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替身文里的背景板(十六)
夏彦带着谢信芳左拐右拐, 从一个小门走了出去。
天色尚明, 谢信芳站在巷口, 看向对面的少年, 默了默, 挑眉询问,“夏先生有没有空?去吃个晚饭?”
夏彦愣了下,欣然点头,“我的荣幸。”
097:【???】
什么情况?
大人不是要对他下手吗?怎么吃起饭来了?
而谢信芳却完全没有搭理它的意思, 掏出手机, 给徐一博发了个信息,让他把车开回去。
两人没走远,影院附近就有许多饭店,谢信芳征求了一下夏彦的意见, 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要了个包间。
夏彦取下伪装,精致清俊的五官露了出来,少年从一开始见面就是从容平静的, 声音淡淡,清澈好听,“谢小姐。”
“嗯?”倒了杯白开水在喝的谢信芳顿了顿, 抬头, 念在她待会要做的事有些不厚道, 神情柔和了点, “叫我名字就好, 我们年纪差不多。”
少年碎发后白皙剔透的耳垂悄悄染上红晕,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语气轻柔。
“信芳。”
谢信芳:“……”
097:【……】
【啊啊啊!】
【主人,他在勾引你啊!】
激!动!
啪——
意识海里,神念聚集成一个手掌,一巴掌把097摁了回去。
面上淡定如初,谢信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称呼。
菜没上来之前,两人随口闲聊,谢信芳别墅里整整一屋子的书不是白看了,天南地北,野史正传,金融天文,无论什么都能接上去,涉猎之广,让人意想不到。
夏彦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亮,眼中有别于外人面前的天使人设的眼神几乎压抑不住。
“信芳真让人惊讶。”
少年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邃的近乎诡谲。
外界关于谢信芳的信息还停留在两年多前,她还是名媛贵女的时刻。
可没有想到,这样一位只知道玩乐的大小姐以如此快的速度,成为一名优秀的继承人。
夏彦对她很好奇。
她能跟上他的思路。
和她说话很愉快。
二十多年内,第一次有人引起了他的兴趣,不是为了生存,而是单纯的兴趣。
“过奖,”谢信芳弯唇浅笑,“你也很让人惊讶。”
夏家的少爷夏彦,是个惹人心疼的小可怜。
这是a市上流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实,可没人知道这个小可怜的聪明程度。即使不进入娱乐圈,在任何一个圈子里,他都能够取得一定成就。
所以,这样一个人物,她不认为对方搞不定夏家。
可能麻烦,需要时日,但绝不是束手无策,需要外援。
就是不知道对方刻意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谢信芳只要确定,夏彦没有之前的记忆就行。
包间的门被敲响,夏彦重新带上了伪装,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了上来,然后出去,拉上了门。
包间内又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
谢信芳放在膝上的手轻轻动了动小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迅速笼罩了这间房间。
夏彦心头狂跳,眉心不自觉地皱起,薄唇形状美好,他抿紧了唇,两颊处有浅浅的凹陷。
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
快逃!
快逃……
逃?逃到哪里去?
夏彦动了动唇,说出口的声音干涩,“你……”
眼前一阵眩晕,他仿佛骤然进入无边星辰组成的幻境,点点星光排列成神秘的图案,像是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又好像千年万载都不曾改变位置。
这是哪里?
夏彦心中疑惑。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少年单薄身影的不远处,点点星辰齐齐一震,丝丝缕缕的星光如线,注入那一团已经勾勒出大致轮廓的女子身上。
为她的形成添砖加瓦。
添砖加瓦……
即使这会感觉不到温度,夏彦依旧遍体生寒,手脚冰凉彻骨。
待会,他是不是也要为那人的彻底现身添一份力?
他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身上的不对。
他右手腕上,一条银色的细线稳稳当当的系着,银线完全看不出材质,甚至有丝丝透明,系在腕上,与白皙细腻的肌肤相得益彰。
不出所料,银线最终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女子的方位。
夏彦的心猛地一沉,未知是最可怕的,因为无法掌控,但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正待他要想出办法来,手腕上的银线剧烈振动,最终轻飘飘从不远处断开,落在地上,即刻消融不见。
女子轮廓尽显,简洁但精致华贵的长袍,头顶繁复的发髻,她从宽袖中伸出一只手掩住朱唇。
观其身躯轻轻一震,似乎吐了血。
夏彦紧绷的情绪蓦地一松。
虽不知那银线代表着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那很重要,不能轻易让别人得到。
谢信芳拿开手,上面自然什么也没有,都是灵体了,哪会吐什么血,但受了伤却是真。
还不轻。
“该死的主神!”谢信芳深深看了一眼夏艳,轻轻一挥手,星辰世界所形成的投影忽的散开。
“早晚要弄死他!”
谢信芳咬牙切齿,恨恨怒骂。
他竟然在每一个系统持有者灵体内种下针对她的种子。
时空管理局是鼓励成员内斗的,成功留下来的都是强者,所以宿主之间抢夺本源是允许的。
可她眼下,不但没有成功,还反受了伤。
明显是主神使的手段。
宽袖广衣的古韵美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开这片倒塌的空间。
包间内。
夏彦呆愣愣的,又眨了下眼睛,懵懂茫然,还疑惑的歪头叫了一声,“谢小姐?”
正在吃饭的女孩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满室生辉。
……
云萝要结婚了,但她并不开心。
她来到谢信芳的别墅,窝在沙发上絮絮叨叨,一吐近日的不快,她小腹有微微隆起,但换上宽松些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好不容易说完,她端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罕见的发现谢信芳没有看书,而是在发呆。
女孩长发拢在一侧,露出无暇的精致侧脸,粉润的唇自然抿起,眼神放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云萝好奇。
要知道她十次来有九次谢信芳都在看书。
自成一片天地,不想听的自动屏蔽。
还有一次是在开会,总之,少有空闲的时刻。
“没什么,”谢信芳从意识海里抽离,她的伤还没养好,回道,“你们结婚时是什么时候来着,我通知助理腾出时间。”
“是提醒你别忘了吧,”云萝翻了个白眼,怀了孕的她变化不小,眉眼间添了几分母性光辉。
“我还不知道你,”云萝哼了声。
这家伙不重要的事都不会记,明明记忆力超群,却美其名曰占用大脑空间,云萝敢肯定,她结婚的事在她那里绝不是重要事情。
事实上,值得谢信芳特意去记的事情少之又少。
云萝都习惯了。
谢信芳笑了笑,丝毫不觉尴尬,“我会奉上一份厚礼。”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萝换了个姿势趟着,侧过脸,牢牢盯着她,“不过在此之前,我受林总的托问你一件事情。”
听到林静的名字,谢信芳抬起眸子,“什么事?”
“你和夏彦怎么回事啊?”云萝眼睛闪闪发光,“半个月见了三次!”
以谢信芳的出门频率来说,这简直不可思!
她可是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窝在别墅看书的人!
谢信芳失笑摇头,把注意力重新给了手上的书,“就这点事,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关于别人母女感情这样敏感的话题直接跳过,云萝身体前倾,追问道,“所以,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