队取得过像样的胜利。我听说过陛下指挥的战斗。那不是我能想象和企及的。”
刘氓没有反驳,而是问道:“令人尊敬的骑士,打了二十年的仗,你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刘氓的问话让布锡考特有些愣神,低头将手中的银制酒杯把玩了半天,他才叹口气说:“陛下问的很奇怪,很模糊。如果非要我说出感受,我只能说:战争和骑士精神完全
刘氓笑了笑。还是没有对他的回答予以评价,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令人尊敬的骑士,你来到蒙彼利埃已经两天了,应该对我的军队和最近的行动有所了解,你觉得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布锡考特对刘氓天马行空的思维很不适应,但他一辈子就是打仗,除了这个话题还真没有别的爱好。考虑半天,他平静的说:“军队,陛下的军队跟我见过的完全不同,似乎是前罗马兵团和骑士精神的混合体。又有些别的,我说不清的东西。问题,问题就是对陛下的财力依赖太严重,一旦遭受损失,恢复起来很困难
见刘氓微笑点头,他继续说:“至于意大利,那属于政治范围了。不是我能考虑的。单从军事上来说”嗯,陛下运气很不错。”
刘氓笑起来。布镶考特说的很含蓄,但他知道意思。的确是运气不错。之前。各势力都忙于征战。让他捡个漏;之后,各势力忙于征战;没人去找他的麻烦。即便不找他的麻烦,只要意大利一个环节出问题,他也只能是措手不及。
抿了一口酒,他撇去笑容,郑重的说:“这样吧,布锡考特,你先去斯图加特看看我的军队和学院,要是觉得合适,就帮我规划一下补给问题。你在拜占庭和那不勒斯等地对此应该印象深复。其他的以后再说
布锡考特也不废话,点点头,起身离去。
刘氓细细研究一会几只觅食的海鸥,突然笑起来。忙乎了这么长时间,一切事情好像都只是开头。一团乱麻的开头。
可能是见他有了空,爱丽娜溜了过来,抢了他的酒杯,坐在一边问到:“亨利,你的诗最优美了,干嘛不写上两让大家传唱?”
人多眼杂,刘氓也不好有什么亲昵的举动,拉过她的小手,在她手心画着道道说:“诗歌是人们对一切美好和不美好事物的吟唱,我现在需要给大家创造吟唱美好事物的条件
“哼,你偷懒罢了……爱丽娜一眼看穿这家伙的本质。不过她也知道这家伙作诗只为勾引女士,当然不会鼓励,除非他的诗歌只唱给自己听。
想到勾引女士的问题,爱丽娜有些别扭,慵懒的撒会娇,嘟囔道:“亨利,你上次去纳瓦拉干什了。那个胡安娜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你的事情。还神神秘秘的。”
要不是爱丽娜加上纳瓦拉,刘氓还真弄不清胡安娜是谁。他到是有心考虑伊比利亚的事情,可惜没那个,精力和实力。在地中海有了立足点,他先要考虑的是舰队问题。
达芬奇等人已经在波尔多开始了战舰设计建造工作,随着普罗旺斯收取,图卢兹稳定,在马赛和蒙彼利埃组建造船厂也在议事日程上了。阿拉贡和热那亚的态度先不考虑,这本身就是旷日持久的事情。
琳奈一心想趁着维京水手和工匠来波尔多的机会赶来,可刘氓又让她先处理好苏格兰和冰岛事务,她已经在笔迹张扬的信中把刘氓骂个狗血喷头了。走了一回神,刘氓还是把纳瓦拉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并说出自己会等到时机成熟将纳瓦拉交换胡安娜,也不打算跟她有什么瓜葛的想法。可他不走神还好,爱丽娜对这些事和他的态度多少有些了解。他这一走神,爱丽娜就想歪了,又是一阵可怜巴巴的声讨和批斗,让他哭笑不得。
无论如何,两人都是领主,即便再不愿意,政务还是要商讨。最起码阿基坦赴斯图加特“参观学习”归来的政务大臣和人员安置问题要商议。
说起来刘氓自己也没想到,他撒手不管,克里斯蒂尼等人还是按照他的思路完成了斯图加特的学院体系建设,那里已经成为学院之城。有着地缘优势,有着得到教会认可的宽松氛围,无数的神学家和其他学者涌到那里,或是对那里心驰神往。
折腾完这些恼人事项,刘氓还是顺着爱丽娜的喜好聊起诗歌、音乐和绘画,他虽然对这些狗屁不通。好歹有海量的闲杂知识,没一会就把小女人哄得惊喜连连。
她还不知足。又把臭味相投的叔叔和一堆闲杂人等请来,算是把刘氓用来偷闲的时间和场地变成一场讨论会。不过他也现一点好处。普罗旺斯文艺气息本就浓厚,他这一表现出对艺术的支持和爱好,倒是让本来对他有些戒心的本地贵族释怀了。
折腾到下午,一个黑衣修士悄悄将一张字条塞进他手里。“九月十一日,杜列米女孩在贡比涅被俘,查理不打算救援,汉娜公主很着急。”
刘氓心中出奇的平静,这本是他早已等候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快到他甚至不想去过问。在他的印象中。杜列米女孩要在进攻巴黎后第二年被俘。改变的还是有些多啊。
收起字条,一位贵族出身的游吟诗人在吟唱一描写罗兰骑士的诗篇。正唱到骑士临终前对杜朗达尔的倾述。刘氓跟着唱起来,略显苍凉的嗓音掩盖了走调的瑕疵。
杜朗达尔因主人的挚爱留在人们心中,成为一段传奇,那个女孩却因主人的背叛成为不朽的丰碑。也许没有什么联系,诗篇却让刘氓眼角有些湿润。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剧目
川氓很希望能做到笑看风云不羁千怀,可惜他做不到;他地叩望能做到像战场上看待士兵死亡一样看待杜列米女孩,还是做不到,无法避免的接触纠缠前世的执念,让他在在光影中感受到颤动,呼吸到不愿体味的气息。
他明白,即便没有这时间上的变化他也会如此。离开奥尔良,在瑞士群山中寻找闲暇,在意大利诸国中寻找纷扰,有偶然,也有期盼。期盼这件事情在不经意中变成史诗。可惜一切都不随他的意志而改变。或者说他原本就在期许改变。只不过失算了。他既是个穿越者,也是个人。
前往兰斯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如果一切都如剧本般丝丝入扣无需思索,无需彷徨该多好。可惜他清楚知道那不可能,即便是这段历史。也因蝴蝶飘忽的翅操而幻动。又怎能指望一息思虑万千的人,人之间的事比拟剧本。如果他能像移动鼠标般看待这件事,如果他能让自己的性格和思维模式化,也许他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剧本,是单调刻板的先影。
宫殿中正上演一出剧目,不可捉摸的剧目。年轻的查理已经具备王者威严。他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大厅里四个小丑翻腾跳跃,一边听着波旁公爵再耳边私语,眼角的余光似乎还在关注大厅两旁男男女女的嬉笑谈论。
一切都如杜列米女孩未曾出现时的希农,只不过场面更宏大奢华,查理带上了王冠。也有别的不同。不知是因位置被波旁公爵取代,还是因为别的,阿朗松公爵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倚在柱子上慢慢品味女士们毫无头绪的话题。拉海尔显然也不因成为骑士骄傲,他不喜欢掩饰情感,正跟查理的秘书怒目而视。一如翎毛乍起的高卢鸡。
汉娜正跟大让娜的女儿,查理的妻子玛丽聊天,周围聚集着一堆夫人、公主和女士。刘氓还是第一次见汉娜在正式的社交场合展现风采。不过这第一次让他很满意。他原本以为汉娜会因忧心杜列米女孩而憔悴,没想到她不禁容光焕。一扫往日病恹恹的样子,优雅的风采更令玛丽以及其他女士失色。
摆脱疾病的困扰,汉娜显现出一种萨克森血脉,或者说骨子里的矜持。她言谈时微微带点父亲阿尔布雷西特的傲慢与阴森,又有点、德意志贵族女孩特有的刻板,似乎不该用优雅形容。可她一颦一笑都要出傲然与自信,每个动作都带着自然而优雅的节奏,的确让周围的贵妇名援望尘莫及。小妮可因汉娜侍女的身份得到女士们的尊敬,这让刘氓有些惭愧。他始终学不会此时贵族的派头,也不可能抛却前世种种影响,因此一向用放浪形骸掩饰天生的缺陷。结果沦为狗熊腓特烈一流,也得到暴虐黄胡子的美名。
负责守卫的骑士对他这个苦修士很熟悉,不过除了少数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见门口的侍从想要通报。他摆了摆手,低头混入人群。只要有聚会,肯定有一堆凑热闹的修士。他到不是很显眼。不过这只是他自己认为。一杯酒还没骗到手小妮可就颠颠凑到身旁。
看到丫头一股劲只想扑进自己怀里的架势,刘氓郁闷的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小丫头羞涩的低下头,然后左右看看,从新抬起头巴巴的看着他。低声说:“每个。进来的人我都要看看,特别是修士,你个子太高了”
刘氓无语,还有些感动,不过妮可这一举动必然引起汉娜注意,汉娜的举动必然引起查理注意,他显然无法隐形了。当机立断,他拉着丫头挤到阿朗松公爵身边。这至少能让查理夫妇有所顾忌,不至于立刻揭穿。
阿朗松公爵自然知道他来此的原因,也不废话,直接说:“陛下。我以个人身份联络过,勃艮第好人菲力不同意。可惜我把萨福克公弈交给查理了,不然
刘氓可以看出阿朗松公爵对此事有些犹豫,也许他的确想救回杜列米女孩,但那也只是出于道义,出于战友情,他好像被女孩救过一次。但就身份来说,他应该跟查理一样希望这女孩的故事就此了结,一如刘氓对史诗的观点。
叹了口气,刘氓低声问:“她情况怎么样?”
阿朗松公爵从仆役手中拿过一杯酒递给刘氓,点点头说:“应该还好。波旁公爵的儿媳很关心杜列米女孩,她跟好人菲力的妻子是姐妹,已经去关照了
这一点刘氓能猜到。不知是不是可悲,在他前世记忆中,一群男人处心积虑要烧死这个令他们羞愧的女孩。他们的妻子则极力保护这个。女孩,其中包括查理的岳母,勃艮第公爵的妻子,卢森堡伯爵的妻子,甚至英格兰摄政贝德福公爵的妻子。在女孩死后,女人们依旧缅怀她,而男人们则在数百年后把她推上荣耀的顶端,为她竖起不朽的丰碑。
拉海尔对女孩最为关注,粗鲁的挤过来,径直说:“黄胡子你去把她要回来。好人菲弈怕你怕的要死,英格兰人也会重视你的态度
刘氓苦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拉海尔说的对,他也许有能力要回那女孩,可能还不用费多大力气。可他不想那么做,跟查理原因不同,想看到的结果相同。
拉海尔看出他的态度,怒道:“该死的英格兰人已经放…”要把她定为女取,你是釉的神父,那你就是犀师了州怀们洲在想什么?你们都在害怕什么?。
阿朗松公爵想要劝两句,最终什么也没说。刘氓更是无奈,不过他还是说:“什么神父,我是神父么?”
“她说你是,说你是灵魂上的神父,每天都说。她被抓住的时候很平静,她说你会在她身后”。拉海尔已经控制不了情绪,声音陡然高起来。
听到这些,刘氓也觉得憋闷,同样愤然道:“看见了你不去救她,问我干什么?我是法兰西人么?如果你说他是洛林女孩,我立刻把她救回来”。
拉海尔气血上涌,随即就泄了气。可两人的声音已经让众人侧目,场中的小丑也停止翻腾。看见汉娜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远远望过来,查理捏着额头一脸苦相,其余贵族错愕不已,刘氓也泄了气。这都是什么事。
大厅依旧热闹非凡,不过主角都挤进一个小房间。
“亨利,非常感谢你帮助我加冕。否则。唉。堂妹西尔维娅还好么?她也帮了我那么多,可惜她有自己的志向,不然一定能多指点玛丽。让她能更好的辅佐我
查理显然不想跟刘氓谈论杜列米女孩的事情,东拉西扯将一切功劳都归在他头上,顺便联络一下两家感情。看这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家伙故作深沉,刘氓很想一酒杯扣他头上,顺便问句:老子帮你那么多忙,你还在普里旺斯事情上阴我一把。可他嘴上也只能重申一下两家无间的感情,憧憬一下今后合作的前景。
聊了会关于神圣罗马帝国商业同盟的意向,查理又提起自己建立常备兵的打算,愿意优先考虑从瓦本购买装备。刘氓越聊越没脾气。法兰西这样强大的传统势力不是他能一时半会撼动的,特别是王室威望得到回复的前提下。
再说他也不可能抛弃法兰西这个东方奢侈品的传统市场,双方在对抗北方联盟上至少目前还有共同利益。扯了半天,他来这的目的只字未提,合作意向倒是达成一堆。
阿朗松公爵已经正视自己的身份。很快就站在查理一边,对合作的事情更是多有见地。拉海尔不是领主,越听越郁闷,愤然离去。刘氓也很郁闷,倒不是为合作,而是因为汉娜跟玛丽言谈甚欢,可一句话都不靠谱,标准的公主风范。
想了半天,他也忍了,你个穿越者都在这装逼,指望人家萨克森公主为杜列米女孩不思茶饭,人前哀叹,可能么?哪怕你是被她忽悠来的。
戏剧不可能只有一幕,等宫廷戏剧落幕,史诗悲剧就上场了。回到住处,汉娜立匆变成小女孩小表妹,拉着他的胳膊央求道:“亨利”拉海尔说的对,只有你能救她,”
理了理汉娜堆满一脖子的蕾丝花边,他微笑着说:“她终究不是洛林女孩,再说也只是个农家女而已。值得这么执着么?再说,传奇还是以悲剧落幕为好,就像前罗马的普罗米修斯。”
“亨利,你跟他们一样坏!”小丫头生气了,甩开他坐下,趴在椅背上一声不吭。没等到他过来安慰,更生气了,抽抽捏捏嘟囔道:“她很可爱,跟我说了好多小时候有趣的事情,让我知道农夫也有自己的生活”她是那么的虔诚,哪个贵族都比不上,包括你这个坏表哥!”
你辈分比我高好不好?刘氓最怕小女孩撒脾气,立利变碍手足无措。
他走过去想安慰一下,结果被一把甩开,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妮可。这小丫头更可气,同样可怜巴巴的说:“亨利,汉娜姐姐说的对。珍妮姐姐的确很善良。她一直在感谢你的帮助,说你是天父派来帮助他的,说你就是米迦勒人间的使者”
你是德鲁伊好不好?没大没小的。还有你个汉娜,救回杜列米女孩不就你跟老爹阿尔布雷西特撒个娇的事情?非拉上我充什么大头圆葱。刘氓跟查理协商时好不容易维持的领主心境又被扰乱,心头也落的不想说话。气哼。多也拉把椅子坐下,
汉娜更伤心了,越哭越厉害。脖子都有些硬。跟女人讲道理纯属扯淡。无奈,刘氓只得过去安慰,表示自己会想办法。
汉娜是破涕为笑了,可刘氓又陷入两难。先不说好人菲力和英格兰摄政的黑太子会不会给他面子。他真的要玩大虾们更改的版本么?这次没有旧版本供他选择了,那重复过程中的淡淡悲凉也不可能继续享受。
汉娜睡梦中小脸也略带愁容。看她的睡容看了一夜,刘氓决定要回杜列米女孩,哪怕就此不再关注。
世界已经改变了,坚持那点执着毫无意义。史诗,他经历的哪一个事件不是史诗?里格尼茨城下的哀婉。泰斯河畔的悲壮,甚至是瑞士翁特瓦尔登城内的血与火。今后可能经历的会更多。
既然世界已经改变,那就随心所欲的走下去。既然世界已经因自己而改变,那就享受一切尽在手中的快感。剧本?剧本不是人编写的么?丰碑,丰碑不是强者树立的么?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权威。历史由你篡改,不,编写。
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借口,不是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掌控
二泪子很窝火。后果没人管六他高估了自只的能量。仙甘甥独领主对杜列米女孩的忌惮。
查理已经带上法兰西闪耀的王冠,他不希望继续生活在一个农家女光环的阴影中,在他从中捞取足够的好处之后,也不希望大家继续突出法兰西的国家性。而英格兰和勃艮第公国更不想这光环聚集更多人涌向巴黎,不希望自己站在光辉的另一面。
至于神启和圣迹,我们是君主,是除教宗外最接近上面那位无所不能父亲的人,我们没听袍说过,
刘氓可以感觉到,即使他以雷霆手段夺取瑞士,即使他插手意大利,即使他夺取普罗旺斯,传统的老大们仍然视他为短暂崛起的毛头苏。加上他二十岁还没有后代,估计每个人都等着他绝嗣后分割他的家产,
不过也不能说人家不给面子。他派黑衣修士给勃艮第公国好人菲力打招呼,菲力很快就给了热情洋溢的回信,只是内容让他恼火罢了。
回信的意思是:小表弟亨利,祝贺你搜舌了意大利,祝贺你抢了查理的普罗旺斯。俺们两家以前关系好,现在关系好,希望以后关系更好。我没有女儿,但妻子的妹妹很贤淑。有意来访。
至于那个农家女。不好意思,威尔士亲王要走了。
从刘氓手中抢过信看了看,汉娜了通小脾气,又可怜巴巴的说:“亨利,你再给威尔士亲王去封信么。兰开斯特亨利即将回到天父的怀抱,法兰西和苏格兰一定会对他加冕作梗。他会看重你的态度”。
看着一脸凄然的汉娜,他默默坐在桌前铺开信纸。他不想问汉娜为何不央求父亲,事情就这样,他得到这个待遇,阿尔布雷西特可能会好一些,但结果不会有太大出入。这个农家女给领主们带来的意外太多。谁也无法预料结果。
汉娜又看了一遍好人菲力的信,嘟囔道:“他们把珍妮送去了鲁昂,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要是送回伦敦就麻烦了”女巫”那会被烧死的,哼利,你说他是洛林女孩好么?洛林现在臣服于你,你有权利要回自己的财产
女巫,不就是个。宋国的岳飞么?不灭还得不到那么大名声。话虽这么说,可刘氓越听越恼,先前对这事的犹豫不决都化成怒火。顺着他们干了两三年了,逆着干一会又如何?大不了把天翻过来。
他只顾着生气,没注意到把信给写成英语。这会英格兰管事的人不说英语。也还没有正规的英语。
将信送出,刘氓安慰汉娜,也安慰自己。将一向被认为受启的农家女定为女巫需要繁复的调查和审判,还有时间。不过如何救援,能否救援成功他心里并没有谱。
法兰西这边都摆明了不给面子,威尔士亲王那里更不能指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手里的筹码施压。可他有什么筹码呢?
军事?部队撒在意大利到普罗旺斯一线。瓦本剩下的刃。国防军既要维持治安又要防备萨克森,已是捉襟见肘,瑞士的。四近卫步兵也要防备意大利变化和旁边的日内瓦,照样兵力不足。他手头上只有留在瑞士的近卫队,根本于事无补。
经济?即便他有心断绝意大利贸易,为了金币,商人们什么干不出来?再说他没有舰队,在地中海没有话语权,别人不断绝他的贸易线路就不错了。
盘算半天,他只能先把杜列米女孩跟自己绑在一辆战车上,让别人有所顾忌。先让黑衣修士放出风去:农家女受启时遇到的是圣米迦勒,那位大爷顺便说黄胡子是他在人间的庇佑对象。然后他立刻派人找英诺森。让教廷对此事展开调查。
折腾两天,他反复给查理施压。这位法兰西国王对他改变态度大为纳闷,对此事却异常坚决,始终是含混应付。倒是威尔士亲王回了一封同样热情洋溢的信。这位黑太子不算绝情。他没有一口拒绝,只是对杜列米村属于洛林表示怀疑,邀请刘氓前去鲁昂做客,协商解决这个问题。
刘氓只能去。他知道。无论杜列米女孩结局如何。他此行肯定有收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是一步步接近鲁昂,他心中莫名冒出一股憋闷杀意。他隐约能猜出爱德华给自己预备的答案。可杀意似乎不是因此而来,而是一种对某些事情无法掌控的怨愤,忌恨。这忌恨不仅来自外部,也来自他的内心,甚至占据的比重还大一些。
一路上,饱受摧残的土地已经恢复些生机,不过英格兰人和本地人之间的隔阂和敌视刘氓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
之前,这是因为英格兰人在战争中采取的人口和经济毁灭政策。现在,杜列米女孩让大家明白国家不只属于那一帮戴王冠的家族。
同行的只有古纳尔、汉娜和妮可,以及从斯图加特紧急调来的十名近卫队员。这已经算是正式会见,对方要是玩什么猫腻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但他认为爱德华会在利益和风险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爱德华对这次会面高度重视,虽然随后安排的会见场面不大。只有终于他的几位伯爵,贝德福公爵的妻子和其他几位贵族参与,但他亲自至城外迎接。
刘氓对此到不奇怪,爱德华能信任的人不多,英格兰的爵位体系也不同于大陆,伯爵基本上就顶天了。但一见面刘氓就大吃一惊,爱德华居然用英语跟他对话,
“虔诚亨利,早就听说你是
心…尘夭才。没想到你对英格语也有研的来信让联敌引惊喜。英格兰语语法比较混乱。但经过你的梳理变得规范实用,我打算在英格兰推广”
爱德华的解释刘氓无比郁闷,没想到自己成了英语推广的奠基人,
“这没什么,只是爱好而已。再说英格兰语跟条顿语有着共同的祖先”。刘氓随口应付。他感觉到一种信息:爱德华对法兰西王位已经失去觊觎之心,打算趁农家女掀起的这一股风潮明确英格兰的独立性。这估计也是他挫取和稳固王位的一张牌,他在士兵和平民中威望较高,而对手伊丽莎白公主在富裕阶层和中小贵族中有支持率。
刘氓不想扯到英格兰的纠纷中,见汉娜已经跟贝德福公爵夫人聊的热火朝天,凑到爱德华耳边低声说:“杜列米女孩交给我,她以后跟法兰西无关
爱德华微笑着用汤勺在茶碗里搅了半天才同样低声说:“虔诚的亨利。她对你真的这么重耍?你应该明白她的危险性。”“如果你将她烧死,那会更危险。交给我,她依附王室,慢慢从人们的传说中消失说出这些,刘氓觉得嘴里有些苦,有些犹豫。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出这么精妙的主意。如果实行,史诗变成传奇。传奇再慢慢变成浪漫小形,
这显然出乎爱德华意料,愣了半天,他扭脸看着刘氓说:“陛下,您的睿智越所有人,甚至可能造成别人的误解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会立即与臣属商议,如果有时间,还希望陛下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或者去伦敦做客
估计是碍于他的面子,珍妮达克被关押在一座女修道院中,这跟刘氓前世所知的情况不同。爱德华也是说做就做的性格,很快就结束谈话。安排贝德福公爵夫人带刘氓等人去看望珍妮达克。
走在路上,刘氓有种荒谬的可笑感。在游戏中,他可以重复享受那设定好的情节。来到现实,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不可预测,甚至因为他一个。念头,一部史诗就完全改观,面目全非的改观。
汉娜高兴成一朵朝阳中的鲜花,开始唠叨着让刘氓把珍妮达克交给自己,她要让农家女成为她的女武士,就像刘氓手下有奥尔加涅。
贝德福公爵夫人也感到欣然。同时对刘氓单独设置修女机构的做法衷心表示感谢。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举措居然如此之快的影响到这里。
不过他无心询问修女机构的事情,慢慢接近目的地他现自己又变成灰色视野,这多少让他感到不安。
底层修士和修女的居住状况与囚犯相差无几,这座修女院是新建的。设施更是简洁到苍白。汉娜兴奋的跑在前面,他只是慢慢跟着。
走到走到有几个。强悍修女把守的居室门前,听到汉娜唧唧咕咕的说话声,他撇去了烦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走下去,管他结果如何。也许这样更好,世界变化的太厉害,太快,需要一个稳定期。
走进狭小低矮的房门,珍妮达克站在门对面的小窗下小窗太高,她只能昂望着外面一抹天空。她已经换上了修女袍,这让她显得有些消瘦。不过投入的阳光还是给她镶嵌一轮光晕,掩去她相对于刘氓矮小的缺陷。
可能是她保持沉默,汉娜有些不高兴,正坐在光板的小床上撅嘴。刘氓笑了笑,想走过去安慰汉娜。珍妮达克突然说:“兄弟查理苦修士,你来了
珍妮达克的声音原本就没有汉娜她们清脆动人,此时更带了些沙哑。不过却让声音模糊飘渺。
刘氓心中原本是平静,这声音让平静变成带着淡淡没落的空无。他默默看着汉娜绞在一起的手指,没有回答。
“我的使命结束了吧?。珍妮达克又问了一句,仍然未得到回答。她似乎不受影响,继续说:“那种温暖的感觉消失了,我觉得有点冷。不知道袍们会不会来接我,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必须经受补赎的烈焰”兄弟查理苦修士,你愿意为我终傅么?我知道要求很过分,但我不知道还能依靠谁,包括教宗
刘氓自己都奇怪,为何一到这女孩身边心绪就会平静,就会变成前世结束一次游戏时淡淡的空无没落。
汉娜的手指很美,修长到柔细。他心中有一会没任何波动,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我不是神父,更不是苦修士。”
“你是。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你只是跟他们不同。”珍妮达克的声音依旧平淡。
刘氓没来由就恼怒讥讽的口吻说:“我手上占满基督徒的血。我从不告解,从不祈祷,我有数不清的情妇,我是个残暴君主。”
汉娜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赶紧说:“珍妮,亨利的确是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我们是来救你的,威尔士亲王已经答应了
“汉娜公主,谢谢你。但我知道那是真的。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能看到温暖的火光珍妮达克的声音仍然不带任何波动。
“你看到的只是刺目的阳光!如果低下头,你必须看到肮脏的阴影。汉娜公主会带你走,妄想不会给你,给你脚下这片土地带来任何好处”。
刘氓恼羞成怒,撇下几个人头也不回离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疯狂
二落下的大海犹如丹底深渊,阴森静谧到冷船片联上戊的操作室左手望出去,暗淡的大陆飘渺一线,带不来丝毫安全感,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大海。如果说有安慰,也只是周遭八个模糊的光点而已。
已经算是克服了大海恐惧症,可刘氓仍然无法适应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咸腥的海风,橡木船体咯吱的响声,脚下的虚浮,这一切造成的郁结甚至过对珍妮命运的担忧。
大陆慢慢变的厚重,然后突然代替大海成为天地间的主宰。不过这也带不来安全感,反而带来压迫感。最前方的光点似乎被大陆吞噬,闪烁一会,开始向他所乘战舰方向靠近。等看清那些战舰模糊的黑色轮廓。刘氓才明白它们是慢下来了。而自己乘坐的战舰在向它们靠近。
船上一直有低低的呼号声,朦胧中。值班的水手正娴熟的操控着各类缆绳和器械。似乎不用眼睛也能摸到这种排水量如余吨三层狭长战舰上哪怕最小的部件。
战舰流线型尖底,双舵,大幅骨架平衡四角帆,船头是符合大西洋和北海近岸行使特点的系列三角副帆,加上熟练的水手,航远此时威尼斯和尼德兰式样战舰。但琳奈说的对,对方早起航串天,风赶得好。而自己的舰队是夜里近岸航行,什么都要小心,不可能追上威尔士亲王的战舰。
为方便他寻找,琳奈到达法兰西海岸后让战舰散得很开。找到琳奈,当坐船与其他战舰回合后他才得到消息:威尔士亲王是由迪耶普坐船离去的。懊悔也没用,他只能追。哪怕琳奈不太高兴。哪怕他自己也觉得追不上。
随着一阵苍凉的呼号声,琳奈走进操作室。听汉娜和妮可解释一天。她已经消气了。跟舵手说了几句,她走到刘氓身边。倚在他身上,轻声说:“前面就是泰晤士河口哼利。你打算怎么做?”
刘氓露出些苦涩的笑意,将下颌地在她额角蹭了一下。这小女人变了很多。她眼神鹰隼般锐利,满脸是风霜雨雪留下的印记,双手也变得粗糙有力。不过她大咧咧的性格没变,甚至还多了些粗豪的霸气。只要她说话,根本不容别人置喙。刘氓不能表示不满,不能因此而厌烦,这些多少都是由他造成的。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尽力了。”
深沉的语调让琳奈也变得懊丧,安静一会,她又恼怒起来,愤愤道:“便宜他们了,三艘船”
她说的是上次被兰开斯特亨利带领尼德兰人击沉战舰的事情。刘氓现在知道了具体情况,那不能说是击沉,因为双方都是接舷战,除了硬性撞击,一般都是俘虏对方战舰。高傲的维京海盗不愿自己的战舰被对方驾驶,最后一刻选择自沉。刘氓搂紧琳奈,正想说会报仇的,背后的舵手,也就是原本的舰长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