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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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周无人,我登时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将她抱住,搂入怀内。叶筠妍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又羞又急,又不便喊叫,只是挣扎着低声说道:“放开我,这样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我哪里肯放,将怀中佳人紧紧搂住,说道:“筠妍你该知道我的心思,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她忽然酥软下来,娇喘着伏在我胸前,一时无语。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明日我就向你父亲提亲,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娶到。”

    她仰起脸看着我,柔声说道:“你别太自信,我父亲不定会把我嫁给你呢。”我说道:“就算你父亲不肯,只要筠妍你的心在我这里,我总会有办法让你父亲接受我这个女婿的。”

    我看到叶筠妍的脸上浮现出绝美的笑容,娇艳生辉,胸膛中被爱意燃烧得炙热起来,情不能禁,低头吻在她唇上。她只来得及微微嘤咛一声,便被我用嘴唇和舌头热烈地征服,将她也带入到爱情的甜蜜中来。

    爱情一旦突破了束缚,立刻便把我们抛入到不能自制的洪流中。我们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将彼此的身躯尽可能地贴在一起,尽情地享受着似乎永无尽头的柔情蜜意。

    我亲吻抚摸着她,她也娇媚如火地回应着我,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愿意停下来,管他呢,就算是天皇玉帝到了面前,也要亲热个够再说。

    不知道是第几次,我似乎听到了房间里面有瓷碟跌落的声音传来。哎呀,屋子里还有个明毓郡主呢,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叶筠妍用力推开我,满面娇羞,轻声嗔道:“都是你,这下要让郡主笑话了。”

    虽然恋恋不舍,可再亲热下去她也不会答应了,我牵住她的手,拉着她朝房子里走去。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随着我一起走入房内。

    小姑娘正两手托腮坐在桌旁,眼睛盯着那只沙漏,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看看她的脚旁,已经有三只瓷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不由得转头看看叶筠妍,叶筠妍脸上更是绯红。

    “有劳郡主久等了,端木秀罪不容赦,该死该死。”我连忙上前作揖赔罪。

    明毓郡主看了我俩一眼,忽然吃吃笑道:“叶姐姐走得好快,我们端木将军追得好辛苦吧?追了这么长时间。”

    我心想,应该说嘴了这么长时间才对。当下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我看见外面清风朗月,极是宜人,便陪筠妍在外面走了走。”叶筠妍在椅子上坐定,顺手用指甲轻轻掐了我的手腕一下。

    小姑娘居然没有放过的意思,又道:“是吗?我看到你们脸上都是红红的,嘻嘻,还以为你们跑了好长的路呢。”

    这小丫头!我可不管她是什么郡主,瞪了她一眼,心想这小姑娘说不定已经偷偷看到了刚才少女不宜的场面,你是不是要我给你现场示范一下,传授传授才甘心?没问题,学费都不要你的。我说道:“嗯,可能天气有些热,刚才在外面又走得急了些。”

    叶筠妍怕她再问下去,那她就真是要羞得找条地缝钻了,连忙说道:“太晚了,郡主我们回去吧?”

    明毓郡主眼睛滴溜一转,忽然笑道:“也是,太晚啦。这里离叶姐姐家太远了,离王府近,今晚叶姐姐就在我家里睡一晚可好?我们可以同榻而卧、秉烛夜谈。”

    你们秉烛夜谈是什么意思?最好是我和筠妍同榻而卧、秉烛夜谈,我心里嘀咕着。叶筠妍刚开口说这样不妥吧,小姑娘又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叶姐姐商量的,反正我和叶姐姐明天也可以一起到绣坊里去。”

    看来是没法制止了,我心中一声长叹,这小丫头和叶筠妍聊些什么,不用问也知道。

    这里离王府极近,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王府门口。送她们下车,然后进了府门,我和叶筠妍对望一眼,这才上马离去。

    此时已入亥时,街道上依然可见不少行人往返,尤其是路旁灯火通明的酒楼茶馆里,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我脑袋里满是叶筠妍温软的娇躯,甜热的亲吻,鼻间萦绕的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情兴奋异常。

    “停下!”忽然有人喝道。我一下回过神来,一勒缰绳将马速放慢,看到几个人骑着马挡在面前的街道上。当中有个人正好认识,那是石炅。

    我头脑立刻清醒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的情形。他们是四个人,我认识的只有石炅,其他三个年轻人也都是长衫幞头的装扮。有两个人和石炅差不多的装束气质,但我的目光只被石炅左边一个人吸引住了,那个人神情俊朗,气宇轩昂,看得出不是一般的人物。

    “难怪说我怎么今晚手气这般顺,原来会碰上你!”石炅哈哈笑道:“今日可不是在什么花园别馆,也没有郡主来救你的驾,没人可保得了你这小子。”我心里一掂量,这四个人都不象是有武功在身的,那我就不怕。虽然我一个打不过四个,但是打架可不是人多就占优,那是要比心狠手辣的,这点我在小学就锻炼过了,绝对比他们强得多。

    我嘿嘿一笑道:“靖乡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这水西桥流连忘返。”

    石炅喝道:“少给本侯贫嘴!今日本侯心情好,赶快跪下磕头,自己给自己三十个耳光,本侯或许放你过去。”边上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停住马,冷冷看着着几个家伙说道:“在下只跪天、地、君、亲、师,若阁下对此有特别癖好,不妨自己回家时沿途下跪磕头着回去。”

    边上两人立刻哇哇大叫道:“反了反了,升斗小民竟然敢顶撞靖乡侯爷,拉了见官去!”说着便催马上前来。

    我将手中马鞭戟指那两个人,厉声喝道:“不怕死的就只管过来!”那两人一下怔住了,看见我比他们要高大,气势又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炅大概也没有想到我如此硬挺,他也不敢上来亲自动手,只是怒道:“你小子有种!你们两个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几个当差的来,把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抓去。”立刻一个人答应了,拨转马头朝街口奔去。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慢慢等候,我可有事,没工夫陪你们玩。”说完驱马前行。

    另一个人见我要走,赶紧上前来拉我的马辔头,叫道:“小子别溜,有你好看的。”我早有准备,见他手快要拉到,用力挥动马鞭朝他的坐骑头上就是一鞭。那坐骑一声痛嘶,一下人立起来,那人哪里留神这个了,整个人被摔在地上滚出一丈多远,顿时哭叫起来。

    仰天大笑着,我策马往前,也懒得理会身后石炅眼中冒出来的怒火。

    才走了几丈远,刚才去叫人的那个人从前面回来,后面跟着一小队巡夜的差役。那人冲着我叫道:“就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平头百姓,竟然敢顶撞侯爷,快把他拿下!”那群差役发声喊,上前将我围住。

    我喝道:“你小子少大呼小叫,谁是平头百姓?你可得指清楚了。”那人想都没想,只管叫道:“就是你!不入流的小商贩,有你好受的。”

    我哈哈笑道:“想不到你们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我可告诉你,我端木秀是皇上亲自赐封的五品游骑将军,有疑问的话请到吏部咨询去。”

    石炅和那个人齐齐问道:“什么?你小子胡说什么?”

    第二十二章 雍定侯爷

    这时候街上围了好些人拢来,都是在这里玩闹的闲散子弟,看到我刚才使计把那小子弄翻在地上,都吆喝笑闹起来。两个差役赶紧上前驱赶,命他们散去,却又丝毫无效。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皇上亲自赐封我为五品游骑将军,靖乡侯大可以去打听打听。”那领头的差役都头一听,看了左右一眼,都稍稍散开一步。虽说开封城里这样的将军大夫不计其数,但是由皇上亲自赐封,那意义就不同了,他们可不敢乱来。

    石炅沉声喝道:“五品将军又能怎样?在本侯面前,小小将军算个屁。”边上那被摔下马的人已经爬了起来,也嚷道:“老子我还是五品朝散大夫呢,将军顶屁用?”我嘿嘿笑道:“侯爷所言极合佛理,佛云五蕴皆空,色身亦空,功名利禄,皆是虚妄,将军王侯皆为粪土耳。如侯爷所言,这从五品的游骑将军嘛,自然也算作狗屁了。”他两个哪里想到我会这般回答,登时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又道:“只不过这将军衔头可视作虚妄,皇上的恩赐却不可轻慢,侯爷叫本将军下跪磕头自掌耳光,将朝廷体面置于何地?莫不是觉得皇上的封赐算不得什么吗?”

    忽然他旁边那位一直未作声的青年拍掌道:“久闻端木公子思敏闻博,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方觉得传言尚未道尽公子的风采啊。”

    我早留神这家伙了,刚才他们四个人中石炅和他是站在前面,另两个是在稍后面,便可以猜出来他至少和石炅一样的身份。刚才那一阵闹腾,他待在旁边一句话不说,任由石炅他们行动,现在看到石炅吃不住了,才现身说话,是个非常人物啊。

    伸手不打笑面人,他说得客气,我也就朝他拱手施礼道:“未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那青年拱手还礼道:“在下曹睿,表字中敏,承祖上荫德,现忝居雍定侯之位。”乖乖,又是一个侯,这大宋朝怎么这么多王孙公子?赶明儿我也弄个侯做做。

    古代的爵位分公、侯、伯、子、男五等,每一阶爵位里面又分三等,象这些年纪轻轻就封侯的公子哥儿,都是开国元勋的后人,世袭下来的,其实算起来也就那么十来个。五等爵位都是超品,也就是说,即使是一品二品的朝廷大员,在他们面前也得先行礼。不过朝廷大员是掌实权的,现官不如现管嘛,这些公啊侯啊什么的也不会傻到去朝他们摆架子。

    我这个游骑将军、承议郎差得就远了,随便走到开封大街上就可以碰到几个,类似于我们二十一世纪的科局级待遇吧?用现代的笑话来说,掉块砖头下来没准都能砸着几个呢。

    换了一般的人,自己这个小小的五品将军碰上了侯爷,那是巴结都来不及的。可惜,他们碰到的是我,只要他找不到律条什么的来压我,我就不怕他。

    我微微笑道:“原来是曹侯爷,失敬失敬。”

    那曹睿说道:“小侯近来听闻开封名商端木公子的大名,今日得见,幸也何如。”我心中一乐,呵呵,居然还有开封名商这样的称呼啊,就是商界知名人士了。

    石炅却在一旁怒道:“曹兄何必跟他客气?这小子说的还不知是真是假,前些天还是布衣一个,这回就变将军了。还是先叫人把他带到开封府去,查实个究竟再说。”说完便挥手叫那几个差役上前拉我下马。

    我喝道:“慢着,这开封府也不是去不得,只不过这两天我可没时间,以后再说吧。”

    石炅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说不去就不去?由不得你。拉他下来,一切有本侯作主。”那几个差役见他这么说,一个便上前来扯住我坐骑的辔头,差役都头说道:“还请你随我等走一趟。”

    我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和他纠缠,便跳下马来说道:“既然侯爷坚持,那就没办法了,我这就随诸位前往开封府去辨个清白吧。”那石炅和另两个人都往策马前面驰去,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道:“咱们先赶去,到堂上等着他。”

    我“唉”的叹了口气,大声对那差役都头说道:“皇上叫我三天后呈折子御览,这一去怕是来不及了。”几个差役听了浑身一激灵,前面石炅三个也立刻勒了马,停下来。

    我又对差役拱手道:“皇上的旨意不敢不办,烦请大哥帮我在开封府准备一间房子,笔墨纸砚,这折子又不能让旁人看到,只得如此了。”

    那都头连忙道:“将军只管回去,辨析之事,小的报知开封府到吏部查查便可。”这时候他可不管石炅说的什么啦,要是我说的是真的,我在面见皇帝的时候把责任往他们身上一推,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无妨无妨,”我说道:“诸位公事公办,折子写好了,也请开封府派人呈往宫中即可,端木秀岂可耽误诸位办事?”

    忽然曹睿哈哈笑道:“想来是石侯爷和端木兄之间有些误会,大家同朝为臣,些许小事,有什么揭不过的呢?”

    我正色道:“雍定侯爷说笑了,这朝廷任命事关重大,当然要辨个真假,不能说是小事。”石炅他们这时候惊疑不定,已经不敢作声,只是在一边看着。

    曹睿道:“石侯爷性子是急了些,这等事情也无须端木兄亲自跑一趟,毕竟皇上交待的事情最是要紧。那位都头不知如何称呼?”那位差役都头连忙上前,作礼道:“小的黄七,侯爷有事只管吩咐。”曹睿说道:“就请黄都头回去帮忙办了这事,小事一桩,也无须端木兄亲自行走一趟。”黄七连忙答应,眼睛却看着我,他现在可不敢自作主张了,谁知道我答不答应呢?

    我冷眼旁观,心想这曹睿可比石炅那草包强太多了,我以后可得留神点儿。

    曹睿又朝我说道:“端木兄不妨看着曹某的薄面,这事揭过不提,是我们太过轻率了,请端木兄原谅则个,改日曹某作东请朋友们喝酒,还请端木兄赏脸光临。”

    唔,这个曹睿想干什么,一口一个端木兄叫得这般客气起来?准备给我摆鸿门宴吗?但是看来他的神色又不似作伪,可能是看到我这个小人物竟然可以直接给皇帝办事,似乎有飞黄腾达的前景,想拉拢拉拢?

    我拱手笑道:“既然雍定侯都这么说,那可是给我端木秀天大的面子了,岂敢不从?端木秀只好到时候往侯府讨杯酒喝。”

    曹睿哈哈大笑道:“端木公子真痛快人,今日有缘结识,曹睿当真有幸。”石炅等几人也跟着干笑了几声。

    几个人各怀鬼胎地客套了几句,便互相告辞。我舒了一口气,心想要不是今天幸运,皇帝给了我这个五品将军做,那我只有不顾后果夺路而走了,搞不好还要成通缉犯。

    皇帝小弟英明,就凭这个,我也尽力帮你一把,我在心里高声说道。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我只是个从五品的中阶武职,但是和皇帝拉上了关系,旁人就小看不得。说来也是,历史上那些兴风作浪的宦官太监,不就是因为和皇帝亲近,就可以视满朝文武如无物吗?

    他们几个估计是出来鬼混的,这水西桥可是开封有名的娱乐场所哦,尽是勾栏妓馆,所以都身着便装,没有带从人。石炅他们三个往另一个方向走,没想到,曹睿居然和我同一段路,两人便并缰而行。

    “端木兄能得到皇上赏识,今后圣眷愈隆,前途不可限量啊。”两人并行在街道上,曹睿笑着对我说道,脸上看起来满是真诚。我微微笑道:“端木秀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皇上高兴,便是对我们臣下的恩德。倒是候爷乃元勋之后,年少英武,身居高位,将来才是真正的朝廷栋梁呢。”

    曹睿又道:“端木兄过奖了,曹某上承祖德,才有这个爵位。曹某本性疏懒,于仕途一道不甚上心,只喜欢交朋结友,酒宴欢娱,闲时打点一下店铺家业。”

    哦?听到这后面的话,我立刻来了兴趣,问道:“原来侯爷也做生意?”

    曹睿笑道:“端木兄这话问得见外了,曹某虽然有些祖产,朝廷又有俸禄,但以曹某的花销挥霍,岂不是坐吃山空?只是曹某的铺面也就一处酒楼两座钱庄而已,比起端木兄遍布开封城的商行来说,那是上不得台面呢。今日我们有缘结识,日后亲近的机会多的是,定要向端木兄讨教讨教生意经。”

    原来是个官商,我们那时候叫“太子党”的。我哈哈笑道:“雍定侯太客气了,既然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何来讨教一说?”

    曹睿说道:“端木兄自海外来开封才月余时间,便将开封城里原来未有的玻璃和煤火生意做了起来,眼下便已经是开封城里有数的大老板,不需要多久时间,便可成为开封城首富,同行中人说起来都佩服得紧。这做生意上的诀窍,看来端木兄是大通了,曹某愚昧,这些生意要靠几个忠心的家人打理,自己还糊涂得紧呢。”

    我听了自然是十分高兴,连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心里却不免提了起来。以刚才他给我的印象,决不是个只知道贪财享乐的公子哥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得要分手了,曹睿又说道:“我与端木兄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过些日子我在寒舍设晚宴招待,还请端木兄光临。”

    我朗声说道:“雍定侯有请,端木秀一定准时登门拜访。”说完两人道别离去。

    回到住的地方,我看到江大伯还未歇息,便敲门进去,坐下后把曹睿的事情和他细细说了一遍。江大伯虽然不是开封人,但在这里行动得久了,见多识广,生意上打交道的人多,我来就是想问问他对曹睿的印象。但是为了避免他们担心,没有将石炅他们的事说出来,只说是碰巧遇见曹睿的。

    “雍定侯爷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是有不少产业,是开封城里有名的大富户。”江大伯听我述说完,捻着胡须说道:“我们一直做的行商生意,和他做的酒楼钱庄生意不同,他是侯爷,我们是商贩,平时又无来往,所以不能说了解。”

    我“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脑袋里不停地转动,猜想曹睿的用意。

    “现在公子的生意才做起来,就声势惊人,平常人都看得出我们‘金利来’前途不可限量,或许是雍定侯有意攀交也不一定。”江大伯说话的语气有些得意,也难怪啊,他是“金利来”的大掌柜,风光程度和往日的行商生涯可大大不同。

    起身向江大伯道了晚安,我走出门外,心里还在思索着。忽然背后江大伯的声音说道:“公子慢走,我想起去年一件事情来了,说说对公子或许有所帮助。”我停步转过身去。

    江大伯上来轻声说道:“我有一个老伙计,靠贩些小东西赚钱,他有个毛病,就是极好赌钱。去年冬天我见到他时,天上下着雪,他连袄子都没穿,一问,钱都输光了。”江大伯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又破口大骂,说赌场里的庄家出千,害他输钱。我问他为何不去赌场讨个说法,他说,那赌场背后是雍定侯爷,谁敢去找啊。”

    我心里一惊,心想开设赌场乃是一本万利的赚钱门路,只是要厉害的背景后台罩着。如果这是事实,至少说明两点,一是雍定侯有见不得光的黑道生意赚钱,酒楼钱庄可能只是打掩护的生意;二是他很有些势力,而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个有名无实的世袭侯爵。

    江大伯又凑到我耳边说道:“听那老伙计说,前年他有个赌友也是输了两千贯钱,家业都输光了,去赌场叫骂,后来就看不到人了。”顿了顿小心地说道:“依老头子看来,这雍定侯还是不要深交为好,我们平民百姓,同这些官老爷斗不起的。”

    我笑道:“深不深交往后再说,不过我端木秀却也不是平民百姓了,好叫大伯得知,今天大宋皇帝亲自赐封我为从五品游骑将军。”

    江大伯听了大喜道:“这可好,这可好,老头子这里先恭喜公子加官进爵了。”

    我哈哈笑着道谢,便回到自己房里休息,一直在想着:曹睿那家伙莫不是想找机会和我合伙做生意,然后下手暗算我,吞并我的产业,这很有可能啊,开赌场的后台老板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唔,我已经答应了过些天要去他的侯府赴宴,可得多留点神。想到这里,我倒是来了兴趣,这个宋代的“太子党”有些什么手段,我很想见识见识。

    第二十三章 穆罕默德

    实在是太累了,我躺下一沾枕头眼睛就睁不开来。需要说明的是,我的床铺是经过了改造的,宋人睡的那种床铺我不习惯啊,床板就算了,那枕头可是硬邦邦的要人命,我只好找裁缝做了一个现代化的。

    而且这时候已经开始有蚊子在讨厌地嗡嗡打转,我得做盘蚊香,我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空气中又闷又湿,院子里的蜻蜓贴着地面飞舞,看来是过不久会要下雨。

    我和江越慢慢朝不远处的玻璃行铺面走去,一边和街上的左邻右舍微笑着打招呼。有几位大嫂老太正提出煤炉子在街旁生火,还可以看到,有不少院子里屋檐下伸出的烟囱冒出白烟来。想当初我搬来时,只要一出门就有一群小孩子蜂拥着看热闹,大人则在边上指指点点,现在大家都熟悉了,习惯了。

    江越现在穿的也是经过改良了的短衫,没事喜欢和一帮小伙子们跳跳街舞,打打我新教给他们的三人制街头篮球,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就是快。

    虽然来这个时代已经一个多月了,有了忙碌的事业,有了心爱的人,也有了朋友和对头,自己都把自己当作宋朝人了,但还是常常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店铺里面有人用一种奇怪的腔调惊叹:“神奇,真的神奇!”我迈入大门一看,店子里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大块头正站在玻璃样品面前大声赞叹。我一呆,从这个人的装束太熟悉了,可以马上判断出,这是一个阿拉伯人!

    “东家,这位是来自大食的商人。”边上一个管事看到我,立刻跑上来对我说:“他今天一早就来到这里,叫做什么木杆麦豆,到处看,还到处问,我们都听不太懂他的话。”什么?叫什么名字?我一头雾水,只能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我来接待他。”

    那个阿拉伯人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走过来大声对我说:“神奇,宋人真神奇,玻璃,很好。”哇噻,好大个个头!我一米八二的个子在宋人中间已经算是高的了,这家伙似乎比我还高一点,腰围却起码是我的两倍以上,加上一身白得晃眼的袍子,看上去更是硕大无比。脸上胖得夸张,满面油光,嘴唇上面两撇翘胡子,两只中东人特有的黑大眼睛。

    他说话的发音很是奇特,虽然说的汉话,一般很少有人能立即听懂。不过我还好,毕竟这种轻重音不分的汉语还算熟悉,我以前上学时听外教说过。

    我立刻哈哈大笑,张开双臂迎上前说道:“欢迎欢迎,欢迎尊贵的阿拉伯客人!”那阿拉伯人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用这种礼节来欢迎他,脸上顿时浮现又惊又喜的表情,也张开臂膀和我用力拥抱了一下,几乎挤断我几根肋骨。边上的管事姑娘们都看得呆了,估计他们现在心里在想,东家不愧是海外回来的人。

    “老板,你是这里?”他问我道。我笑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名叫端木秀。阿拉伯客人莅临本店,不胜荣幸,请问客人尊姓大名?”我说的这话他倒是听懂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穆罕默德,我的名字,大马士革。”

    穆罕默德?我倒,管事听成木杆麦豆了,这是阿拉伯人常用的名字了,大马士革可能是说他从那里来的。我大笑道:“穆罕默德,好名字,先知的名字。”他更高兴了,拍着我的肩膀笑了起来。我又说道:“大马士革,好地方,大马士革的刀剑是世界上最锋利的。”

    穆罕默德高兴得什么样的,问道:“大马士革,你知道?”嘿嘿,这还能不知道吗?我笑道:“耶路撒冷、麦加、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我都知道。”我这一串地名报出来,穆罕默德欢喜得都要晕倒,拉着我的手话都说不出来了,那情形就叫做他乡遇故知啊。

    真主在上,你可不能晕倒,谁抬得动你啊?我心里默念着,也和他一样哈哈大笑。

    “我们家乡,你到过?”稍微平静一点,穆罕默德问道。我心里一咯噔,糟了,我可是自夸游历天下呢,心中念头急转,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曾经游历西方的一些国家城市,在开罗做过生意。”

    穆罕默德惊奇地看了我一眼,又高兴的说道:“开罗,我知道,美丽的城市!我们的话,你会说?”

    惨了惨了!阿拉伯语我怎么会说呢?这下西洋景要穿帮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我绝对不能慌,一定要挺住。我定了定神,笑道:“我和一位威尼斯商人朋友一起去的,我们合伙做生意,我只会说拉丁语,不会说阿拉伯语,他会说。”

    “拉丁语?不好,不好。”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想话可不能在这里讲太久了,不然难说不出漏子。连忙热情地拉住他说道:“穆罕默德先生远从阿拉伯来此,端木秀应尽地主之宜,穆罕默德先生请后面坐,我们再详细聊聊。”他也显得很高兴,连声说道:“我们,好,好,仔细说话。”

    进到后院,到堂中分主客坐定,两个小丫头立刻奉上茶来。我开始旁敲侧击地问他,没想到穆罕默德倒是爽快,一五一十地就说了个清楚。

    原来他是大马士革人,家族都是做生意的,这些年以来一直在天竺、南洋各地之间做生意。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也跑了好些年生意了,在南洋经常和大宋的商人打交道,学了一些汉语。

    那时候波斯的玻璃器皿和南洋的宝石香料卖到宋朝来很赚钱,回去还可以捎带宋朝的瓷器和丝绸茶叶,来回一趟获利丰厚。他老兄便打起了这个主意,再加上早就想到大宋来游历一番,于是进了一批宋人喜爱的玻璃瓶装的蔷薇香露,搭船来到了广州。在广州卖掉一批以后,又听说到开封来卖可以赚更多的钱,便跑到开封城来了。

    没想到他来到开封城,竟发现城里卖的玻璃器皿比他的要好得多,纯净度上没法比。一打听,才知道开封城里现在有“水晶坊”字号的玻璃商行,专门生产玻璃器皿。

    穆罕默德今天便跑到我的店子里来看看,一看之下惊讶不已,因为他原来只知道宋人是不会生产玻璃的,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多这么精美的玻璃器皿,就大呼小叫起来。

    我暗笑,嘿嘿,这是没办法的哦,毕竟他的是九百年前生产的玻璃制品,在原料调配上还远不如现代的玻璃那么精确。

    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穆罕默德估计是极少碰到对阿拉伯有所了解的人,所以说起话来特别的兴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说自己只到过开罗,如果说的是巴格达、大马士革这些地方,可能他要和我一条街一条巷地聊下去了。我是刻意打听,自然要想法子找话题和他说话,好增加对现在的阿拉伯世界一些了解。

    谈了好久,慢慢的,我还学会了好些句日常用的阿拉伯语。穆罕默德直夸我聪明,说我这么快就能学会,比他原来碰到的宋朝商人厉害多了。

    我呵呵笑道:“那是因为我以前和你们阿拉伯人打过交道,本来学过的,好长时间不用,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边聊着,我心里慢慢有了个主意,很诚恳地拉着他的手说道:“我端木秀离开开罗已经很久了,很想念那里的阿拉伯朋友,今天真主让你来到这里让我们相见,这是莫大的缘分。要是穆罕默德兄弟不嫌弃,先留下来做我的客人,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大家一起来做。”

    穆罕默德想了一想,高兴地说道:“端木,好朋友,我做你的客人!”他本来说话嗓门就大,一兴奋起来就更加吓人了。我们都开心地哈哈大笑。他性急得很,说完就要动身回旅店收拾东西,过来和我住一起。

    现在可是快中午了,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到附近一家酒楼吃饭喝酒。穆罕默德饭量奇大,尤其是喜欢那些精美菜肴,才端上桌,就听到盘子一阵叮当作响便吃了个精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

    只是酒他喝不惯,连说不好喝,味太淡,弄得一旁的酒楼掌柜直朝他瞪眼睛。我倒是明白,这个时候宋朝人酿酒用的是发酵酿法,酿出来的是米酒、黄酒,不要说习惯喝蒸馏酒的穆罕默德了,我刚开始都喝不惯的。

    唔,这可是个好主意,我不正好可以发展酿酒行业吗?这个发展起来可是一个赚大钱的行当,要知道,酿酒业和烟草业可是俺们共和国的两大财源啊。烟草远在南美,现在就不想它了,但是酿酒天地,大有可为啊,我心里乐得暗自偷笑。

    我原来到泸州去玩的时候,曾经参观过那里的古代酿酒作坊呢,所以,酿酒的技术程序都还知道,就这么办!

    吃饱喝足,我回店里叫了两个人和穆罕默德一起去搬行李物品,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我回到房子里,换了一身干净新衣服,漱口洗脸,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半天,然后对江越说道:“走,带上我的名帖,我们到岳父家里去拜访岳父大人。”

    江越听了初时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欢呼一声,立刻跑去收拾,过一会儿才回来,自己也换了身新衣裳。

    云阳伯府怎么走我闭着眼睛都记得,很多次把叶筠妍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跨进那道门过。

    到了云阳伯府门口下马,江越一路小跑着上台阶递上名帖。门口的两个家丁倒是认得我,其中一个马上下来牵马,另一个拿着名帖送了进去。

    打赏了五贯交钞给那牵马的家丁,家丁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一早回来就吩咐下来了,说端木公子今天要来拜访老爷,叫我们侯着呢。”

    我笑着作揖道:“端木秀来得迟,有劳各位久候了。”那家丁连道不敢,牵着马从小门进去,倒也没考虑我万一被云阳伯拒绝会见怎么办。不过,我和叶筠妍这个月来走得近,明显一对情侣模样,谁都知道,只不知道云阳伯本人了解不?

    虽然其实没过多久,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年头,眼睛只盯着那扇虚掩的红漆大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咿呀”一声大门向两边打开,一位身穿暗褐绸衫的老者走出来,冲我行礼,口中说道:“老爷有请端木公子!”

    我上前还礼,说道:“多谢老人家,未知老人家如何称呼?”那老者笑道:“在下叶禄全,现忝居云阳伯府总管。端木公子无需多礼,请!”

    我忙道:“叶总管请!”便跟着他跨入大门,往府里走去。

    叶总管没有带我走正前面,而是从旁边一个月门走进去,他看着我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老爷在内堂等候端木公子。”一路上只见环境清幽,处处假山藤木,间隙栽种各色花草,感觉像是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