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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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皓月当空,淡月笼纱。

    离开银銮殿后,约莫两刻钟时间萧瑾辰二人过了一道内仪门,此门是外院与内院的分隔门。

    过内仪门时萧瑾辰主仆便觉得有些奇怪,想此处虽说是分隔外内院的地方,可也算是距离公主起居主院极近的,可此处并无侍卫在此值守。

    “公子。”

    萧瑾辰摆摆手示意景安稍安勿躁,她说:“公主府府内诸事事宜皆有晋阳公主自行抉择,即便公主不管,那也有家丞统管,你我无需多言。”

    景安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要搁在以往她也不会多提半句。方才开口也只是想到从今日起她们主仆二人要在公主府下榻数年,为了她家少主周全这才提及半句,至于晋阳公主如何她才不管呢。

    “话虽如此,可……”

    “好了。”

    萧瑾辰眉头微皱,她并不想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说人家的事情。“人家如何安排侍卫巡视是人家的事情,你急什么。”萧瑾辰开口拦下了景安的话头后,又见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开口让她彻底闭嘴。

    主仆二人踏上了抄手回廊,绕过了内厅,不久便碰上了从长乐殿出来的宫女。

    这个宫女萧瑾辰二人都是见过的,她是晋阳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之一,春文。

    “春文见过驸马。”春文躬身行礼。

    “春文姑娘不必多礼,请起。”萧瑾辰摆手。脸上挂着淡淡笑容,“春文姑娘不在长乐殿内侍奉公主,怎么出来了?”

    “谢驸马。”春文应声后侧过身子。听萧瑾辰提问后答道:“天色已晚,殿下见驸马迟迟未归,想着应是被正殿那些前来饮宴的贵家公子们给绊住手脚了,特命春文前去解围,没想到驸马已经脱身。”

    萧瑾辰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公主有心了。”

    此话话音刚落,萧瑾辰便将景安打发下去休息,剩下的路由春文领着即可。

    景安行礼退下。

    晋阳公主府寝殿名为长乐,取自汉·焦延寿的《易林·卷十一·夬之頤》:雲物備故,長樂無憂。长乐殿面宽五间,进深三间,院中甬路相衔,绿柳周垂,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长乐殿门匾;内部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团锦簇,剔透玲珑。

    春文带着萧瑾辰去了长乐殿的浴汤,说是晋阳公主的意思。

    如此安排萧瑾辰表示赞同,她也不想一身酒气就寝,酒气冲天闻着难受。

    “殿下有令,驸马沐浴后直径去内殿即可,殿下在那儿等您。”春文说完便躬身行礼后退下。

    萧瑾辰见此情景也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表示知了。

    春文退下后萧瑾辰转身往浴汤内部走去,还未越过屏风便感到一股热气。

    等越过后发现屏风后的架子上放着崭新衣裳,不用想也知道是楚微然令人准备的。

    褪去衣裳,全身浸在温热的温水当中,背靠池壁,思绪飘远。

    萧瑾辰想起初次见到楚微然的情景,那时正值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长安城内宵禁已解;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孙贵族们都喜欢这日出来,邀上好友一起凑个热闹。

    长安大街小巷人群涌动,街道两旁更是摆满了摊位,卖的东西大多是面具,灯笼或是时下最流行的猜谜。

    萧瑾辰是被景安这个丫头片子推上去的,原本她只打算四处闲走看看,转悠一圈后就回客栈歇息,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说自己看中猜谜游戏中的奖励,而她自觉猜谜能力不佳,于是将她的名头推了上去。

    萧瑾辰知晓时颇为无奈,先是将景安这丫头训斥了两句后便答应了景安所求。

    这边萧瑾辰刚答应下来,那边景安就迫不及待的给她交钱报名。

    萧瑾辰无奈,只是伸手给了景安一记爆栗子后就往猜谜的小道进去。

    在萧瑾辰开始猜谜之前有人与她说了规则,说是猜对十道题目就可以进入下一轮。

    萧瑾辰随手挑了十道题目。粗略看了一遍,道:“答案如下,驴、崔、伴、魂、田、共、樊、阁、心,肯。”

    “恭喜这位公子进入第二轮,这是您的通关凭证请收好。”

    “多谢。”

    进入第二轮的人进入一家酒楼二层后继续作答,此次考的就是对对子了。

    萧瑾辰刚入内便有小二告知第二轮的比赛规则,规则是一人出一人对,若是平手加赛一场,胜者进入第三轮,败者可领东家准备礼品离场,说是答谢参与者的谢礼。而萧瑾辰的号牌是一百六十八号,与她比赛的便是比她早一步进来的客人。

    萧瑾辰找了处空位坐下歇息,轻呡着新上的茶水,吃着可口的糕点,偶尔还与同桌的人闲聊两句。不久后台上就在喊号牌。

    萧瑾辰起身理了理衣襟绣袍往台上走去。

    与萧瑾辰比试的是位年轻公子,身着深蓝锦袍的俊秀少年,衣袖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帽冠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秀丽身影。

    “公子请。”萧瑾辰拱手道。

    “闭门推出窗前月。”对方也不与萧瑾辰客气,开口就道。

    “投石冲开水底天。”萧瑾辰也不示弱,开口接上。

    少年问:“独立溪桥,人影不随流水去。”

    萧瑾辰答:“孤眠野馆,梦魂常到故乡来。”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曰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曰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

    “山对海,华对嵩。四岳对三公。宫花对禁柳,塞雁对江龙。清暑殿,广寒宫。拾翠对题红。庄周梦化蝶,吕望兆飞熊。北牖当风停夏扇,南帘曝曰省冬烘。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

    “门对户,陌对街。枝叶对根荄。斗鸡对挥麈,凤髻对鸾钗。登楚岫,渡秦淮。子规对夫差。石鼎龙头缩,银筝雁翅排。百年诗礼延余庆,万里风云入壮怀。能辨明伦,死矣野哉悲季路;不由径袜,生乎愚也有高柴。”

    “勤对俭,巧对乖。水榭对山斋。冰桃对雪藕,漏箭对更牌。寒翠袖,贵金钗。慷慨对诙谐。竹径风声籁,花溪月影筛。携囊佳句随时贮,荷锸沉酣到处埋。江海孤踪,云浪风涛惊旅梦;乡关万里,烟峦云树切归怀。”

    台上的两人你来我往的比试,前后竟然拉锯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此场若是第三轮楼内诸人自然乐得看两人比试,可偏偏这轮只是筛选不能让他们二人耽误时间,最终还是由东家掌柜出面,让他们二人以平局进入第三轮。

    “公子文采飞扬,在下佩服,不知公子姓氏,可否与其琛相交为友?”方才在台上的俊秀少年拦住了萧瑾辰的去路,脸上早已消了方才轻蔑之色。

    “公子说笑了,在下萧瑾辰。”俗话常言伸手不打笑脸人,若是这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过来,她可不会与之客气。

    “萧公子可有空闲?”

    “不知所谓何事?”

    “方才尚未与萧公子分出胜负,在下自然是想有个结果出来。”

    “公子说笑了,方才掌柜已判定平局。”对于这人文采萧瑾辰也算是敬佩的,只是如今还在赛时,私自离场算是弃权。要真有什么不服气的大可在比试中赢回去就是,那里需要在场外相约,即便是要约也得等这边比赛结束才可。

    萧瑾辰自认自己这话说得清楚明了,对方也应听得明白,可不曾想这人居然因此恼羞成怒了。

    “萧瑾辰!”

    萧瑾辰本就对这人并无好感,现在这么一闹就觉得此人当真聒噪。

    蓝其琛见萧瑾辰转身就走的架势便知这人是不打算与自己多言,心中怒火便再也压制不住准备出手教训此人。

    “此处乃风雅之处,公子怎么说也是读书人,切勿污了此地。”说这话的是位年轻公子,身着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萧瑾辰见有人为自己出头,她也懒得再与这人争执。

    蓝其琛此刻怒火中烧那里听得进别人劝说,心中只觉此人是故意落自己面子,这种人应当好生教训才可。思索至此,他便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往萧瑾辰二人这边刺来。

    萧瑾辰神色凝重,顺手将腰间的玉笛取出挑开了蓝其琛刺来的宝剑。

    “蓝其琛!你好大胆子!长安乃天子脚下,你行事竟敢如此鲁莽。”

    萧瑾辰听着心中冷笑,这蓝其琛方才那一剑下来分明就是想要了人性命,可到了这掌柜的嘴里反倒成了聚众斗殴的味道,这……怕是一伙的吧。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