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被生母谋害的庶子 4
楚越破涕为笑, 贺钦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不留神惹哭了小孩，想把人哄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以前看丫鬟、婆子带小孩不觉得她们多辛苦。觉得这些女人陪孩子玩居然比他下苦力赚的月钱还要多, 他非常的不平衡。
这亲自哄上一回才发现, 带孩子特累。小孩子精力太好，一哭好半天，还特难安慰。他情愿去搬砖, 也不要一天到晚就哄孩子。
现在楚越情绪也平静了, 他可得多加留意。不能在惹哭了。
“少爷肚子饿吗？我这就命人传膳！”贺钦怕楚越饿肚子。
楚越摇摇头, 问道：“姐姐，母亲呢？”
他得承认，喊贺钦姐姐不仅没有半点别扭，他心里还挺爽的。
倒是贺钦自己很尴尬，突然间就想起来自己男扮女装这回事儿, 有点扭捏。
平时里，他这种打扮也没怎么觉得多别扭，为何被孩子喊了句姐姐就感觉好奇怪！
贺钦不明白。
“咳咳！”贺钦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稍微改变了声线：“夫人外出有事，等她回来就来看你。”
楚越继续问：“那……可以带我出去透透气吗？就在院子里走走。”
看贺钦一脸尴尬，楚越偷着乐, 很努力才忍住不笑。
贺钦自然发现不了楚越的想法，他提议：“先吃点东西，姐姐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嗯, 好！”楚越同意。
随后贺钦大大咧咧地走出门外, 命外面伺候的丫鬟赶紧传膳。
楚越大量贺钦走路的模样。龙行虎步身姿矫健, 威严的气势没有半分收敛。他心道这人女装一点都不走心，步态都没改变，演技差评。
都这样了，居然没有出现他是个男人的流言？
楚越反反复复思考，估计跟贺钦胸前的伪装做得好友好。
楚越在《皇权》里也有男扮女装的戏份。
楚武帝已经登基，小楚昭帝在别国为质子，处境越发艰难。发现有人要杀他，楚昭帝开始策划逃亡。
年纪小的他相貌清秀，于是扮作歌姬模样，混入表演后离宫的女伶队伍中。以后也以女子的模样讨生活。
这些戏份不算多，但必须要可信。姿态就必须要注意，绝对不能跟贺钦这般敷衍。他是要演技让观众同情楚昭帝，而不是逗人发笑。
*
吃完了饭，楚越在屋子里活动活动，就准备出门散步。
来了时间不短，却总是躺在房间内。他还没有好好看过世界，不知道古代应该是怎么样。
“准备好了吗？”贺钦伸出一只大手。
“好！”楚越伸手搭在贺钦掌心，想抓得稳一点，可手太小却只能完整握住贺钦三根手指。
刚站起身，最开始脚还无力发软。为了刺激楚夫人发现真相，他调用精神力让自己痛晕过去。
这自残一般的行为后遗症很大，身体恢复速度也变缓许多。
贺钦紧握他的手，支撑住小小的身体，扶着楚越的肩膀，带着他一点点前进。
楚越步子摇摇晃晃，蹒跚走了几十步才渐渐有了力气。
贺钦配合小豆丁的脚步，牵着人慢慢走出厢房。
楚家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楚家宅院自然是开阔宽广有着不俗的气魄。
亭台楼阁、琅嬛水榭、九曲回廊，素净幽雅的景致被绵延不断、曲曲折折的游廊连接。每处的院落都有独特别致的景观。楚越顺着游廊前行，一一观赏、游览，很是新奇。
宅院的中央是一旺清池，池面莲花盛放，空气中飘来淡雅的清香。田田莲叶下藏匿着五彩缤纷的鲤鱼，鲜艳的火红、璀璨的金、珍珠一般的白，它们在池水里窜来窜去，欢快嬉戏。
大概是穿成小孩儿又跟他同步共情的关系，楚越童心大发，想玩水。
手掀起一捧池水，泼向莲叶间，吸引鱼儿注意。家养的锦鲤很亲人，被打扰不仅没有受惊离开，反而游到楚越手边与他亲近。
贺钦有点担心他滑到池子里，又担心锦鲤太热情伤到楚越。但他没有阻拦楚越玩耍，甚至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安静地坐在楚越身边，仔细盯着他一举一动，好生守护。
楚越玩得忘我。
这个家，这个世界的环境很好，空气里花和树的清香都在滋养楚越的精神力，洗涤身体的疲惫。
闭上眼，深呼吸，力量不断涌入体内。脑海内属于精神力的白光闪烁。这回，但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
海葵一样粗的精神触丝在空中浮动着，看看这他们伸展延长，然后分裂。触丝的数量增多。
楚越的身体和精神都很舒畅。
这个身体也并非排斥精神力，只要处于大自然，处于白噪音中，就能很轻松使用力量。
楚越想着再次尝试改善体质。身体变强了，承受痛觉的能力也该提高。但贺钦在他身边，不方便。只能等到他和贺钦分开再说。
“少爷，玩累了吗？”贺钦问道。
他见楚越闭目眼神，以为小豆丁又瞌睡了。
“没！”楚越回了一个灿烂地笑：“我们再继续逛逛？”
来一个地方先得把地形给摸清楚，小孩子的记忆不太可靠，他还要重新认识楚宅。这才看了一半。
两个人继续向前探索。
贺钦随口问道：“少爷平时都喜欢怎么玩？”
楚越搜寻记忆，回到：“也就喂喂鱼，看看花，逛逛院子。再有空闲就去看看姐姐和妹妹们。”
自三岁开蒙，原主就很少有玩的时间。承担了振兴一个家重任的继承人，他有许多繁重课业。
原主不算太聪明，所以得下苦工。
没时间玩，他身边也没有可一起玩的同龄男孩。
偶尔会凑到姐妹堆里，跟着她们一起玩游戏。姐妹们倒是愿意带着他，但男孩女孩天性不一样，很难玩到一块去。
贺钦继续打探小少爷的生活，楚越也明白他这么拐弯抹角肯定是问出什么东西，也就认认真真回话。
东拉西扯好半天，贺钦将楚越生活点点滴滴问个一清二楚。顺便他还交代了自己的过往、日常行动，讲了好多有趣的小故事。
贺钦说的那些狼狈的江湖经历是他的亲身体验，非常的好玩、有趣，他本人有很有说书的天分，就算是自己也深深的被吸引。
楚越想着，他要真是小孩子，这样的交流后肯定对贺钦卸下了心防。
只是，一个不留神，贺钦又忘了自己现在女人。他讲故事的主人公也该换换性别。在他面前掉马甲倒是无所谓，其他人呢？楚越也不知该不该提醒他注意。
贺钦女装后，几乎就跟在楚夫人身边当打手、当保镖，什么时候和人说这么多话？迟钝的他根本没有察觉掉马甲的事情。况且，眼前是个孩子，他自不觉得对方有太大的心眼。
两人一边玩，一边谈话，时间过得很快。又扯了很久，贺钦终于问出关键问题：“陆姨娘也常常找你吗？”
楚越做出畏惧地神情，“这个我不能说。”
贺钦半搂着楚越的肩，给他鼓励：“少爷别怕。姨娘欺负小孩，她是坏蛋。而坏蛋已经被夫人打跑了。现在坏蛋姨娘去找更大的坏蛋，你愿意帮我们抓坏蛋吗？”
楚夫人原本想着让陆菲儿从哪儿来滚哪儿去，但为了抓幕后的人，卖了个空档让她跑了。但这陆菲儿也沉得住气，暂时藏起来什么人都没找。
所以贺钦准备问问楚越，看他有线索没有。
“可是……”楚越作犹豫状：“子不言母过……嬷嬷说这是不孝……”
“夫人也是你母亲，你要看坏蛋害死夫人吗？”贺钦问。
他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也太过逼迫。
果然，圆圆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他再次成功惹哭小孩。
“我不要……要抓坏蛋……”楚越哭着同意。
他的演技还是过关的，哭得他真的很伤心一般。
贺钦一边哄孩子，一边问线索，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烦恼时忍不住用力挠头，本来就梳得不怎样的丫鬟头彻底乱套，看着跟个疯婆子一样。
楚越一边装幼稚，一边透露线索。有的原主知道的，有的是旁观者揣摩出来的。
反正，双方配合，若能一举把威胁生命安全的祸害提前除掉，那是最好。
他想平平安安活过七岁，有这糟糕的体质就够麻烦了。
*
贺钦从楚越这边得了不少零零碎碎的线索。
他大概整理出陆菲儿的行动模式，确定她活动的范围。接着他调查的情报，确定了幕后主使的嫌疑人。
设了个圈套，往外面传了段谣言，背后的人坐不住来找陆菲儿，他们顺利逮着人了。
贺钦抓人的时候带了好多目击证人，陆菲儿和主谋正在妖精打架。
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出，贺钦一根绳子就把两人捆一起，拖着两人返回楚家。一路上百姓扔烂菜叶子、臭鸡蛋表示鄙夷。
两人被忍到楚家地窖严加看管，再被贺钦一吓唬，什么都招了。
这个背地里怂恿陆菲儿害死楚家唯一继承人并嫁祸楚夫人的主谋，是楚氏族长的小儿子。
文不成武不久，读书多年花了大把金钱栽培却连个秀才也考不上，见楚家富得流油常常过来打秋风。
他不想念书，想做生意。狮子大开口问楚家要一万两纹银，楚家家主没答应自此怀恨在心。
后来楚家遭难，这人撺掇族人逼迫楚夫人，妄图夺取家产。
结果被楚夫人强硬手段镇压，后来才想到从陆菲儿下手。
“夫人，怎么处理他们？”贺钦询问。
楚夫人脾气这两天冷静下来，对如何处理这件事也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报官，她能确定弄死的只有陆菲儿，族长儿子暗害楚越这件事没有铁证，族长一和稀泥定然轻松放过。唯一铁证如山被抓了现行的就只有通奸。
“通奸，自然是按习俗处理，将他们浸猪笼沉塘！”楚夫人决定，露出狠厉地笑容：“贺大侠，谢谢你帮忙。否则，这事情没这么快查清。”
“夫人客气，要谢，还得感谢小少爷聪明。”贺钦说道。
提到楚越，楚夫人冷硬的心又软了下来：“这些腌臜事儿，就别让他知道了。”
小孩子不该听到太多脏东西。
“当然。”贺钦答应，又提醒道：“少爷醒来就像见你。”
楚夫人连连点头，她也很想见孩子，可心里却有些怕与孩子相见。
陆菲儿是怎么都要死的。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楚越？再怎样，那女人也是生母，楚越已经记事，她怕楚越伤心，也怕因为一个陆菲儿，他们母子生了嫌隙。
*
即便贺钦和楚夫人保密不说，楚越这么小的人打听消息都很方便。自有那些八卦碎嘴的人聊天，他躲在附近就能轻松得到情报。
楚夫人捉奸成双，要把陆菲儿和族长儿子沉塘。
族长及时赶到，和楚夫人又是好一番争论。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他们楚家自立门户，从此往后与楚氏一族再不来往。
至于陆菲儿，楚夫人把人送给族长儿子当妾，后面怎样就不管了。
“干得漂亮。”楚越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