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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疮百孔,一颗完好的心最珍贵。我庆幸出身让我不用太多摧眉折腰,得以保存自己天性,我已很幸运幸福,然后遇到人间最珍贵的绝无仅有的你。我私心希望,你以后再寻,也只寻有温柔心性的人做朋友。人间追求无尽,终究要寻一个美好。”
陶挚警觉,心跳,果然宗韶接着道:“阿福,宗泓来了,你与他留在此地,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此去梁国是国事,带你同行不方便,你要理解。”
☆、寻求一个温柔的人
陶挚停在那里,稍会儿道:“我做你的随从不行吗?书童、小厮?隐姓埋名。”
宗韶不敢迎他的目光,只道:“只要你我在一起,任谁看了,都知你我关系。我是魏国皇子出使梁国,需注意形象声誉,不是我的,是魏国的形象。”
陶挚道:“其实你一早就打了主意,只带我到这里,然后你与廖缃过江对不对?”
“对。”
陶挚转头出了屋子,宗韶也没有唤他。
出都督府,陶挚一个人在城中走,远处一阵喝彩声,是宗泓与一些将官在演武场上跑马射箭,宗泓马疾身迅,箭无虚发,众人欢呼连连。
陶挚驻足看了一会儿,听身后有人过来,转头,是那位俊朗英气的荀二公子。荀皎目视他,再目示演武场,挑战般道:“怎么样,过来试试?”
陶挚瞧着他手中的弓箭,微笑道:“我不大会,你来教我可好?”
少年大约没想到陶挚这么放低姿态,神色间有点惊奇,但点头,引陶挚往都督府内小练武场走。
他不过十八九岁模样,步伐矫健,意态飞扬。陶挚对他有了好感,因为荀皎不在大演武场而是选择府内小练武场教自己射箭,说明少年心地与教养都好,不愿在众人面前伤及自己面子,难为少年将军为人如此温厚。
荀皎练武场立定,边讲解要点边拉弓射箭,正中靶心,然后将弓箭交给陶挚。
陶挚弯弓搭箭,箭同样正中靶心。荀皎惊奇:“你练过吧!”
陶挚谦逊道:“福王教过我一点。我只会原地站立射箭,不会跑马射箭。”
荀皎打量他:“福王还教你什么了?”语气如将军对兵卒。
陶挚微笑答:“还教我骑马、拳脚、剑术。”
荀皎挑眉:“我试试你。”握拳蹲马步,等待陶挚进攻。
陶挚微笑道:“我只学了几套拳法,不会对敌,我比给你看吧。”
陶挚不想被这少年将军打一拳或被放倒,因此演示了一套拳法。
荀皎问:“还有吗?”
陶挚就将宗韶教给自己的五套拳法全演示一遍。
“就这些?”
陶挚点头。
“你这最后一套拳法是半套。”
“啊,我只学了这些。”
荀皎手摸下颌:“我把下剩的教你?”
“好啊。”陶挚笑道,觉得眼前少年挺纯朗可爱的,心情都变好。
陶挚向来学习动作快,荀皎半套拳打完了,陶挚立即模仿完成,形神毕肖。
少年惊奇了,眨眨眼睛:“你除了福王,还拜谁做过武术师傅?”
“没有,就福王教过我。”他小时候常常躲在安娘房中偷看崔公教弟子武戏算不算?
“唔。”荀皎点评道:“你力道不够,还得多练基本功。每天扎马步、击沙袋,踩木桩吗?”
“以前会练,自离了京城,就中断了。”
“那不行,一天也不能间断,便路途之上,也要寻出时间来练,练武最重要的是毅力与坚持。”
陶挚认同点头。
“练拳是为了迎敌,自己比划没用,还得练对攻。福王怎没教你?”
陶挚方要答,听远处有人唤“王爷”,转头见宗韶远远走来,再回头,荀皎已纵身上了墙头,人影不见了。
陶挚不由笑,这荀皎太可爱了,那边宗韶已快步跑来,神情有点紧张,“荀皎对你做什么了?你额上都是汗,他和你动手了?”
陶挚挡开宗韶给自己擦汗的手,笑道:“我不是没事吗?”
宗韶道:“我找他去!”
陶挚忙拉住他:“别,他只是教我射箭、打拳。”
宗韶疑惑,“他好好的教你射箭打拳做什么?他若说什么做什么冒犯了你,不用隐瞒,告知我,我绝不容他!”
“多谢。”陶挚拍他手。
宗韶瞧陶挚,颇有点疑惑,不安道:“阿福,我不带你走,你是不是心里难受。”
“还行。比你说圣旨让我们分手强。”
宗韶歉疚。
“好了,我不和你去梁国。”陶挚安慰他。
“你想通了?”宗韶疑惑。
陶挚点头:“不给你增负担。”
宗韶仍不敢信的看陶挚,陶挚向他无奈笑:“陪我走走?”
他们在军营里走,暮色中军旗猎猎,兵士们铠甲铮铮,陶挚道:“谢谢你,带我领略了这些。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奔忙,只有我,像个游客,倒是一种幸福。”
宗韶润泽的眼睛看陶挚,目光中满是歉疚,让陶挚的心都软了。便那一刻,陶挚下了一个决定。一个义无反顾的决定。
他在六岁失去了父亲,如今他不要失去宗韶。
踽踽世间,自己寻求的不过一个温柔的人而已,可寻到的这个人,为了自己好,定要与自己离别,不晓得离别会让自己受伤。
怪自己,在情感最开始的时候,忘了告诉他一句,我受不了伤。
然而需要告诉吗?即便自己不说,他也应该懂。
荀灿遣人过来请吃饭,宗韶推了,说酒未醒,头疼,只在屋内喝口粥就好。
两人对坐喝粥,宗韶问:“我走后,你打算做些什么?你若想与宗泓留在扬州,我与荀将军说,给你安排个文职。宗泓喜欢作战演兵,你看看就好,别跟着他做危险的事。”
陶挚道:“一想着若此后生活中没有你,我就觉得没着没落的。”
宗韶低头不能言。
陶挚道:“拥有了你,我就拥有整个世界,人潮往来中我就是幸福的一个。若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怎样过。”
“你慢慢寻找,会有许多优秀的人,欣赏你,爱护你——”宗韶说不下去,红了眼眶。
“那我们的感情呢?小痴你可知道,我要的是完满的情感,不受伤的一生。”
宗韶掩住面,良久抬起湿润双眸:“我对不住你,你若想解恨,我给你当靶子,你到练武场上射我几箭可好?”
陶挚由不得怆然笑了:“我对自己的箭法没信心,怕射着了你,影响两国邦交。”
陶挚不再说下去,借口方便一下离开宗韶,去找宗泓。
宗泓正与将领们饮酒豪谈,气氛很是热烈。见了他,宗泓立即停了酒,从屋中出来,问何事。
陶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