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爱是占有
滴哩哩哩哩哩 他古怪地看了南晚一眼, 后者逼着自己弯着嘴角,笑容十分难看。
心中的违和感十分强烈, 霍浔洲不动声色。
宋妈从厨房中端出早餐,一看到南晚, 便说:“小姐, 你起床了。你身上的睡衣是昨晚先生让我帮你换的。”
南晚心中惊魂未定,看了霍浔洲一眼,刚好对上他微带着探索的双眼。
程毅的话仍在耳边,“应该还不喜欢撒娇的。”
她咬了咬牙,声音娇娇的:“你真讨厌。”
霍浔洲眉头微拧,看着她:“南晚你没睡醒吗?”
南晚唔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霍浔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连名带姓叫她,她觉得程毅说的话果然没错。
霍浔洲就是讨厌这类的女人。
她美美地喝了一口牛奶,已经幻想着霍浔洲对她厌倦,放她离开的那天了。
吃完早饭后,她破天荒地对他笑了笑, 一向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女孩子声音软软糯糯:“霍浔洲,我去学校啦。”
霍浔洲皱起眉头, 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南晚这几天变化很大,宋妈很快察觉出来, 她以为是南晚终于想通了, 还十分高兴:“先生最近心情都好了很多。”
宋妈这样一说, 南晚心里就有点打鼓了,“真的吗?”
宋妈肯定地点点头。
南晚心想,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让他厌恶?
可那天程毅说的,霍浔洲讨厌的女人类型,她明明都有很认真去做呀。
只是除了一点,她实在干不出投怀送抱这样的事。
夜深一点的时候,霍浔洲回来了,他这几天都回来得比较早,今天一反常态,身上还有着浓烈的酒气。
南晚那时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刚打了个呵欠,准备去睡觉时,门便咯吱一声打开。
她转过头看去,霍浔洲站在门口,手撑着墙壁。
南晚牢记程毅说过的话,十分殷勤地跑上前去,站在他面前,“你怎么啦?”
却只是询问,并不碰他。
“过来。”
南晚又走近一点。
到他跟前的时候,霍浔洲一手搭在她肩上,把自己全身的力量卸在了她身上。
南晚一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子。
“你干什么呀?”
“有点累。”他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金刚不入的。
此时心头有些莫名的情绪,把他扶到沙发上。
呼,她揉着自己的胳膊。
看着躺在沙发上皱紧了眉头,一手解开自己领带的男人,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想起平时宋妈的嘱咐,她赶紧道:“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她其实是不太会下厨的,煮的醒酒汤也就勉强能入口。
其实霍浔洲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商业上的应酬在所难免。
回到家抱住她的时候,才觉得有点累。
手盖在眼睛上,透过暖色的光,她在厨房里忙碌。
不多时,便端出来一碗醒酒汤。
“霍浔洲,快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可没想过喂他喝。
霍浔洲半睁开眼,端过碗利落地喝了个干净。
只是眉头紧锁,显然是醒酒汤的味道很不好。
“醒了吗?那我去睡觉啦。”她朝他笑了笑,后退几步,飞快跑上了楼。
霍浔洲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他没有动,仍然是躺在沙发上,宽敞的别墅里安静非常。
他心头空落落的,有点难受,但这丝多余的情绪很快被他抛开。
他向来是个强悍的男人,不需要这种情绪。
***
七月初的时候,海城大学的期末周慢慢到来,文学院是放假比较早的一个学院。
南晚最后一门科目考完是在七月五号。
她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和林蓝一起泡图书馆复习,她向来是个上课很认真的学生,做的笔记一大摞。
图书馆里人山人海,都在静悄悄的看书,南晚没有以前的记忆,但翻看着这些笔记本,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她看得认真,又往后翻了一夜,目光顿时凝在笔记本上。
她好奇地拿起夹在笔记本中的景区门票,日期是四月二十二号的,刚好是她重生回来前一天。
这张门票给她非常熟悉的感觉,右眼皮也跳个不停,仿佛是提醒她,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南晚把门票递给旁边的林蓝,在草稿本上写下:“你知道这张门票吗?”
林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和你前男友一起去的吗?”
自从南晚跟林蓝说了霍浔洲的事情之后,林蓝便称呼霍浔洲为她前男友了。
南晚若有所思,重生的前一天,她和霍浔洲在一起。
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翻看着门票,终于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行不太清楚的字迹。
“第一次和他出去玩,开心~”
那是出自于小南晚的笔下,她以为小南晚和霍浔洲关系应该很好,但这张门票却告诉她,好像不是这样。
他们第一次旅游是在她重生回来的前一天。
关于过去的记忆,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南晚拧着眉头。
这导致她今天的复习事倍功半,复习任务没完成,于是便在图书馆待久了一点。
出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天空慢慢变黑。
林蓝伸了个懒腰:“我跟你说啊南晚,你就别再想着那个渣男了,脚踏两条船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晚十分窘迫,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蓝解释了。
“南晚!”
两个女生正并肩走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南晚下意识回过头。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
霍浔洲怎么会在这?
林蓝比南晚反应更大,蹭蹭蹭跑到了南晚面前,拦住霍浔洲的视线:“你别来骚扰南晚了,她已经和你分手了,已经有新男友了!”
南晚表情如遭雷击。
霍浔洲穿着一件白衬衣,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在大学校园里也不觉得突兀。
只是那一身强大的气场,却令来往的人侧目。
他比她们高了许多,目光微冷:“哦?”
林蓝吞了吞口水,虽然她在同龄人面前算比较厉害的,但面对霍浔洲,也觉得脚软。
但南晚还在她身后呢,南晚需要她的保护!
林蓝仰起头,表情很凶的模样:“哦什么哦,赶紧走!”
霍浔洲没理她,只看着南晚,声音又冷又刺:“你有新男朋友了?”
南晚拼命摇头。
林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别怂啊!”
南晚紧张死了,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霍浔洲,轻轻咬着唇,有点害怕又有点怂。
“林蓝,你先回去吧!”她把林蓝推走,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明天和你说清楚,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林蓝:“你刚一点,别怕啊!”
“我晓得的,你让我自己处理吧。”她眼尾有点红,小声祈求着她。
林蓝跺了跺脚:“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南晚狠狠点了点头。
林蓝走了之后,南晚才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霍浔洲身边。
她很怕这个男人生气,霍浔洲对她的占有欲极强。
说真的,在林蓝说她有新男友的时候,他没当场把她拉走质问,她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南晚只能归功于,自己最近的做法是有效的,做霍浔洲讨厌的那类人,他会慢慢厌恶她的。
“你有新男友了?”他居高临下的质问。
南晚摇摇头:“林蓝乱说的。”
“你别怪她。”
霍浔洲轻哼一声。
南晚有些不安,抓住他的衣袖,小声祈求:“她只是对你有误会。”
她觉得很难过,前世时,霍浔洲便用林蓝来威胁过她,林蓝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想让林蓝和霍浔洲见面的,更不想她们发生矛盾,霍浔洲这个人是睚眦必报的,小气得很。
霍浔洲没有说话,只是朝校门走去。
他步子大,南晚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南晚很无措,不知掉霍浔洲会不会暗地里对付林蓝。
林蓝都是为了她才出头的,是她的不好。
车停在校外停车处,霍浔洲这一路都没理她。
她知道他生气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哄人。
原来霍浔洲生气的时候,她淡定无比,他爱咋地咋地。
但这次不行,涉及到了林蓝,那是她的朋友。
霍浔洲打开车门时,她便机灵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她主动开口,刻意放柔了声音。
霍浔洲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点上一支烟。
白茫茫的烟雾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莫测。
南晚手指交缠在一起,讨好着笑:“林蓝说的话都是假的,我只有你这一个男朋友。”
不知道是哪个字讨好了他,他挑了挑眉:“继续啊。”
南晚艰难措辞:“我没说慌,我明天会和林蓝说清楚的,你别怪她。”
他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
南晚握紧小拳头,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手撑在座椅上,靠近他。
轻轻的,又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拍照这件事搞起来很快,在南晚同意之后,下午舒薇就带着南晚去了取景点。
那是学校的漫花小径,一条长长石板路,顶上搭建着结实的木板,花草的枝叶藤蔓在上面蔓延,映衬着红色的围栏,有一种古典美。
南晚穿着一条白色齐膝裙,站在漫花小径处,便十分入景。
甚至不用她摆过多的动作,舒薇在一旁看着只感叹自己找的人真不错。
拍摄很快结束,舒薇说等院刊出来送她一本,语气十分兴奋:“你从来没和我们聚餐过,这次一定得来!”
南晚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好。
前世未曾经历的一切,她也好想这世一一补上。
她的大学生活啊,希望有朝一日想起时,留在记忆里的全是美好。
前世她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当她和霍浔洲的事被曝光之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回想起往事,才觉得自己过得稀里糊涂的。
她性子软,父亲说在外要与人为善,人人便觉得她软弱可欺。
她也没有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那些书中说的大学的美好,和她扯不上任何关系。
人总要做出改变的,从她重生那刻起,她的生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糟糕了。
那天晚上回到霍家的时候,她觉得霍浔洲看她的目光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明天就要回家了,可以见到父亲了。
她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看霍浔洲都顺眼了几分。
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个笑,声音像棉花糖一样,又甜又软:“你怎么了呀?”
霍浔洲愣了愣,这样的反应在他身上很少出现。
他向来是一副把什么事都掌握在手中,游刃有余的模样。
这样片刻的呆滞,即使只有短短一秒,都让南晚觉得好笑。
但又不能明着笑,她偷偷抿着唇,一双眼却亮晶晶的。
霍浔洲朝她招了招手,她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一刻,南晚心里莫名生出点豪气。
就好像,她成了打怪兽的奥特曼。
她微窘,脸上也显露出几分,微微染上些绯红。
霍浔洲弯了弯唇角,拉住她的手,略微一使劲。
南晚就跌坐在他身旁。
他背靠在沙发上,虚揽住她的肩,慵懒问道:“我记得你有条白裙子。”
“啊?”南晚有些迷茫,他话题转太快,她跟不上。
霍浔洲也不着急,手缠绕着她的发丝,慢慢把玩。
片刻后,南晚脸一红,脑袋中后知后觉地冒出些带点颜色的画面。
“没有!”南晚有点气急败坏的否认。
霍浔洲轻轻哼笑一声,也就这样放过了她。
“你明天要回家了?”
他提起这事,南晚就有点心神不定,明明早就和霍浔洲说好了,却还担心他会反悔。
她紧张地点点头,又保证似的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五一只放三天。”
所以,一定不要出尔反尔啊。
“你回去三天,准备怎么补偿我?”
“唔。”南晚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这三天,你要是不回去,我们就在一起。”
他表情懒懒的,像只午后小憩的老虎,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力,但来自于食物链的压力还是让南晚这只兔子瑟瑟发抖。
“要不,”她手指缠绕在一起,实在纠结的模样,怯怯地抬起头,试探性地看着他,犹犹豫豫说道,“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特产。”
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向人讨食的小仓鼠,好乖好乖。
霍浔洲嗤笑一声,喉结微动。
手中一用力,她坐不稳倒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胸前。
眸子惊惶不安,一副受惊了的小动物模样。
“我想,现在就讨回来。”把这几天放她回家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南晚僵住身子,动都不敢动。
霍浔洲靠她很近,这个男人心冷的,身体却是热的。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抱住她的时候,鼻间的热气扑在她的脖子上。
脸越来越红,连带着脖子都泛出淡淡的粉。
霍浔洲轻笑,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怀里的人一个颤栗,他觉得好笑,也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
他向来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男人,只是如果对象是南晚,忍一忍也没事,但饶头的福利还是得有。
她身上似乎都有股甜香,让他欲罢不能。
手越搂越紧,南晚觉得自己胸口疼,他的胸膛太硬,她的又太软,本来不算小的,现在被压成了一片,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不敢乱动,心却扑通直跳。
贴在她背心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想把她揉自己的身体里。
南晚不舒服极了,下嘴唇都咬出了牙印。
霍浔洲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温热的两片唇贴上她的耳垂,她不敢动,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小小颤抖。
霍浔洲没有停下来,温柔的唇从耳垂游离到她的脖子。
温热的触感只是片刻,他的唇经过之处,凉的让人心惊。
她牙齿都在颤栗,发出轻微的声响。
“嘶——”
脖子上传来猝不及防的刺痛,霍浔洲咬了她一口。
南晚猛地推开他,她怕死了,她觉得霍浔洲刚才那凶狠劲跟要咬死她差不多。
霍浔洲也放开了她,南晚一阵心悸,往角落里缩了缩,口头上也不敢骂人。
云娇雨怯的模样,身体还小小地颤抖着,真他/妈的可爱。
舌头顶了顶上颚,似乎还在回忆刚才的触感,霍浔洲扬起唇,大发慈悲道:“行了,记得给我带特产。”
南晚手攥成小拳头,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话的不得了。
实则心里恨死他了,都亲了她居然还要她带特产?
贪得无厌!
虽然付出了很多,很辛苦,忍得很难受,但好歹,有个好结果。
第二天,南晚简单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
离开别墅的时候,霍浔洲不在,宋妈看见她拉着行李箱,说道:“小姐,你等先生回来再走啊。”
“不用啦,宋妈,我不想麻烦他。”她婉拒了宋妈的好意,才不会说她是特意挑霍浔洲不在的时间出门的呢。
宋妈叹了口气,觉得小姐真的是太乖巧了,但男人,不就是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来麻烦自己吗?
宋妈觉得她要帮一帮这么乖巧的小姐。
于是拨通了霍浔洲的电话。
“先生,小姐她回家了,她提着好多东西,不太方便,她说不想麻烦您。”
“好的,她刚刚才出门。”
宋妈喜滋滋地挂下电话,先生多在意小姐啊,听说小姐走了,立马就说去送她。
要她说,小姐就应该机灵一点,不要那么听话。
南晚打不起出租,她还很穷,那天当车模的钱没有拿到,父亲给的生活费她大多存了起来,这次回去全给父亲买了礼物。
拖着行李箱搭上公交,她也没觉得累。
她买的是下午的动车票,下了公交便去取票,只是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南晚狐疑地转过头看去,又没发现什么异常,真是奇怪。
她加快了动作,等进了候车厅,才觉得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霍浔洲坐在车里,车窗半降,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缕缕烟雾升起。
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冷漠的眼,看着南晚逃也似的跑进候车厅的背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似是嘲弄。
“订张明天去临湾的车票。”
真是等不及啊,她要在临湾看见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费尽心思不想让他跟去,他也没打算跟去,但这时忽然就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