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你狠 一点第11部分阅读
到这一层,宫门口,宋清瞳和水镜重新坐上马车,冷君邪翻身上了青鬃坐骑,点齐五百精兵,一行人火速前往东城门!
不多时,来到东城门下,冷君邪勒住缰绳,朝守城的官兵问话:“靖王走多久了?”
其中一名士兵回答:“靖王殿下离开一炷香时间。”
冷君邪道:“大开城门!”
士兵依命将城门大开,一行人出了东门,车马在官道上疾驰,不多时,前方现出一队骑兵,冷君邪认出来,是风凌雪的亲卫,喊道:“靖王请等等!”打马如飞赶到风凌雪的队伍前。
宋清瞳的马车随后赶到,撩开车帘望去,两匹高头骏马拉着一辆雕刻繁复纹饰的华美大车,前后共有四五十名骑兵护卫,骑兵皆是身穿黑色侍卫服,脚蹬宝蓝色缎靴,个个面容冰冷,目光锐利,他们会是离宫的人?如果是,那么风凌雪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冷君邪腰背挺拔,端坐在青鬃马上,看一眼纹丝未动的车帘,唇边勾起冷毅的弧度:“靖王殿下,吾皇听说你走的匆忙,而你手臂上的伤还未痊愈,亲自带文贵君赶来为你践行。”
“哦?哈哈——”马车里响起清朗悦耳的笑声,“如此多谢陛下好意。”话音落地,车帘挑起,风凌雪迈步下了马车,在车帘撩起的一刹那,宋清瞳清清楚楚看见马车里的一道红衣身影,里面还有人!
车帘撂下,宋清瞳的目光移向风凌雪,心肝再次震撼了一把,风凌雪步态轻盈悠然走来,雪白色锦袍在晴空丽日下,泛动着柔美炫目的光晕,珠冠束发,面如玉雕,目若流光,一身风华令人忘俗!
看罢,宋清瞳勾唇一笑:“殿下好风采!”说着,宋清瞳下了马车,“靖王殿下为救朕受伤,朕每每想起都感念殿下的恩情。”
风凌雪魅惑一笑,狭长凤目看着宋清瞳,面露愧色:“小王因事出仓促,未及向女皇辞行,失礼之处还望陛下谅解。”
宋清瞳的笑容更加和煦:“人之常情,殿下并无失礼之处,朕特意带文贵君来,为殿下看伤。”
水镜走上前两步,看着风凌雪温润一笑:“殿下,我来为你看看手臂。”
风凌雪微笑道:“有劳文贵君,孤王的手臂昨日恢复知觉,今天已能够抬起。”说着,风凌雪挽起袖子,将左臂伸过来,水镜在上面按了按,说道:“不必再针灸疗毒,只需每日按时上药,不出半个月便可恢复如初。”从怀里掏出特制解药,递给风凌雪,风凌雪谢过后纳入怀中。
宋清瞳瞟一眼马车,又道:“殿下来北秦多日,朕未尽地主之谊,说起来惭愧,朕聊备水酒为殿下践行。”
侍卫跑来奉上酒壶酒杯,宋清瞳接过来斟满酒,递给风凌雪,同时瞥一眼马车,勾唇道:“朕从未见过江南美女,不如请车里的美人下来共饮一杯,如何?”
风凌雪目光一闪,迟疑道:“不过是庸脂俗粉,若是陛下不嫌,”看一眼双目放光的宋清瞳,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也好,魅儿,出来吧!”
车帘再度挑起,一道红衣身影走下马车,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红衣女子身上,此女面容娇美,体格风马蚤,扭着腰走过来,娇声叫一句“王爷——”整个身体偎进风凌雪怀里。
风凌雪看一眼女子:“魅儿——”虽是责怪的口吻,但是脸上是掩不住的宠溺。
红衣女子这才站直身体,看一眼宋清瞳,妖娆地一福身:“魅儿拜见女皇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清瞳一笑:“姑娘不必多礼。”笑得有些牵强,风凌雪姿容绝代,竟然会喜欢这样的重口味。
饮过践行酒,宋清瞳不动声色瞥一眼水镜,水镜略一摇首,马车里没有人。
宋清瞳着实拿不定主意,放行,还是不放行?他们到底是不是离宫乱党?眼见风凌雪告辞,揽着美人登上马车,疾驰而去,宋清瞳看一眼冷君邪,沉思着道:“离宫宫主雪如来厌恶血腥,所以手下的人皆不用利器,而且他们的武功招式与众不同。”
冷君邪深看一眼宋清瞳,缓缓颌首。
夜幕降临,风凌雪的队伍继续前行,不远处便是城镇,马车正好经过一座土山。
马车里亮如白昼,一颗颗明珠嵌在车壁上,红衣女子身若无骨依在靠枕上,银牙紧咬朱唇:“哼,没想到冷君邪带来了擎天军,将全盘计划打乱,今日一见,这个昏君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昏庸。”
风凌雪面容凝结如冰。
红魅又道:“我们主上果然料事如神,此行幸好没带上右护法,可是只有右护法和主上留在京城,魅儿还是不放心。”
风凌雪薄唇紧抿,抬手撩开窗帘,黑漆漆的密林里传来一声声怪叫,狭长凤目眯起来……
☆、第五十八章征兆
忽听前面的骑兵大喊“吁——吁——”,驾车的侍卫连忙勒住缰绳,马车停下来,一名侍卫跑过来禀告:“王爷,山脚下的树木被大风刮倒挡在路上。”
风凌雪眼中划过一道锐利,撩开车帘走下马车,红魅紧跟着也跳下来,侍卫已经点燃了火把,风凌雪走到队伍前,闪目看去,三棵枝叶繁茂粗壮的杨树横在官道上,循着树干走到山坡处杨树折断的地方,蹲下身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观看,根部断处参差不齐,的确像是被大风刮倒的,另一半断口被丛生的杂草遮挡,风凌雪略一思索,伸手探至被草丛遮住的断口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断口平滑,树是先被砍了一半,然后硬给推倒的!
红魅手掐着腰,咬着唇说:“真是倒霉!前面就是城镇,我们只能走一段山路,绕过这段官道。”
风凌雪默然站起身,红魅已经开始指挥侍卫上山,刚走进密林,突然,树林上空响起一声长啸,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天而降,红魅柳眉竖起,这里竟然有山贼?!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条软鞭。
风凌雪目光一闪,抄手夺过软鞭,压低声音道:“你回车上去!”
就近吩咐侍卫:传令下去只许用佩刀!
寝宫前殿
宋清瞳席地坐在案前,正在批阅奏折,案上烛光闪动,玉儿过来剪断烛心,退下去时诧异地看一眼宋清瞳,宋清瞳手中握着一支鹅毛笔,鹅毛取自鹅翅最外层的硬羽削切而成,话说宋清瞳实在用不惯毛笔,可也不能总是在奏折上画圈,只好出此下策。
伏案良久,书案一侧的奏折明显见少,宋清瞳呼出一口气,楚天墨为相时,她若批不过来,楚天墨都会为她代劳,如今林况任丞相,虽也帮她分担一些,但是到底有顾忌,许多事还是不敢轻易决定。
玉儿进殿禀道:“皇上,楚大人求见。”
宋清瞳眼珠转了转,他为何而来?是上官潋月?自己推迟婚期的决定谁都没告诉,单等明日早朝上直接宣布板上钉钉。
“请相父进来。”
玉儿领命退下,不多时,楚天墨走进寝殿,紫袍箭袖,步履沉稳,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宋清瞳看向眼楚天墨,微微一笑:“相父找朕何事?”
楚天墨面容严肃,说道:“皇上,臣——”说到这儿,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声音忽然顿住,毒发不过两日,她明显瘦了一圈,这么晚了还在批阅奏折!话到嘴边尽数吞回腹中,他问过福全,福全说宴请广陵君那晚没有派太监运过废料,并且再三保证,手中的金牌绝对没有遗失。福全办事一向稳妥,那么问题出在宋清瞳身上,她身边的人,贴身服侍的宫女太监甚至后宫里的男人都有可能盗取金牌!
她身体不好,此事还是由他来查吧,想到这里,楚天墨话锋一转:“今日皇上带文贵君探望上官家主,不知上官家主病情如何?”楚天墨只当是上官潋月假意称病,如果她解决不了,他可以出面。
宋清瞳目光看着楚天墨,此事楚天墨迟早会知道,既然问到了,她提前交个实底不是不可以,只是直接说出来恐惊到他,还得婉转一些,“相父,朝廷想同上官世家结盟,不见得非联姻不可。”
楚天墨闻言不由怔住,目光刷地投向宋清瞳。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宋清瞳额上冒汗,不是她不争气,她发现自己似乎天生怕他,每次只要他一瞪眼睛,她的腿就开始发软!
稳住心神,娶不娶上官潋月是她的事,更何况她还是一国之君,想到这里,又恢复底气,“相父,实话对你说,朕已同上官家主解除了婚事。”
此言一出,楚天墨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如刀,宋清瞳后脖颈冒凉风,连忙解释:“上官家主无意于朕,朕不想强人所难,结盟不见得非要联姻。”语速不由自主加快。
楚天墨此时只觉得头嗡嗡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上官潋月称病竟是在她的授意之下!她以为立上官潋月为后只是结盟这么简单?想他楚天墨一生桀骜,还会在意一个江湖门派?胸中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来。
眼见楚天墨双眼充血,面色苍白,宋清瞳不由大惊,叫一声“相父——”上前扶住楚天墨的手臂,楚天墨身体的分量似乎全部集中在这只手臂上,宋清瞳运功支撑,才勉强扶住。抬头看向楚天墨,棱角分明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离得近,宋清瞳甚至可以看见隐在他鬓角里的一根根白发,若是没记错,他今年才二十九岁吧,为她疗毒很伤身体?
“相父快坐下。”
楚天墨运功压下口中腥甜,低头看一眼宋清瞳,见她一脸惊慌望着自己,他的样子吓到她了?站稳身形,退后两步低声说:“臣只是一时急怒攻心,现在没事了。”
宋清瞳恍然点点头,依然心有余悸,他真的没事?
楚天墨又说:“皇上,大婚绝不能解除。”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宋清瞳没料到楚天墨的态度这样强硬,前期的排雷工作很成功,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枚,她要善始善终!
“可是朕金口玉言,已经同上官潋月讲好了。”声音柔和,态度却是坚决的。
楚天墨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宋清瞳,声音低沉:“臣愿意代皇上说服上官家主,皇上结成这门亲事,臣不在时,上官家主可以代替臣为皇上疗毒。”
宋清瞳愣住了,上官潋月为她疗毒?那楚天墨呢,他想离开这?楚天墨没有解释,也没有多做停留,在宋清瞳深思的目光里,楚天墨告退,快步出了大殿。
夜风阵阵,楚天墨走出内廷,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捂在唇上,胸口起伏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轻笑一声:“这么晚了,太保大人还在搜捕乱党?”
楚天墨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没有转身抬步要走。
宋昭夜快走两步绕到楚天墨面前,看一眼楚天墨,笑容愈加灿烂:“哦,孤弄错了,这里是皇宫,没什么乱党。”目光不着痕迹瞟向楚天墨握在左手的帕子。
楚天墨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冷声道:“让开!”运掌击向宋昭夜,宋昭夜轻盈闪身,让开一条路,楚天墨大步离去,宋昭夜望着楚天墨的背影,收住笑容,菱唇开启,似乎在自言自语:“耗损真元会怎样?”
宫墙暗影处传来一个平直无波的声音:“元气耗尽,吐血而亡。”
“有什么办法?”更低的声音。
“真元相抵,以命换命。”
☆、第五十九章又见纪云鹤
冷风萧瑟,宫道上不见人迹,夜半,又一场寒雨。
转过天,宋清瞳醒来时,身旁空空如野,水镜没有留下来过夜,翻身坐起来,净面漱口后赤足下地,脚底冰凉,心一同冷却下来,自昨晚她告知水镜,相父要她迎上官潋月进宫,水镜的面容一直很凝重,运动完后,更是提出回玉璋宫炼丹。
玉儿等四名宫女服侍宋清瞳穿戴整齐,简单用过早膳,走出寝殿,地面潮湿,秋风拂面,天气又凉了几分,登上龙辇来到金銮殿,在朝臣们震耳欲聋的朝拜声中,宋清瞳端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
太监高唱: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兵部尚书陆谖第一个走出来,脸上有些阴翳,禀道:“皇上,今早接到通许知府急报,昨晚,靖王殿下南行至通许附近山坡时,遭遇山贼,山贼不但抢劫金银,打伤多名亲卫,甚至还伤到了靖王殿下!”
语毕,朝堂上一阵唏嘘,通许离京都不到五十里,也算是天子脚下,山贼的胆子可够肥的。
宋清瞳心头一跳,冷君邪出手够狠!她只让冷君邪试探一下,怎么把人给弄伤了?事情有点严重了。
“靖王殿下伤得怎样?”宋清瞳一脸关切地问。
陆谖回道:“肩头被剑锋划伤,已经及时包扎。皇上,臣请求亲自率兵围剿山贼!”
宋清瞳放下心,伤得不重,不知试探结果如何,冷君邪的人估计是回来了,可别留下作案线索。
东方瑞走到殿前,抖着胡须道:“山贼狗胆包天!此事一定要严办,请皇上派兵捉拿那伙贼人,一旦拿到马上推到菜市口斩首示众!”他在朝五十年,从未听说京城附近出过这样的事,所以必须严惩。
宋清瞳轻咳了两声,东方瑞若是知道那伙“山贼”的头儿就是他的宝贝外孙,眼珠子会不会掉地上?“太傅所言极是,此番辛苦陆大人,靖王受伤,朕也一道去探望。”她不会去通许,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果然,东方瑞道:“皇上不可,山贼尚未剿灭,此行恐有危险。”
林况一脸端肃,走到殿心道:“臣愿代皇上去通许看望靖王殿下。”
东方瑞看一眼林况,面露赞许,宋清瞳一笑:“如此,有劳丞相。”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代她去一趟再好不过。
几个人退回大臣队伍,吏部尚书程周走到殿心,黑黝黝的脸上不苟言笑,禀道:“皇上,朱栗身为都察院长官,负责监察弹劾百官,自被拘押,都察院诸多事宜无法执行。另外,纪素和纪繁分别在礼部任侍郎和员外郎,因纪府勾结离宫一案也被拘刑部。”
宋清瞳微微皱眉,朱栗收容离宫乱党一案,还有不少疑点,这个待查。而纪相如勾结离宫已成定论,离宫颠覆朝廷,纪相如涉嫌卖国,按照古代的法律,纪府的人别说当官,性命都保不住。
“御史一职暂由副职代理,待此案查清再做决定。纪素纪繁做免职处理,至于代替的人选,程大人费费心吧。”
程周领命归队,东方亮又走出来,洪亮的声音道:“皇上,上官家主称病,大婚是否如期举行?”
宋清瞳头大了两圈不止,如果有选择,她当然不希望上官潋月为她疗毒,可昨晚楚天墨说的话深有意味,什么叫“他不在时”?看一眼东方亮,道:“昨日文贵君手到病除,上官家主已无大碍,大婚如期举行。”
话音落,一名侍卫噔噔噔跑进金銮殿,单膝跪地:“禀皇上,纪良人在金銮殿外求见。”
御座下一阵马蚤动,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宋清瞳扫一眼眼睛放光的朝臣,想看她的热闹,门都没有!
“带纪良人去御书房,退朝!”
御书房
宋清瞳背对着门负手而立,一想到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哀求,甚至是哭诉,头隐隐作疼。身后响起脚步声,纪云鹤被侍卫带进来。
“你们退下。”
侍卫的脚步声远去,宋清瞳这才转过身,视线落在纪云鹤身上时,心不由一跳,本以为纪云鹤家遭巨变,一定是衣冠不整饱经风尘,可令宋清瞳意想不到的是,纪云鹤周身上下一丝不乱,俊朗的脸上微微带笑。
在宋清瞳诧异的目光里,纪云鹤缓步走来,广袖如云,步履轻盈如风,烟青色锦袍剪裁得极为合体,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精美的云纹,袍摆上绣着鱼跃莲叶的图案,衣袍随着他的走动跌宕扬起,鱼儿仿佛活了一般。
纪云鹤走到宋清瞳近前,撩衣摆要跪下,宋清瞳抬手扶住他,勾唇一笑:“云鹤不必多礼,上官家主早已派人寻你,怎么才回来?”
纪云鹤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宋清瞳,回道:“罪臣急着去南朝收购棉花,没走官道,而是抄了近路,上官家主的人追空了。”声音很是嘶哑。
宋清瞳看一眼纪云鹤,虽然从他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焦灼的心情,她是现代女性,无意搞出株连九族那一套,于是道:“此番辛苦你了,纪府这件案子你——”
宋清瞳说着,却没注意到纪云鹤身躯微微一抖,瞥一眼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眸光一闪,伸过手握住,举到胸前,宋清瞳不由怔住,抬目看向纪云鹤。
只见纪云鹤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宋清瞳心头一跳,立刻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纪云鹤一字一句道:“皇上姿容绝丽,罪臣自见过后魂牵梦萦,皇上若是不弃……”
宋清瞳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再听下去非得吐了不可,手腕一翻,一掌推开纪云鹤,纪云鹤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背台词这项艰巨的工作中,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急退数步,后背“砰”一声撞在门上!
宋清瞳本来心头有气,他对她用美男计?真当她是昏君了!看他狼狈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嘲弄道:“纪云鹤,你就不能有点骨气?”
纪云鹤心头一震,蓦然抬首,星目看向宋清瞳,才发现她消瘦了不少,是因为离宫?心中愈加疼痛,他方才的行为看似表白,其实极不尊重她,可他也是走投无路!
颓然跪倒在地,嘴唇一抖:“皇上,臣弟相如自幼敦敏仁厚,臣以性命担保他没有勾结乱党,那次臣三天之内筹集到赈灾物资,全赖相如鼎力相助,臣弟被雪如来劫持,请皇上救救臣弟。”
☆、第六十章皇帝大婚
宋清瞳心头一动,他居然在为纪相如求情!瞟一眼跪伏在地,头几乎埋进地里的纪云鹤,想起他在御花园里把酒临风嬉笑怒骂时,是何等的潇洒快意,如今竟然卑微至此!
“劫持?雪如来带走令弟时,不见令弟有丝毫反抗。即使纪相如真被冤枉,密道也是在纪府发现。”言外之意,纪府难逃干系。
纪云鹤手撑着地不住颤抖,宋清瞳说的没错,不管纪府谁是内应,这种谋逆大罪都是要诛灭九族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皇上,罪臣愿意代母亲一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朕无意为难你们纪府,你先平身,听朕说。”
纪云鹤闻言看向宋清瞳,见她面容和悦,明如秋月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本已黯然的心瞬间照亮,不禁依言站起身。
宋清瞳这才说:“纪府上所有在刑部看押的人,朕即刻下令释放。现在纪府被封,旗下的生意无人过问,不少铺子已经关门,云鹤,朕不希望纪氏垮掉。”抄了纪府固然可以充盈国库,但是她不会只看到眼前利益,北秦四分之一的税收来自纪氏,而且纪氏的买卖钱庄遍布北秦,如果纪氏垮了,北秦的经济也会陷入危机。纪府的案子毫无进展,她早想将他们放出来钓鱼,正愁没有合适的契机,纪云鹤来得正好!
纪云鹤心头不由一震,危急关头他只想到自己这一小片天空,离宫扬言灭掉北秦,北秦若失,纪府又怎能独善其身,她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心里该有多难!想到这里,纪云鹤道:“皇上,臣愿意将功赎罪,臣请出宫重整生意店铺,今年纪府的收益全部捐献给朝廷,助皇上剿灭离宫!”
三日后
皇宫里处处悬红挂彩,每座宫殿的石柱都裹着红绸,就连宫女太监们腰间系的带子,也一律换成艳红色。通往寝殿的宫道上,一色以红毯铺地,寝殿里更是挂满了红绸,殿顶正中央,悬垂下来一只硕大的以红绸结成的花球,寝殿被渲染得充满喜庆之气。
宋清瞳身穿大红喜服,喜服上绣着游龙云海图案,云髻斜插金钗,头顶戴着镂刻精美小巧的冕旒王冠,雍容华贵,恍若神妃下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清瞳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不着情绪的目光投向水镜,气质俊逸出尘,身穿青灰色长衫,玉簪束发,一手执拂尘,一手托着一只雕漆木盒,盒子很大。
水镜淡淡的语气道:“三十颗混元丹,你先用着。”
宋清瞳依然注视着水镜,水镜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凤目环顾寝殿一周,触目都是刺眼的红!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再过一会儿,她就要去皇后的寝宫拜堂成亲,不去看宋清瞳,眼睛瞟向窗外,朗日照空,万里无云。
“青峰观来信,紫铜炼丹炉铸成,我要回青峰观炼丹,混元丹我还会派人送来。”声音轻若烟尘。
宋清瞳默然听着,水镜眼里不揉沙子,她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好没有反目,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低声问:“什么时候走?”眼睛望向窗外远空。
水镜看一眼宋清瞳,眸光深沉似夜,低沉带着磁性的的声音说:“现在。”
“……”
“你,多保重。”凤目最后看一眼宋清瞳,转身向殿外走去。
眼见那抹飘逸的身影渐行渐远,宋清瞳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来,唤出赤霄:“用朕的马车护送他回青峰观。”
枯坐良久,殿门处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楚天墨身穿淡紫色锦袍,袍袖摆动间走进寝殿,宋清瞳连忙起身,端然站立,她知道楚天墨将自己推给上官潋月自然有他的难处,他真心为她打算,所以她不想他看到自己郁郁不快的样子。
楚天墨走到宋清瞳近前,躬身行礼,“皇上,吉时到了。”深邃的目光看向宋清瞳,宫人说,皇上将他们遣出寝宫,不许任何人靠近。
宋清瞳微微一笑:“朕正要唤宫女进来,没想到相父来了,上官潋月到了?”
楚天墨见宋清瞳脸上含笑,心稍安了些,回道:“上官家主已经在路上,再有一炷香时间就进宫门了。”
宋清瞳点点头,楚天墨又道:“进宫参加喜宴的朝臣比较多,荣贵君亲自率领御林军把守宫门和主要路口,请皇上放心。”
宋清瞳颌首,那日冷君邪带人试探风凌雪一行人,据冷君邪讲,风凌雪的亲卫使用刀剑,武功招式虽然凌厉却是寻常见到的,他正想撤兵,不料风凌雪手执长鞭飞身上前,接连十几鞭子,他左躲右闪,最后出于自卫,刺向风凌雪的右肩,迫他后退,不成想风凌雪竟然没有躲开,肩头被剑锋划伤!
玉儿进来禀告:“皇上,华贵君有事求见。”
“请他进来。”≮≯
玉儿领命退下,不多时,云瑾颀长的身形走进寝殿,白衣胜雪翩然来到宋清瞳近前,长目瞥一眼凤冠霞帔的宋清瞳,眸光微微一动。
宋清瞳看着云瑾微微一笑:“这几日辛苦曼卿,来日朕定会重赏。”大婚的一切繁琐事宜宋清瞳全部交给云瑾负责,云瑾操办起来井然有序,竟然没有一点疏漏,就连一向不夸奖人的福全都在宋清瞳面前连连称赞。
云瑾行过礼,呈上来一本厚厚的册子,禀道:“皇上,长乐宫的酒宴已经备好,此次宴请的是在京六品以上官员,这本册子里记录了官员座次和菜品,请皇上过目。”
宋清瞳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又递给云瑾,唇角勾起:“有曼卿把关,朕自然放心。”她是个好领导,既然发现了云瑾的才干,绝对不会埋没他。
这时,承影快步走进寝殿,禀道:“皇上,迎亲的队伍到了!”
☆、第六十一章皇帝大婚二
宋清瞳颌首,玉儿手捧着盖头走上前,俏脸含笑:“皇上,奴婢为您戴上。”绣着百花戏蝶图案的大红盖头遮住面容,红缨缨的流苏垂落在胸前,玉儿和承影一左一右扶着宋清瞳走出寝殿。
直到那抹艳红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口,云瑾收回目光,看一眼一旁站立的楚天墨,见他目光深沉,久久注视着宋清瞳消失的地方,心头不由一动。
宋清瞳被搀扶着走下寝殿台阶,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低下头,红艳艳的地毯映入眼帘,欢声笑语骤然收住,周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走出寝宫宫门,玉儿承影停住脚步,大红的袍袖在盖头下飘展,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伸出来,宋清瞳将手放上去,细腻的触感传递来淡淡的体温。
耳边响起潮水般的恭贺声:“愿皇上和上官家主永结同心!”声音回荡不止,一时间鼓乐齐奏,声震云天。
上官潋月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琥珀色的眼睛看瞟一眼落在手心里葱段般的纤纤玉手,面容平静无波,轻轻握住,扶着宋清瞳登上装饰着红绸的龙辇。
二人在龙辇中坐稳,鼓手乐手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举宫扇的宫女,执着拂尘的太监,一队骑马的侍卫,龙辇后还跟着长长一列抬着箱子、端着托盘的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景德宫。
景德宫离宋清瞳的寝宫不远,不多时,龙辇在一座气势雄浑的宫殿前停落,二人下了龙辇,玉儿呈上中间挽着花团的红绸,宋清瞳执起红绸一端,上官潋月手执另一端,在欢天喜地的鼓乐声中,二人牵着红绸一前一后走进景德宫正殿。
正殿里声音嘈杂,似乎来了不少人,宋清瞳知道,朝中二品以上官员,比如东方瑞,林况,六部尚书,大理寺卿等都到了,走到殿心时,她听到宋昭夜雌雄莫辩的声音。
“哎?楚相怎么才到?孤先给你道喜,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择来上官家主这样的乘龙快婿,只可惜呀,有情人难成眷属喽。”
“皇叔说错了,瞳姐姐喜欢上官家主,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对。”脆生生的嗓音,是澄观。
“小和尚,这你就不知道了,瞳瞳对孤一往情深,如今眼看着心上人凤冠霞帔同别的男人拜堂成亲,孤的心--唉!跟你说你也不懂。”
宋清瞳早已习惯宋昭夜荒诞不经的言语,但是大臣们似乎不太习惯,殿上传来鄙夷的唏嘘声。
这时,殿中响起洪亮的声音:“大家静一静,拜堂仪式现在开始!”说话的是东方瑞,这次大婚由东方瑞主持。
待大殿里安静下来,东方瑞高声道:
“一拜天地--”
宋清瞳和上官潋月面对殿门躬身行礼。
“二拜高--”
没等东方瑞口中的“堂”字落地,宋昭夜放高音量道:“等等!”
东方瑞一皱眉毛,面带不悦看一眼宋昭夜,宋昭夜脸上漾着明艳艳的笑,看一眼楚天墨,轻咳一声道:“孤以为,皇上不光要拜祖宗牌位,还要拜楚相才对,楚相身为皇上的相父,十余年兢兢业业,是我北秦的中流砥柱!皇兄薨了以后,楚相身为首辅大臣,更是殚精竭虑辅佐皇上亲政,可以说,楚相待皇上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东方瑞听着不住点头,宋昭夜说的这番话他还是很赞同的,殿上的大臣皆颌首称是,东方瑞手捋胡须,看一眼宋清瞳,含笑问:“未知皇上意下如何?”
宋清瞳自然没有异议,清声道:“准!”
楚天墨推辞不过,在一干大臣的热情簇拥下,无奈坐到大殿正中座椅上,东方瑞高声道:“二拜高堂--”
宋清瞳行礼,弯下腰时,心不知为何忽悠一沉,直起身时,一股莫名的疼痛直达四肢百骸!
“夫妻对拜--”
宋清瞳心中思索着莫名疼痛的来源,和上官潋月相对而拜,欢快的鼓乐声再度奏响,大臣们的恭贺声宛如山响,在大殿里久久回荡。
待声音渐息,东方瑞道:“将皇上皇后送入洞房--”
宋清瞳在红绸的牵引下,走进景德宫寝殿,玉儿和承影率先来到覆着一层花生莲子等吉祥糖果的大床前,将各色干果往床里堆了堆,扶着宋清瞳在床前坐下。
这时,寝殿门口低眉敛首走进来一名宫女,手中托盘里盛着一根秤杆,玉儿承影相视一眼,景德宫的宫女太监由总管福全亲手挑选,绝对可靠,二人退下。
宋清瞳坐在床沿上,盖头下,一截喜服的袍摆飘入眼帘,上官潋月没有走,就站在自己面前,宋清瞳知道,她身为皇帝,拜堂的程序和平常女子是有区别的,一会儿上官潋月就要为自己除去盖头,然后二人一同到长乐宫宴饮群臣。
上官潋月瞥一眼那名宫女,启唇道:“放在桌上,你退下。”一会儿他要同她讲明,疗毒可以,决不会行夫妻之实。
谁知,那名宫女没有听见一般,依然走到上官潋月面前,将托盘举过头顶,上官潋月垂眸瞧她一眼,她的头埋得很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宫女的一截后颈,白皙细腻恍若凝脂。
宫女道:“请皇后用秤杆为皇上掀盖头。”命令的口气,秤杆两个字明显加重语气。
上官潋月眉头不由蹙起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讲话,而且宫女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不由多看宫女两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戴的盘丝玉镯上,心头微动,这时,宫女将头稍稍抬起,极有韵味的丹凤眼睨向上官潋月,朝上官潋月俏皮地一眨眼睛,上官潋月的面色陡然一变,“你”字险些吐唇而出,转头警惕地看一眼宋清瞳,再转过头时,双唇紧紧抿住,默默拿起秤杆,将盖头挑起来。
宋清瞳终于得见天日,看一眼上官潋月,丰神俊美,玉树临风,一笑:“一会儿还要辛苦上官家主。”
这时,宫女又说:“请皇上皇后共饮合卺酒。”
上官潋月眉头皱得更深,宋清瞳这才注意到上官潋月身后的那名宫女,十七八岁年纪,身材窈窕,面容秀美,手中拿着托盘,一双丹凤眼正大胆地往自己身上瞟,眼中露出一抹惊艳。
宋清瞳还要仔细端详,上官潋月目光一闪,拉起宋清瞳的手,道:“我们去饮合卺酒。”说完,拉着宋清瞳走向酒桌。
宫女连忙小跑着赶在上官潋月之前,来到桌边,轻声说:“奴婢为皇上皇后斟酒。”说着,抬玉腕执壶快速斟满两杯酒,置于上官潋月和宋清瞳面前。
上官潋月低头看着酒杯,眼角抽搐不止,眼见宋清瞳拿起酒杯看向自己,袍袖下的手不由一抖,宋清瞳眸光闪动,从掀盖头时,她就觉察到大殿上有一股莫名的暗涌,目光瞟向那名宫女。
就在这时,殿外有人沉声道:“皇上勿饮!”
☆、第六十二章皇帝大婚三
一队御林军步伐整齐跑进寝殿,队伍最后,楚天墨健步如风,行止间一派威仪,宋清瞳不由微笑:“相父--”心中已了然,那名宫女有问题。
楚天墨行礼后,凌厉的目光瞥一眼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视线落在宋清瞳左手端着的酒杯上,宋清瞳会意,将酒杯递给楚天墨,楚天墨接过酒杯,抽出银簪探进酒水里,再拿出来看时,银簪没有变色,楚天墨又将酒杯置于唇边,唇齿沾上些许酒水,表情微微一怔,连忙用帕子拭去唇上酒水,冷目看向那名宫女。
宋清瞳见楚天墨不语,问道:“相父,酒里下毒了?”
楚天墨看一眼宋清瞳,一时间语塞,面上略显尴尬,粉衣宫女不耐烦地一翻白眼,忍不住嚷道:“不就是极品蝽药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切,看你这大官挺有气度,说起话来这般扭捏!”
极品蝽药?宋清瞳瞠目结舌,做梦想不到这少女居然给她下这种药!楚天墨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脸上闪过一道杀意,反观粉衣少女,在楚天墨强大的气场之下,竟然不为所动,脸上找不见一丝惊慌。
这时福全小跑着进殿,面色不似往常镇静,手指着少女,颤声说:“皇上,这女子不是景德宫里的宫女,那名宫女被人点了|岤道,关在暖阁里。”
一语道破,粉衣少女也不害怕,清泠泠的目光看着宋清瞳,玉手摩挲着小巧的下巴,不住点头。上官潋月目光一闪,上前半步,身体搁在两人之间,启唇道:“皇上,她是臣的旧识,请皇上遣退左右,容臣禀明。”
宋清瞳早看出上官潋月同这宫女关系匪浅,旧识,这称呼有意思,老朋友可以称作旧识,老情人似乎也可以,唇角不由得勾起来。
挥手命众人退下,一时间御林军全部撤出寝殿,粉衣少女斜睨一眼纹丝未动的楚天墨,一挑眉毛,脆如黄莺般的嗓音说:“哎!没听见皇帝要你们都退下?你这大官怎么还不走?”
楚天墨没理粉衣少女,面露沉思,此女同上官潋月有关系,难道是寒冰谷的人?
这时,粉衣少女大喇喇地拉出把椅子,噌地跳上去,翘起了二郎腿,宋清瞳眼见她放肆无礼,只觉得新鲜,瞥一眼上官潋月:“上官家主,你的解释?”
上官潋月正在揉太阳|岤,见宋清瞳问起,倍感头疼地蹙起眉头,“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她是--她是臣的师伯,请皇上恕她冒犯之罪。”
师伯?宋清瞳打量粉衣少女,肤若凝脂,唇如点绛,这师伯也太年轻了吧,不过,仔细看她那双眼睛,明澈中带着一抹沧桑,她也像上官潋月一样练了邪门武功?
楚天墨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问:“你是寒冰谷谷主姬如意?”
粉衣少女呵呵一笑:“算你有见识!”看一眼上官潋月,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别十年,听说你娶了皇帝做媳妇,呵呵,师伯怕你娘家没人撑腰,被侄媳妇欺负到,特意跑过来给你助助威。今日一见,侄媳妇儿貌若天仙温柔大方,你这冰块儿可不许欺负她!”
姬如意说完,从腕上取下盘丝玉镯,拉起宋清瞳的手,极其认真地说道:“这只镯子跟了我四五十年了,今天师伯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你一定要小心收着。”说着小心翼翼地为宋清瞳戴上。
宋清瞳垂眸看一眼,样式很普通,玉上还带着瑕疵,看姬如意爱如珍宝似乎还舍不得给她,宋清瞳扯出一个笑脸,少不得客气:“谢谢师伯,朕一定收好。”这位师伯还真是极品!
上官潋月皱着眉头,道:“师侄无恙,师伯既已看过,还该早日回寒冰谷。”
姬如意摆摆手,似乎没听出上官潋月的言外之音,笑着道:“不急不急,师伯还没喝你们的喜酒呢!”
楚天墨眸光闪动,一笑:“姬谷主是皇后的师伯,又是远道而来,我北秦理应好好招待,不如谷主留下来多住些时日。”
姬如意闻言乐得直拍手:“好啊好啊,呵呵,本谷主还没逛过皇都呢。”言语中透着天真。
上官潋月面沉如水,眉毛皱得更深,哪知姬如意睨一眼他,小嘴一撇道:“啧啧,不是师伯说你,你看看你,冷冰冰地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难怪侄媳妇都不敢看你,你要这样这样……”
说着,姬如意身形一晃,瞬间移到上官潋月面前,抬起手捏起上官潋月的面颊,使劲往上提,宋清瞳和楚天墨面面相觑,姬如意也太彪悍了吧?
上官潋月眉头直抖,抬手拍向姬如意的魔爪,不料姬如意忽然一松手,反手抓起上官潋月拍过来的手,又抓起宋清瞳的手,宋清瞳很想避开,无奈她的身法快似闪电,姬如意将两只手按在一起,笑眯眯道:“要这样才对!”
眼见上官潋月的脸黑似锅底,姬如意语重心长地压低声音道:“潋月,师伯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十年前师伯就跟你说清楚了,虽然侄媳妇长的不如师伯,武功也不怎么样,但是,你既然娶了人家,就不要始乱终弃……”
声音极低极低,但是宋清瞳还是听得真切,他跟她?不会吧!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向上官潋月,上官潋月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等姬如意说完拉起宋清瞳的手,拔腿就往外走,身后姬如意大喊:“等等,师伯还没说完呢!”
楚天墨看着姬如意微微一笑,欠身相让:“喜宴即将开始,姬谷主,请——”
姬如意笑嘻嘻应着,拍了拍楚天墨的肩头,“呵呵,你这大官不错!”颠颠地往外走去。
此时长乐宫里热闹喜庆,本就阔朗的宫殿里,四周的帷幕全部撤下来,场地更加开阔,一张张整齐排列的圆桌,一眼望不见头。大殿上方,大红绸带悬垂出一道道弧度,或深或浅错落有致。
宋清瞳与上官潋月步履庄重,携手走进深广的殿堂,大殿里的气氛立时变得肃穆起来,二人登上玉阶,转过身来,众臣离座行礼,宋清瞳道:“众卿免礼平身。”朝福全微微颌首,福全走到玉阶前,展开黄橙橙的圣旨,高声宣读……
无非是大婚祝词之类,长而空洞,宋清瞳的目光落在一张张座无虚席的圆桌上,在座的大臣有认识的,有陌生的,靠近御座的一张桌,坐着楚天墨,东方瑞,林况等重臣和宋昭夜,澄观,还有姬如意,冷君邪亲自带兵布防皇宫,云瑾负责大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