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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在确定陈二狗陷入熟睡中,这才将温热的身体贴了上去。
第二日,陈二狗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屋外魏争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魏争进来时正看见陈二狗在找东西。
陈二狗:“咦,怎么不见了?”
魏争:“找什么呢?”
陈二狗:“我昨日穿的那件衣衫呢?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昨日明明放在这儿了呀。”
魏争身躯一顿:“可、可能是你忘在哪儿了吧,如果找不到就别找了,反正那件也不好看,重新换一件吧。”
陈二狗看着魏争左闪右避的眼神,果然没在找了,重新从柜子里拿了件新的衣衫换上。
等两人收拾完毕,汪畏之已经坐着马车等在门外。
几人上了马车,慢悠悠的往湖边行去,路途还有些远,马车的颠簸使人有些昏昏欲睡。
魏争就坐在陈二狗身边,汪畏之倒是坐在对面,魏争见陈二狗有些打瞌睡,便将自己的肩膀递了过去让他靠着。
本来是一路无事的,但也不知这车夫是怎么架的马,车轮好像碾着了石头,一个巨大的颠簸,让马车斜了一下,车里的人本就没有准备,陈二狗的头直接从魏争肩膀滑了下来。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脸直挺挺的砸到了魏争的两/腿之间——
魏争:“.........”
陈二狗:“...........”卧槽!!
陈二狗只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一下弹到了脸颊上——
他睡意顿时消散,浑身僵硬的坐直了身子。
魏争倒是满脸通红,有些幽怨的注视着陈二狗貌似淡定的侧脸。
然后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停车!”
随后魏争夹着腿下去了,汪畏之这才醒了,他揉了揉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两人:“他怎么了?”
陈二狗:“......应该是去小解了”
汪畏之:“哦。”
作者有话要说:
魏争:“直男癌了解一下”
汪畏之:“............”,对不起,打扰了!
第22章 被驱赶的难民
天空有些阴沉,似乎又有要下雨的趋势,几人沿着湖边小道向前方停靠的船坊走去。
沿路上有不少难民正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有的身边还带着饿的面黄肌瘦的孩子,还有些可能是长时间泡在水里,肌肤上生了一片脓疮。
这些人没有吃的,有人甚至会挖湖边的软泥来填肚子,可这泥,人的胃哪里能消化的了?可就算这些人知道吃泥不过是饮鸩止渴,却仍有人饿的在湖边刨地。
三人前方不远处正蹲着两个瘦小的身影,一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儿正带着一个男娃蹲在湖边。
那男娃似乎饿的狠了,在一旁嚎啕大哭,小女孩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安慰的将小男娃抱在怀中。
“弟弟不哭,马上就有吃的了。”
她将小男娃脸上的泪水擦干,又埋头在地上挖起来,没过多久,小女孩脸上扬起笑容,她从地上捧起一捧黑漆漆的软泥递给小男娃看。
“弟弟你看,我们有吃的了。”
小男娃不哭了,两人相视一笑就准备将那软泥分食掉。
“不能吃!”
汪畏之大喊一声,几步跨上去将小女孩手中捧着的软泥拍到地上。
他跨的太急,有些喘粗气,额头上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小男娃看着掉在地上砸的到处都是的软泥,大哭了起来。
扎了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儿:“你干什么?”
汪畏之对这两个小娃准备吃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你们怎么能吃那个?”
小女孩儿看着汪畏之一身光鲜的衣衫,脸上闪过一抹憎恶:“不吃那个还能吃什么?”
汪畏之似乎没看出小女孩儿的敌意,他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道:“醉香楼的鸭子,飞仙楼的鱼,再不济,街道边的阳春面,都可以吃啊。”
小女孩儿却猛的推了汪畏之一把,恶狠狠的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了!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你说的那些我们一样都吃不起,是不是现在连吃这边的泥都要给钱吗?”
汪畏之被推的一个踉跄,他满脸错愕的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似乎还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刚才明明是救了这两个小孩儿,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二狗从后头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三人刚上船不久,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雨,本来汪畏之是兴高采烈的出来游湖,可经过刚才的一番插曲,此刻船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三人无话,陈二狗看向魏争,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觉得魏争在刻意躲着他,至从马车上哪件事发生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有点怪。
陈二狗叹了口气,又看向汪畏之,小宝此刻正一脸挫败,垂头丧气的坐在窗边。
好吧,这两人都不理他,那不理就不理呗,等会可别来缠着他。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之际,船外传来一阵吆喝,紧跟着响起打骂声和哭喊祈求的声音。
船内三人对视一眼,陈二狗先走了出来,魏争紧随其后,湖岸边已经乱成了一团,有好几个衙役手中正拿着鞭子驱赶岸上的难民。
陈二狗拉住了一旁的船夫:“怎么回事?”
魏争虽然刻意和陈二狗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他的视线却始终粘在陈二狗身上。
此刻看着陈二狗拉住船夫的手,魏争恨的咬牙切齿就要上去将两人分开。
汪畏之这时也恰好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他顺着魏争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不竟好奇的问道:“你干嘛一直看着二狗哥?”
魏争气的牙痒痒,又被汪畏之拦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他好看!”
说罢绕开他走上去将陈二狗拉到了自己身边。
汪畏之看向陈二狗那张平凡的脸:.........好看???
那船夫也没说出个明堂,三人刚刚将船靠岸,一个汪府的家仆就从一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少爷!老爷让你赶快回去,说是府上近日有贵客到访,让你这几日都呆在府里。”
汪畏之:“我不回去。”
那家仆也是急了:“老爷说如果少爷不回去,他就亲自来请。”
汪畏之:............
汪畏之最后还是跟着那家仆走了,湖岸边的难民以被驱散了不少。
这些衙役的目的好像并不是将人赶走这么简单,从他们驱赶的方向,好像是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驱赶的。
“跟上去看看?”,陈二狗一边问一边回头,这才发现魏争又站的离自己远了一些。
魏争羞涩的看了陈二狗一眼:“嗯~”
“.........”,你羞涩个什么劲儿啊?!陈二狗有些无语,说起来吃亏的不是他吗??怎么魏争反倒是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那衙役身后往前走,魏争原本是离陈二狗有点远的,却又不甘心两人之间的距离,索性悄悄伸手勾住陈二狗的袖子。
两人就这么跟了一路,地势却越来越高,连绵的小雨快将他二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淋湿时,前方的衙役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驱赶着鞭子下的难民往山上走,前方这座山整体看上去光秃秃的,没有植物,而关于这座山,青山镇曾有这样一个传说。
相传这座山曾经非常富饶,山上飞鱼走兽数不胜数,而山里住了户人家,这户人家里世代经商,传到他们这一代时,家世已经非常显赫,可富甲一方的同时也会遭人妒忌。
而青山镇当时的县令就十分眼红,可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县令忌惮商人家世的同时,又想方设法的攀上了关系。
后来县令和商人成了惺惺相惜的挚交,县令便借着职位之便,给商人牵线介绍了一笔皇家的买卖,贩盐!
官家的生意确实让商人狠狠赚了一笔,可相对的风险也提高了不少,就在商人替官家贩盐的第三年出了问题。
县令一纸状纸将商人告上了朝堂,皇帝大怒派人彻查,却在商人的家中查到了上吨的私盐。
证据确凿之下,商人连带一家老小全被砍了头,而带为抄家的就是县令,只不过他举发有功,升了官职。
而从商人死去那一刻,这座山的上空就开始下起了盐雨,一连下了三个月,使得这座原本富饶的山变成了一座连杂草都长不出的荒山,而时至今日这山上的泥土依然带着咸味。
而当时的县令,两年之后也因为贪污腐败而被皇帝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