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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很快有千余人漫出队列。

    第四个,兵团见状立刻放箭,将他们大部放翻在地,第五兵团则让开一些,收住战马静止射击。

    三次袭击,加上自己的厮杀,西帕希们已经损失过万。更惨的是步兵,他们原本是来接受“检阅”的,哪会想到这种事,除了队列中间的人挤在一起保住性命,大多数已经被骑兵的战马践踏的不成个样子。

    斜阳下,布加勒斯特南郊呈现一幅地狱般优美的画卷,两万多贵族、骑士和精锐西帕希凑成一个浩大的半圆饼子,五条黑色的怪蟒绕着他们往复攻击。圆饼已经开始呈现松散态势,可样子更加古怪。一部分人在努力向城内夺命,可吊桥狭窄,挤面团似的塞在那里,不少人成了护城河的美食。外围的努力想突出松散包围,却被羽箭和同伴尸体、无主战马阻滞,疯狂的嘶喊让太阳都有躲避的意思。

    一些人看出这样没希望,就用同伴尸体和战马尸体堆积防御墙,到隐隐让圆饼有了阵地的样子。

    虽然悲哀,但圈子中间已经松快很多,弗拉公爵、西蒙亲王和热西丁亲王的儿子已经停止厮杀,重新聚在一起。这会傻瓜都明白内讧的结果了,可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却一无所知。

    精神恍惚的看了半天,弗拉公爵建议到:“我们将周围的骑士全召集起来,集中力量打开缺口。只要冲出去,黄胡子人少,不敢跟我们硬拼。”

    众人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异议,立刻招呼自己的属下列队。他们没有质疑的时间。再不应对。人数少的就是他们了。不过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一名奥斯曼贵族个子高,突然喊道:“那是什么?”

    众人都伸脖子看,可看不清楚,几个亲兵比较机灵,立刻用周围的尸体堆了一座看台。见看台中有自己的子侄,西蒙亲王很想拔剑砍了这几个亲兵,不过他最终还是优雅的请热西丁亲王的儿子先上。

    三个人一上看台就没了声息。西北面,一个由怪物组成的方阵正奔驰而来,后面是密麻麻的瓦拉几亚骑士和扈从。这些怪物大概有四五百个,整体看来像是全副铠甲的骑士。可骑士没有这么大个,也不会骑一头钢铁巨牛。

    不管这是什么怪物,低垂的巨大牛头罩着钢铁面盔,两个向前弯出的巨角直接就是两把锋刃,寒光闪闪的样子给人不可抵挡的感觉。这也就罢了,巨牛胸铠两侧还镶着三角形冲角,看起来就像巨大的犁猝。牛背上巨大的骑士头顶上也是两根牛角,倒是显现出鲜明的北方佬维京特色,不过他们手中的长枪有些寒碜,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些的驱牛木杆。

    “这是黄胡子的北方佬近卫骑士团吧?怎么骑上野牛了?”

    弗拉终于看出点名堂,不过飘忽、梦幻的语调和白痴状态明显不合时宜。奇怪的是,西蒙亲王和热西丁亲王的儿子居然同时点头,很有些深以为然的意思。

    沉闷的蹄声传来,大地在战栗。奔驰中,野牛骑士周围草皮和泥土翻飞,似乎在进行春耕,但耕耘的显然不是希望。狂奔的野牛并不比战马慢多少,更何况是在生机勃勃的草原上,可这些三米多高的巨兽奔至面前,除了战马本能的躲避反应,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让外围弯弓射击的骷髅骑兵都没了兴趣。

    狂暴的怪兽骑兵犁进人群,翻卷着残肢断臂,毫无阻刷……前掘蒙亲王猛地哆嗦下。跳下看弄,跨上战司二照后有些嘶哑的问:“你们不走么?”

    热西丁亲王的儿子也打了个寒噤,茫然看看西蒙亲王,示意亲兵将自己扶上战马,抢先向南挤去。这些人的动作终于将周围贵族、骑士、希帕赫和西帕希从梦魇中惊醒,一个个恍惚的跟着两面旗帜向外拥去。

    弗拉没有动,半响后才看了看众人的背影,然后继续痴迷的看着野牛骑士奔驰而来,仿佛这是他自己最心爱的战士。他周围的贵族和亲兵有人想提醒一下,最终跟他一样默默看着野牛群奔来,稻草似的卷起撕裂人马,从身边不远处带着咆哮的恐怖席卷而去。

    战场外围,黄胡子亨利本来兴致勃勃的安排赎罪军封堵缺口,可是看到这令人窒息的场景,饶是经历过尸山血海,也是嚓里发干手心濡湿。

    一堆人簇拥着保加尔皇室战旗和奥斯曼三条马尾标红旗挤出人群向南方奔驰,当面的骷髅兵团立即让开缺口,然后用羽箭两侧近距离夹击,可是突围者只是撑起盾牌向前奔驰,丝毫没有还击的以及,好像看不见的多瑙河就是彼岸。

    茫然看看无法形容的巨大坟场和生机埋葬之地,黄胡子亨利将目光转向虎一的鬃毛,开始琢磨披马铠威风还是就这样鬃毛飞舞潇洒。

    “亨利,让他们投降吧”

    身旁传来奥尔加涅颤抖的声音,他有些纳闷,这小女人怎么就表现自然?扭脸一看,才发现奥尔加涅背对着战场,但身体也有瑟缩的迹象。铿锵的铁玫瑰变成这样,他到是恢复了常态,咧嘴笑笑,下令让近卫队员停止第二次冲击,骷髅骑兵和赎罪军放弃追击,收容战俘。不用劝降,没跑的都已麻木。

    战场的呆滞持续很久,等各处都想起骷髅骑兵和赎罪军骑兵嘶哑的喊叫声,密集的人群开始恢复麻木的生机。炼狱洗礼后,还有近万人存活,但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乖乖按吩咐走出地狱,列队等待处理。也许对他们来说。哪怕烧死也比刚才的梦魇强一万倍。

    太阳已经用天际的云朵和山峦遮住恐惧的面容,将城南演义为昏黄凄美的画卷。黄胡子亨利组织赶来的所有随军神父和神甫举办弥撒,随着浑宏的诵经声回荡原野,已经封闭的城门慢慢打开,挤在城门洞中的士兵默默退出来,让城内的神甫队伍通过。

    奥尔加涅、加赛克、舒斯特、费利佩等人聚集到他身侧,加赛克清了清嗓子,低声汇报:“陛下,我们战死二十五人,有一百多受伤,都不重。那个”城外有一万八千多战俘,包括受伤的。城内应该还有四千左右,死去的至少有一万五千人,正在统计。啊,德古拉伯爵的弟弟弗拉公爵没有逃志”

    对这完全诡异的胜利黄胡子亨利已经没心情兴奋,拉过奥尔加涅一只手,轻轻捏着,看了会已经暗淡的布加勒斯特,然后回身指着南边一片树林说:“安排下,在那建一座教堂,战死的基督徒都埋在旁边。安纳托利亚俘虏都放了,给他们车,让他们把自己的伙伴带走。”

    加赛克应声而去,其他人沉默一会,奥尔加涅还是问道:“亨利,保加尔和瓦拉几亚战俘还要审判刮”黄胡子亨利愣了下神,扭脸看了会远处呆立的战俘,沉声说:“审判,他们的罪孽与这没关系。嗯,瓦拉几亚战俘大致审问一下。让他们收葬这些罪人赎罪,然后都放了。保加尔的战俘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五百近卫队员已经列队奔了过来,沉浑的蹄声让战俘群又是一阵马蚤动和战栗。不过这些野蛮的家伙毫不在意惨烈的场面,一个个兴致勃勃满脸骄傲。

    怕惊扰大家的战马,古纳尔跳下野牛,吭哧吭哧走过来,憨厚的笑了笑,“低声”汇报:“陛下,这些野牛表现不错,铠甲也非常合适。不过其他人装备和练还需要一段时间。啊,还有,骑枪没什么用处,战斧只能在地上用,”

    “不用急,回头给你们添一把日耳曼大砍刀类似于抗战时的大刀片…”

    看到这群快乐的小弟,黄胡子亨利心头的苍凉感消除不少。这原本是搞笑主意,没想到竟能在战场上起到这样的效果。不过这玩意既烧钱又不利机动,看来只能作为强化自己传说的筹码了。费利佩等瓦拉几亚属下敬畏的眼神让他更确信这点。

    刚看到野牛骑士,这些人表现出的震惊就吓了他一跳。不过他想起特兰西瓦尼亚和瓦拉几亚贵族都喜欢用牛头做徽章,用神话般的眼神看自己也就正常了。

    已经恢复镇定,或者不想呆在城外,奥尔加涅摇了摇他的手,轻声说:“亨利,该进城了。”

    是啊,进城哼利缓过神的同时升起一种滑稽感。自己最近采取的战略就是让奥斯曼人困惑,然后择机来个出其不意。这到好,最大的意外却扣在自己头上,他只能说:主啊,实在是伟大的不得了,这安排实在让凡人无法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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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六章 胜利的烦恼

    弓骑兵和沂四千重骑兵歼灭沂四万敌军,猛听非想想也不为过,当年东征圣地圣殿骑士团好像创造过更惊人的战绩。只是这过程和伤亡比有些太离谱了,突如其来的胜利也让黄胡子亨利拿不定主意。

    在布加勒斯特方向,他原本他是想牵制奥斯曼人主力,造成不断加油却徒耗钱粮的态势。然后注意力转向故意松懈的康斯坦察,吸引奥斯曼人足够力量后利用海上优势一锅端,再回过头沿多瑙河水陆并进封锁布加勒斯特和阿马拉奥斯曼人退路,择机攻取多瑙河南岸据点。这一策略如果成功,既能省劲的收复瓦拉几亚,消耗奥斯曼人实力,又能取得威胁保加尔的桥头堡。

    现在问题来了,最让奥斯曼人无法舍弃的布加勒斯特莫名其妙攻占。虽然战果颇丰,却不符合整体计划。他相信,奥斯曼人应该有足够的决断,就会立即撤退克拉奥华、阿马拉和佩列斯拉维茨三个方向的所有力量,然后依托多瑙河跟他对峙。而他东北面有不可预料的金帐汗国,不能掌握多瑙河控制权,战争极可能陷入胶着状态。

    现在是春季,他的补给完全可以自持,但要加上小腓特烈就撑不住了。他不是聚宝盆,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弗克领地、特兰西瓦尼亚、摩尼亚,加上现在的瓦拉几亚,都是只能投入不能级取的大麻烦。

    入夜很久,布加勒斯特的总督府还是热闹非凡,军官们不知何时才能忙完战俘处理、战利品统计、居民安抚以及防务问题。他带来的都是打仗的愣头青,不是民政官。他极不负责任的在原总督热西丁亲王充满萨姗和希腊混合风格的奢华卧室中发呆,好歹有些民政经验的舒斯特只能疯狂的转圈子。

    好将领最需要的就是忘却。奥尔加涅已经逼迫自己学会这一点。她平静的走进卧室,原本想禀报有关弗拉公爵的事情,却见他看着几个。瑟瑟发抖,却极力要展现蛟好妩媚的女奴发呆,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走到他身边轻咳一声,奥尔加涅却忘了来干什么,只好随意问道:”亨利,德古拉伯爵、塞斯库男爵和匈雅提男爵明天都能收到消息。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他随手将奥尔加涅拉到腿上坐下,没有回答。舒斯特早已见怪不怪,边跟前来探风声的原税务官罗嗦,边吩咐女奴去弄些茶点。这税务官极力压抑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偷看了一眼,结果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欣慰。

    舒斯特哪有功夫让他探头探脑,立刻把他打发走,回身轻声汇报:“陛下。布加勒斯特牧区主教刚才派人来汇报,说城内已经恢复平静。死伤者主要是保加尔、希腊和安纳托利亚士兵,对居民影响不大。

    布加勒斯特有近两万居民。不少是安纳托利亚、鲁梅利亚和保加尔的商人、工匠”。

    亨利点了点头,无意识的摆弄着奥尔加涅的手指,还是一声没吭。到现在他都没有跟德古拉接触过小所以不想在民政上干预过多,连那个。赎罪军可能都是麻烦,能放心依靠的只有教会。

    不过他没有多想这些。也没注意到舒斯特有些欲言又止,思忖着吩咐:“让赎罪军想办法召集一些义勇兵,协助防守城池,加赛克部署骷髅骑兵休整,明天一早赶往克拉奥华方向,看看有没有战机。如果可以,跟他们谈判,瓦拉几亚本地贵族和士兵一个不能走,但安纳托利亚和保加尔士兵可以平安撤离。再给德古拉伯爵通个信,告诉他尽量劝降普洛耶什蒂守军,不要纠缠太长时间。阿马拉可以放放,看奥斯曼人有什么动静。嗯,让匈雅提男爵带人搭乘战舰去康斯坦察试探一下,如果可能就攻取。告诉他,绝对不能勉强

    舒斯特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但还是认真的记录。这让亨利想到件事。副官太少了,应该多几个人,而且指挥人员都是各方面一把抓,专业性太差。但这事也不急。抽空让手下观察一下,各自多提拔些副手。然后送回斯图加特培毛就成,效果好就建立相应的指挥体制。现在的通讯手段还不允许真正的参谋部出现,幕僚群还是可以的。

    舒斯特哪知道自己的君主想什么,虽然还有很多事要经过陛下首肯。实在太晚,也只好自觉的收拾东西挪窝。奥尔加涅没任何顾忌,见他还在发呆,轻声问:“亨利,你在想什么?”

    “想你奥尔加涅不知何时已经枕在他肩头,问话时芬芳温暖的气息终于引起他的注意。随意调笑一句,他低头吻了小女人唇角一下。然后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明知道他这话不靠谱,奥尔加涅心头还是一阵甜蜜,但她不知是渴望爱意的小情妇。更是铿锵铁玫瑰。懒洋洋吹了一会他的黄胡子,还是问道:“亨利,你”嗯,你不准备各方面帮助德古拉伯爵么?。

    刘氓好一会才明白她这话的含义,这应该是问自己为什么不将瓦拉几亚纳入名下。对此。他有些为难。他仍然秉承着前世的思维习惯,尊重所解救“国民”的选择,这会没有国民,也就相应的尊重原有领主的选择。细想想。不但虚伪,还跟这时代格格不入。

    他有些奇怪,奥尔加涅一向不关心这些。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他没多想,应付到:“啊,这事很麻烦,德古拉伯爵自己处理好一些。我只管对付奥斯曼人”。

    半天没听到声音。低头一看小女人似乎有些忧虑,他疑惑的问:“我的小甜心,怎么了?有人问什么了?。

    奥不一值二安的挪挪身体,然后叉搂着他的腰,低声说!,“辛“竹有此担心”嗯,舒斯特刚才说了,这里有很多外来的商人和工匠

    刘氓终于感到不对,奥尔加涅没说下去。就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没关系,告诉我

    奥尔加涅起身看看他,又伏在他胸口,回答道:“亨利,我们进城后。那些人就受到攻击,我暂时把他们隔离起来。你知道,,嗯,我还是喜欢摩尼亚那样的”

    刘氓挠了挠头,他的确忽略了这一点。先不谈宗教问题,这些人跟着占领军前来,自然会作威作福一些,现在主子被打败,本地人不报复才叫怪了。再延伸开来。瓦拉几亚应该说问题还少,在康斯坦察他就见到好几座清真寺。保加尔等地就不用想了。

    如果收复失地,该怎么做?现在他明白卡斯蒂的胡安国王干嘛要大清洗了,这会的统治基础跟教会盘根错节,想要上下平稳牢牢把住王国主导权。很多时候就要让少数人做牺牲品。哪怕施行的君主不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却会不自觉的顺应法则。

    没听到他回应,奥尔加涅犹豫一会,接着说:“亨利,还有三四千人。周围农庄的可能已经”嗯,他们也不可能自己离开这里哼利。你可能不知道,要是德古拉伯爵来这里。他会”他会把所有人杀死。就像那天布代什蒂小镇一样”

    由于某些原因,虽然帮了很多忙,现在更是协同作战,刘氓潜意识里却不太想见德古拉伯爵,也不去关心他的行为。这显然是鸵鸟政策。不说以前,来到这片土地,关于这领主的说法就不绝于耳。

    德古拉原本应该是个年轻虔诚,或者说天真善良的领主,可尼科波尔一战后,他开始改变。与奥斯曼人几年残酷的绞杀反绞杀,他的行为似乎在向乖僻方向发展。

    哪怕不去关注,刘氓也听说,这家伙喜欢将奥斯曼俘虏,叛逆者,甚至反对者穿在木桩上,看着他们慢慢死去。结果。这家伙得了个外号:“穿刺者”。敌人使用这样残暴的手法,你可以发起攻击泄愤,可以审判,可以把他们送上火刑架。自己人使用这样的手法,还是最突出的,你该怎么办?他突然感到心烦。

    察觉他的情绪变化,奥尔加涅更是不安。却又不知该怎么做,只好搂紧他一点,给他,更多是给自己寻找些安慰。

    小鸟依人的样子让刘氓有些好笑,暂时撇开烦恼,用热吻掩去忧虑。

    连日征战的辛苦,不可预料的危机,相互间的爱意,很快变成热烈的甜蜜。两人不管不顾,忘记一切,只知道略显疯狂的向对方绽放自己最强烈最直白最痴迷的爱恋,整个世界,至少是奢华的卧室似乎只剩彼此。

    等心爱的女人伏在自己身上酣然入睡,总督府已经整个陷入幽然的沉寂。感受着自豪松快的余韵,健壮丰满,又不失柔腻轻灵的芬芳身体,听着楼内偶尔传来的悉索声,墙根几个女奴压抑的呼吸声,刘氓睡不着。但恍恍惚惚犹如梦中。

    思绪东一片西一片飘飞萦绕许久,他终于想通一些道理。既然战斗时他从来不管敌人的想法,其他方面又何必着意呢?坚持自己的信念,这世上古怪的人多了去,不多自己这一个。想通这些,他才感到有些累了,缩一缩身体,将脸埋在奥尔加涅稍显宽厚,却丰满莹润让他迷醉的胸口睡去。

    这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奥尔加涅已经离开,估计又陷入烦扰的事务中。不过小女人显然希望他好好睡一觉,不仅没人来打扰,整个总督府都显得有些压抑。贪婪的呼吸一会奥尔加涅留下的芬芳,他还是依依不舍的坐起身,没法,他那遭瘟的亨利外曾祖说了,君主别想着枕头。两个女奴瑟缩的凑过来。可能是想给他更衣,却眼神散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氓这才注意到。这两人应该是奥尔加涅挑选的。都不过十四五岁,容貌也很清纯。

    两个女奴似乎都是斯拉夫人,示意他们为自己更衣,刘氓懒洋洋的看着窗外。院内都是匆忙进出的军官和本地贵族官员,一派繁忙景象。等两人为自己结束铠甲内衬的战袍,他偶然发现,其中一个女孩比较坦然,似乎在偷偷观察自己。

    刘氓来了兴趣,眼角余光留意了一下。却发现她好像对自己战袍上的味道不满意,顿时有些恼火。这女孩身材中等,线条稍有些圆润。相貌以他的标准说只是一般,但同样圆融的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是最大亮点。

    迷蒙的蓝色大眼睛是斯拉夫女孩特有的骄傲,这女孩显然有波洛伏齐人血统,但不算遗憾,反而多了雾意的深邃意味。把这女孩拉到身前。捏着她的下颌看了一会,感觉她没了刚才的好奇,只剩下恐慌,刘氓用斯拉夫语问道:“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听到他问话女孩身体一颤。不由得屈膝想跪下,最终还是保持别扭的姿势。她眼中先是茫然,好像思索的了一会,才用拉丁语和斯拉夫语混合的波兰南方方言颤声回答:“伟大的陛下”您的女奴叫洛克赛拉娜。来自利沃知”

    洛克赛拉娜?沃克谢兰娜?沃克兰女孩?刘氓对她这不知该称为什么语言的名字感到奇怪,随后又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哦,乌克兰女孩。利汰夫属于小波兰,这会有乌克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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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是左就是右

    二忌没兴趣了解汝个叫乌刻!女控”的奥斯晏女奴名十洲不历。他不清楚此时乌克兰到底是一个部落名称还是一个地区名称,但想着也不过跟东罗马对基辅罗斯,也就是维京人统治的斯拉夫地区的称呼有关,没必要探究。

    至于她的身世,更没必要探究,波兰被罗斯人和勒熟人掳掠后卖给奥斯曼的人口实在太多,她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再说,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域。人的,特别是普通人的命运就像早晨杂草间的露珠,他自己原始的记忆中就深有体会。如果这些人不体现出对命运抗争的精神,不会。也不可能有人去注意。

    不过他到想起这奢华卧室的主人,也就是这女奴的主人。他知道布加勒斯特总督是巴塞耶特的哥哥热西丁,但不了解具体情况。反正别人都忙着,而他闲着无聊,也就随口问问。没想到这一问到来了兴趣。

    倒不是这女奴知道多少。她被转卖到这里不久,甚至都没见过那高贵亲王几面。不过,为了不触怒新来的主人,这女奴很快展现出良好的分析能力。通过别的女奴的只言片语,女奴们做的杂事,她分析亲王是一个。懒散,沉醉于信仰和阅读的人。很多事务好像都是亲王的儿子易卜拉欣处理,而易卜拉欣跟赛力穆王子是挚友”

    虽然只聊了几句,刘氓还是重新关注这相貌普通的女奴。从她骨架和不算柔细的手可以看出,她家世普通,应该属于小工匠之类,但她说话时拉丁语词汇比较多,而且语法也接近波兰官方用语,好像还有些教会用语的特色,这就弄不明白了。最关键是她思路非常清晰,经历最初的惶恐后。很快就自然起来。显然具有不错的心理素质。

    他这穷极无聊的分析也就持续到着装完毕。感觉到院子里有些嘈杂。走到窗前一看,几个平民官员模样的人正跪在大门口哀求什么。负责守卫的近卫队员不予理会,而外面的广场上还有一大群人在观望。

    喊了一声,结果半天才有人开门进来。他正想骂人。却发现是奥尔加涅新收的小侍从,也就没了脾气。小家伙才十岁,奥尔加涅给他取了个正式名字,叫炮里斯为荣誉而战。以前刘氓还为能否给属下改名字而发愁,现在才知道。这对臣属来说是一种荣耀。

    看看怯生生的小家伙,没法,只好让他去叫舒斯特,可没一会家伙叫来的是奥尔加湿,让他彻底无语。

    同样,奥尔加涅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匆匆赶过来,一看他脸上的苦笑,也明白是自己的小侍从出了问题。来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奥尔加涅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陛下,这些人想做你的奴隶

    刘氓一愣神,然后笑出来。奥尔加涅私下里都直呼他的名字,近来在公共场合有时也会忘记陛下的称呼。现在她语气平静,可明显是心里不痛快,这可是头一遭啊。

    “我的小玫瑰,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么?”刘氓拉起她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奥尔加涅愣愣的看了他一会,然后目光躲闪着低下头,有些不安的说:“亨利,今天一大早,市民不顾士兵的阻拦,放火烧了一座清真寺。里面有二百多个。人”

    刘氓神色也严肃起来。低声问:”怎么回事?我们的士兵还是义勇兵?为什么不制止?”

    “我们的士兵,还有十个近卫队员”。奥尔加涅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咬咬牙,接着说:“士兵回来说,那些人疯了,硬往武器上撞。他们得知你不想管这座城市,他们”他们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背叛信仰,好减轻些惩罚。外面这些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没用,就想当你的奴隶。他们昨晚就来了”

    这下刘氓脸色有些泛青,但仍显的有些逃避。他不管这座城市,除了不想落下兼并别人领地,特别是有些关系的人的领地的口实,多少跟德古拉的做法有点关系。他也不想摊上这么个做事名正言顺,却不和他心意的属下。

    他这会想到不到那么多,寒声问道:“他们怎么知道的?谁说的?。当然,这生气也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见他生气,奥尔加涅反而自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恳求道:“亨利,这是很多人,他们大多数是被迫为奥斯曼人服务。”

    犹豫片刻,她接着说:“亨利,这说法本来是你提出来的,可你没有做,德古拉伯爵这样做了,而且不听任何劝解,只要被他抓住,不管是奥斯曼人还背叛的贵族,全都像那天小镇一样”。外面的农夫还好些。城里的贵族和自由民”嗯,昨晚很多人自杀了

    自己的说法,是的,自己的确下达过不反抗就惩处的命令,可那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惨祸延续数百年,难道有错么?

    呆呆的看了奥尔加涅一会。又看看门前一个个表情已经呆滞的官员。他突然笑起来。这个德古拉,从平时通信来看,很沉稳,很平和的一个人么,怎么就”。

    “当奴隶就当奴隶,传令,这些人全抓起来送到摩尼亚。

    还有,安纳托利亚、希腊和保加尔的商人也抓起来,然后给奥斯曼人捎信。派人来谈判赎回他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知道错怪他了,奥尔加涅眼中透出懊悔,一会又变成羞涩,反正不知想些什么。然后点点头转身就跑。刘氓摇了摇头,笑着追了一句多余的:“记住,表现凶狠点。”事情虽解决了,他心里并不痛快。回身见洛克赛娜拉和另一个女奴跪伏在地毯上,他正要接着问…。品沂特又走进过他手里的文件。正想坐下看。他尺曰厂“陛下,弗拉公爵相见您。”

    明天见自己的哥哥去,都是你闹得。刘氓多少知道点兄弟俩之间的“秘闻根本就懒得招呼。舒斯特见他只管看文件,踌躇片刻,还是起身离去。

    克拉奥华方向暂时没有消息,阿马拉方向,奥斯曼人从保加尔调动了大量兵力。以锡利斯特拉渡口为依托,步步为营,开始建设直达阿马拉,连接各处要塞的防线小看来不想放弃多瑙河下游比较稳固的阵地。

    康斯坦察方向,进攻佩列斯拉维茨的奥斯曼人全部撤回,并在两城之间建立壁垒营地。只能说,那个赛力穆显然学精了。见机非常快,动作也稳妥。对此,刘氓甚至懊悔来攻击这莫名其妙的布加勒斯特。

    普洛耶什蒂方向。要塞外围的近两万奥斯曼人放弃援助对象,打算退往阿马拉,结果被德古拉和特兰西瓦尼亚联军彻底击溃。没外援,普洛耶什蒂要塞无望了。

    除了这些,剩下都是海德维格等人的信件。他二十多天东征西讨。信件可是积累不少,不知该哭还是笑。看了几封信,他很快从杀伐决断转化为柔情蜜意。无数骗人鬼话泼洒在芬芳的信纸上。

    写的手疼,他招呼洛克赛娜拉弄点茶点。接着投入繁忙的鬼话工作。等洛克赛娜拉端来茶点,他下意识接过茶碗喝了口,却噗一声喷了出去。洛克赛娜拉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伏在地上。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女奴,再看看茶碗,楞住了。

    茶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晃一晃,碗底还有不少细细的残渣。闻一闻,芬芳扑鼻,嘴里刚才的糊锅巴味也变成怪异的香味。这不会是”。是咖啡吧?细细回忆半天。他可以肯定,欧洲这会没这玩意。甚至连可能类似的词汇和传说都没有。

    又品了一口,他断定,这玩意绝对是咖啡,可这玩意如何传到欧洲的。他前世苍白的记忆中屁也没有。“哪来的?叫什么?。他问道。

    洛克赛娜拉显然吓坏了。半天才结巴的说:“伟大的陛下,热西丁,啊,那个小亲王喜欢喝这个”叫卡法”。

    且。就是咖啡么,看来是奥斯曼人带到欧洲的。刘氓二话不说,蹭的蹦起来跑出门,招呼人搜索这玩意。没多久他就泄了气,也就约两公斤的一包豆子,还被小弟们扔进垃圾堆。再一问,这玩意果然是热西丁专供,想当做军用物资,哼小跟茶叶一样不现实小弟们还是喝葡萄酒吧”

    折腾到中午,克拉奥华方向还没消息,但尼科波尔和久尔久对面的鲁塞两个要塞的奥斯曼人已经加强防御,北岸所有兵力撤回。这在他预料之中,可很多瓦拉几亚贵族和骑士也跟着撤到保加尔,这就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了。这些人一旦过去,今后就会成为奥斯曼人铁杆力量与“自己人。战斗时会比安纳托利亚人还要疯狂。

    可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与这些消息同时传来的是无数杀戮的消息,得知布加勒斯特被攻取,四万奥斯曼人被黄胡子五百怪兽吞噬,整个瓦拉几亚掀起“反抗。热潮。奥斯曼人,保加尔人,“忠于”奥斯曼的瓦拉几亚人,逮住谁杀谁,整个多瑙河北岸一片血雨腥风,幸运的也许是阿马拉要塞附近的人”

    如果要庆幸,那就是被清洗的主要是贵族、骑士和富裕自由民。人数不算多。如果要悲哀,也是这个原因,被清洗的人不多,却是瓦拉几亚的精英。郁闷一会,他忽然想到,罗斯的情况似乎跟这个类似。

    元帝国和金帐汗国两次大清洗,受难的主要是城市居民,这难道就是以后罗斯野蛮,并长期落后于欧洲的原因?越想越靠谱,他却无可奈何。他还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情去做莫斯科公国的保姆。烦躁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他终于明白个道理:战斗永远比搞这些名堂舒服。可这不就意味着,自己仅仅是个武夫?

    他没心思吃自己简单的午餐,站在窗前看了良久。城市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好几处街区萦绕着烟尘,应该是居民去奥斯曼化的产物。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是左就是右,没有中间?慢慢走回桌旁,他拿起一扎剑,却忘了怎么切面包,只能由着跟虎一分食的燕麦粥变凉。

    洛克赛娜拉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眼神变幻不定。看到这场景,她扭脸看看规规矩矩跪在那的伙伴。终于咬牙站起来,走过去恭顺的说:”伟大的陛下,需要我”

    “不要再称呼什么伟大陛下小就叫黄胡子好了。”刘氓闷声回了一句。然后叹口气,把托盘推了推。洛克赛娜拉拿起一扎剑时手有些发抖,但很快稳定下来。面包切的又匀又薄。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小刘氓拿起一块面包,就着小菜边吃边无聊的问道。

    “是农庄里的神知”

    “是么?”刘氓点点头,继续问:“热西丁亲王的妻眷都在这。他们会赎回的。你打算跟着去还是回家?,小

    洛克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