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部分阅读
演的大侠,只可惜我除了外在的这点气势就什么都没有了。谁让我不会武功啊。
终于,筠妍点了点头。我心里总算好过一点了,不论如何,只要还拥有生命,就拥有希望。我再看看郡主,这小丫头虽然不如筠妍那般明白我的话,但她还是坚定地对我点了点头。
真是个勇敢的姑娘,我在心里说。也许就在这一刻,我就真的爱上了她。
“怎么样,磨蹭够了没有?还不快出来受死?”带头的大汉换了语气,变得凶残阴险。原来,刚才他们也在陪我玩啊。
我已经掏出了霹雳神机,作好了一切准备,长长的袖子还帮我做了隐藏。
就在此刻,我听到一阵惊呼和凌乱的脚步声,我知道是我们带出来的下人赶过来了。这些人中间没有一个会武功的,我知道他们来了都只能送死,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至少筠妍和郡主逃生的机会更大。
我趁黑衣人分心看我那群乌合之众之时,快速地举起霹雳神机开枪了。我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那个带头的蒙面大汉。
我的枪法一向很准,又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即便那蒙面大汉武功不弱,也让我打了个胸口开花。
趁黑衣人慌乱之时,我已经让筠妍和郡主开跑了。而我还不能跑,我拿出另一支霹雳神机,向离筠妍她们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开枪,然后往相反的方向开跑。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虽然吃了一惊,但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恢复常态,而后就往我这边追来。
我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我知道,我跑得越快,活命的机会越大,筠妍和郡主也就更安全。
虽然不能回头,但我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心道:完了,这回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不知道财神爷和阎王爷的交情好不好,能不能将我的小命从阎罗殿里要回来。他奶奶的,我还是很宝贝我这条命啊,我怎么不将那戒指带上呢……
因为胡思乱想,我一个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吃死。还没等我抬起头来,就听到“嗖”的一声,一柄单刀插进我前面大概一尺来远的草地里。
我心一惊,原来摔跤还算走运呢,要不然我的小命不就完了吗?不过,虽然那一刀没能要得了我的小命,但眼看三个杀手已先后到了跟前,我的小命还是悬在刀尖上啊。
不管了,我总不能“趴以待毙”吧,大不了也就是个死,我不能放弃最后一点机会和时间。于是,我抓起手边的小石子往那三个蒙面杀手掷去,口中叫道:“暗器!”
那三个蒙面杀手一听暗器,直觉地停下追赶地脚步想要躲避。而我抓住这个机会已经起身继续往前跑。跑了一百多米,我发觉有些奇怪。怎么没有听到追赶的脚步声呢?我好奇地停下来往后看,那三个人居然已经倒在地上了,好像真的中了我的暗器。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仍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可能致人于死地呢?
我小心地往回走,直到那三个人就在我眼前。他们真的死了,可是我没有看到任何伤痕。
“不会吧?我有这么厉害吗?”我自嘲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三个人一定不是我杀的。
我四处张望,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忽然,我又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嘈杂的呼叫。我听出他们叫的人是我,而呼叫的人除了有筠妍和郡主,似乎还有薛莲和王氏兄弟。
我赶紧迎上去,大声地叫道:“筠妍,郡主,我在这里!”
看到两个准老婆平安无事,我终于感觉踏实了。我一手一个紧紧抱住她们,说:“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我很好!”郡主一边点头一边说。
“子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筠妍却着急地上上下下打量我。
“我没事。”我笑着在她们两人脸上一人亲了一口,而后哈哈大笑,说:“我是谁呀?契丹的两百铁骑都不怕,难道怕了那几个蒙面杀手?”能吹就吹,反正这三个人都死了,现场又没有别人。
这时,大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我武艺高强,聪明睿智。我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这种话偶尔一句听起来还不错,但要是这么多人一起说,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真搞不懂,为什么丁春秋、东方不败、任我行这些人不但能听得下去,还以此为乐。
这时,王氏兄弟和薛莲检查了死者的伤,又向四周看了看,同样,他们也什么都没看到。
薛莲悄悄走过来问我:“他们到底怎么死的?”
我老老实实地跟她说:“我也不知道。”
薛莲点点头,护着我们一同回城去。一路上,她和王氏兄弟小声地商议着什么,只可惜我听不清楚。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莲儿,你们怎么会来的?”
“我们来救你啊。”薛莲打马小跑过来。
“莲姑娘如何知道子晰有危险?”筠妍也感到奇怪。
“是舅老爷让我们来的。他说子晰今日有劫难,让我赶紧过来。”薛莲一边说,一边打量我们。今日,我们三个的确有些奇怪,我居然坐在郡主和筠妍中间。而在以前,我一般都不与她们坐在一排的,更何论坐在二女中间,呈左拥右抱之势。
又是这个老家伙!明知道我今日有劫难,却偏偏不告诉我,害得我差一点就死翘翘了。若不是……难道那三个人是他杀的?不可能。他不可能杀人的,要是被天庭知道了,那还得了?更何况他连法术都不能用,又怎么可能杀死人呢?
那么,是谁救我的呢?
一边走我一边想,我的身边有j细。不然,那些个蒙面杀手又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看我在沉思,筠妍和郡主也都不说话。今日本想去郊外好好游玩一天,谁知道碰上这种事。郡主受了惊吓,虽表面上她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此刻,她就紧紧抓住我的手臂,靠在我身上。
而筠妍虽坐得直直的,但也在腿上一直抚摸我的手。
我看着身边两个如花的美人,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烦恼也是过,快乐也是过,我为什么不快乐一点呢?更何况,我有快乐的理由啊。什么金钱、地位、美女,我一样都不缺啊,而被人刺杀也是我们这种有钱有地位的人经常会遇到的事,我烦恼也没有用啊。
回城以后,我们去云阳伯府打发了剩下的时间。为了安抚两位美女受惊的心灵,我想了很多花样逗她们开心。弹琴唱歌、吟诗喝酒、来几盘跳棋、又讲了几个故事。一直到傍晚我和郡主才离开,我将郡主送回王府才打道回府。
我知道王氏兄弟一直在后面暗中保护我,心里很放心,也有些感动。我知道,一定是薛莲吩咐他们跟着我的。
晚上,我们一起讨论了那三个蒙面杀手的死因,薛莲说那三个人都始中了暗器死的。
“暗器?什么暗器?”我连忙问。不会是我那几颗小石头吧?
薛莲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几根针来。我一看,怎么那么像东方不败用的绣花针啊?难道是女人?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立即冒出一个人来,我一抬头,薛莲也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我说:“可能是她么?”
薛莲点点头:“很有可能。”
我忽然想起自己那些胡扯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她听到没有?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会作何想法。
第二天,我原准备去樊楼看看,一来打听一下,二来也是跟秦依依告别。
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沈殿英在我府外等我。不是说好晚上喝酒的吗?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看来他真的有事。
我迎上去,寒暄之后就开门见地说:“沈兄若有事不妨直说!”
沈殿英搓着双手,紧张地说:“听说大人的大宋南洋公司正在集募资金,所以小人也想……”
我微微一笑,原来是想来投资的。别的我可能会拒绝,但钱这东西谁不喜欢?我拍拍他的肩膀,请他进府,很快便谈妥投资合作事宜。商人的眼光毕竟看得远一些,也容易接受新事物,他一来就给我投资了五百万贯。这可是一笔大投资啊,真亏得他这么信任我。于是,我便留他用午饭,他也不推辞。席间谈起我宏伟的南洋开发计划,他越听越兴奋,对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像我就是他的财神爷一样。不过,想起我的整个计划,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没完成呢。
下午,我便进宫向皇帝请旨。之所以把这件事情放在最后,是因为我知道皇上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虽然是龙图阁学士,但没有具体差事,所以也是个虚衔,不必天天上朝。有事的时候皇帝会传我进宫,我自己有事也可以进宫面君。
上次为宋辽比武皇帝赐我的金牌还没有收回去,我虽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好处,但还是曾向皇帝请求收回金牌。皇上因为我立了大功,打算就正式赏给我了,可是却遭到群臣的反对。结果呢,金牌还在我身上,皇帝说我还要为他办大事,等我办完事再还给他。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群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告诫我不能随便使用这块金牌,当然更不能借皇帝的名义在外面作威作福。
我有那么笨吗?我端木秀别的不清楚,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因为知道我有这块金牌,所以我径直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行完叩拜之礼,皇帝从一大堆奏折中抬起头来,淡淡地笑着说:“端木爱卿此来可是为了南洋开发一事?”
我高呼皇上英明,赶紧说出了我的计划。我打算先到杭州作前期准备,组织商行,筹集货物,然后去泉州督造大型海船,训练水师。待到准备充分了,先去近处的扶桑和高丽试航,然后再下南洋。
皇帝听我计划周密,又有充分准备,便点头答应了。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将驻防泉州的一支水师的指挥权交与我,又任命骠骑将军韩志钊为副使,协助我训练水师,带领船队下南洋。
我再次称赞皇帝考虑周详,感激皇上的支持,并保证一定为大宋尽心竭力。
皇帝点点头,说:“朕相信爱卿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只是,海上凶险,爱卿要格外小心。”听了这话,我感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正事说完了,皇帝忽然问我:“听说有人欲加害爱卿,爱卿可知所谓何事?”
我这才知道,原来明毓郡主已经跟皇帝说过了。这小丫头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跟皇上说呢,这皇帝已经够烦了,何必再给他找事呢。我回答说:“回禀皇上,臣以为多半是契丹人买通江湖杀手所为。”
皇帝点点头说:“朕也这样想。前次皇妹被劫,他们索要霹雳神机和霹雳弹的制作方法不成,昨日爱卿又遭遇杀手伏击,看来契丹人是不肯罢休的。爱卿此次南下定要处处防范,不可给契丹人可乘之机。”
我再次感谢皇帝的关心,心中颇为得意,看来在皇帝心里,我的分量不轻呢。
正打算告辞回去陪筠妍,皇帝又说了:“朕已经让韩将军从神机营中挑选五十名火枪手随爱卿一同出海。三日之后他们会先到泉州参加训练,爱卿早点处理完杭州的事情就去泉州与他们会合吧,这样,朕才放心。对了,后天朕在集英殿设宴为爱卿饯行,爱卿准备一下,三日后就启程吧!”
啊,我端木秀走什么运啊,皇帝怎么今天对我这样好啊?我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我想,要是今天皇上再留我用晚膳,我一定不再找借口拒绝。可是今天皇帝却没再提这事,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可以出去了,他又赶紧埋头在奏折堆里奋战了。
我忽然觉得皇帝有点可怜,虽说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也不是想什么就有什么的,最主要的是每天都必须看这么多的奏折,又累又枯燥,难怪历史上好皇帝不多呢。想到神宗皇帝身体状况一向不好,在历史上是英年早逝的,所以我又回头对皇帝说了一句:“皇上,朝政固然要紧,但您也请注意身体……”
皇帝有些诧异自己听到的话,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暖和感动,但他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便微微一笑,示意我离开。
刚跨出御书房的门槛,汤总管就笑着对我说:“端木大人,这边请。”
我心中疑惑,这是去哪儿呀?汤总管看我不解的样子,轻轻对我说:“太后留端木大人用晚膳。”
太后?找我干什么?难怪皇帝不留我吃饭了呢,原来知道他老妈要请我。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端木秀一下子就成了这么重要的人了吗?
我摇摇头,心里想反正不是坏事,不就是陪个老太婆吃饭嘛,也没什么。
上次虽见过皇太后,但是隔了一道黄铯沙帘。这一次既然是请我吃饭,当然不能再隔道帘子了。我叩拜行礼之后,抬起头来就看到皇太后坐在那宽大又漂亮的凤椅上。不过,这老太婆看起来可不老,跟那影视明星一样,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只是一身的威仪神圣不可侵犯,让人怎么都自在不起来。
当然,我可不敢一直盯着太后看,事实上我也只敢看了一眼,就乖乖低下头来。想不到太后却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说:“端木爱卿果然英武不凡。明毓跟我说你们昨天去城外踏青遇到了蒙面杀手,多亏爱卿临危不惧,全力护驾,这才保她平安。想来,端木爱卿已经两次救了明毓的性命,这也是你们的缘分。”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一定是明毓郡主跟太后说了我们的事情,太后这才招我进宫用膳,其实就是想看看我。上次见面因为担心皇帝病情,她大概也没怎么注意我。听她方才的话,应该是对我很满意了。
我心中又一阵得意。以我端木秀的人才,那不是吹,整个大宋还能找出几人来。
果然,太后很快便透露出想将郡主下嫁于我的意思。我略一迟疑,说:“回禀太后,臣与云阳伯叶师陶之女叶筠妍已有婚约……”我这么说其实就是为筠妍争一个名分,我知道如果太后将明毓郡主下嫁于我,又怎么能容忍我娶叶筠妍呢?就算筠妍不计较名分,我又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呢?至少也要让她们的地位平等才行啊。
“哦?端木爱卿的意思哀家明白了。”太后有些吃惊,沉默了一阵,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我想她一定误会了什么,难道她以为我这话的意思是拒绝明毓郡主?这回误会了大了,如果太后生气了,我和明毓郡主多半要被棒打鸳鸯了。想象那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
出宫之后,我去了一趟云阳伯府,将皇帝的旨意告诉叶师陶,然后去见筠妍。知道我三日后便要离开,离别的愁绪再一次笼罩着我们。临出门时,筠妍拉着我的手,竟有千般不舍。我忍不住紧紧抱着她吻了好一阵,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哎,最难消瘦每人恩呀!
第二日,朋友们得到消息,都来为我送行。我们饮酒作诗,再加上我美妙的歌声,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十几杯酒下肚,我们都有些癫狂。我踉踉跄跄再一次唱起了成龙大哥《醉拳》。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虽然都有几分醉意,但仍然听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连薛莲都站起来晃到我身边,说:“好,唱得好!有气势,像个英雄,我喜欢!”
我一听这话乐开了花,但随即又冷汗直流,我不是决定成全莲儿和吕周的么?想到这里,我走到另一个空位上坐下,又喝了几杯。
吕周虽然有点醉意,但一定将莲儿的话听清楚了,他踉踉跄跄走过来拉着我问:“子晰,莲姑娘也会跟你去杭州吗?”
我迷迷糊糊地说:“去不去随便她啊。当然最好她能够留下来打理我的水晶坊,我走之后,这大本营总要留人照看啊。”听到这么回回答,他就找薛莲问去了。因为隔得有点远,我没听清莲儿的回答。
我虽然喝了很多酒,他们都说我醉了,其实我心里还很明白的。我嘿嘿傻笑两声,然后将《京华快报》的一切事物都拜托给张琮和贺铸,他们二人举起酒杯跟我保证,一定会将《京华快报》办得有声有色,销量不会下降的。我一再提醒他们不要在报纸上谈及国事,特别是新政的得失。两个主编点点头,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我记得不错,王安石的新法虽然即将遭到很大的打击,但皇帝变法的决心非常坚定,新法一直未被废除,如果这时候站出来说新法的坏话,无疑是自找死路。
这时我那舅父大人居然也露面了。我一把将他拉过来,语气不善地说:“你这小老头又跑哪里去了?每次都这样,有事找你就蹓得飞快,事情过了就过来骗酒喝。哼!我鄙视你!”
财神笑嘻嘻地挥开我的手,然后搂着我的肩小声地说:“你忘了那天在郊外的事了?”
我听他这话,好像那天救我的人是他。我没有说话,只愣愣地望着他。
虽然大家多半都有点醉醺醺的,但还是被我吓了一跳,揉揉眼睛不太相信他们所看到了。我居然对我的舅父大人这样无礼?莲女侠“噌”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胸口的衣服说:“端木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人家?”
我被她杀人的眼光一吓,酒就醒了一大半。我连忙放开财神老儿,还轻轻帮他拍着胸口喘口气儿,然后说:“舅父大人,子晰走后,水晶坊的打理就交给您了。麻烦您老人家常去走动走动,有事没事也给我拿个主意。”
财神对我方才的不敬举动丝毫不以为意,他笑嘻嘻地说:“贤侄放心,包管你回来的时候大吃一惊。”
我点点头,拉着他坐到席上继续喝酒。大家看我们两人没有丝毫芥蒂的样子,以为我只是喝多了酒,对刚才的事情也就不以为意,继续喝酒。
第二天醒来,我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我还没去跟秦依依辞行呢。明天就动身了,再不去就没有时间了。再说,这次走这么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去看看她我怎么走得心安啊。
来到樊楼,居然看到翡翠也在忙。平时她是不用做什么事情的,今天这是怎么啦?好像……在收拾行李?
我连忙上前问:“翡翠姑娘,你们这是在收拾行李吗?”
翡翠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个神秘的笑容,说:“端木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直接问我们姑娘吧!”
我暗道,这姑娘嘴角的笑到底是为什么呢?
拨开珠帘走进秦依依的客厅,我发现墙上挂着的两幅字画居然不见了。正在疑惑,秦依依漫步走了进来。
我看她今日一幅居家打扮,好像平常人家的姑娘。头上没有戴绢花,没有珠钗和金步摇,连耳垂上的珍珠耳环也不见了。只是那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布料和做工却是极好的。
尽管如此,她仍然美得那样超尘脱俗,好像堕落凡间的仙子,整个人的气质是那样的纤尘不染。不知不觉中,我又呆了片刻。
秦依依看我一直盯着她看,并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笑,说:“子晰这是做什么?”
我回过神来,脸上忍不住有点热辣辣的。我讪讪地笑着说:“在下明天便要起程南下杭州,只怕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姑娘了,所以忍不住多看姑娘几眼,也好将姑娘芳容铭刻在心,日后思念之时也好稍作慰籍。”
秦依依请我坐下,又亲自奉上一杯香茶,然后才笑意盈盈地说:“子晰看我这是在做什么?”说着她指了指忙碌的翡翠和琥珀,以及变得有些单调的房间。
我瞪大了眼睛,说:“难道依依也要出门?却不知去往何处?以后我们还能相见么?”想到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她,我心里突然觉得一阵阵的难受,神情也在瞬间变得暗淡。
第一百零四章 与君同行
秦依依再次轻轻掩着嘴“噗嗤”笑了。只见她面若桃花,双眸盛满笑意,竟是那样美艳动人。
我也跟着傻笑,心里却在想,她该不会是要离开这风月之地吧?难道她要脱籍回故楼去?还是回她的家乡?这原本是我希望的,但此刻,我却没来由地难受。我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毒了,就是二十一世纪人们常说的那种叫做嗳情的、让人防不慎防的病毒。
“我要回老家一趟。我的老家……在江宁。”秦依依小声地说,一边用那双笑意盈盈的明眸打量我的表情。
回老家?果然是要回老家了。江宁?江宁好像在……我忽然狂喜望着她,颤抖地问:“江宁……是江南的那个江宁?”
秦依依看我的样子,忽然羞涩地低下头去,说:“除了江南,哪里还有一个江宁?”不等我说什么,她又说:“依依还想跟子晰一同上路,不知道方便与否?”
“方便,方便,我求之不得。”我一时欣喜若狂,居然失态地拉住了秦依依的手,而我的眼睛,也始终不曾离开过她美丽而笑意盈盈的粉脸。
好在秦依依对我的失态并不在意,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对我说:“那好,明日依依会在城外等候子晰的车马。”随后,她就催我回去准备。
我心中感到无以伦比的兴奋舒畅,原本因为离开叶筠妍的伤感也一扫而光。当然,这并不表示秦依依在我心里的地位超过了叶筠妍,只不过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女人在心里往往会占据特殊的地位。
晚上皇帝赐宴为我送行。我到了集英殿,发现人并不太多,但都是皇帝信任的朝廷重臣。王安石、曾布、吕惠卿、陈襄等人都在,连绥阳王也来了。人数不多,却更显出皇帝对我的信任和宠爱。这宴的性质有点近似于私宴了。
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所以我并没有喝太多的酒。皇帝也知道这些道理,所以这宴会的时间并不长,很早就让我出宫回府。临走时一再叮嘱我一路小心,说他会在宫中等待我的好消息。
回到府中,我只想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上路呢。秦依依会跟我一起走,想起来就高兴。只是想不到胭红居然坐在卧房里等我。虽然胭红已经是我的人了,而且也得到筠妍的首肯,但事实上我却很少让她陪我过夜,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本还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不管跟筠妍还是跟秦依依在一起,我都明显感觉到自己没病。
“大人……”胭红羞涩地望着我,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想,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这最后一晚么……呵呵,大概她想留一个美好回忆吧?如果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她,我就太说不过去了是不是。
我坏坏地笑着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先在她小嘴上吻了一阵,然后才搂着她走到屏风后,说:“陪我一起洗澡吧。”
胭红再次低下头去,服侍我洗澡。
我们鸳鸯戏水,结果将洗澡水弄得满地都是。我看着满地的水哈哈大笑,不以为意。胭红红着脸帮我穿好了睡衣,然后小声地跟我说:“大人,您带着胭红一起去好不好?”
“一起去?”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好了留下来给筠妍帮忙吗?”
胭红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我想她大概舍不得我,但筠妍和郡主也同样舍不得我啊。如果秦依依不去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带她一起下江南,但如今有了秦依依的陪伴,我怎么能给自己弄道紧箍咒在头上呢?就算不是紧箍咒,至少也是一个超级大灯泡啊。
“胭红担心大人一路上没有人照顾……”胭红不时用眼睛余光瞧我。
我暗自叹气,但脸上却并未显出不悦的神情。我笑着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说:“我也舍不得胭红啊,可是这次下江南有很多事情要做,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只怕不会平静。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啊。”
胭红一听,更不放心我了。我亲亲她的脸蛋,说:“胭红会武功吗?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我看她一脸难过的样子,又开导她:“别担心,我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你留在京城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帮我好好照顾筠妍,绣坊里事情太多,郡主又只知道玩闹,只有你还能帮筠妍分担一些……”
颇费了一番口舌,终于让胭红认识到,她留下比跟着我更有用,更能替我分担忧愁,所以也就不再提跟我同去的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莲姑娘去?”胭红又抬起小脸问我。
看来我一时半会儿别想睡了。我将胭红带上床,耐心地跟她解释,莲姑娘的身份毕竟特殊,我无权替她做主。更何况吕周暗恋于她,我自然要给他们机会的,而目前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
说着说着,胭红就睡着了。我笑着摇摇头,也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刚出的城门,吓了我一跳,怎么有这么多的马车和马匹?再一细看,车马的主人正等呢。我的朋友们,一个没落地站在早春的寒气中等着送我。
我心中无比感动,走过去与他们一一拥抱,然后一同上路。
出了南门五里,我劝他们回去,但他们谁都不肯,坚持要再送一程。可是我不知道秦依依会在什么地方等我,如果让筠妍她们知道了,只怕不太容易解释得清楚。唉,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做贼似的呢?
大概又走了两里路,太阳已经老高了。我停下来,喝了离别的酒,互道珍重之后,就打算上路了。
正在此时,又一辆马车追了上来。我远远地就看清楚了,是筠妍。此刻若是换了别人,我就打马走了,可是一看是筠妍来了,还没等我脑子反应过来,已经快马迎了过去。
“筠妍,”我跳下马正好接住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她,“不是说好不来送我的吗?”我们早就说好了,我走的时候她不要来,免得伤感。
“子晰!”筠妍叫了我一声,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我总算追上你了。”
我看着她,那眼波中似有千言万语,让我一阵阵心疼。我也很矛盾啊,我怎么舍得跟我的筠妍分开?我紧紧抱住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呢?说我留下来不走了还是让她跟我一起走?
“子晰,我来是有一句话一定要问清楚。”筠妍从我怀中抬起头来,很认真很慎重地看着我说。
“筠妍请说。”我暗想,难道她担心我不能按时回来么?
筠妍看着我的眼睛问:“子晰心里,可有郡主?”
一听这话我有点晕。我不知道她问这件事的原因何在?这件事情我们不都解决好了么?我有些迟疑地开口说:“筠妍为何有此一问?”
筠妍一看我的样子就明白我的想法,对我的顾虑她又高兴又生气。她有些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说:“昨天郡主找我,说你心里没有她,还哭了好一阵。”
我很快便联想到一定是在皇太后那里吃的那顿饭出了问题。可是当时我能怎么说呢?而且,我抬出筠妍,也未必就是拒绝嘛!哎哟,还真伤脑筋,都要离开了还让我头痛。
我只能简单跟筠妍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我说在我心里最爱的自然是她,而对于郡主,说我一点不动心那是骗人的,可是如果因为郡主而要我放弃她的话,我无论如何做不到。
筠妍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想法。其实男人么,还不都是贪得无厌的吗?她又瞪了我一眼,说:“你不用顾虑我,其实郡主跟皇太后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你我的关系,我们原本是要效仿女英娥皇的……”顿了一下,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最后一句:“你给我一句准话吧,你到底要不要她?郡主还在等我消息呢!”
我一时激动,再次将筠妍紧紧抱住,说:“筠妍,只要你不介意,就让她等我吧。当然,如果她后悔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把这头疼的事情的最后决策权交给了她,同时再次暴露了男人的孽根性。筠妍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她虽有些气我的不知足,但同时也被我的深情所打动。在我心里,毕竟她是最重要的。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古代的女人可悲,无论她多么聪明漂亮,又出身高贵,在婚姻和爱情上却不敢奢求唯一。其实,如果她坚持的话,我会妥协的,为了她,我愿意抛下其他的女人,诸如郡主和胭红。
这时,我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向这边过来了,我知道,一定是为我送行的朋友。好在筠妍的马车为我们挡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没有人知道我和筠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真的要走了,我重重地吻了她的唇,然后不舍地放开她,转身骑上自己的马。
我再次与大家挥手告别,然后追上了前面的车队。
这一次,我带走的不仅有我的朋友穆罕默德,还有我从工程院挑选出来的特殊人才,以及从水晶坊各个管理线上抽调的管理和财务人员。而韩将军带着神机营的人已经先我一步去了泉州,我会先到杭州组织商业联盟,然后才南下泉州。
我快马加鞭,很快追上了我的大部队。但是,我仍然一边走一边四处打望,秦依依说在城外等我,怎么还不见人呢?
大概又走了一里路,我终于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可是,那是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秦依依会在里面吗?
我快马追了上去,一看,赶车的居然是朱稆翁。我实在太高兴了,赶紧向老人家请安。
朱稆翁呵呵一笑,连说不敢当。
我双眼紧紧盯着他身后的帘子,虽然知道秦依依定在里面,可是不亲眼见上一面,没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总是不舒坦。
“端木大人来的好快,我还以为您要晚间才追得上我们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出来,我一听,是琥珀。
“怎么,大人跟叶小姐这么快就告别完了?”这是翡翠的声音。想不到我和筠妍道别居然也被他们看到了。那也就是说她们是在那个时候超过我的车队的。
“不得对端木大人无礼!”秦依依有些严厉地说。
我嘿嘿傻笑,丝毫不以为意。
“秦姑娘,我们一同走可好?”我往后看我那车队,暂时还不见影儿。
“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找家酒楼歇歇脚吧!”秦依依在车里说。
“好!好!”我喜形于色,决定先回去跟我的车队说一声,然后再来追秦依依的马车。
说是车队,其实就十二辆车,还都是轻便马车,我在开封城里用的新式四轮马车经过改造的,减少了很多奢华的不必要东西。可是怎么还是赶不上秦依依的马车呢?
跟江越打了一声招呼,我就一个人跑了,让他们赶紧到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