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我喂自己袋盐
云浮杏子对你疯狂摇头。她的书稿费未结,正在吃土。
“总之我肯定要好好开导她啦。终于, 就在今天!”月咏小萌得意洋洋的叉起腰来, 虽然她这么做电话那头的云浮杏子根本看不见, “就在今天!小银亲口说想哥哥啦!据此我终于肯定了这个结论!”
“哇!太厉害了!”云浮杏子特别捧场, 还专门把手机放下,空出手来使劲鼓了几下掌。
月咏小萌高兴了一阵子,脸蛋涨的红扑扑的, 然后才说:“好啦,别夸我了, 开导别人本来就是我这个老师该做的嘛。总之等小银入学, 她就可以住到学校宿舍,你也不用再操心她之后的去处啦。最近的话, 找个时间让兄妹俩团聚吧。”
“好啊,我这就带芥川去找你。”
“不不不, 不可以让小银发觉这是我们特意安排的哦,不然小银会认为是我在操控她的心理, 安排她的人生。这个啊,是一种典型的对于心理学的误解, 我下一步就是慢慢帮小银了解心理学究竟是一项怎样的科学。”
“已经在把小银当学生教导了吗?真是辛苦了啊。”云浮杏子笑起来, 语调里带着些调侃捉弄, 令月咏小萌的脸又泛红了。
挂断电话, 云浮杏子一边盘算着怎么让芥川跟小银“不经意间相遇”, 一边拿起笔来, 又开始狂写连载。她打算爆肝写作, 最近几天就把网络连载给写完,然后好一心一意创作新书。
晚上的时候,坂田银时又跑去lupin酒吧喝酒了,这家伙好像自从跟港口黑手党们“应酬”过一次,之后就越来越喜欢去“应酬”了。
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lupin酒吧仍旧跟往常一样,打着昏暗的灯光,摆着零散的高脚凳,调酒师晃动手中的酒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客人们或是沉默不语,或是低声交谈。
然后坂田银时就进来了,他裹挟着一身从屋外搬运的寒风,每一步都跨的豪迈大气,他高高举起一只手,垂着他的死鱼眼对酒吧老板大声说:“呦,老板,还是老样子,一杯最便宜的酒和一杯低糖牛奶。”
酒吧围坐的客人中有一位不是这里的常客,对于坂田银时的表现非常不满,暗暗骂了一句:“没教养。”
好吧,他不是暗暗骂的,是故意用坂田银时能听清的音量骂的。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凑到那客人面前:“哎?欧吉桑你刚才是在跟阿银说话吗?还是欧吉桑你在跟对面的客人说话?欧吉桑你说清楚一点啊,阿银很担心你的声带没问题吗?”
每问一句,坂田银时就把脸凑近一分,等问到最后一句,他几乎就是跟对方脸贴脸了,口水全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那客人气得要死,但是看坂田银时嚣张的样子又有点退缩,毕竟横滨不能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愤愤不平的最后瞪了坂田银时一眼,大踏步冲出了lupin酒吧。
“什么啊,更年期的欧吉桑都这么急躁的吗?”坂田银时嘟囔着,抓了抓自己的天然卷,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自己最常坐的那只高脚凳,而他点的酒和牛奶都已经搁在面前了。
太宰治马上凑了上去:“今天万事屋也没有什么委托吗?要不要我发动我那帮没用的手下,给万事屋宣传宣传?”
“那样的话万事屋才是真的会经营不下去。”
坂田银时非常直白的回答,然后左右看了看,越过太宰治去打招呼:“呦,织田作今天也在啊?”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就来了。”织田作挥了挥手回礼。
“啊,你们两个不要老是隔着我互相说话,至少也跟我一起说啊。”
“那么……太宰想说什么?”老好人织田立即作从善如流。
太宰治立即很高兴的说:“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说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成功比失败困难?”
“是。”织田作说。
“是这样。”坂田银时说,“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诶?为什么?”这个回答就出乎太宰治意料了。
坂田银时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稍稍坐正,自然的摆出了一个很认真的表情:“与其说成功比失败困难,倒不如说是达成目的要比没达成更困难。所以,当你反过来追求失败,那么这个作为需要达成的目的,就变成了难以达成的困难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坂田银时实际上是很有口才和哲学思想的,他的话音落下,太宰治直接就陷入了沉思。
鸢色眼睛的绷带怪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心悦诚服的感叹起来:“还真是这个样子啊,银桑不愧是经营着万事屋的老板,连这种既哲学又形而上的东西也懂。唉,本来还想着可以把自杀未遂当成目标好好实践一下的。”
大概被戳破新的自杀思路真的很打击太宰治,他快活的表情都淡下去不少,伸手在衣兜里摸出一片白纸和一支笔,开始趴在吧台上写字。
织田作之助望过来一眼:“在做什么?你也开始想要写小说了吗?”
“不是啦。”太宰治表情失落的回答,“我在写情诗。”
“酒吧这里光线不好,下次到明亮点的地方写吧?”织田作之助这么提议。
“织田作先生……刚刚那可是该吐槽的地方啊。”一道无奈的声音斜着插过来。
大家循声看去,就看见一个学者模样的青年紧挨着坐了下来,正是许久未见的坂口安吾。
而纠缠在这少年的左右,无论少年怎样尝试溜走都能准确的跟上去的女生,则是芥川龙之介的妹妹——银。
“求你别再跟着我啦,昨天的入学手续已经带着你办完了,宿舍也带着你去确认过了,拜你所赐我差点被女生们当做偷窥狂抓起来,幸好最后逃脱了……所以快走吧,真的不要再跟着我啦。”
沉默的听着少年的絮絮叨叨,过了片刻,银才抬起头望着他说:“请你教我体术。”
“我上哪懂什么体术啊?”刺猬头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困扰。
但银仍然对他不依不饶:“但是昨天,我们路过的商店发生爆炸的时候,你准确的救出了困在里面的孩子,速度很快,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超级英雄了吗?”少年的声音变得越发痛苦,“清醒一下啊小银,我是上条当麻,月咏小萌老师手下一个普普通通的高校生而已,经常要为补课困扰,才不是那种会在夜晚换上奇装异服出去行侠仗义的英雄人物啦。”
“我当然知道,会在夜晚换上奇装异服出去行侠仗义的英雄是不存在的,因为我从没见过,最终将我和哥哥从贫民窟拯救出去的也不是那样的人。”银平缓的说,她的眼睛就像是无机质的玻璃一样宁静。
“啊……”上条当麻无意义的发出一个音节,有些不知道该往下接什么话了。
贫民窟什么的,上条当麻从来没有去接触过,但只听一些只言片语的风闻也知道,那绝对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到底该怎么跟这个从贫民窟走出来的女生相处呢?上条当麻完全没有头绪,简直是苦恼的就连嘴巴都泛出苦涩。
上条当麻是昨天早上才认识银的,当时这个女生跟小萌老师手牵着手走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姐妹一样,而且看上去小萌老师还是妹妹。
然后她们一起停在了上条当麻的面前,感觉就像是要问路一样随意。小萌老师问他,究竟是选择周末补课呢,还是选择带小银办理入学手续、熟悉校园呢?
那种问题还用去选吗?
头脑正常的人都会拒绝补课的吧?
于是上条当麻就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在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个轻松的活呢。
为了办妥这件事从而惹出的被女生宿舍的女生们追打这种麻烦,上条当麻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但在那些之外,昨天又发生了六起连环爆炸案,其中一起就好巧不巧的发生在了眼前。
之后经历的就像是银所陈述的那样,上条当麻运用了各种惊险动作,在一片兵荒马乱的现场救出了一个被困住的孩子。
如果因为这种善举被小银当成英雄敬仰了,上条当麻并不会特别反对。
但是问题在于小银并没有那样想。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只是露出了一些内心受到触动的表情,接着就死死的缠上了上条当麻,要求上条当麻传授体术。
“所以那只是凑巧的、身体遇到危险的应激反应而已,就像是如果一只猫意识到自己快要摔死了,就会调整成四肢落地一样。我真的不会什么体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