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退隐暗卫攻vs闲云野鹤受(三章合一)
这个吻不带任何□□, 只有无尽的疼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楚清才好, 他不想楚清等待, 可是他能怎么办, 要改变楚清的命运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他希望他的爱人能走出虚拟世界回到现实,可是对于楚清来说,这一个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他怎么忍心打破他的平静。
楚清感受到了他的疼惜爱意,他也用尽全力回应他,吻到两人都有些窒息才放开。
安宴压下心中的不安恐惧, 用拇指揩去楚清脸上的泪水, 轻吻他的眼睛,温柔的说:“别哭了, 眼睛疼不疼?”
楚清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脆弱,他当时只听了安宴一句在找他就崩溃了。
此时理智恢复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顺便也想起了安宴对他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果真是忘了什么吗?
他抽泣着停不下来,他身为大夫自然知道哭多了伤身, 他深呼吸调整, 抽噎慢慢停了下来。
安宴一直耐心的在给他拍背, 温柔的不可思议。
待他呼吸平稳了,安宴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等待着他的发问。
楚清心中万般疑惑, 他自然是要问的,但临问出之前他又突然胆怯了,他沉默了许久,握着安宴衣襟的手越来越紧。
他抬头看了安宴一眼,那眼里的深情浓的让他内心瞬间就安稳了,他开口了:“阿宴,我究竟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忘了一切?你又为什么还记得?”
安宴深吸一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楚清脸上的期待疑惑如此明显,他是想知道的,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说,说了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他也承受不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诉说道:“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我认识了清清,然后我对清清一见钟情了。”
说完这句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丝笑脸,面容依然扭曲,可是此时谁也没空注意这个。
他继续道:“我爱上了清清,后来就我们在一起了,一直恩爱厮守到老……”
他把一切都对楚清说了,他们是怎样相爱,怎样一世又一世的相守,楚清又是怎么慢慢想起了他,除了楚清是他笔下人物这一点,其他的所有事他都跟楚清坦白了。
楚清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无数种可能,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在一起四世了,四世啊!
可是,他全都忘了!
为什么他会忘记?
他怎么了吗?
独留安宴一个人记得这几百年的恩爱纠缠,他该有多难熬!
他忘了安宴,忘了他们的恩爱两不疑,忘了他们如何白头到老,独留安宴一个人带着回忆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他,然后重新开始。
楚清扪心自问,他做得到吗?做得到,可是他能坚持多久呢,他不知道。
他有些不敢面对安宴,他低下头来,心中愧疚难当。
安宴看出他的难受,不敢再提他多么多么惨,现在卖惨卖多了,等以后一切真相大白,楚清可能会把他宰了。
他连忙对楚清说道:“清清不用自责,其实……是我做错了事情,才害得你忘记一切,该愧疚的人是我才对。”
楚清不解的问他:“你做错了事情?什么事?”
他问完这句后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瞳孔一缩,声音一下增大:“你有了别人?你背叛了我?”
声音咬牙切齿,看起来要把安宴吃了。
安宴噎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别乱想。”
楚清也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他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有了别人那就一切好说。
只是任凭他脑洞再大他也想不到他会是安宴笔下的悲惨男配啊,还是被翻来覆去虐了无数次的悲惨男配。
他面对安宴的心虚愧疚,能想到最严重的就是安宴背叛了他,然后他愤怒的决定再也不要想起他来……
但是他相信安宴不会是这种人,但是他又说他做了错事……
楚清想不到也就不想了,他放松身体靠进安宴怀里:“你现在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反正照你说的,我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到时候就知道你做了什么错事了。”
安宴干巴巴的笑:“呵呵呵,是啊。”
楚清这时问他:“你说我四个世界的性格都不一样,那你最喜欢哪个?”
来了,致命问题啊,这就和“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是一个水平的致命题目了。
安宴打起精神来,义正言辞道:“我喜欢的是灵魂,不是性格。”
楚清满意的点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他头有些疼,所以微眯着眼睛靠着他养神,薄唇微启道:“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吗!”
安宴搂紧他:“你现在已经能感知到对我的感情,恢复记忆应该快了。”
楚清应了一声,他心乱如麻,想问的还有很多,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他心疼安宴背负的一切,也痛恨自己把一切都忘了,安宴说的那些相知相守他根本没有丝毫的记忆。
安宴说起那些回忆时是怀念而缱绻的,他内心吃醋却不好意思对安宴说,毕竟在安宴看来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可是在此时还没有任何记忆的楚清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不已,他明知道都是自己,可是自己却忘了,那么此时安宴喜欢的到底是现在的他还是曾经相守的他。
他心中酸意泛滥,想质问安宴喜欢的到底是谁,可是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心情复杂的卷成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自己吃自己的醋什么的,实在是难以启齿,他压下这股酸意,告诉自己别钻牛角尖,那些过往他总会想起来的,自我宽慰一番后,他看安宴也顺眼起来了。
他从安宴怀里退出来,抱着他的头,认真的问:“你爱我吗?”
安宴点头,毫不犹豫道:“爱!”
楚清:“那你爱我什么?”
安宴:“爱你的灵魂,爱你的一切!”
楚清满足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想问了,知道了这些就够了。
其他的都交给时间,时间会告诉他一切。
这一夜,两人说了许多话,安宴就这么抱着他到了天明,安宴这百年来从未释放过积压的负面情绪,这一番互诉衷肠让他心中松快了许多。
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楚清真正的原因,但是他已经能够正视这件事,对楚清坦白也不再抗拒,这其中楚清的态度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因为他发现在楚清看来最严重的居然是出轨。
这给了他相当大的信心,要说专一,谁能有他专一。
再说了,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解决呢,这么多艰苦的追逐都过来了,难道他到时候还怕会挽回不了楚清?
他这么想着,心中绷紧的弦一点一点的放松,他从未觉得如此快乐过。
他的清清真是个宝贝啊!
两人一直说啊说的,天很快就亮了,安宴看看天色,依依不舍的想再吻他一次,却被楚清丑拒,理由有两条。
一是安宴胡子拉碴并且没洗漱,洁癖的他有些嫌弃。
二是他觉得就算之前他们已经在一起几世了,可是这个世界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觉得有些吃亏,想要慢慢来。
至于昨夜那一吻,他已经选择性遗忘了。
安宴:……
惨遭嫌弃的安宴没有勉强楚清,他依依不舍的重重握了楚清的手一下,跳上房梁消失不见。
……
侯夫人带领众人在圆通寺用过早膳后才慢悠悠的回城。
与来时如同春游般的气氛不同,众人话都很少,似是累了,交流都很少。
秦淮一路都很沉默,眼睛里带着肃杀,楚清还沉浸在昨夜与安宴的对话里,短短两天,兄弟两人都经历了大变,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马车行驶的不快,路途也算平稳,感受不到太大的颠簸。
眼看马上就要到事发地点了,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抽出了护身的匕首。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两人待在马车里没动,只掀开了帘子看向外面,丫鬟们慌不择路的尖叫逃跑声,还有侍卫迎击的刀剑交接声,现场一片混乱。
大房几人缩在马车里,正暗自窃喜他们的计划如期进行,一想到秦淮马上就要死了,爵位也触手可及,他们就喜不自胜,压都压不下去。
这时却从马车外面唰的伸进一柄大刀,几人尖叫着从马车里七手八脚的爬了出来。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全不顾忌彼此都是亲人,一时间丑态百出。
下了马车就朝着侯夫人的马车边聚集,因为侯夫人身边的侍卫最多。
秦淮也带着楚清朝着侯夫人的方向聚集,秦淮站在了老夫人前面把她保护了起来。
老夫人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这个她不那么喜欢的孙子站在了她前面,而最受她宠爱的儿子一家,则是跑到侍卫的后面躲着,看都不看看他老娘。
她心中又失望又害怕,但她始终是见惯了风雨,强撑着大声道:“诸位壮士若是为了钱财,尽可自取,还请放过我一家老小。”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老东西不必废话,杀了你们东西一样是我们的,放你们走难道是要让你们报官吗?”
是安宴,他夹杂在一众人之中,蒙着面,但是楚清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夫人正想说话,秦淮按住了她,朗声开口道:“如果诸位放我们走,我发誓我们绝不报官!”
老夫人附和:“是,我们绝不报官!”
她急得不得了,眼看侍卫被砍翻的砍翻,逃跑的逃跑,蒙面人却还有很多,她都快绝望了。
侯府众人被仅剩的侍卫围了起来。
这时她后方跳出一个蒙面人,举起刀就砍向侯夫人。
“祖母小心!”
秦淮铺过去就抱住了老夫人,这一刀就正正砍在他背上,鲜血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侯夫人被吓坏了,看着秦淮倒下的身体,尖叫一声就被压在了下面。
楚清冲上前就跟那个蒙面人打了起来,他会一点拳脚功夫,和那人打的“难解难分”。
这时侍卫也跑的差不多了,大房的人尖叫求饶,但蒙面人毫不留情的对着他们挥起了刀。
任凭他们如何求饶都不管用,死的一个不剩。
他们继续挥刀要上前杀了楚清和地上被秦淮压着还在哭骂他们不是人的老夫人。
她已经绝望了,儿子一家死的干干净净,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孙子也生死未卜。
她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听起来似乎有几十个之多,蒙面人听见了马蹄声,那个熟悉的声音又道:“快撤,把能带的财物都带上,还有那个小白脸,带回去献给大哥,大哥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一群人答应一声后,迅速的搜集了财务,掳着楚清就走,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转眼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老夫人哭天抢地,秦淮又重,压的她爬都爬不起来。
她看看大儿子一家的方向,又看看孙子,再看看周围的尸体,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回京述职的朱将军经过这里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的伤员和几句尸体,他认出了老夫人,大惊失色之下带了一部分人去追劫匪,剩下的人快马加鞭的把受伤众人送回城医治。
至于死去的几人,也被放上马车带了回去。
他一路寻着踪迹追过去,什么都没追到,只把那些逃奴通通抓了起来。
等他回城后,把哭泣求饶的逃奴交给了侯府。
又跟老侯爷见了一面,表示他未能追到劫匪的踪迹,老侯爷悲痛的对他表示感谢。
还说要上书给皇上,光天化日在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会有劫匪。
老侯爷神色灰败,他刚收到消息回到府里时看到的就是昏迷不醒的夫人和孙子,还有尸体已经凉透的大儿子一家。
他当时就吐出了一口血,强撑着处理后续事宜。
命人快马加鞭的去请太医,他自己则看着大儿子一家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令他生气的是,那些侍卫居然一个都没死,虽然都受了重伤,但好歹还留了条性命,可是他可怜的大儿子一家都是一刀致命。
还有他孙子背后那皮开肉绽的样子,他看都不敢看。
如果楚清在就好了,楚清可是神医啊,但是听幸存的侍卫说,楚清被劫匪抓走了,说是要献给他们老大,他的命运也可想而知。
待太医到了之后,老侯爷就坚持不住也晕了过去……
……
而此时,京郊的一处房子里。
楚清坐立不安的对安宴着急道:“阿宴,要不然还是让我回去给秦淮看看吧,他的伤那么重,万一要是出点事该怎么办!”
安宴到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对他道:“放心吧,安卓手上有分寸,那伤只是看起来吓人,不会有事的。”
楚清又道:“那万一查到了他身上怎么办?”
他从小在神医谷长大,对这些阴谋诡计实在是不太懂。
安宴对他解释道:“不会,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老侯爷绝不会往他身上想的,他就算要查也只查的到那个匪窝,绝对查不到秦兄身上。”
他说完看楚清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嘬了嘬后槽牙,有些不开心道:“宝贝你别瞎操心了,你要是实在担心,晚上入夜我带你潜进去看看。”
楚清七上八下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他想了想又对安宴说:“阿宴,你说那些逃奴会被怎么处理?”
安宴一顿,对他道:“可能会被重新发卖吧。”
只是他们即使被重新发卖也不会被卖到什么好地方了,这句话他没有跟楚清说。
他们这次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直接弄死大房一家,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了,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很有效。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朱将军的出现了,原剧情里也是因为朱将军回京述职路过才救了秦淮一命。
安宴把给了那些杀手更高的价钱,雇他们杀了秦淮大伯一家,至于其他人则不用杀死,只要弄伤即可。
然后安宴再混入其中,假装他们是劫匪,谋财害命的那种,安卓则控制着力道给了秦淮一刀,看似致命的一刀实则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到筋骨。
这一刀还是秦淮要求加上去的,主要是为了堵住老侯爷的嘴,也能刷一下老夫人的好感,他受够了大房一家,他们既然能派人杀他,那他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大房一死,老侯爷的其他庶子庶女也就不足为惧。
至于老侯爷和老夫人受到的惊吓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也算是为秦淮的爹娘小小的讨一个公道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二儿子的死有蹊跷,可是他们还是自欺欺人,不愿意彻查,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能再把另一个儿子也搭进去。
同理,这次就算老侯爷查到了什么线索,他也会瞒下来,大儿子一家已经没了,孙子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老侯爷进宫面圣去了,恳求皇帝派兵彻查城外的劫匪。
安宴不怕他们查,反正城外五十里的确有一窝土匪,过两天等他们查的差不多了,再把楚清形象弄乱点,偷偷把他放进劫匪的地牢,到时就天衣无缝了。
所以说暗卫真的是一大杀器,皇帝利用暗卫不知做了多少这种事,还让人查都查不到。
老皇帝培养这些暗卫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如果他知道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暗卫统领不但没死,还把能力用在后宅争斗之中,不知道他会不会气死。
而侯府那边一片愁云惨雾,在太医的救治下,秦淮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只是人还没有清醒,老夫人到是醒了,只是一醒来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刺.激太大了,在太医一番施针后终于清明了些。
哭闹着要看昏迷不醒的孙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她孙子,她此时就是一具尸体了。
老侯爷得知秦淮的伤竟然是为了帮老夫人挡的,更是着急心疼,让太医竭尽全力也要治好他。
而他们的大儿子一家的身亡也通知了大儿媳的娘家,老侯爷悲痛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经这一遭,靖安侯府损失惨重,皇帝的视线应该也会从侯府移开,毕竟这些年来侯府仗着从龙之功横行霸道,这一次直接损失了一个嫡子一个嫡孙,皇帝应该也满意了。
要知道原剧情里侯府在后期可是一日不如一日,而秦淮后来在朝堂之中也有了一席之地,不想再管这摇摇欲坠的侯府,所以侯府败落的很快。
那时的侯府表面繁华锦绣,底下却已经腐烂,皇帝一点点的瓦解了靖安侯府,还无人能察觉到。
可以说这个皇帝真的是安宴写过最老狐狸的一个了。
但侯府败落也是因为后期秦淮彻底心灰意冷了,不愿再为侯府付出才造成的,不然以安宴宠男主女主的德行,怎么会让他亲儿子的家败落。
现在安宴直接帮助他把侯府掌握在了手里,他对他的祖父祖母也还没有完全失望,所以现在侯府不再树大招风对秦淮是有好处的。
安宴之所以帮他规划的这么细,是因为他准备在秦淮伤好并且掌控住了侯府之后,带着楚清离开京城。
他的计划他昨夜已经对楚清说过,楚清也答应了,所以他才如此尽心尽力的帮助秦淮。
时间过得飞快,在侯府兵荒马乱的一番忙碌后,天也黑了下来。
等守着秦淮的人都已经睡着后,安宴带着楚清飞檐走壁,静悄悄的带着楚清去看秦淮。
楚清一路都很兴奋,他到这一刻才深刻的意识到了安宴的身份是暗卫,暗卫啊,一听就好厉害。
操作起来更厉害了,他被安宴搂住细腰在屋顶飞跃的时候,眼睛亮的好像星星。
为了方便行动安宴还特地给楚清换上了一身黑衣,楚清还颇不愿意,他的洁癖让他觉得除了白色以外其他的颜色都很脏。
其中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但是为了秦淮他还是皱着眉头换上了。
他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悄悄在安宴耳边道:“阿宴,我还想飞。”
安宴也在他耳边悄悄的说:“等看完秦兄,清清想怎么飞我就带你怎么飞。”
楚清满意的点头。
安宴放开楚清的腰后,把楚清横抱了起来,因为他脚步轻不会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来,而楚清没有练过,脚步声就会很大。
楚清一脸绯红的把头埋进了他怀里,他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安宴对他如此亲密。
他无声无息走到秦淮窗前,正想打开窗户,却被怀里的楚清拉了拉袖子,他低下头疑惑的看向楚清。
楚清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安宴虽然不解其意,还是把他放了下来。
只见楚清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小竹管,对着薄薄的窗户纸捅了进去,凑过去撅起嘴吹了几口就把小竹管抽了出来。
然后递给安宴一颗药丸,安宴看都没看的吃进了嘴里,楚清自己也吃了一颗。
又等了片刻,楚清对安宴点点头,示意可以进了。
安宴打开窗户跳进去后又转身拉楚清,楚清顺着他的力道轻松的跳了进去。
屋里有两个人,在秦淮床下打了个地铺,楚清跳窗的声音居然都没有吵醒他们,安宴猜测是楚清刚才吹的那个东西起到了作用。
那应该是类似迷药的东西,他在电视上见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有些惊奇。
他写的时候可没写过这个,楚清在他的书里可是一代善医,这种小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也不再刻意收敛脚步声,拉着楚清跨过那两人走到了秦淮床边。
秦淮的脸色很苍白,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当时安宴并没有给秦淮封穴止血,在保证秦淮无事的情况下还是力求真实为好。
楚清上前给秦淮诊脉,片刻后从头上的发冠里抽出一根银针,扎进了秦淮穴位里。
安宴睁大眼睛,这又是什么情况,他记得他没有写过这个啊,所以楚清到底还有多少小技巧?
他觉得他如同土包子一般没见过世面,可是老婆真的好厉害啊!
在秦淮睁开眼睛后,看到他俩惊喜的正准备说话,就被楚清在他嘴里塞了一颗刚才吃的药丸,秦淮被噎了一下,咳嗽了起来,他拿眼瞪楚清。
楚清毫不在意,如同往日一般温温和和的开口道:“秦兄感觉如何?”
秦淮气若游丝道:“无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安宴把情况一一和他说了,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嗯,安逸安卓一直在侯府看着呢。
秦淮听完露出一个冷笑:“呵。”
呵完又问楚清:“我这伤多久能好?”
楚清:“你失血过多,最少也要养两个月。”
秦淮觉得时间有些久了,就问楚清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快速好起来,安宴本以为楚清会说没有。
谁料他又在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对秦淮道:“金疮药,每天涂一次,一个月就能好了。”
秦淮一点也不惊讶,接过小盒子放到了枕头下。
安宴再次感叹,神医不愧是神医啊。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楚清就准备走了,既然人没事他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现在这侯府安全的很,完全不用担心秦淮的安危。
安宴叮嘱秦淮,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叫安逸,安逸就在他身边保护他。
然后安宴和楚清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出了侯府后安宴问楚清:“清清,那个迷药?”
楚清了然道:“那个是助眠的,明天早上他们就醒了。”
说完他又催促安宴:“阿宴,你刚才说要带我飞的。”
安宴失笑摇头,觉得这个世界的楚清也算是放飞天性了,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看着温和,其实最是狂放不羁,洒脱的让人羡慕。
对于楚清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他如来时一样,搂紧楚清的细腰带他借力飞了起来。
说实话,他刚来时对轻功也很是好奇,只是当时心中记挂着楚清,所以还没有好好试过。
现在剧情已经摆脱,楚清也与他互诉了衷肠,他自然放下了心中大石,也难得起了几分玩心。
他特意带着楚清去了城外,肆意的飞了好久。
楚清开心的不行,手抱紧他的脖子,眼睛却四处乱看,后来到了兴奋处,他还放开了搂着安宴脖子的手,张开双臂在空中享受风吹过的感觉。
他觉得他好快乐啊,他大喊大叫的像个小疯子,安宴就这么宠溺的看着他,时不时还来个危险动作,比如从树上猛的冲下去,眼看要到底了又一蹬树干再次跃到别处,楚清笑的很大声。
反正在野外,也没人听见,他索性就放飞了自我。
安宴以前也不是没有带着楚清做过极限运动,蹦极也蹦过无数次了,可是这种完全没有安全措施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看着楚清快乐的样子,他心里畅快,这是他赋予楚清的快乐。
他深爱的人就在他怀里开怀大笑,他怎么能不畅快。
他喜欢楚清如此没有负担的快活样子,他活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跳出了那些条条框框,如同闲云野鹤一般无拘无束,不争名利,只喜欢闲散肆意而自由的生活。
他也乐意宠着楚清,楚清想过这样的生活,那他就带楚清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他喜欢的生活,神医谷就不错。
他想着想着就有些情难自抑,他带着楚清飞到了一片旷野处,把楚清放了下来。
然后两人都惊呆了,太美了!
他们落地的一瞬间惊起了无数萤火虫,漫天遍野都是,美得如梦似幻,两人都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惊喜意外。
楚清低喃:“好美啊!”
安宴也呆呆的看着,他也没见过如此多的萤火虫,他们发着绿莹莹的光,像是从天上撒下的繁星。
如果不是楚清偶然想玩飞飞,安宴也不会带他来着荒山野岭,如果不是他情难自禁想找个地方亲亲他的宝贝,他们也不会发现这里的美景。
这是个意外,美丽的意外。
楚清伸手捉过一只,小小的萤火虫看起来脆弱无比,却用尽全身的力量散发着小小的光芒。
他举到安宴面前给他看:“阿宴,你看,它好小哦,好可爱。”
安宴觉得还是他最可爱,他接过那小小的萤火虫,放飞了它,这小小的虫子飞到了空中,融入了万千星芒之中。
在萤火虫的微光映照下,安宴看着楚清的眼神炙热无比,他低下头向他的爱人索吻。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安宴炙热的眼神太诱人,楚清没有拒绝他,抬头凑了上去。
这一吻很轻,两片唇瓣只一碰就放开了,然后又贴在了一起。
渐渐吻的深了,安宴撬开楚清的唇舌,邀他的舌尖一起共舞,舔过每一个角落,楚清软在他怀里,他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安宴的脖颈,他闭上眼睛任由安宴吸吮他的唇舌,偶尔也抓回一点主动权吮回去。
安宴的手有些不老实,在楚清的腰上摩挲着就要向下移,却被楚清一把推开了,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安宴,喘息道:“阿宴,我不要在这里,而且……太快了。”
安宴也喘的厉害,他是燥的,他深吸口气,压制住了□□,这活儿他已经很熟练了,反正每个世界到了四五十岁他就会开始禁欲,因为希望楚清长命百岁,所以他不会太放纵自己的欲望。
他再次低头轻吻楚清一下,对他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楚清靠进他怀里,“嗯”了一声。
安宴抱着他坐下,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环在他肩上,两人就这么看着漫山遍野的萤火虫,看它们如同一盏又一盏的小灯笼一般明明灭灭。
坐了一阵安宴突发奇想,对楚清说:“宝贝,想不想试试新玩法?”
楚清好奇道:“什么新玩法?”
安宴不语,站起身来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楚清握住他的手,安宴把他拉了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脚一蹬地面借力跃了起来,飞了四五米远又落地,这时草丛间的萤火虫又密密麻麻的飞出一大片,好看极了。
楚清:“哇!阿宴,你怎么想到的?”
安宴会说是因为他看过一个电影里人家就是这么玩的吗?当然不会。
他得意道:“厉害吧?”
楚清崇拜的:“好厉害呀。”
安宴露出一个丑丑的笑容,带着他再次飞起来又落地,飞起来又落地……
两人在昨夜玩的嗨,秦淮却受了大罪了,由于他被楚清从昏迷中扎醒,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都没想起来给他倒杯水,他渴的要命,背上的伤又疼,想叫醒下人给他倒杯水。
但由于楚清把他们都迷晕了,叫都叫不醒,可怜的秦淮硬挺到了天亮才喝到了第一口水,差点感动的落泪……
楚清和安宴哪里知道他这么凄惨,无良的两人回到府里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实在玩累了。
秦淮是谁?不知道,不认识。
秦淮:……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
又过了几天,老皇帝果然查到了那个土匪窝,安宴在他们官兵攻上山的前一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楚清送到了土匪窝的地牢里关着。
还在楚清的抗议下把他的头发弄乱,衣服也扯了几个口子,然后再撒了灰在上面。
楚清嫌弃的要命,不穿就是不穿,最后还是安宴妥协,重新给他换了一件,扯烂一点点就算完了。
等官兵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本医书在地牢里看着呢,一身白衣看上去纤尘不染,就好像不是被关起来而是来游玩的一样。
他自己解释说他被掳来后就给土匪头子看好了陈年旧疾,所以他们对他还算是礼让,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把他关了起来。
楚清这一番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毕竟他身为望海神医的弟子,靠着一手医术自救也是很有可能的。
楚清就这么被“救”了出来,至于土匪头子的“我不认识他,大人明鉴,我真的没有抓过他啊大人”
谁管他,看他身体这么健康,很明显就是被楚神医治好的,真是忘恩负义,神医大人救了他还不承认,纷纷鄙夷不已。
土匪头子: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乱说啊!!
然后“受了委屈”的楚清就这样被救了回去,关于他在土匪窝还救了个人的事迹也广为流传,纷纷感叹神医真是慈悲心肠啊。
楚清又正式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的医馆也重新开了起来,每天去侯府帮秦淮诊脉,顺便给老夫人也看看。
皇帝也派人来请他进宫诊了脉,其实之前皇帝就听说他的事迹了,只是一直没有召他进宫,这一次也是正好碰上了。
楚清在皇帝面前表现的中规中矩,说出的毛病和太医说的也一样,老皇帝也不失望,诊完就放他出了宫。
他也怕老皇帝突发奇想就把他扣在了宫里专门给他治病,所以并没有跟老皇帝说他其实已经中了毒,还是□□,逐渐腐蚀心智的那种,他只是悄悄的在老皇帝的身上放了解药的配方。
关于老皇帝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只要出了宫,他就会和安宴离开京城了。
安宴答应他陪他回神医谷看看,秦淮这边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老侯爷也承诺他只要他伤一恢复向皇帝请封他为世子。
所以他在京城也没了什么牵挂,天生不爱受拘束的他在京城也待腻了,他想换地方了。
他已经和秦淮说过了,秦淮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支持他的决定。
他一出宫就看见了安宴,安宴一身黑衣站在一辆马车前,面瘫着一张脸,望向他的目光是温暖而明亮的。
他们出了城一路往南走,边走边游山玩水,天天腻得安逸安卓没眼看。
到了固城四人却被官兵拦了下来,拦住他们的官兵看起来很严肃,但似乎没什么恶意。
那人隔老远就大声道:“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爆发瘟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