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 一点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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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了一眼,并未多想。

    寝宫里

    青灰色的衣摆随着他舒缓的脚步,轻轻卷起,水镜的面容显得有些疲倦,眼睛里也布满血丝,手中托着一只刻着芙蓉出水图案的木盒,这样的木盒宋清瞳再熟悉不过,里面放的是混元丹,这么晚了他专程赶来就是为她送药?心里怎能不感动。

    “何必这样拼命,少吃一天也不会怎样。”责备的口吻,却透出来浓浓的情意。

    水镜脸上温暖含笑,略带暗哑的声音说:“瞳瞳,你没听过一曝十寒,这药绝不能断,你现在就服下去。”说着,修长的手指从盒子里拈出来一粒,递给宋清瞳。

    他手上的皮肤白皙润泽,带着清清淡淡的药香,宋清瞳接过药丸服下,脸上明媚带笑:“这样总可以吧?”心里却想,让他直接将药丸送进自己口中是不是更好。

    她偏头斜睨的样子分外调皮,水镜不禁将宋清瞳揽入怀里。

    相拥良久,宋清瞳忽然想起上官潋月的事,仰起脸道:“水镜,有件事要拜托你……”她已经跟上官潋月商议好,他回家便称病不出,她自然带人探病,一旦确诊上官潋月的病情,婚期自然会延后,甚至取消。在世人眼中她迫不及待要得到上官潋月,自然没有人怀疑是她从中作假。

    水镜听着不住颌首,笑容在脸上放大,虽然他接受了宋清瞳有男人的事实,但是不表明他欢迎别的男人再加入进来,而且,上官潋月不喜欢瞳瞳,他不想看着心爱的人投进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怀里。

    菱唇点一下宋清瞳的额头,松开手臂,再抱下去他就舍不得离开了,连打两个呵欠,“瞳瞳,你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宋清瞳见他这副样子自然不忍心,“夜深了,留下来睡吧。”一天不运动也不会死。

    见水镜犹豫不决,宋清瞳戏谑道:“水镜道长,今晚朕放过你,你安心在朕的龙床上过夜吧。”

    看着宋清瞳娇俏的模样,水镜心中不觉一荡,长臂一展,再次将宋清瞳揉进怀里,“可我不想放过你,怎么办?”说完,将宋清瞳抱起来,走向龙床……

    转过天,水镜破天荒和宋清瞳一同起床,更衣后一同用膳。

    水镜递给宋清瞳一碗莲子羹,自己随便拿过来一碗红枣粥,玉儿正在布菜,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红枣粥里面下了藏红花,是皇上特意吩咐她每日添到粥里面的。

    宋清瞳惊得险些跳起来,水镜常年接触草药,这粥别说吃一口,放在鼻子下闻一闻,都能发现猫腻儿,抬手从水镜手中夺过粥碗,将莲子羹推给水镜,嘿嘿一笑:“我喜欢喝红枣粥。”刺溜刺溜一口气喝光。。

    ☆、第四十六章交换

    水镜怔愣地坐在座位里,直到宋清瞳喝完了,才暗暗想,她吃粥的模样虽然不雅但是蛮可爱的,这也就是宋清瞳,换第二个人水镜都得觉着粗俗。

    这时,承影推门而入,昨天在宫门口,宋清瞳看见承影了,因为忙着接待上官潋月,所以只是朝她点一下头。

    “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承影没想到宋清瞳会关心她,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属下的伤完全好了。”

    宋清瞳颌首,承影这才正色禀道:“皇上,伺候澄良人的太监过来禀告,澄良人一夜未归,如今不知去向!”

    宋清瞳先是一惊,随后又一想皇宫里很大,去别处玩也未可知,心中便没那么紧张,水镜也没放在心上,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宋清瞳,脸上温润含笑:“你去早朝吧,我去找阿观。”

    宋清瞳一笑,“有劳水镜。”皇宫里死气沉沉,她是不是该送澄观离开皇宫?

    法鸾被刑讯拘押,婚事也即将解除,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宋清瞳的心情为之大好,早朝的气氛也非常和谐,直到退朝时,宋清瞳的唇角都是愉悦地翘起来的。

    然而,快走到御书房时,水镜形色匆匆赶来,宋清瞳的笑容不由一僵,自认识他以来,从未见他如此慌乱过,“瞳瞳,我找遍皇宫,也没有发现阿观,楚相已命锦衣卫寻找。”

    宋清瞳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命人将早晨传话的太监叫过来,那名太监不过十七八岁,跪在地上,带着哭音说:“皇上,我家主子昨日午时出门,一直未归,晚上奴才以为他又在玉璋宫歇下,所以没放在心上,今日一早,奴才去文贵君那里,宫人说文贵君昨晚侍寝,没睡在玉璋宫,奴才这才急了。”说着哭起来。

    水镜修眉皱起,澄观虽然淘气,但绝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走上前两步问那名太监:“澄观昨日出门时,说过什么?”

    太监摇摇头,他们主子平日里待他们很好,就是嫌他们说话唯唯诺诺,所以很少搭理他们。

    水镜又问:“澄观最近经常和什么人接触?”他白日里忙着炼丹,晚上还要那个,所以这阵子没顾上澄观。

    太监眼睛一亮,道:“主子经常找华贵君谈佛。”

    宋清瞳眸光一动,那日她看得出,澄观对云瑾很是推崇,也许澄观睡在云瑾宫里也未可知,“华贵君那里去看了?”

    太监茫然的摇摇头。

    长信宫离这里不远,她还是亲自走一趟吧,转过头对水镜说:“水镜,你在寝宫等我,我去去就回。”

    又吩咐宫人:“摆驾长信宫!”

    乘坐龙辇,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雄浑殿宇,这便是长信宫,宋清瞳走进寝殿,云瑾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端坐在桌前看书。

    云瑾见宋清瞳到来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行礼,宋清瞳抬手相扶:“曼卿不必多礼,朕此来有事询问。”

    云瑾长目注视着宋清瞳,声音轻缓而有力:“臣知无不言。”

    宋清瞳道:“朕问你,昨日你见过澄观吗?”

    云瑾恭谨回道:“昨日澄观来找臣,本来约好一同论佛,不料澄观坐了一会儿,又说要去靖王殿下那里品茶,臣与靖王没有交集,所以没有随澄观同往。”

    宋清瞳闻听颇有些咋舌,澄观够活络的,连靖王那样静僻的人都处得来,她还真是小瞧了他。

    “皇上,澄观怎么了?”云瑾眸光流转,面容依然平静无波。

    宋清瞳轻叹一声道:“今日一早,澄观宫里的太监过来禀告,澄观一夜未归。”

    云瑾略作思索道:“皇上或可去流羽宫问问。”

    宋清瞳颌首,她正有此意,风凌雪只在偏殿里住了两日,因水镜住的玉璋宫和她的寝宫有一段路程,于是主动提出搬到玉璋宫旁的流羽宫住下。

    流羽宫

    风凌雪一袭白衣锦袍,盘膝坐在罗汉榻上,右手正拈起一粒棋子,狭长凤目注视着棋盘,表情极为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宋清瞳到来。

    直到宋清瞳走近,似乎才恍然清醒,惊愣一下,脸上又恢复泰然自若的神情,让过座后,笑如春风:“陛下大驾光临,令流羽宫蓬荜生辉。”

    宋清瞳看着风凌雪微微一笑,坐在棋桌另一侧,“殿下手臂上的伤好些没?”

    风凌雪抬右手托起左臂,笑着道:“好多了,文贵君每日来为小王换药,再有日,这只手臂便可恢复知觉。”

    “如此朕便安心了。”

    客套之后,宋清瞳这才步入正题:“朕此来有事询问,殿下,昨日澄观是不是来过流羽宫?”

    风凌雪勾起唇角魅惑一笑:“澄观昨天来过这里,还喝下孤五壶好茶,只可惜鲸吞牛饮,喝得孤很是心疼啊。”

    说着抬目看一眼宋清瞳,见她脸上虽含笑,可神情里透出一股焦灼之色,于是收住笑意,正色问:“怎么,澄观有事?水镜道长一早换药时还询问过。”

    宋清瞳轻叹一声,将澄观失踪的事告知风凌雪,又问:“澄观何时离开流羽宫?”

    风凌雪略作思索,回答:“大概是在申时末。”

    宋清瞳转动着眼珠,终于换算过来,申时末折合成北京时间大概是下午五点钟。

    出了流羽宫,在僻静处唤出鱼肠,鱼肠证实,昨日澄观的确是在申时末离开的。

    宋清瞳又问:“澄观离开后去了哪?”

    鱼肠摇头,主子只命他盯住风凌雪,其余的人他都没有注意。

    宋清瞳眉头紧皱,难道离宫的人开始行动?索性龙辇也不坐了,步行往寝宫走。

    赤霄忽然飞身形落在眼前,手中匕首上插着一张纸,“皇上,侍卫巡逻时发现的。”

    宋清瞳接过纸看后面容骤变,纸上写着几个字:亥时一刻城东密林换人!

    ☆、第四十七章相护

    看罢,宋清瞳将纸紧紧攥在手中!原想引离宫去地牢劫人,没想到离宫的人没有上当,而是采用更加巧妙的方法--换人!

    不过,她引离宫现身的目的已经达到,唯一的缺憾是澄观落在他们手中,可是他们是怎样将澄观带出皇宫的?难道离宫在皇宫地下挖掘出密道?若果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宋清瞳不知不觉走回寝宫,玉儿在门口禀告:“皇上,文贵君,华贵君和楚大人在前殿等候。”

    宋清瞳并不感到意外,一个大活人从皇宫里凭空蒸发,这样诡异的事自然会引起关注,将信纸揣入袖中,正了正衣冠,迈步走进寝宫前殿,阔朗的殿堂里灯火通明,水镜,云瑾,楚天墨见宋清瞳走进来,皆起身行礼。

    “大家不用多礼,请坐吧。”宋清瞳说着,在水镜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楚天墨剑眉深皱,“臣刚刚去了宫门,侍卫不曾见可疑的人进出。臣一会儿再带人将皇宫细致搜查一遍。”楚天墨的声音有些暗哑,他才接手太保一职,便出了这么大的事,说起来他难辞其咎。

    宋清瞳瞥一眼云瑾,摇摇头,“不必了。”事已至此,想瞒也瞒不住,手伸进袖子里,将那张纸掏出来。

    水镜将信纸接在手中,凤目搭了一眼,修眉深蹙,楚天墨看过后沉默不语,云瑾看完纸上的内容,一时间也未做声。

    宋清瞳道:“法鸾是离宫乱党,朕已查实,朕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水镜凤目一闪,首先表态:“法鸾不过是离宫的爪牙,留下来没什么用处,不如,换下澄观。”说完打量一眼宋清瞳,澄观屡次冒犯,又和她毫无瓜葛,她会救他吗?

    楚天墨话到嘴边,瞥一眼水镜,又扫一眼云瑾,生生咽回去,即使已经做好打算,也不会当两个外人的面说出来的。

    云瑾长睫微垂,轻轻启唇:“皇上想怎样做?”

    宋清瞳眼珠转了转,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离宫一定会出动大批人手,如果能将他们京城的势力一举歼灭,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她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水镜心系澄观恐不敢冒险,云瑾她还不敢信任,于是道:“离宫的人欺人太甚!届时,朕亲自带上法鸾去城东密林,交换澄观。”

    此言一出,在座的三个男人都皱起眉头,

    楚天墨沉吟道:“皇上,您身份尊贵,此次换人恐怕不会顺利。”

    宋清瞳看着楚天墨安慰一笑,“朕穿上便衣,不会有失。”玄阳功第三式已有小成,昨天,她足尖点地往起一跳,竟然旋身而起,足足跳起来三米高,那种超越重力的感觉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美妙。况且玄阳剑第一式她也练成了,虽然只有八招,但宋清瞳深知招不在多,在于精,当年程大叔的三板斧都能独闯天下,算起来她还比他多了五招,所以这次想小试牛刀。

    水镜注视着宋清瞳,果断出言:“如果皇上一定要去,我必须跟随。”

    宋清瞳瞧一眼水镜,他武功不低,跟着自然是好,一笑:“好,一起去。”

    “皇上,臣请求同往。”云瑾出其不意开口。

    宋清瞳略有迟疑,据她所知,对于武功云瑾只会些皮毛,有心不带他,可刚刚答应了水镜,不好驳云瑾的面子,勉强同意:“也好,刀剑无眼,曼卿要加倍小心。”到时只好多派几个人保护他。

    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宋清瞳对在座三人道:“朕回寝殿更衣,你们也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宫门口见。”

    说完,深看一眼楚天墨,楚天墨几不可查地朝宋清瞳点点头,雪如来最好现身,他正好会会他!

    晚上九点钟,天完全黑下来,道路上行人稀少,夜风透骨,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呼吸的哈气,御林军统领董飞四十开外,身形魁梧,率领锦衣卫押解木笼囚车走在最前面,楚天墨和云瑾各骑一匹高头骏马,水镜和宋清瞳同骑一马,水镜手握着缰绳,鼻子嗅着宋清瞳若有若无的清爽体香,心中不由一荡。

    前方是一片林海,正是信上所提的城东密林,京都东面临山,这里正是山体绵延下来的一大块平展山地。

    楚天墨眯起眼睛朝林子看了看,离宫的乱党插翅难逃,这里他已经派出侍卫团团包围,而且树枝上也埋伏了弓箭手,他已经下了死命令,一旦换出澄观,便将法鸾乱箭射死!这个他没告诉宋清瞳。

    这时,林子里飞出“暗器”,楚天墨抬手接下来,是一枚石块,外面缠裹着纸条,打开纸观瞧,上面写着:不许带兵入林,否则来给澄观收尸!

    大家传阅一遍,跳下战马,法鸾已经被押出囚车,宋清瞳看过去,他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衫,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不知为何,宋清瞳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云瑾看一眼法鸾,快速垂下长睫,董飞走过来从侍卫手中扯过法鸾,率先走进密林,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她的长发用一根丝带高高束起,飘垂在脑后,显得整洁利落,虽然只穿了一身侍卫服,但是行止优雅洒脱引人遐想,一眼看去风采难忘。想说话,终是忍住没说,尽量放缓脚步走在宋清瞳身侧,水镜,云瑾以及赤霄等人也先后走进密林。

    暗夜下,一棵棵林木如同鬼影,林鸟“呀……呀”的叫声不绝于耳。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一块土地上林木稀疏,地势较平整,一人多高的粗大木桩插在地上,澄观被堵着嘴,反剪双手捆在上面,看见宋清瞳等人时,“呜呜”叫着,身体不停扭动挣扎。

    木桩后走出两名蒙面男子,其中一人手指着董飞,冰冷的声音说:“过来换人!”

    董飞看一眼楚天墨,楚天墨沉声叫道:“叫雪如来出来!”

    蒙面人冷哼一声:“再啰嗦,我杀了他!”说着,钢刀架在澄观脖子上。

    楚天墨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朝董飞略一颌首,董飞这才押着法鸾走向蒙面人,那边,蒙面人也将澄观从木桩上解下来,双方走近,相距不超过三米,彼此示意,两头同时一推法鸾和澄观,董飞将澄观拦腰接住,那边蒙面人也接下法鸾,宋清瞳看在眼里,口中呼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未落地,只见乱箭雨点般从侧面一排高高的树枝间射下来!

    宋清瞳心头一惊,董飞一边举剑拨打零星飞箭,一边拉着澄观向这里撤退,而大部分乱箭都射向法鸾!复杂的目光看一眼楚天墨,他即便要法鸾死,也该等澄观完全脱离危险!

    蒙面人抽出长剑拨打雕翎,云瑾眸光明灭莫定,水镜赶到澄观近前,一只手臂揽住澄观的肩膀,“怎么样?哪受伤了?”一边甩拂尘拨打飞箭。

    澄观摇头,眼里噙着泪,他没想到宋清瞳会来救他。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侧手边数棵高大的林木轰然倒下,隐在枝头放箭的侍卫落叶般随着倒下的树木掉在地上,宋清瞳一惊,这里事先埋下了火药!这个时代有火药?

    趁这个当口,两名蒙面人抱起法鸾,向东面树林狂奔而去。

    楚天墨身形一晃,紧跟着追上去,宋清瞳看一眼澄观,见他脸上沾着几道血迹,想来是被乱箭误伤到的,董飞臂上也带着箭伤,快速吩咐锦衣卫:“护送董大人和阿观回宫疗伤。”足尖点地,向东面追上去,水镜云瑾紧随宋清瞳身侧,赤霄湛卢及一干锦衣卫紧紧跟随。

    片刻后,道路越来越难行,荆棘丛生,这里是一处缓坡,侍卫跑上前举刀砍去荆棘,前面现出一片林子,蒙面人噌地跃进去,楚天墨也仗剑掠入树林。

    宋清瞳等人也先后进入,突听林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哨,紧接着,枝叶间乱箭齐发,楚天墨低沉的声音道:“保护皇上!”

    众人纷纷冲上前拨打雕翎,宋清瞳虽然身形轻灵,然而动作稍显生疏,好在位置靠后,射到这里的飞箭不多。

    水镜甩动拂尘挡在宋清瞳身前,云瑾则立在她身旁,看一眼颇显混乱的局面,一把拉起宋清瞳,“皇上,我们快走!”

    宋清瞳正打得兴起,不料被云瑾一带,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身体带起,宋清瞳一惊,看不出云瑾力气蛮大的,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风声不善!

    水镜正巧向这边看过来,只见见一支飞箭挂着风声,从后面直射向宋清瞳,水镜的魂差点没飞出来,张了张嘴巴,声音卡在喉咙里。

    云瑾隐在袖子里手紧紧捏住银镖,余光瞟一眼水镜的方向,眸光一动,迅速收镖,宋清瞳本想躲避,以她的身手不见得躲不开,可惜云瑾没给她机会,抬手将她卷入怀中,同时转身,只听“噗”的一声,飞箭射中云瑾。

    ☆、第四十八章出动!

    熟悉的隽永味道萦绕鼻间,宋清瞳的脑袋伏在云瑾胸前,紧接着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中箭了!连忙扶住云瑾,目光看过去,箭柄闪动着寒光,另一头没入云瑾左肩肩胛附近,血将白衣染红!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林中的飞箭停止发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宋清瞳和云瑾身上。

    楚天墨飞身掠过来,见宋清瞳毫发无伤,心这才放下,抬手扶住云瑾,还好伤的不是要害。水镜则一把将宋清瞳搂进怀里,心没有规则跳动着,此时水镜只觉得一阵阵后怕,下次说什么不让她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宋清瞳任由水镜紧紧抱着,心中是遗憾的,方才她可以躲开那只箭吧,而且像她这样的高手还要略通武艺的人挡箭,说起来,真有些丢脸!

    好一会儿不见水镜放开自己,宋清瞳轻声说:“水镜,看看曼卿的伤。”

    水镜身体微微一僵,如果可以,他希望方才为她挡箭的是他,看一眼扶着手臂静立不语的云瑾,他长睫低垂,脸上看不出一丝因受伤而痛苦的痕迹,缓缓松开宋清瞳,走上前,“华贵君,我来为你止血。”他救了瞳瞳,他必须大度。

    另一边,楚天墨凌厉的目光看一眼树林,命令锦衣卫:“紧追离宫乱党!”锦衣卫得令,黑压压的冲进密林。

    宋清瞳轻轻扶住云瑾,让他伏在自己的肩头,侧过脸说:“曼卿,有些疼,你忍一下。”

    水镜握住箭柄,干净利落地拔出利箭,鲜血喷涌而出,血珠溅到水镜的脸上,水镜只是略一皱眉,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特制金疮药快速洒在伤处,血很快止住,宋清瞳将自己的衣摆撕扯成布条,细致地为云瑾包扎起来,水镜一旁看着,又是一阵羡慕,也许不止是羡慕吧,但是他不愿去深想,也许他只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宋清瞳为云瑾包扎完,脱下身上穿的大氅,披在云瑾肩头,微笑着说:“曼卿,朕派人先送你回宫,等朕忙完这边的事就去看你。”

    云瑾颌首称是,垂下眼睑,瞥一眼肩头的衣裳,鼻子闻到一股洁净好闻的气味,长目里星芒闪动,宋清瞳命赤霄和湛卢准备马车,送云瑾回宫,赤霄湛卢面面相觑,他们要留下来保护皇上。

    宋清瞳一笑:“朕身边有相父和水镜,不会有危险,你们小心护送华贵君,马车要赶得慢一些。”离宫的人若是再将云瑾抓去要挟她,可就不好办了。

    赤霄湛卢一左一右搀扶着云瑾,云瑾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嘴唇刚要张启,却见水镜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为宋清瞳穿好,嘴边的话尽数吞进腹中,转身离去。

    宋清瞳想起方才的爆炸事件,看一眼楚天墨,问道:“相父,侍卫伤亡情况如何?”

    楚天墨没想到宋清瞳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叫来卫队长询问。

    侍卫长禀道:“御林军被炸死五人,重伤十七人,随行军医正在医治。”

    “如果军医人手不够,传朕口谕,带回宫里请御医医治。”

    宋清瞳吩咐,其实楚天墨完全可以等澄观安全撤出林子,再集结锦衣卫进去围捕,楚天墨的确忠心,可是为了胜利有时候不计后果,方才若不是董飞奋力护住澄观,她不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

    楚天墨心思缜密,察觉宋清瞳的异样,心中很是讶异,相处十年,女皇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她情绪低落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侍卫?她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柔软?事实上,自从她中了千金醉以后,人就彻底变了,不光是言谈举止,还有性情和喜好!

    尽管心中猜疑,还是忍不住安慰:“皇上,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声音不大但充满力量。

    宋清瞳淡淡看一眼楚天墨,如果可以,她要的是零伤亡!

    这时,一名锦衣卫从密林快步走出来,单膝跪地禀告:“楚大人,密林里不见乱党踪迹,密林南面是一片石壁,东面临着城东官道,官道通往东城门,属下去问过,没有人出过城。”

    楚天墨眉头紧锁,难道离宫的人会遁形?“树林里仔细查看过?”

    侍卫禀告:“树林里林木繁茂,还在搜查。”

    楚天墨的面容里一片肃杀,果断吩咐:“放火烧林!弓箭手准备!”

    这回,不光是宋清瞳,就连水镜的眉头也皱起来,这么一片林子给烧了?太可惜!他刚刚发现林子里有几种世间稀有的药草,可不可以等他摘完了再烧啊?

    侍卫点燃火把,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婉转的声音响起:“若是烧了这片林子,楚大人还找不到乱党,岂不是要被世人笑掉大牙?”

    宋清瞳心头一震,是宋昭夜的声音,转身看去,宋昭夜身形修长遥遥走来,冷君邪正率领一队训练有素的军队向这里飞奔而来,他们回来了!

    “瞳儿!”声音浑厚爽朗。

    “阿邪!皇叔!”宋清瞳挥动手臂。

    冷君邪旋风般冲上来,大有将宋清瞳纳入怀里的冲动,但是这个场合实在不宜,只好亲昵地拍拍宋清瞳的肩头,哎?她梳这个发式好帅气!他喜欢!

    楚天墨冷冷看一眼越走越近的宋昭夜,目光落在冷君邪身上,面色略微缓和,“君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离宫乱党潜入这片树林后就不知所踪,你带擎天军进去查探一下。”

    冷君邪点点头,看一眼宋昭夜,“皇叔请下令!”

    宋昭夜脸上闪过不耐,朝冷君邪身后的队伍叫道:“孤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从今天起听冷君邪的指挥。”

    说完,没见一个人行动,宋昭夜露出被打败了的表情:“孤命你们搜查这片树林,找到乱党的藏身之所!”

    话音刚落,只见立在冷君邪身后的一百余人,潮水般刷的冲向密林,行动敏捷,步调一致,就连目光都极其相似,仿佛一柄柄利刃闪动着寒芒。

    宋昭夜慢悠悠走到宋清瞳面前,“瞳瞳,孤做梦都梦见你,孤好想你……”说完,手臂张开,将宋清瞳扑棱到怀里。水镜的眉头皱起来,宋昭夜想假戏真做?门都没有!事关宋清瞳名节,他不会答应!楚天墨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皇叔,朕也想你,你先放开朕。”宋清瞳头顶乌鸦狂飞,皇叔的感情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外露。

    这时,一名擎天军适时来禀告:“禀主人,密林南面石崖发现密道。”

    宋清瞳等人赶到密林南面的石壁时,擎天军已经将洞口发掘出来,行动之迅速令人震惊,御林军的侍卫长有些脸红,道:“方才搜查过这里,敲击石壁发出的是实音,没想到,乱党阖上石壁后又以土石填充,混淆视听。”

    冷君邪已经率领擎天军潜进密道,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忽然冷君邪从洞口飞身而出,看一眼宋清瞳,略一犹豫:“密道只有一个出口,在纪府后院水井的井壁上!”

    宋清瞳的心不由一沉,纪府,纪云鹤的家!

    楚天墨沉声吩咐:“包围纪府,搜捕乱党!”

    ☆、第四十九章又见雪如来

    宋昭夜面色微微一变,眼见侍卫长带领御林军冲出树林,唇角缓缓勾起:“纪氏是北秦第二世家,如果太保大人没有搜到乱党,此事该如何收场?”

    楚天墨目光凌厉,冷声道:“不管搜没搜到人,密道摆在那里!离宫不选在别处开掘密道,偏偏选在纪府,这足以证明纪府与离宫勾结,里通卖国!”

    宋昭夜冷哼一声:“是不是里通卖国,不是楚大人红口白牙就能定的!”说完紧紧抿住薄唇,看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弯腰迈进去,其余擎天军紧跟着进入。

    冷君邪看一眼宋清瞳,又看一眼在她身旁飘然而立的水镜,爽朗地道:“瞳儿就拜托给道长了,我先行一步!”说完重新钻回地道。

    清冷的夜色下,数十骑精骑护卫,楚天墨策马疾行,渐渐地落下了宋清瞳和水镜。宋清瞳想起宋昭夜方才的异样,又回忆起那次纪云鹤拦下龙辇时说过的话,溯阳郡主同情熙王,仰起脸问:“水镜,皇叔和溯阳郡主什么关系?”

    水镜温润一笑,下巴轻轻抵住宋清瞳柔软带着香味的发丝,轻声道:“溯阳郡主之母是傅太妃的姑母,熙王被先帝赶出皇宫时年仅七岁,溯阳郡主怜惜他年幼,便常去他府上照顾。后来,熙王去书院读书,才慢慢同溯阳郡主疏远起来。”

    哦,他们是这样一层关系,出去读书只是借口,宋昭夜是故意和溯阳郡主保持距离吧。

    纪府离这里不远,上了官道前行五十米,插进一条深巷,深巷的尽头,是一座恢弘气派的府第,朱漆大门的匾额上题着两个鎏金大字:纪府。

    此时,朱门已然大开,两排锦衣卫手执钢枪,列队严整把守在大门两侧,二人下了马,守门的侍卫恭敬地行过礼后,一名高个子侍卫在前面带路,二人迈过高高的朱漆门槛,走进纪府。

    迎面是一面玉雕影壁,绕过影壁是道开阔的院子,三面各开一道门,侍卫引宋清瞳走进正中院门,经过一个穿堂,前面院子声音吵杂,间或有哭声传来,转圈近百名御林军严密监视,侍卫道:“这里拘押的皆是纪府的仆役。”

    宋清瞳向院子里望去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黑压压的,还有侍卫将仆役不断押过来。院子正对面是一座颇具气势的飞檐房舍,大门匾额上题着:向善若水。

    侍卫带二人穿廊过院,路过一处院子,四名侍卫押着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女人扯着喉咙喊:“你们凭什么捉我们,密道又没在我们院里,你们放开我家老爷”

    宋清瞳揉了揉太阳|岤,纪府的水挺深,这一会儿工夫,连主子带下人,看见的少说也有百十号。

    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一个半月门,十余名御林军把守。侍卫在半月门前停住脚步,抱拳道:“皇上,这是溯阳郡主住的院子,楚大人就在里面。”

    宋清瞳颌首,同水镜并肩走进去,院子里,每隔五步立着一名御林军,每个人手中都举着灯球火把,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院子里还颤巍巍站着四五十名仆役。宋清瞳环顾一周,这里和方才经过的院子没什么两样,三面房舍分别是正房和东西厢。唯一不同的是,院子正中矗立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

    楚天墨正在仆役面前问话,见宋清瞳和水镜进来,迈步走过来:“皇上,君邪已经带领擎天军搜查纪府,密道在西厢房后的水井里。”

    二人随楚天墨走到西厢房后身,只见房墙和院墙之间不大的空间里,有一口青石砌成的水井,走到井边,楚天墨指着井台道:“皇上请看,这里有血迹,离宫乱党应该是从这口井逃出来的。”

    宋清瞳目光看去,井台上果然有点点血滴,手蘸上去一捻,没有完全凝固,看来他们离开没多久。

    楚天墨又道:“密道土石尚新,推测开掘时间不超过十天,臣方才审问这里的下人,皆言不知井中有密道,也没察觉今夜外面有任何异样。”

    宋清瞳略作思索道:“搜查范围还要扩大到附近的民宅,总之不能给乱党喘息的机会!”

    楚天墨眼中闪过赞许,“臣即刻下令。”

    说话间,三个人回到当院,此时院子里多了几个人。

    两个丫鬟搀扶着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缓缓从正房走到当院,妇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黑亮,皮肤保养得极好,举止沉稳,目光透着威严,看到宋昭夜时,目光变得慈祥起来,反观宋昭夜则是淡淡的表情。她就是溯阳郡主吧,据她所知,溯阳郡主中年守寡,一面经营各地的买卖商号,一面还要管理纪府一大家子人,手腕必然强悍,绝不是简单的女人。

    除了她,还有一男一女,男子二十来岁,看起来孱弱无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女子二十三四岁,生得娇小玲珑,只是怀里怎么还抱个小孩?

    宋清瞳后来得知,纪云鹤是有兄弟的,哥哥纪云舟自幼体弱多病,一年前娶妻冲喜,结果一个月后还是撒手人寰,留下寡妻林向晚和遗腹子,而弟弟纪相如更是从小抱着药罐子长大。

    溯阳郡主锐利地看一眼宋清瞳,目光不禁一冷,女扮男装她也认得,躬身行礼:“老身拜见皇上。”

    年轻男女皆是一愣了,连忙跪倒施礼,紧接着,院子了的仆役也都跪下来。

    “免礼平身!”

    宋清瞳说完,走到溯阳郡主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纪老夫人,离宫密道出现在你的院子里,你怎么解释?”

    没等溯阳郡主开口,林向晚颤声说:“不关婆婆的事,那口井是在妾身住的西厢房发现的,所有罪责妾身愿一力承担。”

    溯阳郡主爱怜的看一眼林向晚,叹息一声道:“儿媳,你每日照顾孩子,房门都不出,不关你的事。”看着宋清瞳道,“老身无话可说,只求皇上饶了纪府其他人,老身全凭皇上发落。”

    宋昭夜拢着眉头,注视着楚天墨道:“密道既然出现在这座院子里,那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楚天墨不理会宋昭夜,看一眼宋清瞳,“请皇上速做决断!”

    宋清瞳略一沉吟,离宫乱党不在少数,从林子里的乱箭就能看出,他们从院子里潜出来,竟然能做到无人察觉,这群人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有心亲自审理,时近子夜,自己越来越睁不开眼睛,于是吩咐:“将他们连夜押赴刑部,着刑部官员即刻开堂审理!”这是他们份内的事,即使现在是半夜也不为过。

    侍卫上来将哭喊的仆役们押下去,当押到林向晚时,楚天墨目光一闪,道:“皇上,她带着孩子不方便,就在这里看押吧。”

    宋清瞳也有此意,只是,这话由楚天墨提出来感觉有些怪异,宋昭夜冷哼一声,“怎么,楚大人想带头枉法?如果孤没记错,她是你得意门生的妹妹吧。”

    楚天墨冷目看向宋昭夜,就在这时,林向晚怀里的小孩忽然大哭起来,林向晚连拍带悠哄着,谁知,这孩子越哭声音越大,林向晚急得额上冒汗,溯阳郡主道:“小宝是不是饿了?”

    这话提醒到林向晚,怯怯看一眼宋清瞳,宋清瞳道:“少夫人回房先给孩子喂奶吧。”

    林向晚千恩万谢,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孩一路小跑回房。

    院子里安静下来,忽听半空中隐隐飘来悠扬的笛音,宋清瞳心中诧异,这么晚了谁还有闲情雅致?众人皆抬头看去,只见空中飞来一只雪白的“风筝”,越飞越低,飞近了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风筝,是一顶白纱缠绕的敞篷软轿!由四名轿夫抬着,轿子里坐在一名男子,白衣银面,正在吹笛,轿子轻飘飘落在西厢的房檐上。

    楚天墨目光一寒,“雪如来!保护皇上!”说着,身体腾空掠上房檐,运剑刺向吹笛男子,两名轿夫横剑挡在白衣男子面前。

    宋清瞳忽觉胸口一阵难受,这笛声有古怪,水镜也察觉到,“瞳瞳,你怎么样?”手掌熨在宋清瞳背上,绵绵不绝的内力输送进来。宋昭夜目光一闪,一连点下溯阳郡主五处大|岤。

    雪如来居高临下扫一眼当院,院子里的御林军手捂着耳朵,表情痛苦,更多的御林军冲进半月门,放下笛子,声音宛如天籁:“相如,本宫主来救你!”一甩手中长长的白练,白练仿佛一条灵蛇,瞬间缠住纪相如的腰身,白衣男子再往回一带,纪相如被卷起来,落进轿子里!

    ☆、第五十章回宫

    楚天墨剑势凶悍,个来回,两名轿夫抵挡不住,雪如来道:“退下!”长袖一甩,数颗佛珠闪动着莹润的光泽,带着罡风分上中下三路击向楚天墨,楚天墨连忙移动身形运剑相迎,轿夫得空,扛起轿子腾空飞起。

    此时,弓箭手已经赶到院子里,搭弓放箭,飞箭嗖嗖嗖密不透风射向软轿,眼看射中,轿子里飞出来数条白练,一展一荡间,将飞箭尽数弹开!

    诡异的笛音再度响起,弓箭手也不知是该捂耳朵还是放箭,犹豫之间,软轿在天空化作一个白点,楚天墨双拳握紧,骨节咯咯作响,有心去追,看一眼面色苍白的宋清瞳,立刻改变主意,声音冷凝如冰命令御林军:“追!向西追!”雪如来跑不掉!

    御林军潮水般涌出半月门,楚天墨余光见宋昭夜面带沉思立在阶前,喝道:“宋昭夜!纪府勾结离宫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昭夜神色难辨,溯阳郡主的身体摇摇欲坠,不过片刻功夫,人苍老了许多,嘴唇颤抖念着:“相如……”纪相如虽然体弱,但是自幼聪颖过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显露出经商才能,纪府成为北秦首富,纪相如是最大的功臣,然而,他非她亲生,她以为他的心思如同外表显露出的一样简单,实际上她一直没看懂他。

    “谁不知道,纪相如名义上是纪府嫡子,实际上出身妾室,纪相如一个人勾结离宫,不能算在纪府头上。”宋昭夜唇边浮现一抹冷笑,纪相如,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宋清瞳心头一直压着火气,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雪如来如此明目张胆,根本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看一眼楚天墨:“相父,朕无妨,你即刻率兵缉拿雪如来,全城搜捕离宫乱党!”

    楚天墨听出宋清瞳话音里中气明显不足,面色陡然一变,快步来到宋清瞳身旁,水镜近乎耳语的声音道:“瞳瞳,我带兵捉拿乱党,你安心疗毒。”

    宋清瞳不由一震,她毒发了?服用水镜的混元丹以来,身体状况明显转好,毒发时间也在延缓。今日毒发,看来是笛音引起。

    水镜看一眼楚天墨,“交给楚大人了。”手中拂尘一甩,转身出了半月门。

    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低声说:“皇上,臣失礼了。”抱起宋清瞳,这里离皇宫有段距离,事不宜迟!路过溯阳郡主身旁时,吩咐侍卫长:“纪府所有人,不论男女贵贱,皆押进刑部待审!”说完,足尖点地,飞身形跃出半月门。

    转眼出了府门,楚天墨抱着宋清瞳跳上坐骑,凄冷的夜色下,打马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冷风如同刀子割在脸上,可宋清瞳不觉得痛,后背靠着楚天墨的胸膛,她能感觉楚天墨的心跳,沉重而狂乱!神志在逐渐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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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宋清瞳缓缓睁开双眼,盘龙床柱,明黄|色纱幔,光线有些昏暗,侧过脸看去,桌子上的烛火闪动着茸茸的光晕,窗前,一道高大熟悉的背影面向窗户站立。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相父……”

    楚天墨的心不由一震,快速收拾好黯淡的心绪,转过身走到床前。

    宋清瞳手撑着床沿坐起来,楚天墨递来靠枕,弯下腰垫在宋清瞳背后,宋清瞳靠坐在床头。

    宋清瞳看一眼楚天墨淡淡一笑,将被子拉开一些,道:“相父坐下吧。”

    楚天墨略一迟疑,依言坐在床边。

    “乱党有下落了?”

    楚天墨面容愈加沉重,摇摇头,“昨晚冷将军带人搜遍纪府没有找到离宫乱党,纪府里再没有发现密道。文贵君率领御林军追捕雪如来,在缁衣巷口找到那顶白色软轿,连夜搜查巷子里的民宅,没有收获,城门已经戒严,冷将军着擎天军全城搜查密道。”

    宋清瞳眉头皱起来,假如他们还在京城,那么多人能藏到哪去?想到法鸾的伤情,目光一闪:“相父,派人监视京城所有药房医馆,凡是大量购买金疮药和烫伤药的都要仔细排查。”时过一天,不知晚?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