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云浮杏子对你疯狂摇头。她的书稿费未结, 正在吃土。 坂田银时早就鸡贼的溜了出去,乖乖来品尝新手厨师手艺的依然只有云浮杏子一个人。
入口的食物滋味果然是有各种问题,但好在这次没有产生什么身体上的不适, 云浮杏子考虑到芥川龙之介的自尊心应该还是能承受打击的, 于是给出了两句很中肯的差评。
反正不会做饭还不会吃吗?挑两句刺很简单啦。
芥川龙之介果然没有令云浮杏子失望, 他坚强极了, 一滴眼泪也没掉, 下厨的积极性也一点没被打击到,反而有点愈挫愈勇的意思, 一转身又冲进厨房里去了。
云浮杏子自叹不如,换作是她的话,很难想象自己要如何再继续坚持下厨, 毕竟她本来就对厨艺毫无兴趣。
肚子里装着食物,但嘴巴上却并不满足, 云浮杏子决定虎口夺食, 抢走坂田银时的口粮。
她摸进厨房, 打开冰箱,一眼就看到了坂田银时存放在这里的一块草莓蛋糕,然后非常顺手的取了出来。
当坂田银时不知道去哪里解决了午餐, 晃悠着回来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斯斯文文的动作吃蛋糕的云浮杏子。
“啊——!杏子你在做什么!”
银发少女头也不抬的说:“明知故问。”
银发男人大叫起来:“你居然偷吃阿爹的草莓蛋糕!!!”
银发少女抬起头微笑:“嗯?不好意思, 纠正一下, 我并不是偷吃哦, 我正在光明正大的吃呢。”
完全不去理会坂田银时的哭天抢地, 云浮杏子相当淡定的吃完了蛋糕,还用纸巾擦了嘴角。
尝试了几次抢夺都没有成功,看到心爱的草莓蛋糕终于完全消失不见,坂田银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哭成了泪人。
许久,这位被子女深深摧残的老父亲才颤颤巍巍的、顶着一张枯槁憔悴的脸,气若游丝的说:“阿爹知道错了,以后阿爹会跟杏子一起吃芥川做的饭的。”
云浮杏子满意的点点头,原谅了这个死甜食控。
说起来,芥川龙之介如今的日常也不全是打扫卫生和磨练厨艺,他还肩负起了外出采购食材等琐碎又没人想做的杂物。
但这孩子本人却一点也不嫌烦的样子,反而还有种受到了器重的感动之情:“坂田老师,您把万事屋的钱都交给我保管了?”
“也没有全部,我还留了不少买甜点和喝酒和玩柏青哥的钱。”
“柏青哥是一种用于锻炼能力的游戏?”
“是一种很锻炼运气和手眼的、能令人上瘾的绝佳休闲理财游戏啦。”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去学的!”
所以,在这个下午,鬓角霜白的黑发少年穿好衣服走出了万事屋。
云浮杏子看了眼芥川龙之介单薄的身影,转头对坂田银时提议:“咱们作为万事屋的前辈,好像从没给新人送过什么东西,要不要织一条围巾送给芥川啊?”
“可以啊,但是杏子要跟阿爹一起织。”
“这个没问题,所以咱们万事屋有用来织围巾的针线吗?”
“怎么可能会有,你觉得阿爹像是那种会织围巾的人吗?”
“不像。唉,不问清楚总是会有点不甘心,这样子不就需要我教你织围巾了嘛。那么你去买针线吧?”
“还是让芥川下次出去采购的时候一起买回来吧。”
“这样也好。”由于总是在被坂田银时糟糕的言行影响,如今的云浮杏子也不再觉得指使芥川龙之介跑腿有什么不对了。
两个人随口讨论着要把围巾织成什么形状,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坂田银时惊讶的掏了掏耳朵:“杏子,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有吧,大概是敲门的声音吧。”
“杏子,你的幻听怎么还没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认真补钙啊。”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也听到了吧!”
云浮杏子看透了坂田银时懒得去开门的本质,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当万事屋响起敲门声,开门后看到的是委托人的概率总是很低,更多时候都是些推销员之类的。
而且最近就连推销员都不太来了,因为一旦确认了来者不是委托人,芥川龙之介就会露出凶相将人赶走。这孩子身上满是常年混迹贫民窟从而形成的骇人气息,就算一直做家务和下厨都消融不掉,当他主动把这股气势放出来,绝不是平常人能吃得消的。
实在是懒得跟坂田银时就谁去开门这件事纠缠,云浮杏子主动的走去门口,拉开了房门。
首先第一眼,她没看到人,她的眼前空空如也。
“你好。”这个声音稚嫩的听上去像是小孩子,来自于下方。
云浮杏子低下头去,看到了一个黑西装的小婴儿在仰着头对她微笑。
明明该是很可爱的场景才对,她却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错位感。
“杏子,外面是谁啊?如果是推销员就把他赶走啦!我们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坂田银时在屋里喊话。
云浮杏子眨了眨眼睛,面色平常的关上了房门。
她回过头,对坂田银时语调轻松的说:“外面果然没有人,确实是幻觉呢。”
“诶?”坂田银时一脸狐疑的走过来,“阿爹看上去像是那种很好糊弄的人吗?”
说完,坂田银时就越过云浮杏子,自己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转着头左右看了一圈,颇为惊讶:“真的没人啊。”
黑西装的小婴儿依然站在门口,被这么失礼的无视了也没表现出生气,非常淡定的迈着小短腿径直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跳上了接待室的沙发。
“万事屋的诸位,我是来提出一项委托的。”这稚嫩的嗓音清晰的砸进了坂田银时迟钝的耳朵。
“呦,口齿很清晰嘛。”云浮杏子笑着放下手里的毛线,转而拿起一杯水,高高的举到坂田银时头顶。“我啊,一点也不关心你的废柴人生哲学,只希望你能马上起来,跟我学习织围巾,可以吗?”
坂田银时挣扎着平行挪动,从那杯水的攻击范围里转移出去,躺到另外一边,粗着嗓子说:“阿爹不记得有把你教得这么没礼貌啊,你现在对我真是越来越不恭敬了,给我好好反思一下。”
云浮杏子俯视着坂田银时一滩烂泥的状态,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说:“确实,仔细一想,在彼此相处这一点上,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然后,银发的少女就举着水杯跟随坂田银时转移到另外一边,毫不犹豫的对准坂田银时泼了下去。
“比如说,我对你有点太好了。”云浮杏子如此补充道。
“啊啊啊好冰!”坂田银时一跃而起,“怎么会这么冰?”
“这杯水从昨天晚上就已经接好了,特意在门外放了一夜,刚刚才拿进室内,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它泼到你身上。啊,仔细一想还真是充满心意呢,有没有很感动?”
“杏子,你这是在消耗我对你所剩无几的父爱,在那完全耗尽之前,给我好好想想怎么挽回啊!”
无论坂田银时放了什么狠话,云浮杏子都不为所动。
最终,坂田银时还是耸拉着一双死鱼眼,乖乖开始跟云浮杏子学习织围巾了。
比较令人欣慰的是,坂田银时并不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手工废,在云浮杏子的耐心教导之下很快似模似样的学会了两种最简单的针法。
如果目的只是织出一条围巾就算成功,那么坂田银时接下来只要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机械编织就行了。
“话说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网上连载的那一篇今天就能收尾,然后已经准备好新书的大纲了……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你不在的时候有个一看就是人生败犬的家伙跑过来,想要委托我调查雪晴阳树,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雪晴阳树不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