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班级有时候就是一个小社会，你来我往，虽然说不上多有心眼，但是以我前十几年的为人处事和你前十几年的为人处事来说。
碰到一起，绝对会有矛盾。
有些人性格不争不抢，上课听讲，下课看书，连座位都不怎么离开。
还有些人性格顽劣，上课跟周公约会，下课跟操场相会。
前者说的是陈书凯，后者说的则是曹振。
自从他跟聂斯闻说了那句“恭喜副班长”后，聂斯闻就格外谨慎起来。
时不时偷偷打量他。
上课不好回头，下课就盯着他往操场跑。
似乎是和几个别的班男同学一起打篮球，聂斯闻盯着看了一会儿，本来还相安无事的打着篮球，接着没过多久就见那几个男孩子互相推搡着。
一个面生的男同学指着祝嵘的肩膀，点来点去，眼神凶悍。
他瞪着祝嵘，嘴里似乎还骂骂咧咧。
但祝嵘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习惯性的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你他妈指谁呢？神经病啊。”后面拿着篮球的曹振大步流星的就走过来了。
他轻轻推开祝嵘，自己站到了那个男同学面前。
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互相耍狠。
语文课代表邓宁正好路过，觉得大事不妙，赶紧回班里叫自家新任班长。
陈书凯听完放下了手里的书籍，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服。
“走，我们去看看。”他叫上邓宁往操场走。
聂斯闻坐在位置上，她这个地方，恰好能清楚看到操场上几个人的表情，但听不到声音还是好奇的很。
稍稍探着脑袋，想试试看能不能听见一点声音。
结果当然是徒然。
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可能长在同一人身上。
“嘿，你知道那谁吗？”旁边有人说话，聂斯闻顺势看了过去，发现是刚才出去买水的蒋圆圆回来了。
她显然知道的比聂斯闻多。
“谁啊？”
“高三的汪海，和曹振曾经是同班吧，他是出了名的混子头，校长都管不住。”
闻言，聂斯闻下意识就问道：“他高三为什么和高二的曹振同班？”
混子头还能跳级吗？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振哥留过级，他高一的时候跑去打lol比赛，耽误了考试，所以留级了。”蒋圆圆拧开瓶盖自顾灌了口。
由此，聂斯闻反倒更好奇了，听起来这个曹振还有点意思啊。
家里开网吧，自己还打比赛。
“你很喜欢他吗？”聂斯闻问。
能喊上振哥的，不是小弟也就是粉丝了。
“哪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喊他振哥完全是冲他讲义气，所以他这次能分到我们班，我特别安心。”蒋圆圆将喝了两口的矿泉水噔的声重重放在课桌上，她挥手。
“八中圣人有云，得曹振者得天下。”
聂斯闻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竟不知这个八中学生都这么中二的吗？
其他的尚且不能定论，但是喜欢惹事绝对是真的。
等那与世无争的陈班长赶到操场时，曹振和那个汪海已经互相扯着衣领叫骂了。
“曹振你少给老子管闲事，我今天就问他，凭什么抢我地盘。啊！”汪海略过曹振，就冲祝嵘走。
曹振哪能容他啊，伸手拦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你好意思吗？一个高三的了，还天天打篮球，你要不要考大学的啊。”
嘿，奇了怪了。
曹振这番还训导起汪海来。
汪海嘴上讥笑，不屑的哼声，“老子考不考大学，关你吊事，总比你个留级的好吧。”说罢回头跟旁边的同学们一起叫了声，“是不是啊，学弟。”
怎么说也是昔日同班同学，汪海对曹振还是有点了解的。
专挑他软肋扎。
“这位同学，我想你是太年轻了。”被曹振护着的祝嵘，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上来和汪海理论，他与曹振并肩，直直盯着对面的人，面色从容道：“咱们振哥为什么选择留级，不还是想给你个做第一的机会嘛。”他勾唇笑笑，“大家都知道，有振哥在的地方，你汪海很难出头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激的汪海火冒三丈。
他自入学以来，没少被曹振的风头压着，更别说如今他留级了。
没忍住，他矮下~身子，越过曹振的手臂，就要去抓祝嵘。
显然，曹振也愣了下，怎么还蹲下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陈班长和邓宁正好过来，他放下准备抬起的手，悄悄背在身后。
“怎么回事，两位同学为什么起了争执？”
陈书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秀才，本着五班班长名头才出来劝架，但是对于这一个个个子比他高，长得比他壮的同学，也就只能动动嘴上功夫了。
汪海没把他放眼里，扯着祝嵘的衣领就要打。
“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叫爷爷，你怕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祖宗。”
啧。
闻言，曹振脑袋一偏，脸上嫌弃的很，觉得这话真是脏耳朵。
陈书凯见他袖手旁观，自己又劝不住，慌了跑到曹振身边，“曹同学快上去拦下啊，大家同学一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曹振想了下，“那你记清楚了，是他高三汪海先动手的噢。”
陈书凯忙着点头，“是是是，你是作为同学才帮他的，一切都是学长的错！”
着急的很。
“好嘞。”说着，曹振扭了扭胳膊，两步就走到汪海侧面，抬手一拳打中他侧脸。
嘭的一声。
汪海不可思议的看向曹振，“同学一场，你敢打我？”
“少跟我攀亲，你算哪门子同学。”曹振接着又拧过他胳膊，背在身后，踹了下他的屁~股。
汪海控制不住往前纵去。
旁边几个同学，瞧见这架势，刚才虽然帮衬着叫学弟，可这会儿。
没一个敢上的。
汪海那个气不过，爬起来就准备打曹振。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曹振两手一摊。
“上课了呦，汪同学。”他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冲汪海他们挥手，模样懒散的往班里走。
仿佛刚才大打出手的人是另一个。
啪啪。
聂斯闻听见旁边蒋圆圆在鼓掌，伴着摇头晃脑，嘴上啧啧称赞，“牛。”
聂斯闻坐直身子，从书桌兜里掏出要上课的书。
数学课。
感受到后面位子有人坐下，聂斯闻稍稍偏了偏脑袋，她看见曹振进来就趴在桌子上，像是睡了。
“同学们，今天是咱们的第一节课，在上课前，我要和大家提前声明几件事，上我的课，第一，不准打闹，第二，不准睡觉，第三，认真听讲。”
噔。
一个粉笔头直中曹振的脑袋。
他摸了摸头，上面沾了些白色粉笔灰。
这数学老师，看起来平常没少打篮球，投粉笔头都格外准。
“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数学老师指着曹振。
曹振坐在位置上叹了口气，“我站不起来。”
“为什么？”
“腿断了。”
教室里，大家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气得两眼一瞪，“安静！”
“你叫什么名字，课堂上这么不讲纪律，你怎么进的八中。”
“老师，他叫曹振。”坐在第一排的数学课代表，积极的向老师汇报情况。
说罢，数学老师低头就在花名册上找人，上学期的成绩，平常的综合成绩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
“曹振是吧，上学期数学才考24分，也好意思上课睡觉吗？”
曹振默着没说话。
刚才见他替同学解围的班长陈书凯倒求起情来，“老师，曹同学是体育生，可能平常篮球比赛训练累了，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就能在我的课上睡觉了吗？”
这会儿，聂斯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上课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你看看你这试卷上写的都是什么，一塌糊涂。”数学老师也不知道从哪拿是上期末考试试卷，指着上面的红叉叉就训起曹振来。
曹振也是个木头，就由他说，自己不管不顾的继续趴着。
“你这样是在给整个五班拖后腿你知不知道。”站在讲台上说不过瘾，数学老师干脆走到聂斯闻座位旁边，看着只留个脑袋的曹振继续说。
“你看看坐你前面的聂斯闻同学，她成绩多好，数学成绩排名第一，亏你还坐她后面，也不知道跟着学习。”
“大哥，我才坐在她后面小半天啊。”曹振丧着脸叫冤。
哪有人坐这么会，就能跟着学好的。
数学老师哑口无言。
碍着面子上挂不住，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不学无术。”背过身，重新回到讲台上。
十八分过去了。
聂斯闻回过头看了看趴着的曹振。
黑色的短头发，看起来很是柔软，中间地方还沾着刚才数学老师丢过来的粉笔留下的灰。
聂斯闻忍不住伸手想给他抹掉，刚碰到头发，那人就警觉的看向她。
“副班长，上课好好听讲，不要做小动作。”说完，继续闷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