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错位千金 9
楚越正与一众塑料姐妹上演“真情告别”, 大家饱含热泪一一与他拥抱欢送他离开。楚越虽然觉得和女孩子们拥抱很别扭，还是很配合的演完最后一场。拖着行李箱, 走出宿舍大门, 楚越按照台本最后一次看向生活了2个月的偶像培育基地，留下一抹微笑，彻底离开。
真人秀节目告一段落, 这种说再见都是在演戏的日子彻底结束。
接下来虽然同样有人跟拍, 但与其说是综艺, 不如说纪录片，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要回家一趟吗？”贺钦问。楚越现在正经是他弟子，接送的事情当然由他负责。
“不用。他们不管我，我也无需征求他们的同意。”楚越否定，疏远父母的逻辑线他已经完成, 没必要那么亲近。
“我的意思是，你的证件、衣服是否齐全。”贺钦说：“运动员注册需要很多东西，别到时候缺这缺那还要回去拿。生活上缺的东西也尽可能准备妥当。”
楚越摇头：“我参加《明日之星》就准备好一切了。”
户口本, 身份证全在身上。至于生活，这两年原主攒了不少零花钱，够用。
贺钦满意地开车, 驶向训练基地。
车行半小时，两人一路沉默。目的地就在不远处，途径体校大门, 贺钦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
“差点给忘了。”贺钦感叹。
楚越：“什么？”
“明天办理运动员注册登记后去附属体校做个文化水平检测。”贺钦的语气尽量放柔和, “优秀的运动员, 文化水平也不能太低，义务教育都没完成有点不过去。也影响日后念体大。你欠下的文化课怎么都得补上。”
楚越反映过来了。原主没上学也没文凭。被楚建军认回的两年，楚建军嫌弃他丢脸聘请家庭教师教导他学习，准备等他学好了再去重点高中。可他一直都没达到标准，也就一直没上学。
“不会让我真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读吧？我有补课，语、数、英基本的东西都会。”楚越心道他一个语言学家、物理学家到这个世界连小学文凭都没有。
“从什么阶段开始得看你明天考得如何。”贺钦安慰道：“不过你放松，体校的考试难度不高。”
*
第二日，楚越跟在贺钦身后，按照要求完成体检、身体素质综合测试。
申博宁策划的体育偶像养成节目也开始拍摄。摄影师跟在他身后，并不干扰他们的行动。
体检结果出来，贺钦很不满意：“发育迟缓、营养不良……”
楚越脸红。
“以后好好给我吃饭。”贺钦皱着眉，思考如何快速改善楚越身体状况。
之后就是登记建卡，在c国田径协会注册。最后一步，按照国际田联要求进行药检。好一通忙碌后才办完手续，楚越终于拿到属于他的注册卡。
他现正式成为运动员，感觉有点怪异。
尤其看到注册卡上，性别女，那些被忽略的不舒适感就特别强烈。
接下来就被送到体校考试。
考试内容确实既简单又轻松，考完不到一小时，s市体育高中录取通知书就拿到手上。
拿着通知书，楚越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原主的过去。情绪有点激动，鼻子有点酸眼泪就溢出眼眶。
这身体爱哭的毛病还真是怎么都控制不了，楚越也很无奈。
贺钦似乎没看到楚越的眼泪一般，交代以后的日程：
“早晨四点半起床，五点开始晨训，七点结束，吃早餐。八点你去学校上课。中午吃完饭，下午两点开始训练，五点半结束。晚上自习，十点就寝。”
楚越认真记着日程。
“当然，这是正常作息。你接下来要备战青奥选拔，没空上课。”贺钦说：“不用担心出勤问题，期末及格就好。”
楚越愣在原地，也就是说他不用上学。
白感动一场，眼泪也白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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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青奥会选拔赛一共有35天，时间其实并不充裕。
楚越是全能选手，但本届青奥会没有全能项目，他只报名参加短跑类项目。
目前的训练重点一是训练起跑，二是不断巩固被发掘的潜能。要改掉起跑慢人一秒的短板，还要让成绩稳定在一个水平线。
贺钦依旧坚持地狱般的严酷训练模式，强度比偶像运动会期间高了许多。楚越每天都跑到干呕，累到爬不起来。
“去练跳远/跳高轻松一下！”
“去玩会儿铅球。”
实在跑不动了，贺钦就把他扔给其他田赛项目教练，让他去别的场地放松。这话说的也不怕其他教练揍死他。
每日训练结束，楚越都是被队友扶着回宿舍。队友纷纷安慰，说运动员就这样，习惯就好。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运动员必须有这样的觉悟。搞得楚越无数次的怀疑人生。
为什么他想不通要走上这条路？
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提议换个教练？！！
赛场短暂的胜利喜悦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这般辛苦？
一个月时间的训练很快就过去，楚越已经出发前去q市，参加青奥选拔赛。
这一个月，《体育偶像养成日常》上线每周播放，纪录楚越以及s市田径队的点点滴滴。
星星们通过每周的视频不仅看到自己偶像的辛苦与坚韧，也看到了其他运动员、教练员的不容易。
c国田径运动气氛实在不算好。
平时极少有人关注田径运动员，甚至不关心这个项目。到了大赛，看到没成绩、没奖牌却一脸冷漠甚至嘲讽。
殊不知国内田径水平不高正是因为没有关注，没有经费，很多小项连存在都岌岌可危，谈何成绩？
好多人因为这节目关注到田径运动，甚至因为星星们给力，直接带动比赛票房收入。青奥会选拔赛外放的门票被抢购一空。冷门比赛的票卖的如此之好，还是头一回。
比赛当日，观众席上统一着装的星星们非常醒目。
统一的t恤、星星肩章，头巾、团扇、荧光棒，还有标志性的大鼓。山呼海啸一般的应援，楚越每每看到粉丝心头都是感动和震撼。
他开始兴奋，喜悦的心情渐渐浓郁。比赛时，这种心情是个好的信号。
有着粉丝的鼓舞，楚越发挥相当出色。三项短跑比赛，打破全国纪录，也很接近世界纪录。
曾经不少人唱衰楚越，说她这么练迟早报废，说她上了正式赛场肯定原形毕露。楚越用自己的实力打人脸，星星们也跟着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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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第一次打破世界纪录，是在第二年春季青奥会。
国际赛场上，一口气刷新100米、200米、400米赛跑三项世界纪录，轰动了世界田坛。
国外早就听说c国出了绝世天才，还搞起了什么体育偶像节目。很多人都不以为意，认为c国真人秀太过夸张多半造假。
结果，那位偶像来到青奥会赛场。屹立了八十多年、遥不可及的三项女子短跑世界纪录被楚越一口气刷新。曾经对楚越不屑一顾的专家、运动明星们才真正注意到来自c国女孩。
c国楚越将统治跑道。
这是国外记者根据楚越表现写下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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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在青奥会处女秀经验世界，成为田坛最闪亮的明星。《体育偶像养成日常》节目结束，但楚越的体育之路才刚刚开始。
贺钦继续魔鬼训练，楚越不断太挑战身体极限，成绩逐步提高。在全国室内田径锦标赛分区赛、总决赛，全国田径大奖赛累积经验，楚越顺利进入世锦赛赛场。
高水平竞赛，厉害的对手让他超水平发挥，再次刷新短跑三项世界纪录。他还拿到了跳远项目冠军。
惊艳的表现让楚越的名字像一股旋风席卷全球。阴差阳错的身世，偶像变体育巨星的传奇经历，传遍了世界。
星星们的队伍不断壮大，全世界都有楚越的粉丝不分国籍。楚越每一次比赛，星星从不缺席。
他们的诸位呐喊，永远都是楚越能量的源泉。而楚越一次次的胜利，就是送给粉丝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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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锦赛这成绩理所当然的事情，希望你别骄傲。”贺钦超级淡定：“距离目标还差得远。”
贺钦对楚越的期待，是突破人类极限。
贺钦提醒：“你现在世界积分排名第1位，这意味着你的生活将有很多不便。心态要放轻松，别太在意。”
“我明白。”楚越微笑。
贺钦说的是飞行药检，也就是兴奋剂赛外检查。
田径一贯是兴奋剂的重灾区，检查也非常严格。国际田联药检官会随时突袭检查，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做检验。作为运动员，必须配合。而他的排名还意味着他必须每日上报行程，方便药检官随时找到他。
名气越大，成绩提高越快，被飞检几率越高。
“频繁飞检是成名的负担，你要调整好心态。”贺钦慎重提醒：“记住！不要在外随便喝水、吃东西，更不要食用别人经手的饮料、食物。你永远都想不到有些人会卑鄙到什么程度。”
楚越牢记贺钦的叮嘱。半个月后，药检官来了一次，之后很久都没出现。
生活似乎很平静，直到楚建军和陆菲一通电话打到训练中心。
“回家？”楚越很怀疑夫妇俩的动机。
这些年，楚建军、陆菲和他联络少得可怜，大多数时间还在抱怨。
楚越的过往传的全球都知晓，楚建军和陆菲这对不称职的父母颜面扫地。
成年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这是他们达成的默契，这会儿让他回去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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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回来了。”楚建军叹息。
他对楚越心情复杂。他忽略亲生女儿，是他不对。可全世界都在传他不是合格的父亲就很膈应。想改善关系时已经来不及，无奈达成互不干扰的默契。可他还是想楚越回家，喊他一声爸爸，一家四口团团圆圆。
“楚莹回来关我什么事？”楚越无奈。
“你这孩子！”楚建军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你和莹莹过去有些误会。如今你们都大了，各自事业有成，大家坐在一起说开。”
亲生女儿和养女水火不容，但他依旧抱着和好的希望。
“没那个必要。”楚越拒绝。
“……”楚建军找了个借口：“你不一直想要分户吗？你总得过来拿资料吧。”
分户，从户籍上独立，彻底离开这个家。当初楚越离家拿了户口本，但他没有楚建军身份证，办理不了分户。楚建军没想到有一天他让女儿回家还要用这个借口。
楚越同意：“好吧，我过去。不过得后天，这两天事情排好了。”
“让你回家一趟还要预约？你还真是名气大了，比我们生意人还要忙了？”陆菲在旁边阴阳怪气。
“确实如此。”楚越懒得解释飞检的事情，一句话气得陆菲够呛。
这两年除了训练，还把贺钦气死人的本事给学会了。
“后天就后天！”楚建军决定，回头瞪了陆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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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日，楚越完成上午训练就返回楚家。
穿来这个世界，楚越就没回去过，他真找不到路。临行前，他让楚建军发了个定位，狠狠伤了楚建军的玻璃心。
一进家门，就看到淑女打扮的楚莹带着一脸假笑在欢迎他。
时间过去很久，但人似乎没有变。
“小越，快过来坐。”楚建军招呼着，他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楚越长高了，也结实了。接近1.80cm的纤长身高，四肢都是流畅漂亮的肌肉，头发也是漂亮帅气的短发，气质也大变。若非验过dna，他还真的看不出眼前这人和自己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看着女儿全新的样貌，眼前闪过的是他当年娇小柔弱的模样。楚建军发现他真的错过很多，心好一阵刺痛。
楚越很自然地坐到楚建军对面。今天的目的是来拿资料，他有什么废话自己就听。
明明话不投机，楚建军还强行找话题，楚越能应就应。
楚莹来来回回好多次，给两人送水、送零食，反复提醒楚越别渴着、饿着。
楚越做了喝水个样子，一滴水都没沾，随便剥了几颗瓜子揣手心没吃。
聊了快两个小时，楚越要的东西也到手。时间差不多，他起身告辞，准备走人。
“小越，吃了午饭再走。”楚建军拉着他不放。
“说好了时间归队，不能违规。”楚越拒绝。
这会儿想要培养感情，早干嘛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待会儿我开车送你。”楚莹也在挽留。
楚越更不愿意留，坚决离开。
还没走出房门，保姆带着三个外国人出现在客厅。
“小姐，他们……”保姆不太懂英文，只听懂这三个人找楚越。
带头的金发男子拿出证件，自我介绍：“田联药检官，楚小姐请配合。”
楚越点头，回头瞥了楚莹一脸。
这女人带着假笑，将身体隐在楚建军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