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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所谓的公国连个正式都城都没有。领地一向是归属各邻国。直接将这里拆分给克罗地亚弗克的塞尔维亚。甚至南面的尼曼亚公国都成。可这样一来他又想不通,而且波斯尼亚人的说法已经延续几百年,不是他想泯灭就能泯灭掉的。

    没想一会他又笑起来。胃口太大了。

    既然塞尔维亚王国都是设立公国分治,他何必操那个闲心。在东罗马的大旗下分封,然后慢慢实行教会、经济、制度渗透,因该是比较稳妥的方式。德意志对意大利的征服经人努力,他捡了果实,在这给子孙开条路也不为过。

    偷笑片刻,他让鲁佩特把尼古拉伯爵喊来。开始了解波斯尼亚各地情况和有实力的贵族,以便确定管理方式。正所谓肉还没吃到嘴里,就盘着消化。不过他没盘算一会,布锡考特进来说奥斯曼使者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 山路

    判两天后,刘氓离开他命名的格瑞斯特城。踏卜前狸”也就是萨拉热窝的征程。格瑞斯特已经敕封给尼古拉伯爵,负责管理周边属波斯尼亚的克罗地亚人,同时也作为他沟通克罗地亚,防备波斯尼亚,进袭尼曼亚公国的一个基地。

    通过这一阵的观察,他现克罗地亚士兵不仅具有一般斯拉夫人吃苦耐劳的特点,因为与威尼斯长期接触,灵活通便也不差,所缺的可能就是纪律性。他干脆留下五千铁十字近卫步兵,挑选五千克罗地亚士兵与自己带走的步兵混编,既解决了格瑞斯特防御问题,又多了可用之兵。

    他折腾这几天,威廉退尔和布里吉特的部队已经夺取距离总督城五十余公里的山城泽尼察。泽尼察与总督城之间有再条通路,奥斯曼人已经在两城之间驻扎了重兵,其中似乎有耶尼切里亚。因此刘氓命令两人修整,等他进至总督城附近再合兵进攻。

    不过他错估了形势或路况。总督城在格瑞斯特东北方,直线距离应该不过一百公里,可路途之难出乎他的想象。这里一座山接着一座山,地形破碎的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让他觉得比阿尔卑斯还要艰险。

    更麻烦的,这里不像瓦本和意大利等地,他通过行商和黑衣修士大致收集资料绘制和编幕了简单的地图和要志,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本来克罗地亚人指示了道路,说有一条曲折的峡谷可通往总督城,他又犯别,担心奥斯曼人在哪里一夫当关,结果越走越糊涂,干脆是就知道个方向了。而且这里人烟稀少,零散山民都是望风躲藏,向导也没一个。

    不过总体来说他不急。部分神甫已经反馈回消息,当地波斯尼亚居民对他打击叛教和弥合两教会矛盾做法应该说是支持。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他再次错估形势。波斯尼亚以山地为主,除了少数肥沃开阔土地是领主和农奴制度,大多数居具都是散落山间的自耕农,谁想控制都不容易”。

    说起来,他的敌人只在几座较大的城市,估计把奥斯曼人和本地贵族杀光,将这里改成他黄的子直属领地,波斯尼亚农夫都要几年后才知道。小腓特烈方向。这次进攻塞维林堡的行动非常持重,采取的是阻断水源长期围困的策略,因此进度较慢。奥斯曼人从尼科波尔派出万余骑兵解救塞维林堡,但距塞维林堡百余公里就被十字军的同盟瓦拉几亚人现,并严密监视。丧失突然性后,这些西帕希根本不是条顿骑士团对手,迅被击溃,残兵也被沿途瓦拉几亚人吃掉。

    估计是感觉不好,巴塞耶特加紧对摩里亚的威压。但摩里亚基本就是孤岛,唯一的陆上通道又挨着雅典,那就是海上争夺了,刘氓又有四艘心炖级战舰下水。四艘即将下水,十艘战舰和近二十艘大型武装商船,足够打一场大海战了。加上他的一点小秘密,他就盼着奥斯曼海上决战呢。

    走了一整天,黄昏时分,爬上一座大山后,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仍是起伏不定的山地,比之前的路好走多了。听尼古拉伯爵派来随行的两个人说,从这到总督城应该不到五十公里路程,刘氓实在是欣喜莫名。还好,没走到科索沃去。

    选择一块四面通达的坡地宿营后,刘氓赶紧照顾妮可和奥尔加涅。山地行进,无论骑士还是步兵都靠两条腿,战马至多驮载些物资,妮可学会了装可怜,骑了一匹锡耶纳山地马,奥尔加涅可以与士兵同甘共苦。

    看着他们的温馨场面,赛力穆王子有些感慨。对奥斯曼人来说女人似乎只是传宗接代和身份的象征。要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很简单,刘氓说:你奥斯曼王子总不能一两个金币打吧?来,十万金币的赎金,还要用罗马金币计算。王子只能乖乖等着哥哥筹钱。

    感觉到赛力穆的目光,刘氓严令还想继续可怜的妮可跟奥尔加涅收拾帐篷,笑着走过去。见这王子显然没走过山路,他一屁股在王子身边坐下,脱掉靴子揉着脚说:“揉揉脚吧,有水泡最好挑开。”

    赛力穆下意识左右一看,傻眼了。

    近卫已经被刘氓遣返,顺便给他哥哥带去审判记录副本,其余俘虏在格瑞斯特收押。身边有莫斯塔尔,有托米察侯爵,显然不是干这个的料,指望黄胡子,。

    莫斯塔尔和托米察比他识相,很快学着脱靴子揉脚,他也只得自力更生。

    等脱掉靴子,赛力穆差点哭出来,这脚已经跟丝绸裹脚不分彼此了。咬着牙收拾一番,他偷眼一看,刘氓虽然个子大,脚却比他的还秀气,但是看事没有。他很快平静下来,撕下衣服内里处理好双脚。不过他还是用不太熟练的法兰西宫廷用语问道:“令人尊敬的陛下,您经常走山路么?

    刘氓早就看到赛力穆的惨样了,不过一个大男人他可没心思去管。听到他的话,笑着回答:“没办法,这两年打的仗太多

    微笑点头,然后迟疑片刻,赛力穆还是接着问:“陛下,我听说你没有多少爱好,甚至可以说生活的很艰苦。我不明白,作为一个伟大的君主,你心中只有虔诚么?,小

    穆半天,刘氓摇摇头说!“虔诚要放在第位。但郸※的君主,还要有别的。对有些君主来说,权威和体面是一种享受,我不需要那些。嗯,也不能这么说,权威我喜欢,但我觉得财富这东西还是大家快乐更好,我指的是所有臣拜要是财富不够大家快乐,那一起吃苦也满有意思,也是虔诚的一种体现。呵听”

    看着他显得有些傻气的样子,赛力穆心中除了感慨,还有恐惧。他不敢妄自评价这位年轻的君主。也对自己帝国将来的走势有些迷茫。

    莫斯塔尔也能听懂一些,愣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作为主将,他没有约束好手下,但他的亲兵表现不错,因此审判时他只挨了十鞭子。当时他屈辱的只想自尽,愤恨的要抓狂。但平静下来,跟赛力穆王子一样,他只能感到害怕。而且更害怕,他能看出黄胡子的士兵对这位君主不止是忠诚,因该说,还把他看成希望,看成神,甚至还看成父亲。他只能说,尼科波尔战役是个运气,这家伙是以十字军身份参战。

    托米察侯爵因为取证问题,暂时没审判,或者说刘氓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他,因此跟着溜达。他懂法兰西宫廷用语,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之前,他们虽然不甘心臣服于奥斯曼,可是他们对西边教会和国家也没有好感,结果一步步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当然,对他来说,也许都不用看了,这个黄胡子的爱和恨同样极端,而且不给别人机会。

    帐篷没搭好,晚餐也在准备,见不远处布锡考特等人在闲扯,刘氓感到有些无聊。干脆说:“赛力穆王子小新罗马城一别,很久没听到你哥哥的消息了,他还好么?”

    想套消息不可能,否说赛力穆也不觉得刘氓是在套消息,想了想,还是回答:“我哥哥当时受了伤,现在情况很好。他经常说,陛下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两人东拉西扯,配上偶尔插两句话的莫斯塔尔,倒像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扯了半天,有价值的信息不多,但刘氓还是感觉到奥斯曼对金帐汗国的不信任感还是非常强烈。还可以感觉到,奥斯曼对金帐汗国背后的元帝国更担心,似乎有意与巴勒斯坦汗国和解,共同应对东方的进攻。

    国与国之间边对抗边合作也很正常,刘氓此时的主要目标就是把奥斯曼赶回安纳托利亚,因此也隐约表示出赞同的意思。

    闲扯的功夫,探哨也报回消息。总督城位于一个半圆形盆地大致圆心处,圆心后方还有一条峡谷。城池两侧都是相对独立的高山。上面也建有要塞和壁垒,应该说易守难攻。奥斯曼人似乎接受了格瑞斯特的教,依托城池设立了两处骑步混合营地。具体兵力不详,但有援兵持续到达,应该是来自科索沃或者尼什方向。

    对此刘氓有些不解,总督城、贝尔格莱德和塞维林堡几乎处于一条线上,与尼什城构成三角形。如果塞维林堡失陷,奥斯曼人在总督城不就成了孤军?这还是山地,救援都不方便,不是白浪费兵力么?难道是想靠这座城拖住自己?似乎有点意思…

    这话问赛力穆等人也没用。晚餐结束他还是回到帐篷写信。当然,不知是给胡安娜写。他现,情妇们虽无法经常见面,信件传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甚至一向表现淡漠的海德维格在信中也显出些依恋。

    看着他一封接一封写信,奥尔加涅平静的端茶倒水,妮可却闹起小意见小丫头这一阵明显不对劲,不知跟谁学的,撒娇使脾气花样繁多,刘氓也懒得理她。

    写到手酸,他才现奥尔加涅正在呆。虽然见面后没机会亲密,但她也不是闹意见的性格,应该是别的事情。想了想,他还是直接问:“我的甜心,有心事么?”

    奥尔加涅和妮可再时抬头。

    见刘氓显然不是喊自己,妮可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抠气。奥尔加涅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刘氓的话也要回答,倒是有些尴尬。定定神,她努力显出笑意,轻声说:“没什么心事,有些累了。”

    刘氓还是第一次听她说累。虽知道她只是随意说说,心里还有生气愧疚。在心底微叹一声,他起身过去,抱起奥尔加涅坐在小床边。摸着她略显粗糙的手,感觉着她愈健壮的身体,刘氓更是感慨。身边是奥尔加涅,海上是琳奈和克劳迪娅,这三个女人应该说是最苦的。

    奥尔加涅能感觉到刘氓的心情,转而握住刘氓的手,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仿佛叹息着说:“亨利,别担心我。我只是觉得能为你做的太少。帝国太大了,事情太多…”刘氓鼻子有些酸,心里只剩下羞愧。折腾这些可以说是他的乐趣,却让这些女跟着受苦。怀里的不说,就算在家的也没有一个轻松。

    妮可也感到继续闹不好,凑过来,也倚在刘氓肩头。三个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听着帐外士兵隐约低沉,却像山涛似的动静,都觉得时间停滞,犹如梦幻。

    第二百零六章 相持

    纪网到六十个年头,连续起两次大境模东东征的气势如虹,或者说草率行事相比,现在进行的东征显得非常沉闷。

    东线,正规的十字军已经将塞维林堡围困的奄奄一息,却迟迟不起总攻,主帅忙于跟瓦拉几亚迷途羔羊拉关系。这是随军红衣主教的观点。当然,这一点可以忍受,毕竟解救基督徒于水火是东征的目的,可消极避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可是三万多贵族、骑士和招募士兵,一个多月驻扎在凄风冷雨的南喀尔巴阵山,每天的消耗都极为可观。

    东征可以说才开了介。头,教宗仁慈的出资已经耗尽,还想要金币?你先去问问主如何说。

    西线,嗯,不能这么说。西边,黄胡子个人侵夺领地的战争也处于胶着状态。黄胡子近三万人马和奥斯曼同等数量人马在小小的总督城周围干耗,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拉关系,这其中居心应该不难猜测。黄胡子已经跟奥斯曼私分了东罗马帝国,这次估计想私分塞尔维亚王国了。

    与他们相比,伊比利亚卡斯蒂国王胡安深明大义,为收复失地运动带病上阵。虽因黄胡子放水,奥斯曼将海军主力调往伊比利亚,马格里布摩尔人大力支援奈尔斯王朝等原因,胡安国王的行动进展不大,最起码虔诚之心在那摆着,异端分子也清除不少。

    英格兰、尼德兰伯爵和萨克森王国虽然不够虔诚,但联合舰队也为了这神圣目标,为了支援胡安国王,开始围攻摩洛哥。不过用黄金堆砌的马里帝国不知哪根筋不对,出动大军支援摩洛哥,战争”还是处于胶着状态,

    要说有点什么新花样,那也是德意志几个小公国和意大利、阿基坦、纳瓦拉几国弄出个远征军,在医院骑士团支持下登陆突尼斯。虽说他们暂时还在协助巴勒斯坦汗国对付马格里布摩尔人侵袭,这也是圣地十字军运动退潮后最闪亮的行动,引起各国关注,教宗也大为赞赏。

    没的说,不少虔诚信徒已经开始向教会献出财物,准备迈上前往圣地的苦行之路,更多的教众则筹措资金以完成自己朝规的愿望。为支持信徒的善功和虔诚,在教宗的晓谕下,圣殿骑士团准备再次承担起保护朝圣者的责任。但黄胡子似乎对此不以为然,实在让人费解。

    是不是不以为然别人很难知道,但黄胡子的情妇鲍西亚女伯爵将这消息告知黄胡子的时候,的确听到粗口。

    “怎么不去死?!”刘氓如是说。

    圣殿骑士团的保护非常周到。信徒先集中到苏黎世或勃艮第王国里昂城,将罪恶微薄的路费交给圣殿骑士团,如果没路费还可以借贷。然后骑士团分批组织他们,按照罗马,西西里岛,突尼斯,开罗,耶路撒冷路线朝圣,一路管吃管喝管安全。

    “主想不到的便宜事你们这帮同性恋也能想到!”刘氓再次说。“哦,我说的是那边奥斯曼人。”见鲍西亚一脸的惊恐和诧异,刘氓赶紧掩饰,可是气消不了。

    苏黎世免费让他们住,还不能收税,他们又把手伸到萨尔斯堡。这也就罢了,反正他们没闹事的迹象,就当白养一条狗。可这帮家伙还不安生,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不给借钱,自己度过难关,他们又跟梅第奇家族、教皇国和法兰西查理谋划成立什么圣殿银行,要跟帝国银行对着干。

    这也就罢了,反正帝国银行是强制行机构,不是你们能对抗得了,至多抢些附属的信贷业务。这次倒好,老子把路打通了,你们成立旅游公司,还有没有你们想不到的?

    刘氓哪知道,圣殿骑士团就是干这个出身的。当年他们在耶路撒冷,不仅给各国和十字军借贷,给穷困的朝圣者借贷,甚至给没钱打仗的撒拉逊人借贷,。他们所扶植的居伊?德7昌西尼安就是出了名的两面三刀背信弃义。

    生气是为他人的罪责受罚。在心里默,刘氓终于消了气。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还是由着我拿捏。见炮西亚还是满脸疑惑,他正想找话题遮掩失态,外面传来“呼噜噜,噗”的怪啸声,然后地面微震,远处也响起闷响。

    这是奥斯曼人一门大口径向炮在马蚤扰,刘氓不以为意,可鲍西亚吓得花容失色,也忘了刚才的疑惑,一头扑进他怀里。

    刘氓又是好笑又是爱怜,抚着小女人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大炮在两公里以外射,异是吓唬人的。倒是你,不是说要跟让娜女公爵好好学习么,来这干嘛?到处是冰雪和烂泥

    说到冰雪和烂泥,一旁的妮可响起他前两天骑马摔了一跤,满脸都是泥巴还要抖威风,不由得扑哧笑出来。刘氓眨眼就明白她笑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结果妮可笑得更凶,将正准备给他缝补的旧内衣捂在脸上笑得花枝乱颤。

    刘氓无可奈何,不过鲍西亚到因此放松不少,凑在他怀里几不可闻的嘟哝:“我想你,要跟你在一起”小

    “是么?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影响也不好。”刘氓又是甜蜜又是好笑,在她微凉的小耳朵上轻吻一下,继续说:“刚才你说的事,嗯,不要理他们,我不能保证海上和马”

    虽然不在意小妮可,但帐外传来的说话声还是让鲍西亚恢复了矜持。她抬头看看刘氓,眼中透着些别扭说:“陛下,皇后已经答应圣殿骑士团了”。

    皇后?刘氓愣了半天。这一阵他们信件不断,胡安娜还是那种情意绵绵梦想不断的状态。她有些信甚至洋洋洒洒数万言,应该是整天闷在卧室状态下写的,哪有功夫管政务。再说,她也不是喜欢管事的人。

    见他愣,炮西亚犹豫很久,还是说:“陛下,皇后很善良。对大家都很和气,有时我们还会主动找她聊天。可,那个”嗯。再黛勒夫人很虔诚,认为圣殿骑士团这是善举。陛下,你不会责怪吧?。

    笨蛋,有这样的善举么?刘氓级无奈。可皇帝不在家,皇后理政是传统,不能责怪这事没经过他同意,毕竟山高路远。而且,丈母娘提个建议也正常,一家人事一家人管,也是习惯。再说,这也不是大事,他不过是心里别扭罢了。细想想,自己挣钱,也不能让别人喝北风吧?不过刘氓感到炮西亚好像话里有话,状态也不对。想了想,他问道:“阿黛勒夫人经常参与政务么?”

    鲍西亚一愣,赶紧说:“不,没有。阿黛勒夫人一般都跟玛丽亚公主和朗斯洛特侯爵在一起,要么就组织一些贵族聚会,很少过问政务。应该说,现在皇家事务在各方面正常很多”。

    见炮西亚不像是违心之言,刘氓也就放心了。长辈跟长辈在一起,姨母也算有伴了。至于社交和礼仪,那的确是瓦本宫廷的短板,有这么个法兰西姑母主持,应该体面一些。

    他正想问汉娜、让娜、克里斯蒂尼、玛蒂娜等人,鲁佩特在营帐门口打了个招呼。他应了一声,网放开扭捏不安的鲍西亚,布锡考特就走了进来。

    老元帅眉毛上结了一些霜,不过他的眉毛本就是银色,倒是不易看出。抹了一把脸,他平静的报告:“陛下,粮食和草料很难支撑了

    刘氓闷头没吭声。他知道,不到实在为难。布锡考特不会来找他。可他也没办法。不是说粮食没有,粮食多得是。可意大利和瓦本运来的粮食不是堆在萨格勒布,就是堆在斯帕托拉。十一月份,冰霜雨雪,能想到的天气波斯米亚都有,就是没有晴天。平地也就罢了,这他娘的还是崇山峻岭,靠爬的。他有多少人能腾出来运补给?

    战?他只能说,奥斯曼人的学习能力极其恐怖。总督城守将正是尼科波尔没会过面的都根7拜格,等他带兵来到这里,那家伙已经以城池为中心,挖了一个半径五六百米的战壕群,配上壁垒、碉堡、炮位,简直就是堑壕战。他只后悔把赛力穆王子和莫斯塔尔手下的亲兵放回去。

    他本来想着跟小腓特烈一样来个围困战,可是奥斯曼人显然做好跟他打持久战的准备,城内不知道有多少存粮,居民也被事先遣散,他只能干瞪眼。要说强攻估计也能攻下,可攻守双方兵力对等,他就算拿下城池,至少也要死伤大半,后面就不用混了。

    撤退?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再说这样一来,对波斯尼亚的努力就算半途而废,很难说当地人会怎么想,尼曼亚公国、弗克的塞尔维亚等势力也难免起异心。而且他一撤退,奥斯曼人兵力就会放心的投放于尼什、索菲亚方向小腓特烈压力就太大了。

    转而从摩里亚方向打主意?伯罗奔尼撒已经变成奥斯曼的根据地,而且地形同样麻烦。憋屈下,他只能在城池对面,傍着高山和山口扎营,等待科西嘉和撒丁岛基地给他送来胜利。

    现在,等不及了吧?叹口气,他带着布锡考特走出营帐。大营已经建成半永久性,周围拒马、壕沟、寨墙、碉楼齐整,士兵精神状态看起来还行。登上营地中央的高台,一公里外的前沿阵地和奥斯曼阵地清晰可辨,半阴天,算是好天气,双方正扯淡的挖坑放炮。除了吓唬一下飞鸟,估计屁用没有。

    奥尔加涅正在栏杆边用罗马望远镜观察,满头的霜雾。

    刘氓已经知道她情绪低落的原因。害怕损失,骷髅骑兵很少用,她感觉自己成了没事人,老是心头不安。现在她整天观察奥斯曼阵地,希望能找到合适的进攻方法,刘氓也只能由着她。

    刘氓摇摇头,想去给她披个斗篷,却被山口方向营门附近的动静吸引。看了一会,见是些农夫围在那里,刘氓扭头问:“那是怎么回事?。

    布锡考特看了一眼,叹口气说:“农夫。最近他们看出陛下的士兵很和善,有时会过来给孩子讨口剩饭说到这,布锡考特忽然有些激动,郑重的行了个礼说:“小陛下,您的领地就是天”啊”就是希望!”

    刘氓无语,勉强温饱就是希望,那这里不就是地狱?想起几年前瓦本同样饿拜遍地的情形,他忽然有些心酸,也许变化还是来得慢了。

    不过他没有感慨多久,而是突然笑起来,命令道:“鲁佩特,请米哈耸尔?尼曼亚亲王来这里

    第二百零七章 幼稚

    应该说不暗的天空多少带着此亮煮,飘洒姆迅冷的雨滴,而是碎屑冰粒。放眼望去,苍灰色的群山略显预丧,它们怀中的盆地却四处升腾着淡淡的岚霄,酷上各类工事中忙碌的身影,充满肃杀的生机。

    要在平时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根拜格一定会感到心情舒畅,就像在晚风中饮一杯醇酒,静静体味爽利后的微醺。出身于乌古斯部族领家族,都根拜格可以说一出生就注定要走上战场。

    他经历过部族间的残酷仇杀,经历过对塞尔柱统领的阴谋暗算,经历过跟拜占庭佣兵的正规战斗,经历过跟阿拉伯人似乎永无休止的缠斗。战斗大半生,他已经习惯于战场,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到生命的意义。

    不过今天他感到有些冷。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对手实在难以捉摸。

    仔细观察了一会对面的阵地,除了在自己阵地前沿多出一条壕沟,双方士兵正在可以看清对方眼神的距离内,用弓弩漫不经心的互射,应该说没有什么变化。可这正是他担好的。

    已经半个多月,黄胡子除了一开始动几次像样的进攻,之后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挖沟,让他那讨厌的灰白杂色披风士兵放冷箭,或者半夜嚎叫着动几次袭扰,再没别的举动。

    都根讲格不怕拖时间,这只对奥斯曼有利,他这场仗就是打定主意拖时间的。拖住这个黄胡子,他不认为东面的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哪怕他已经攻下塞维林堡。哪怕他已经占据维地雅。在广袤的平原上。轻骑兵才是主人,在坚固的城池内外,乌古斯人才拥有战斗的智慧。

    他只担心这个黄胡子。应该说,这家伙是个有决断的领主,为何要在这种注定无望的情况下干耗?他有海上优势,他有战线优势,完全可以另寻战机。

    难道他又犯了尼科波尔的老毛病?不大可能。暂不提他在尼科波尔突围时种种诡计,拜占庭一战,他的想法和举动简直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难道他的战术不过是孩子般天真多变。想到哪做到哪?此时不过犯了犟脾气?

    都根材干格心里猛然亮了一下。又重新暗淡。也不可能。他在士兵的选择和练上严谨务实,扎营、进攻、侦查、传讯安排方面细致周详,连他这个以战为生的人都要拜服学习。

    不过这家伙太能挥霍了。士兵装备不算,这次解决补给问题上就显得有些可笑。

    他居然让波斯尼亚的农夫去克罗地亚运送粮草,不派人押运不说,还答应每运一次用一半粮食做报酬。这不是吃多了么?有这粮食,去哪都能雇佣足够的民夫,而且效率和节省程度都要高很多。要是想收买人心。那还不如直接救济。

    都根?拜格不知怎么就笑出来。然后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他明白。应对这种不按常理做事的家伙,还是尽可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不管他要干什么。在这一点上,都根拜格应该说跟刘氓很相似。不过刘氓已经彻底做到不理会别人年什么,说什么的境界。

    小脉特烈已经在维地雅休整后向尼什进,沿途稳扎稳打,连续挫败奥斯曼和塞尔维亚骑兵袭击,显示出优秀战术素养。在此情况下,英诺森教宗早忘了围攻塞维林堡时的别扭,又慷慨拿出收入的五分之一资助东征,在各种场合盛赞小腓特烈是教会最坚强的盾牌,最锋利的宝剑。并表示,东征一定要稳重,不要担心花费问题。

    弗克终于不再摇摆,凑出五千骑兵参与东征,并尽量给予大军人力支持。威尼斯自然不甘落后,转道克罗地亚向贝尔格莱德送去大量物资。匈牙利上次损失惨重,也暗中支援了民夫。

    各国态度也是一变,有的摇旗呐喊,比如英格兰;有的出物资。比如尼德兰;有的整备兵马准备参战,比如法兰西。

    相形之下,黄胡子几乎被人忘却,偶尔提起,也是说:“那个浪荡公子,估计正跟巴塞耶特一起看女奴跳舞呢。”

    布锡考特回了斯帕托拉一趟,对这些闲言碎语有些耳闻。他为自己的皇帝感到委屈,也感到不解。这位君主似乎总生活在误解和骂名之中,却从不澄清,甚至跟身边让人都未流露过辩白的意思。

    布销考特不相信他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有收集贵族在社交场合较为流行闲话的习惯,让娜女公爵每周都要给他送简报。他说过,这是分析各国王室动态的好方法。

    看着正在跟阿方索下棋的刘氓,布锡考特很想规劝一句:“陛下,舌头虽柔软,舞动起来却如双刃之剑啊不过他最终未一语,也许这位君主只在乎主的恩惠。

    刘氓哪知道布锡考特在想什么,他正郁闷的要死。骑士要掌握的技艺里有下棋一项,也就是东方六博演变而成的塞棋多方流传后的变种,他前世所知国际象棋的祖先。

    他在这方面一塌糊涂,于是按照记忆将棋子

    了下,大家都很满意,也渐渐流传开来,可他逛安败,甚至连网学会的人也战不过,比如说阿方索。

    眼见着要输,刘氓干脆摆出君王的气派。哼哼两声,好像才现布锡考特进来似的,起身郑重问道:“我的元帅,奥斯曼人那里有变化么?”

    布锡考特一愣神,摇摇头说:“没有。嗯,就是”。他还没说完,米哈伊尔亲王走进来,他只好微笑示意,把话咽了回去。

    米哈伊尔亲王是波斯尼亚本地贵族,继承爵位已经好几年,但年龄不大,才二十余岁。他家族姓尼曼亚,不过跟尼曼亚公国扯不上多少关系,就像塞尔维亚王国的王室专用姓斯特凡一样,都是想法沾盛极一时的尼曼亚王国的光。

    他家本来是波斯尼亚公国领主,但波斯尼亚被塞尔维亚征服后一直混的不如意。奥斯曼人来到这里后先相中的就是这位年轻亲王,但他很有点骨气,不仅不顺从,还动自己属下和农夫反抗,最终被撵进山里。刘氓到来后,他派人联系试探,结果双方都觉得很顺眼。

    他性格非常直率,进门也不废话,招呼完毕,直接说:“陛下,亚伊采和泽尼察两座城镇的贵族和骑士都表示听从陛下指挥。我戈拉日代的舅舅也会支持陛下。”

    阿方索当然知道这位陛下刚才是要赖。不过他只是无奈的笑笑,推倒棋子起身跟亲王打招呼。听到米哈伊尔亲王的话,他了一下,然后仔细看看一脸平和笑容的刘氓,眼中多了些说不清的神色。

    他明白波斯尼亚贵族和农夫如此之快转变态度的起因,却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刘氓网提出让领主组织农奴和自耕农自主运粮的主意,他和布锡考特都感到不解。

    的确,波斯尼亚人生活向来艰难,一旦遇到坏年景,很多农夫看不到第二年的春天。

    这次,奥斯曼人决定守城后。除了宣誓效忠的领主领地,将周围能找到的农夫的粮食全部收集到城池中。他们这样做很平常,西边很多领主也会这么干。他们做的算是温和,基本没有伤害农夫。

    阿方索和布锡考特认为刘氓的确很仁慈。也感到欣慰,可做法实在不妥。很多农夫的领主归附奥斯曼人不说,让他们自己运粮,自己扣除报酬,有几粒粮食能运到军营?对此产生疑惑的不止他们的,连米哈伊尔亲王在感激之余也有些不解。

    不过他们现,奥尔加涅、于尔根等黄胡子老将领没流露出任何反对,甚至疑惑的意思。于是他和布锡考特也保持沉默。粮食是你的,愿意挥霍是你的事,仗打不打得赢也是你的事。

    可没两天他们就感到震惊。虽然无法具体统计,刘氓也不让统计,但他们可以看出,大多数农夫都按照约定送来了粮食。布锡考特回斯帕托拉接收特殊装备,还私下观察了一下,荐果现:运到军营的粮食很可能比预计数目多。

    他和布锡考特研究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得出结论,但他模糊有了点感觉。这感觉不止是来自这件事,还来自他平时就弄不明白的心情。黄胡子对任何事务,一旦安排下去就不再过问,或者说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甚至对派遣将领出征这样的事情也是如此处理。

    相对于事无巨细自己主管,或者在军中安插亲信的领主惯常做法,这习惯一开始还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他觉得黄胡子是信任所制定的军队规程,那的确很完善。慢慢他才感觉到,黄胡子应该是信任自己,这让很感动。慢慢,他又现,黄胡子信任所有身边的人,这让他感动之余,又有了归属感。

    现在阿方索终于确定,黄胡子很单纯。他认为该信任的,那就无条件信任;他认为不该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