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殉情之夜
云浮杏子对你疯狂摇头。她的书稿费未结,正在吃土。
而坂田银时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在说什么啊杏子, 你不是也一样喜欢甜食吗, 怎么可以诅咒自己去死呢?”
云浮杏子愤怒的躲闪开, 指着坂田银时的鼻孔怒喝:“这是喜欢甜食的事情吗!怎么看你最多都只比我大十岁吧!凭什么当我的养父啊?太荒谬了吧!”
坂田银时手下一空,他颇为遗憾的回味了一下杏子头发柔软又温暖的触感,捂住心口连连哀叹:“哎, 杏子好叛逆啊, 阿爹真的很受伤, 这就是那个吧?那个现在每个家庭都会存在的问题吧?那种父女不和, 然后由此展开上演的家庭伦理大戏。”
深深的挫败感击中了云浮杏子,她叹了口气, 把扭曲的面孔收敛起来,这时候再质问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或许早点接受现实更好。
“你开心就好了。”这样说着, 云浮杏子面无表情的路过坂田银时, 走出万事屋,决定去海边吹吹风, 冷静一下。
横滨是一个很大的港口城市, 横滨湾沿岸设有大量的港埠设施与伴生的工业和仓储产业, 每一天各种各样的船只在港口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这种地方是不存在沙滩与日光浴这样的词汇的, 但如果只是想吹吹海风, 则没有问题。
在抵达海边前, 云浮杏子从路过商店的橱窗玻璃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得不说跟坂田银时有种微妙的父女相。
并不是说云浮杏子也是个死鱼眼。恰恰相反, 云浮杏子的眼型很好看,能够令人联想到盛放的樱花。
与坂田银时的相似之处在于,她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带着一些天然卷,发梢垂落在肩膀上又调皮的翘起来,当她和坂田银时站在一起时,只看头发,别人就会相信他们有血缘关系了。
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就是云浮杏子的眸色了,跟坂田银时的暗红色不同,那是很温暖的杏色,乍一看像白雪,仔细一看却是暖阳。
其实云浮杏子的长相是有些锋利的,但她的眼睛完全掩盖了这一点,每一个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原本一人吃饱全家不愁、通过写书生存的独立人士当的好好的,突然间就多出一个爸爸来,云浮杏子实在是难以感到快乐。
她与坂田银时相识还是最近的事情,当时因为房租到期,稿费未结,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更便宜的居所,所以很随意的走入了万事屋,委托坂田银时帮忙。
结果一来二去,二来三去,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莫名其妙的搬进了万事屋的二楼,跟坂田银时住在一起。
本以为这样的展开已经够戏剧性了,谁能想到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居然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发展感情的狗血戏码,而是大变父女这样更加狗血、狗血到丧失逻辑的催泪大戏。
如果把这样的情节写到书里,绝对会被读者们吐槽太过生硬吧?
其实虽然相识不久,但云浮杏子本人跟坂田银时已经颇有一见如故之感,他们看到彼此的第一眼时,都对对方的银发大为赞赏。
“天然卷的都不是坏人。”银时还这么感叹过。
后来他们相遇在同一家甜品店,对着同样的甜品望眼欲穿,这更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认可。
住到一起之后,云浮杏子对作为室友的坂田银时也很满意,这个大叔虽然赖床,睡相奇差,但意外的是个好室友,没有吸烟酗酒、东西乱动乱放、窥探他人隐私之类的坏毛病。
最近云浮杏子注意到坂田银时居然喜欢看漫画书,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却沉迷于少年漫,这在云浮杏子心里神奇的是一个萌点。
而那柄坂田银时总是带在身边形影不离的木刀“洞爷湖”,也相当符合云浮杏子的个人审美。
不过一切的好感在坂田银时宣布了收养关系之后,也就全部终止了。
“所以说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搞定手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单方面宣布收养十七岁的我?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合规定吧。”
郁闷的随手买下一只棒棒糖叼进嘴里,云浮杏子最终还是决定回万事屋。
横滨的海边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海风吹多了也会生病,早点回去吃晚饭才是明智的决定。
一边想着心事,她舔棒棒糖的动作一边就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在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云浮杏子立刻停止了舌头的动作。
她在心里想:“我干嘛要学那个甜食控试图把棒棒糖舔的冒烟,然后冒充一个吸烟的不良少女?我一定是被沙雕病毒传染了吧,真该死。”
她挑起耳边柔软的银发,轻轻的别到耳后,简单打理了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型,又接着想到另外的事情:“我在上本书写了冒失少年独自去海底探险,最终变成诅咒世人的水鬼的故事,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反响居然还不错,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读者们接受能力比我预估的要强多了,这样的话,下一本就写一个大叔挥舞木刀拯救世界的故事吧,另外补充设定,他在十岁就有孩子了。真想知道读者们的接受底线到底在哪里啊。”
这样想着,云浮杏子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超s的笑容,但在不明真相的路人看来,这分明是一位笑得如冬日暖阳一般温柔的少女啊。
云浮杏子现年十七岁,正处于上高校的年纪,但她却早早的到社会上来打拼了——啊,姑且这么说吧,毕竟她也没有选择社畜的道路,而是成为了一位在横滨小有名气的作家。
她的笔名是雪晴阳树,听上去像是个写青春爱情故事的作家,实际上则被读者评价为:“文笔辛辣的描写着充满想象力的凛冽故事。”
同时也被编辑评价为:“一意孤行不听劝的写出奇怪故事却意外很受欢迎的怪人。”
其实云浮杏子也知道自己写的故事都过于奇怪了,但既然受欢迎,那么接着往更奇怪的方向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老板,里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啊……你快点进去看看吧,坂田先生和太宰先生打起来了,除了织田作先生和坂口先生,其他客人全都逃走了。”
什么情况?
云浮杏子满头问号,比起立刻慌忙的冲进去,她决定先问问清楚。
于是,在夜晚的寒风里,酒吧老板一边抽烟一边讲述了一下酒吧里面的情况。
云浮杏子安静的听完,点点头,很礼貌的说:“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别啊!”老板这下子不淡定了,一把拉住云浮杏子,接着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失礼,迅速松开手。“酒吧里面……真的拜托你了。”
云浮杏子看了看老板冻得发抖的样子,半晌才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搞定。”
老实说,如果出发前知道是这种情况,云浮杏子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换成任何人都好,但既然是太宰治闹得这一出,就没办法让人不去多想。
太宰治真的有可能误会了云浮杏子昨天那些话的意思吗?答案是肯定不可能啊。
既然并没有误会,今天又为什么到lupin酒吧来故意这么做?
还有,就算太宰治满嘴交往啊情诗啊之类的垃圾话,坂田银时也不至于就气得要打人吧?毕竟都是太宰治的一面之词,云浮杏子这个当事人可还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