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也查不出他们的身份。
“人呢?”我喘着气,一手撑在墙上问她。
这女人没有答话,只将我带进石屋里。
我一眼就看到明毓郡主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那个男的在旁边的一张石凳上坐着。石凳上铺着一张虎皮,这个男人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郡主?”我看郡主衣衫完整,没有被人侵犯的痕迹,但坐在这样冷的石地板上,她怎么受得了?“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没给她吃东西而已。你放心,才一天,饿不死的。”那女人讥笑着说。
我没有心情跟这种江湖杀手谈道德,谈人性,我直接问他们想要什么?
那个男的哈哈大笑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得意地跟女人互看了一眼,说:“端木大人快人快语,很好!那我们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要霹雳神机和霹雳弹的制作方法。”
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并不感到惊讶,我担心的是把配方交给了他们我和郡主怎样出去。他们会放我们走吗?
“配方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能保证让我们平安回去吗?”
“这个当然,我们只是想要配方而已,至于你们的命嘛,无所谓。”那个女的媚笑着走到我身边,伸出右手来说:“端木大人果然爽快,请把制作方法给我吧。”
我缓缓从胸前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霹雳神机和霹雳弹的制作方法递了过去。
看到我这么爽快,他们反倒开始怀疑。那个男的打开我的制作方法看了一遍,将信将疑地望着我。
“放心吧,是真的。”这虽然不是正确的制作方法,但除非内行,否则是完全看不出来的。这制作方法里只写了霹雳神机和霹雳弹的外部结构,而内部结构和火药的配方都是错误的。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那个男的问。
我笑笑,说:“你们绑架我心爱的女人,让我一个人来赎人,却又没有说赎金的问题,那么你们的目的就只有这新发明的霹雳神机和霹雳弹了。”
“你很聪明。哈哈哈哈……”那个女人忽然笑起来。
我不理他们,径直走到郡主旁边。这时,郡主已经幽幽转醒,看到我,她虚弱地叫了一声端木秀,然后就哭起来。
我赶紧抱住她,给她温暖和安慰。她已经冷得发抖了。
“我们走。”我将她扶起来,还没有迈开脚步,就听那个男人说:“我看你们还是留下到黄泉路上作一对有情鸳鸯吧!”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遵守诺言,所以我早有准备。我从衣服里摸出我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带摄像头的手机,对着两个绑匪轻轻按下按钮,只见一道光闪过,两个人的影像就留在手机的显示屏上了。
“这是什么东西?”两个人早已飞到我身边,抢过我的手机要看个究竟。
但只看了一眼,这两个人便呆了。因为手机盖子的显示屏上有他们的照片。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照片,所以他们被吓坏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故作深沉地说:“这叫摄魂镜,是我在西方的时候,由最伟大最受尊敬的教皇陛下赠送给我的,只要是被它摄去魂魄,嘿嘿,你们也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那女的着急了。
“十二个时辰之内,魂飞魄散,小命玩玩儿。”我学着电视里的骗人手法,看他们二人的神情,还真相信了。
“我们毁了这东西!”那男人将我的手机高高地举起来,作出要即刻将其摔坏的样子。
“你可以毁了他,那你就必死无疑了。”我笑吟吟地说。
“那么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保命?”这女的看到希望,飞一般的跑到我身边,将一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可以啊,只要在六个时辰内将镜中的影像除去,你们就没事了。”于是,那女的一把抢过手机交还给我。
我缓缓地说:“我也没有胁迫二位的意思,只要你们送我们出去,我就将摄魂镜中的影像除去。”
那个男的好像有点怀疑,他问:“这摄魂镜真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懒洋洋地说:“不信拉倒。我只提醒你,魂飞魄散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好,就送你们出去。” 那男的说完,冲女的使了一个眼色,女绑匪就去开门了。我扶着郡主走了出去,那男的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钻出地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两个绑匪说:“好了,我要做法消去镜子里的影像,你们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坐下不要动。”我看两人将信将疑磨磨蹭蹭的样子,又说:“我施法的时候,最关键的就是你们不能动,不然魂魄散了别怪我啊。”
“你会不会骗我们?”那个男的不太放心。
“一直都是你们骗我的,我断木秀从来不骗人的。”这话我说得正气凛然,肚子里却笑得肠子打结。
我说得煞有介事似的。那两个绑匪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立即回地下石室,而我呢,就带着郡主走进树林里。
第九十七章 险中求生
看那两个傻瓜真的走进地道里去了,我连忙拉着郡主就开跑。可是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那有力气跑呢?好在我身上带着些干粮,于是我背着她向前走了几百米,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下来,拿出干粮来让她吃了一点。
那是我准备的牛肉松,既营养又轻便,我带了两三斤的样子,大概够我们吃好几天了。郡主没吃过这个,但是饿坏了,所以吃起来还真有些吓人。我连忙收起来不让她吃了。这东西吃进去以后发胀了不得了啊,要是把她给撑死了可就太冤枉了。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给她的那袋水最多只剩一半了。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我将剩下的水和牛肉松重新收拾好,转身问她。
“嗯。”小丫头点点头,然后四处张望。“我父王的人在哪里?”
“是我一个人来的。”我淡淡地说,然后将她拉起来。
“你一个人?为什么?我父王怎么不派人来呢?”小丫头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甚为不解地望着我。
我一边叹气,一边用手指点着她的头说:“绑匪点明只许我一个人来,否则就要砍下你这颗可爱的脑袋,我有什么办法?”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啊,可是这次如果我不冒这个险的话,那我端木秀的威名就彻底玩儿完了。现在我才知道,有时候名声真地会比性命还重要。
小丫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好像还有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我故意忽视这些,因为眼前最重要的任务是离开这里,回城里去,回家里去。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我想如果不尽快找到我的马的话,我们今晚就只能在这野地里过夜了。
自从地道里出来,我就一直在往东方走,但是地道的出口和入口有多远呢?我的马还在那墓碑旁边等着我呢,可是我还能找到它吗?我会不会迷失方向呢?
“端木秀,你真的把霹雳神机和霹雳弹的制作方法给他们了?”走着走着,郡主大人忽然想起问这个。
“给了,你不都看到了?不过,那是假的。”我装出一幅笑嘻嘻的样子。我知道那可是国家机密,怎么可以给别人呢?就算受人威胁也不行啊。如果有人诚心跟我过不去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我还真是说不清楚。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吗?人家非要诬陷说是真的呢?虽然早已考虑过这种状况,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幸好我还留有后招。
小丫头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问两句,好像吃过东西,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可怜我走了这么久的路,还要跟歹徒斗智斗勇,哪里能跟她比呢?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小丫头也不愧从小生在皇家,在遭遇绑架之后居然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和心情,真让我刮目相看。
但是,一边走一边说话的确可以分散注意力,我明显感觉不那么累了。
“你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吗?”我问。
小丫头认真地想了想,说:“他们应该是宋人吧,但他们是辽国派来的。”
我暗自点点头,我想也是这样。除了辽国人,还有谁会这么急切地想得到这两样东西呢?
忽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于是停了下来。
“怎么啦?”郡主有些不解地望着我。
我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在旁边折了一根松枝,一边走一边扫掉身后的脚印。
小丫头看了一会儿,问:“后面有人跟踪吗?”
“我也不敢确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想起财神的话,他说我虽然能救出郡主,但难保不受伤,所以,我一定要小心。而且,既然是辽国人主使,那么他们说不定还派了人守在外面,只要一拿到东西,就立刻送回国内。
另外,为了防止万一,他们也应该在外面布置人手,如果那两个人不成功,他们仍然可以抓住我们。
想到这里,我更加肯定我的做法完全有必要,同时也暗自赞叹自己聪明。
“端木秀,你好勇敢、好聪明哦!”郡主小美女又开始冲我大送秋波了,难道她不知道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唉,我端木秀真是天生才智难自弃啊,三言两语就将一位郡主迷得神魂颠倒,连疲惫和恐惧都忘了。
我兴奋极了,对前途充满了信心,只是这身体有些不太听话,居然给我弄一个累得要死的状态出来。但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我的筠妍,为了我的大宋首富,我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已经黑了,可是我们还在黑风林里,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这黑风林的厉害,这里面居然像迷宫,我记得这片树林不是很大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边没际啊?
我不觉得有些气馁,但看着旁边一直用崇拜和信任的目光望着我的明毓郡主,我怎么能露出丝毫的胆怯呢?
正想找个地方休息,就听到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仔细一听,好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过来了,除了有脚步声,还不时有交谈的声音。
我四处张望,这里怎么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啊?眼看来人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急中生智,连忙拉着郡主躲到一棵树下。
这棵大松树下有一棵小松树,我们坐在小松树下面,将头和身体都藏在树枝下,双脚伸长至大松树的树干。我先将两边的雪拂到我们的腿上盖好,然后用力踢了一下大松树的树干,树上的雪受到震动都落了下来,刚好落在小松树上,给我们盖了一层雪被。
这样,从外面看,就只是一棵盖满了雪的小树而已。
不久,我们就听到人声到了近前,离我们约十米远。我从后面抱着郡主一动也不敢动,听他们在说着什么话,但我听不懂,应该是契丹话吧。
我们的姿势很暧昧,但此刻我是没有那心情乱想的,但小丫头好像忍不住有点胡思乱想,我发觉她的脸蛋好烫人。
忽然,我听到有人用汉语说:“这边哪有人啊?我看我们一定是走错方向了,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就是啊,脚印也没往这边来啊?”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为什么脚印会消失?”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顿时,议论嘎然而止,其他人好像连气都不敢出得太大声。
接着,这个人又说:“端木秀很聪明,他一定用树枝扫平了脚印以隐藏行踪,所以,他极有可能走这个方向。只要我们抓住他,就是大功一件。”
“不是都拿到图纸了吗?还抓他干嘛?”一个人小声地嘀咕。虽然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很多人都点头表示赞同,要的东西都到手了,还抓人做什么?
这时,那个领头的继续说:“他给的图纸未必可信,还是把他抓回去好。”
“都是那两个宋人坏事,不是让他们把人留下来吗?怎么像两个傻瓜一样坐在密室里一动也不动。”另一个接嘴道。
我听了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果然是两个笨蛋。
“天都黑了,我们再往前赶两三里路,就走出黑风林啦。如果还没找到他们,大概就真不是走的这边了。我们再在外面守一天,不管能不能抓到他们,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领头地对其他人说,“再加把劲吧,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我们才小心地从树下钻出来。刚站直身体,小丫头抖掉一身的雪就要抱怨,我连忙捂住她的嘴。虽然那些人已经走远了,但那都是些武林高手,听力比常人要好,万一给他们听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我们小心地往旁边走,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山洞来栖身。反正要后天才可以走出去,得找一个隐蔽又相对舒适的地方才行。可是天已经黑了,我们又不敢点火把,到哪里去找山洞呢?
又走了一阵,山洞仍然没找到,我也实在累得不行了,再看看郡主,她也是咬着牙死撑着才没有向我叫苦。这一刻,我忽然有些感动,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丫头,虽然有些刁蛮,但还是很明事理的。她清楚目前的环境,知道叫苦也没有用,郡主脾气没处发,为了活命,她靠着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我可以猜想,她的脚一定起了水泡,可是她仍然走在我的前面。
眼看找山洞无望,我只能另想他法。当然,除了钻山洞,就只能上树了。
我找了一棵大柏树,打算今晚就在这树上过一夜。这柏树上面分叉很多,轻易就可以爬上去,可是下面几米高的距离都没有枝干,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绳子套在了最低的一根树枝上,然后让郡主拉着绳子往上爬,我在下面举着她。
好不容易小丫头上去了,我才拉着绳子爬上去。小时候我一直是爬树能手,但还从来没爬过这样难爬的树,如果没这根绳子,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上去。
我们爬到大概离地面十多米高的地方,找了一个大树杈坐下。我把周围妨碍我们倚靠的小树枝都砍下来,放到头顶的树枝上,又放了一下在我们脚下的枝桠上。这样,就算有人从下面经过,也不会发现我们。
然后我检查我的装备。水能吃到明天,肉松还能吃两三天,我有火褶子可以生火,有锋利的匕首,有一根三十多米长的绳子,当然,还有两只霹雳神机。
我们又吃了一些肉松,很快就拥抱着睡着了。
虽然软玉温香在怀,我可一点邪念都没有,抱在一起睡纯粹是为了避寒,唉,实在太累了。不过临睡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过,小丫头都这样给我抱过了,难怪财神说她要嫁给我了。但是,我已经有筠妍了,还有胭红,虽然我目前无法给她名分,但我已经不可能抛弃她了……唉,女人多了也麻烦啊,不要吧又舍不得给别人,想要吧又无法完全掌握,看项少龙跟那么多的女人和睦相处我曾经嫉妒得要死,现在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女人,怎么可能不吃醋呢?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筠妍还有别的男人我能接受吗?
第二天我们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我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郡主靠在我怀里,我轻轻将她摇醒,发现这小丫头居然做梦流口水。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迷迷糊糊不明所以。等她发现的时候,羞得她脸颊通红,赶紧用衣袖拭去嘴角的口水,然后再狠狠地瞪我一眼。
不过,尽管她做梦流口水,我还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啊?这是什么?”小丫头转过头不看我,谁知道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吓得她差点掉下树去。我情急之中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她才幸免遇难,但另一只手和左脸颊还是被树枝刮破了。
我将她拉到树枝上做好,然后用手帕沾雪水给她请洗伤口,再拿出我准备的刀伤药给她敷上。
等忙完这一切,我才发现那个罪魁祸首还站在那边的树枝上没动呢。我看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这个小小的笑容惹怒了身边的郡主大人,她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差点就把我推到树底下去了。
“哎哟,你干嘛?”被她吓了一跳,又差点摔下去,我自然没好气。哼!疯丫头就是疯丫头,要是换了我的筠妍,她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人家受伤了,你还笑。”郡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声音里也多了一份委屈,但高傲的她是不习惯向别人承认错误的。
“我是看那只小松鼠可爱才笑的嘛,谁敢笑话你呀,郡主大人!”我伸手一指,那小家伙两手捧着一个松果,还在看着我们呢。
“那个是什么?”郡主这才看清了那个吓到她的东西原来是一只如此可爱的小动物。
“是松鼠。”我看郡主的样子也是喜爱小动物的,于是一边吃早餐,一边给她讲起了松鼠的习性。我知道松鼠一般住在岩洞里,也就是说这附近应该有岩洞,我们可以进去生火御寒。
忽然,我听到什么声音,连忙示意郡主噤声。我们透过密密的枝叶往下看,只见远远地走来两个人,看样子是一身江湖人打扮,我猜测这是不是那些个辽国人还不死心,又进来搜寻来了。
好在我们一边讲一边在吃东西,声音也很小,不然一定会被他们听到。即便如此,那两个人也在四处张望,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人。
走到我们树下不远,那两个人开始更加仔细的搜索,也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树上面。
我和郡主背靠着大树的主干,动也不敢动,我想,那两个人一定是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一个身披灰色披风的人来到了我们树下,转了一圈之后又抬头望我们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郡主低头望着下面,差点与那个人四目相对。这时,那只淘气的小松鼠又来捣乱,忽地从我们头顶上跳过去。
小丫头张嘴就要叫,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尽管如此,还是弄出了一点声音,又从树上掉下一团雪去。
我心道要遭,这回要玩儿完了。
第九十八章 劫难重重
眼看一团雪掉在灰衣人身前,我心道要遭,这回要玩儿完了。
小丫头也紧张得要死,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我也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悄悄拿出了霹雳神机。
“怎么啦?”另一个人在不远处问。我远远望去,那人披着白色的披风,几乎与雪融为一体,不注意看还真看不见他。
“树上好像有动静。”灰衣人回答说。
“上去看看?”白衣人说着就往这边过来了。
“好,我上去,你在下面看着。”灰衣人说。
“好,你小心一点儿。”白衣人两个起落间也到了树下。
我将霹雳神机对准了灰衣人,决定在他飞上树来的瞬间开枪。
灰衣人又抬头看了看,大概在寻找好的落脚点,正在此时,又听到“倏”的一声,一个灰影一射而过,隐入旁边的一棵大树。
“是一只松鼠。”白衣人笑笑说。
“原来是这小家伙,我还以为上面有人。”灰衣人也放松地笑了。
我不住地抚着胸口。我差一点就开枪了。这只小松鼠,坏事的是它,救命的也是它。
我们仍然神情紧张地戒备着,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又看了看那边树上的小松鼠,慢慢地离我们远去。
本来我们还打算吃完早餐就下树去找岩洞,今晚在里面生个火好好暖和一下,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地面的山洞应该是他们的重点查找目标,相对而言,树上应该更加安全。
我看看郡主,她没有说话,只低下头去。我以为她是因为刚才受到惊吓,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困境,然而我错了。
一直到下午,她还是郁郁寡欢。我跟她说高兴也是过,不高兴也是过,为什么不高兴一点呢?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才弄明白,原来这小丫头是因为脸上的伤在生闷气。我总算知道了容貌于女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了。可是她这样闷着不说话,我可受不了。
她不说,我说:“别担心,不会留下疤痕的。”
她还是不说话,于是我继续说:“就算留下疤痕也没关系,一点小伤痕而已嘛,有什么关系?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怎样,都是美女。”
“都有疤了还怎么算美女?”她有些恼怒地望着我,好像我在说风凉话似的。
“难道你不知道吗?女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的,你那么可爱,一道小疤痕根本就无损你的美貌。”我搬出这句二十一世纪的经典,果然,小丫头开始沉思我的话。
“女人真的是因为可爱才美丽的吗?”小丫头喃喃地问。
“对啊,”我肯定地说,“如果一个绝色美女,但心如蛇蝎,男人见了也只能躲得远远的。”
“哼!才不是呢,你们男人只要看女人长得漂亮就一窝蜂围上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小丫头又瞥了我一眼,那言下之意好像我就是那种男人。
为了扭转她对我的看法,我又说了一句让她沉思的话:“相对于生命和自由而言,外在的容貌又算得了什么?”
生命和自由?郡主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她回想自己这次被绑架的经历,失去自由,生命也受到威胁,于是她理解了我这句话。生命和自由的确是最重要的。她忽然充满崇拜地望着我说:“端木秀,你怎么总有这么多惊人之语?”然后她又小声地说:“难怪叶姐姐那么喜欢你。”
我故作深沉地一笑,然后靠在树上假寐。
“端木秀,我喜欢你。”郡主突发惊人之语。
我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他可能会喜欢上我,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应该没这么大胆吧?我忘了,这个郡主一向是比一般女子大胆的。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端木秀!”郡主大人生气了,她重重地打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无奈地睁开眼睛,讪讪地笑着,说:“我的郡主啊,你也知道我的,别跟我开玩笑啊。”
“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郡主一脸肃然,脸庞虽然仍带着些稚气,但神情却很坚定。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把头转到一边去,然后说:“你知道我有筠妍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还不是要了胭红?”郡主说这话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
我差点没被她吓到树下去,怎么可能呢?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原来,那天被我取笑之后,郡主就一直怀恨在心,她收买了我府里原云阳伯府的下人,对我的一切活动了如指掌。她前天受到消息后本来是准备去毓筠名绣坊通知叶筠妍的,谁想到会被当成叶筠妍绑架呢?
“端木秀,你怎么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有些奇怪,不管这郡主怎么大胆,也不能把这些话党说得这样直白吧?
我还真是觉得有点头大,只能给她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呢?”
小丫头并不笨,她当然能听出我话里有几份情意。同时因为我对叶筠妍的痴情,让她既羡慕又觉得幸福。晚上,她依旧靠在我怀里睡觉,还把我抱得紧紧的。
闻着她身上淡淡地体香,我差点把持不住。昨晚是因为太累了,根本没往这边想,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休息了一天,她又跟我说了那些动人的话,现在又把我抱得紧紧地……
天啊,怎么办啊?我不是柳下惠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天亮的时候,我们相继醒来。吃过东西,我们慢慢爬下树,打算出去了。
一路上我们很小心,仍然扫掉身后的脚印。待到看看前面越来越亮,我们知道就要走出去了。
我和郡主相视而笑,高兴地跑了出去,一时间忘了警惕。现在正午已过,我相信那些辽人已经结束任务回去了。
我们顺着大路往前走,旁边只有稀疏的树木,阳光很灿烂地照在我们身上。我们身体虽然疲惫,但心情很好,转过一个弯儿,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会吧,有六个人啊!
只见前面六匹马正无所事事的打喷嚏,旁边六个人正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吃烤肉。看到我们走出来,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在他们眼里我们跟砧板上的肉没啥区别,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装作不认识地走过去,问:“各位大哥,请问去开封府怎么走啊?我们迷路了。”
众人先是一阵哄然大笑,然后那个带头略微思考了一下,阻止了手下的人乱说话。他对我说:“正好我们也要去开封城,就带你们一起走吧!”
我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但他不知道我心里的小算盘。我略一沉吟,很快下了决定。我说:“我们都饿了两天了,各位大哥可不可以分我们一点吃的?”
那带头的很乐意的样子,分给我们一只大大的羊腿。
我也不客气,拉着郡主就到一旁坐下吃起来。这两天一直吃肉松,我早吃腻了,如今有这香喷喷的烤羊肉我食欲大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郡主有样学样,跟我很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敞开肚子吃起来。
我一边吃还一边跟那帮人拉家常。我说:“几位大哥真会享受,这么冷的天气吃烤全羊最好不过了。”
“怎么样?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吗?”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带着讥讽地笑容问。
我装作没看到,毫不在意地回答:“若说起这味道来,如果能再加两味调料就更好了。”
“噢,小兄弟倒是说说看,还差哪两味?”带头的接过话去。
我又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说:“羊肉肉质细嫩,但腥臊味重,必须用川椒和辣椒才能压制……”我还没说完呢,就有人打断我的话。
“辣椒是什么东西?”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瘦小的老头问我。
“辣椒是……”我一看,怎么大家都这样看着我,好像都不知道辣椒似的,连郡主也不解地望着我。我奇怪地问:“难道你们没吃过辣椒?这种调料在西方很普遍啊,就跟我们的姜、川椒一样,而且还有醒脑提神之功效。”因为记不清辣椒是在什么时候传入我国的,我就大胆地胡扯一通。
“没听说过。”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其实在下身上就带着这玩意儿,不过分量很少,所以就没打算拿出来。既然大家都没见过,我就拿出来大家看看。”说着,我就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来。
我小心地打开,里面是红色的粉末状物体。
“你吃吃看。”带头的说。
“好吧,我就示范给大家看。”说着,我用手轻轻捏了一小撮粉撒到我的羊腿上,然后就大口地吃起来。
大家看我吃得这么香,也过来要。我装作不舍地样子,说:“你们没吃过,不要放得太多啊,小心辣到了。”然后我又画蛇添足地说:“我不是舍不得这包辣椒粉,你们没吃过真的不要放太多啊。”
听了我这话,再不放心地人也放心了,他们学我的样子抓了一把辣椒粉撒到自己的羊肉上,然后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当然,我越说少放点,他们就放得越多。
放了我的辣椒粉,大家觉得果然味道好多了,虽然也觉出这里面有一怪味,但并不太在意,毕竟我第一个吃了的。
肉吃完了,也该上路了。
带头地说让我们坐在他们马后,但我怎么也不愿意,我说我老婆可不能坐在你们身后。
几个人哈哈大笑,然后给了我们一匹马。我们自然在中间,前面两骑,后面三骑。
走过三里路的样子,出现了岔道。我知道有一条是通往开封城的,但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回去的。于是,等前面的两骑过去,我忽然用力一抽马屁股,走了另外一条路。
这时,几个人才醒悟过来,知道上我当了,随后追来。
我快马加鞭,但怎么也跑不过他们,毕竟我们这匹马上多一个人。
眼看就要追到我们了,我将缰绳交给郡主,自己拿出霹雳神机来,对准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就是一枪。
只听“砰”的一声,那个人应声倒底,落到马下。后面的几个人见状稍事停顿,但很快又追上来。
我换上另一支枪,对准那个带头的开枪了。那人看我转过身就有准备,但我的枪法那可不是盖的,在这里怎么说也要排第一啊。果然,我打中了他的马头,他的马在疾驰中一下子跌了下去。他身手矫健地跳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受伤,看到他的同伴都停了下来,他很生气地骂了几句,然后跳上一位同伴的马带头追了过来。见状,其他人也跟着追了过来。
但跑着跑着,他们都觉得有些头晕,带头的知道自己着了道儿,不甘心地将他的单刀用力朝我们掷了过来。
我知道躲避不过,情急之下扭转身体挺胸相迎。
郡主紧紧抓着马缰,忽然我用力向她靠了过来。她回头一看,吓得差点丢掉了魂儿。在我的胸口插着一把刀。
我一下子将刀拔了出来,然后用手捂着伤口,催促她快点进城。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宜拔刀的,可是那么一大把刀插在我身上,又在马上颠簸,还不如拔了痛快。
更何况,我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的。财神老儿不都说了吗?我也就是身受重伤而已。想到这里,我忽然很想把他的嘴封起来,乌鸦嘴一个。不说点好听的,说起这些个坏话却灵验的很。
我觉得神志开始模糊起来,搂在郡主腰部的手也使不上力,逐渐下滑。
明毓郡主往后一看,好在那
几匹马都逐渐慢了下来,那些人都好像中毒了似的。她也没有时间多想,用我腰间的绳子把我绑在她腰上,快马加鞭往城里赶。
在开封城门口,守城的卫兵将狼狈的明毓郡主给拦了下来。事实上,不管是谁都不能骑快马进城。
明毓郡主本性善良,但此刻她正为我的伤着急,于是给了那个士兵一鞭子,口中说道:“让开!我是明毓郡主,端木大人受伤了。”
听到这话,挨了鞭子的士兵也只能只认倒霉,但我身受重伤的消息却很快传播开去。
郡主径直把马骑到我府门口,然后招呼人过来扶我。很快,我府里涌出一大群人,有的帮忙解绳子,有的扶我进屋去,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通知亲友。
郡主没有回王府,只派人回去招呼了一声。她要留下来照看我,她不知道我伤得有多重,看我流了那么多血,人又昏迷过去,担心得偷偷哭了起来。
很快,绥阳王就过来了。看到女儿平安,我却身受重伤,他心中很是感激。又看郡主为我伤心难过,就知道我一定是为了保护他的女儿才受伤的。但看女儿伤心狼狈的样子,做父亲的心中不忍,于是劝她回去梳洗之后再过来。
明毓郡主开始不肯离开,不一会儿叶师陶父女过来了,她才跟着父亲离开。
叶师陶问明了我的情况,知道我没有生命危险就放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