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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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雁儿被我说得脸蛋儿通红,她低声辩解著:「我……虽然从不肯叫她什么,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她的好,她到我家以後……」说到这儿,石雁儿忽然抬起头来,瞪著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地怒视我:「还不都是因为你。」「呃?我……?」。

    「我爹有病,妹妹又那么小,我家真的离不开她呀,她……以前吃过男人的亏,从来都不正眼看男人一眼的,可是自从见了你,你们……,我怕她一狠心,扔下我一家人跟你走,那我们可怎么活呀。後来,我又看到她二妗子争地的事儿,怕她临走再把我家的果林、山田都抢走,我……我好怕……呜呜呜……」说著石雁儿委屈地捂著脸哭了起来。我忙丢了烟头,过去抱著她的肩头抚慰她,可是她抖动肩膀,挣脱了我的双手,小姑娘哭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多少天来的委屈、担惊受怕都向我发泄出来。我正温言软语地哄著她,忽然一下子醒悟过来,生气地说:「好呀,石雁儿,原来你……你找我,就是希望把我从玉儿嫂身边抢走,不让她和我在一起对不对?你还真有心计,也真舍得下本钱呀。」我是真气坏了,站起来就要走。这回换石雁儿发慌了,一把抱住我的腰,泪还没干的俏脸挂著讨好的笑,腻在我怀里不撒手,温柔可掬地说:「我没有,我没有,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可是……更重要的是,我确实喜欢你呀,而且……而且……」她柔情万千地贴在我怀里,拉起我的手摸在她发烫的紧绷绷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著:「而且自打前天晚上以後,不管有没有什么理由,我都想你,都喜欢你,我再也不舍得离开你了。」她抬起头,一脸的娇羞,黑亮亮的眸子纯得像一泓水儿。我想起那晚她含羞忍痛,任我轻狂的温柔和娇俏,一腔怒火化为乌有,我轻叹著:「雁儿,你这只小妖精,我生命中的小妖精呀。」一边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小嘴。

    石雁儿个子还不到我的肩膀高,她双手搂著我的脖子,踮起脚尖,热烈地回应我。

    我的舌头在她甜蜜的小嘴里恣意品尝,撩拨著她柔软灵活的小香舌儿,手从她的肩背滑下去,贪婪地在她丰盈、结实的美臀上捏弄著。小妮子年轻稚嫩的身体,对我的爱抚反应非常快,她陶醉在我的亲吻和抚摸里,嗯嗯地轻吟著回吻我,配合地挺起小屁股,享受我的挑逗。我被她稚嫩的肉体和热情所激动,我急急忙忙拉开裤链,掏出庞大坚挺的阴茎让她握著,石雁儿欢欣于我的迷恋,握住我的阴茎,一边套弄著,一边吸住我的舌头索吻。我喘息著揽住她的细腰,一边按揉她小巧的鸽乳,一边说:「等会儿,先锁上门……再……」我向门口望去,就像从天而降一枝巨箭把我整个人钉在那儿,我愣了,傻了,一双眼睛也直了。玉儿嫂,是玉儿嫂,她站在门口,脸色像纸一样白,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睛,就像一个突然听到自己被判了死刑的人那样地呆滞,看到我发现了她,她惊恐地後退了一步,有些晕眩地扶住了墙。我惊心不已,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前回来,更想不到会被她撞见这一幕。我只惊叫了一声「玉儿嫂」,就张著嘴说不下去了。我的一声惊叫唤回了玉儿嫂离体的魂魄,她身子一震,惊醒过来,慢慢地,嘴角绽开一丝凄凉的笑意,眼泪簌簌地滚落下来。我迟疑著想凑上前去,但我只靠近了一步,玉儿嫂就像受了伤的哀兽,猛地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转过身飞奔出去。这一声惨叫,让我心里一激灵,那是怎样凄凉绝望的叫声啊。那是一个受尽了生活的磨难、对人生已经丧失了希望、打算认命地渡过一生的善良女子,当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头一个所爱的人,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托付给了他,却被他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尽情地羞辱、玩弄她,她父母双亡,无儿无女,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本已把我当成了她感情上的全部寄托,现在,她却亲眼看到我用著和勾引她时的相同手段,对她幼小的继女下手。这比单纯的背叛、另找女人更叫她心如刀扎。我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直到石雁儿摇晃著我,呼唤著我,却得不到回应,吓得抱著我号啕大哭起来,我才慢慢惊醒过来。我曾尝试著去找她,可是她根本不再看我一眼,在她的心里,我根本已是一个卑鄙无耻、玩弄女性的人,我用尽心机占有了她,玩腻了又趁常去她家的机会诱骗了她年幼无知的继女,她不只恨我,还恨她自己,恨自己那么蠢,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我每日都尽量抽出时间去她家里,起初她只是冷冷地躲我,後来不再躲我了,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像是没有听到,我有在她面前,她就像根本没有看到,我拉住她,她那寒冷的目光可以令人冻结,使我不得不乖乖地撒手。她本来还算丰腴的身子越来越瘦,脸色总是苍白的,瘦得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显得更大,却已毫无神采。我的情绪也越来越差,石雁儿自以为一切都是她闯的祸,在我面前总是怯生生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想法设法逗我开心,可我一想到玉儿嫂伤心的样子就无法平静下涞。说实话,如果她不再爱我,离我而去,我尽管伤心,也不会就么难过。可是每天看著她受著煎熬,独自一个人慢慢舔拭被我对她造成的深深的创伤,我就心痛、难过。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满山的树叶红的、黄的、绿的、交相掩映。玉儿嫂仍然不肯听我说一句话,但是她和石雁儿已经恢复了关系,石雁儿见了她憔悴的模样,认为是自己的错,但她还不敢承认自己勾引我,而我也不能无耻地叫一个小女孩去做这样的解释,而且第二次已经是我的错。而她也认为是自己引狼入室,坑了雁儿,对雁儿有一份歉疚之情。我听雁儿讨好地告诉我这一切时自然很是高兴,就让雁儿带话给她,她只给我回了一句:「要好好待雁儿,否则她死也不会放过我。」我真的绝望了,每日饮酒大醉,醉了就把偷偷赶来服伺我的雁儿按在炕上,幻想著玉儿嫂的样子无休止地索取,雁儿只是默默地承受,被我弄痛的时候也只是含著泪忍受著。公司破产的事已经成了事实,小站也已莫名其妙地成了我的私有财产。可是那位蔡经理却因为贪污、侵吞国有资产进了监狱,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站在庞大混乱的公司帐上太过渺小,整个公司重新审查评估拍卖了,也没人提到我这里。我工作没了,货也没了销路,於是一咬牙,拿出全部的积蓄购置了机器设备,改造了厂房,开始根据市场热点赶制各种山货制品。秋天悄悄地凋零了,零落的树叶已经化做漫天的飞雪。我在繁忙中闲下来时,每每望著玉儿嫂家的方向发呆,那山上茫茫的白雪,山顶绚烂的晚霞,成了我最大的精神寄托,恍惚中,似乎那双如水的明眸,依然在那凝望著我。雁儿放了假或放了学,总是来陪我。我和玉儿嫂之间的战争,使她的心也深受煎熬,倍受折磨,她努力地在玉儿嫂面前诉说我的相思,又在我的面前讲述她的憔悴,她只想看我和玉儿嫂之间露出笑脸,别的无所谓了。工厂生产得很顺利,这些农民因为是按件取酬,没有一个偷懒耍滑的,货品堆到仓库里成了一座小山,我才想起出售的事。这一天,傍晚的时候,我才从省城赶回来,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那些销售商场、超市都有自己的购货渠道,尽管我将价格压到了极低,仍然被他们客客气气地打发了回来。我的积蓄全投入进去了,这使我心急如焚。怎么办呢?我一个人坐在静静的屋子里,默默地抽著烟,无计可施。这时候,石雁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之後,她变得文静了许多,到我这来从来都是蹑手蹑脚,大气都不敢喘。我吃了一惊,忙问她:「雁儿,出了什么事?」石雁儿带著哭腔说:「叔,我爹快不行了,我家也没什么亲戚,你快去一趟吧。」我听了大吃一惊,连忙披上外套,和石雁儿往山上赶。冬天的山上寒冷料峭,树上都是光零零的。傍晚的时候更是冷风瑟瑟,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路上,到了玉儿嫂的家,已是一身大汗。我跺跺脚上的积雪,走进屋。挂著厚厚的门廉的里屋正传出阵阵哭声。我心中一跳,难道老石头已经……。哭声很大,那是石燕儿的声音。此时玉儿嫂的声音传了过来,多日不见了,乍一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真是激动万分。玉儿嫂幽幽的声音传来:「都是我不好,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是我害了你。」老石头急咳了几声,叹著气的苍老声音传来:「玉儿,快别说了,人吃五谷,谁没个生老病死呢?你别听那些个长舌妇嚼舌头,我这病有些年头了,和你有啥关系,唉,只是我这一去,苦了你们了。」玉儿嫂嘤嘤的哭声传了过来,我心中也不禁有些惨然。老石头咳著又问:「我不是……咳咳咳……,叫……雁儿找华子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我听到这儿,忙掀开门廉儿走了进去,说:「老石,我来了,你怎么病成这样?来,我背你下山,咱们去医院。」老石头想说话,可是胀得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他一边摆著手,一边咳个不停。我误会了他的意思,跺著脚说:「老石呀,这时候还心疼钱?我开厂子钱也造得差不多了,可这些钱还拿得出来,走。」我走过去,就要扶他起来。老石头乾瘪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又咳了几声,苦笑著对我说:「别……费那劲了,我捱了这些年了,我心里……咳咳…清楚,一身的病哪,这回是挺不过去了。」石雁儿听得也是泪珠儿直滚,老石头转脸对玉儿嫂说:「玉儿,你把两孩子都带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和华子说。」趁此机会,我才偷眼看了玉儿嫂一眼,她的形容憔悴,好像大病未愈,一双杏眼哭得红肿起来。她没敢迎上我的眼神,低著头拉著燕儿,和石雁儿一块儿出去了。老石头脸上泛著病态的潮红,他喘息著望著我,低声地说:「华子,这一年多来,亏了有你帮衬著我家,不然我一个瘫老头子,这家里,早没法维持下去了。」我眼睛也有些湿润,对他说:「老石呀,别这么说,我听了心里也不好受。」老石头让我扶他起来,倚在枕头上,对我说:「听说,你现在办了个厂子,打算在这地儿长住了。」我以为他是想把孤儿寡母的托我照顾,就说:「是啊,老石,现在在城里要是没钱,比在乡下还难过呢,我打算长住在这儿了,回去也只能干干个体,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有啥出息?」老石头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盯著我的眼睛,缓缓地说:「玉儿跟了我几年,受了不少苦,她是个好女人啊。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可别辜负了她。」我大吃一惊,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瞪大了双眼看著这一直病卧在床的老人。老石头没理会我的惊讶,自顾自地说:「说起来,我对不起她呀,当初帮她还债,娶她过门,就图她心好,能帮我维持这个家,唉,挺好个姑娘家,不知是哪个没天良的害了她,再加上那些长舌妇,结果屈在我这儿,这些年,我从没看她真心地高兴过,直到遇见你……你别打岔,让我……把话说完,我早觉出来了,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怎么了,她心里苦,我看得出来,可我也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是能好好对待她的,把她们托付给你,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脸上有些发烧。老石头说了这些话,已经累了,他喘著躺下,对我说:「我有些後事的安排,白天叫了村长和支书来,都说明白了。唉,我是拖不过去了,累啊……」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又坐了一会儿,掀开门廉走了出来,玉儿嫂三个人都在过堂里站著,看来是听到了我们的话,玉儿嫂和石雁儿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几个人就这么闷坐在那儿,到了後半夜,小燕儿悃得不行,玉儿嫂让也昏昏欲睡的石雁儿领著她去睡下了,剩下我们两个人枯坐在油灯下。我轻轻咳了两声,压著嗓子说:「你……都听见了?」

    玉儿嫂呆呆地出神,没有理我。我凑过去,问她:「你都听见了?」玉儿嫂一惊,寒著脸没理我,起身就走。

    我急了,一把抱住她,她拚命地挣著,哪里挣得脱,她又不敢大声,怕让人听见,忽然她一低头,我只觉得胳膊一疼,她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我的手臂。血流了下来,玉儿嫂的身子也一下软了下来,趴在我的身上,我抬起她的头,见她已经泪如雨下,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这么欺负人,为什么这么欺负人……」那神情哀婉凄绝,令人痛心。我心里又酸又痛,不知说什么好,玉儿嫂低声哭泣著对我说:「雁儿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干出这种事?我原还打算好好供她上学,我没上大学,想让她好好学习,将来能有出息,你怎么狠得下心把她给毁了?」

    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这时石雁儿流著泪从北屋里走出来,一下子跪在玉儿嫂的面前,哭著低声说:「你别怪他,其实是我不好,是我……」她哭著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玉儿嫂听得呆住了,好半晌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说:「傻雁儿,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怎么会改嫁给……」她说到这儿脸红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怎么会狠心抢你们的财产呢?」石雁儿哭著说:「是我犯糊涂,刚才在里屋听了你的话,我都快臊死了,你别怪华子叔叔,而且……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他的。」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果然,玉儿嫂的脸又一下子白了。嗵,雁儿呀雁儿,我怔在那儿,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一下叫她回心转意,怕是比登天还难了。老石头一觉睡下,就没再醒来。一家子三口女人哭成一团,老石头这一枝只一个独子,倒是叔伯兄弟不少,大家都赶来帮忙,倒让我这根本不懂农村办丧事规矩的人松了口气。忙完丧事,村长宣布了老石头的遗言,他开的山田、承包的果林平均分成三份,玉儿和两个女儿一人一份。玉儿不肯要,但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份家产将来两个女儿一嫁,怎么过?所以村长没听她的,按照协议写了合同,让三人签了字按了手印。一切忙完了,我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堆焦头烂额的事,这两天再试著和玉儿嫂说话,她又开始不理我了,好在态度上已经缓和下来,我用老石头对我的托付试她,也不再说的斩钉截铁了。我知道她内心其实是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爱的人,托付此生啊。可是她善良的心里认准了我不应该辜负雁儿,而且经过老石头的事,她也愈发认定自己确是个不详的人,怎肯一嫁再嫁,惹人笑话?我虽恋恋不舍,但山下的事也已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进城找到销路,只好怏怏地告辞了。进城跑了多处地方,总是处处碰壁,最後在一个大型超市,总算总经理肯听取我的意见,他是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姓张。

    他对我描述的山村景像和丰富的野生资源很感兴趣,决定现场来看一下。这个决定令我喜出望外,毕恭毕敬地陪著他来到了小村庄。张总经理见到冬天毫无生气的山村十分失望,见到我简陋的厂房和设备更是意兴索然,我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冰窖里。晚上,石雁儿来帮我做饭,我叫她去买了些新鲜的猪肉、血肠等等,用农家的杀猪菜招待客人,石总经理抱歉地对我说:「考虑到企业的利益和安全,不能和你建立购销关系。」我强颜欢笑,那一晚我狂饮不止,石雁儿乖巧地偎在我的身边,怯生生地目光满含著担忧和恐惧。吃完饭,张总带来的几个人到隔壁屋去休息了,石总和我在屋里聊天。他暖昧的目光望著在灶间洗刷忙碌的石雁儿,恋恋不舍的从她健美、稚嫩的身躯上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声地问我:「这小丫头是你的什么人?看她和你的情形好像关系很……,哈哈哈哈……,啊?」

    我苦笑一声,说:「这大概是我呆在这穷山沟里的唯一收获了。」张总目光一亮,羡慕地说:「原来你们真的……」他再打量石雁儿时的目光,已经以有色的眼神在她娇盈盈的胸脯和结实的大腿、臀部留连起来,过了会儿,叹了口气,对我说:「你真有福气,可以尝到这么嫩的……」他顿了顿说:「看来你已经把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了,不如这样,你加工完的货物我可以收下,但是……」他暗示的目光看看我,又看看蹲在地上刷著碗,小屁股绷得圆溜溜的石雁儿。我醉得一时还没醒过神来,怔怔地问:「什么?」张总呵呵笑著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说:「老弟,装糊涂吗?我付的代价很高喔,起码你可以收回成本,怎么样?让那小丫头陪我一宿,我就……」我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扇在他的脸上,我指著他的鼻子痛駡:「王八蛋,你无耻,想占雁儿的便宜?

    我他妈的大不了做个穷光蛋,这么无耻的事只有你这种混蛋想得出来。」张总被我打得一愣,气得一声冷笑,说:「好,有志气,你就做你的穷光蛋吧。妈的,装什么好人,你要是好人,能弄个这么年轻的……」他看我踉跄著又要扑上去,连忙起身,砰地一声甩上门,走了。石雁儿忽闪著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站在门口儿望著我。我没有理她,一个人走到院子里,踩得积雪咯咯吱吱地做响,在院落里转悠了几圈,我留恋地环视了一下小站,冰冷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石雁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我身边,她没有穿外套,冻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肯离开。我怜惜地搂过她,在她冻得冰冷、通红的脸颊上亲昵地抚摸了一下,说:「走,回去睡吧。」石雁儿没有吱声儿,默默地让我拥著回了屋子。

    我躺在床上,心里想著心事,虽然闭著眼睛,却烦躁得睡不著。石雁儿像只小猫儿似的贴在我身边,细细的喘息声令我心里一痛。过了会儿,她轻轻地叫了我一声:「叔。」我觉得心里好累,没有吭声,紧接著她轻轻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炕。

    张总正把她抱在怀里,惊愕地望著我。我像愤怒的雄狮,猛地扑上去把石雁儿从他怀里扯开,劈头盖脸就打。石雁儿又羞又愧,在一旁惊慌地大叫,张总比我高大健壮,可是却被激怒中的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带来的几个人闻讯赶了来,一顿拳打脚踢,把我打得昏死过去,朦朦胧胧中只听到雁儿在我身旁大声地哭叫。

    我醒来时躺在镇医院里,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雁儿肿著一双桃儿似的眼睛坐在我旁边,轻轻地拭著泪。我挣扎著要坐起来,雁儿忙起身扶住我,忍不住又哭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叔儿,我只是想帮你,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叫:「那混蛋呢?那混蛋呢?他有没有欺负你,你快说……」石雁儿破啼为笑,羞涩地摇摇头说:「没有,他刚刚……你就进来把他打了。」她偷偷看了我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满心欢喜地拉著我的手说:「我……好高兴,真的,你那么…

    …那么……我真是高兴死了。」我瞪了她一眼,叹著气重新躺下,问她:「我就要变成个穷光蛋了,你还要跟著我?」石雁儿深情地望著我,说:「我不在乎,咱不开那厂子了,有咱那片果林,饿不著咱们,好吗?」我没有说话。这时玉儿嫂听说了消息,带著小石燕儿匆匆地赶来,她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担忧和仓惶之色,我见了心里不由一甜:「看来她还是关心我的。」一见我还好生生地活著,她明显地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色,可是当她的眼睛掠过石雁儿握著我的手时,眼里还是闪过一丝黯然和痛心。石雁儿鬼机灵,她偷偷地向我眨了眨眼睛,扮了个鬼脸,拉著妹妹出去了。玉儿嫂局促地不知如何一个人面对我,咬了咬牙,她忽然转身要出去,我心里一急,连忙挺身要坐起来,这一动,胸口一阵巨痛,我「哎呀」一声,又躺下了。玉儿嫂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对我的冷漠,匆忙地奔到我的身边,焦急地问:「你怎么样?」我故意痛哼一声,指了指胸口,玉儿嫂上当了,挨到我身边,纤柔的小手摸在我的胸口上,满脸焦虑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嘴角带著笑意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痛了。」玉儿嫂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她又羞又恼地站起来,可是我抓著她的手,带得我一阵「哎呀呀」地喊痛,她只好重新坐下,也不敢强行抽回自己的手,脸蛋儿臊得通红,依然是那样美丽。我哀求地说:「玉儿,别离开我,好吗?」。

    泪,慢慢地从她的眼角淌下,玉儿嫂哀怨地瞟了我一眼,幽幽地说:「你…

    …你只想著自己,那雁儿怎么办?」我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她无限伤感地轻轻抽回了手,对我说:「她还那么小,你要对她负责呀。」我狠了狠心说:「她就是太小,所以还没定性,长大了怎么会喜欢我呢?老石头临死的话你听到了,玉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呀,你就答应我吧,我愿意娶你,好吗?」玉儿嫂激动得浑身发抖,双眼也逐渐地有了神韵,可是过了会儿,她眼中的光又渐渐沉下去,喃喃地说:「不行,我是个不祥的女人,你以前过得多好,可是因为认识了我,才没了工作,听雁儿说,现在厂子也开不下去了,这都是我妨的,不行,不行。」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心里一急,冲口说道:「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是个穷光蛋了,谁能瞧得上我呢?」她的身子一下子定住了,慢慢回过头来,嘴唇咬得沁出血来,伤心地望著我说:「你知道我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可……我不想害你,还有雁儿,她……喜欢你,我不想害她。」

    她转过身,还是走了。过了会儿,雁儿悄悄地走回来,小脸凑到我的嘴旁,轻声问:「怎么样,她……回心转意了?」我忍不住张开眼,望著她那张还带些稚气的小脸,困惑地问:「雁儿,你真的喜欢我?」她认真地点点头,说:「真的呀,我是真的真心喜欢你,叔叔。」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叔叔?」石雁儿的小脸有些胀红,说:「喜欢你呀。」我叹了口气说:「真喜欢我,就不能叫叔叔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问我:「那……我叫你什么?」

    我想了想说:「叫……叫许华哥吧,叫叔不是差了辈了?」石雁儿高兴地点著头说:「好呀,好呀,那我就叫你哥,叫你华子哥。」她歪著头想了想,蹙著秀眉说:「那我该叫她什么呢?」我瞥了她一眼,说:「你以前不是什么都不叫吗?」

    她摆了摆手,像个大人似的说:「哎呀,你不懂,以前不叫是因为她嫁的是我爹,现在她要嫁的是你啊。」我听了一震,吃惊地望著她,不知她在想什么,惊讶地说:「那你……你不是……」石雁儿甜甜地笑著:「我也嫁给你呀,我现在还小,我大些以後,我也嫁给你。」只听得我目瞪口呆,愣愣地说:「雁儿,这……你不懂,法律不许一个人娶两个老婆的。」石雁儿得意地说:「我知道呀,解放前可以,现在不可以嘛,我知道。」

    她的眼珠转了转,按著自己的想法说:「可是玉儿……姐爱你呀,我也爱你呀,听说城里人也有找小老婆的,尢其是当官的、有钱的,电台都说过呢,我们都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她点著头:「对,我叫你华子哥,她一向都叫你小华弟的,那我就该……叫她姐姐!」呃?这还是地球人吗?我觉得我才像个乡下土包子,而她,恍惚中好像是留洋归来的……我醒了醒神,苦笑著说:「她……怎么说也是你娘,你叫她姐姐?」石雁儿蛮不在乎地说:「没关系,东村老赵家的在城里当工人的五叔,在县里当工人,新娶了个媳妇儿只比他儿子大七岁,他儿子就叫他後妈敏姐的。」她嘻嘻地笑著,说:「以前我从来不叫她什么,我肯叫她一声姐,她一定也很高兴。」我望著这位新新人类,已经无话可说。

    我都是外伤,住了一天院,观察没什么大事,就出了院,家里乾乾净净的,我知道一定是玉儿嫂来帮我整理过了,心里非常感动。吃饭的时候,玉儿嫂也时常赶来帮我做饭,可是她让雁儿端进来,自己就走了,从来不肯停留。我看见雁儿和她说话聊天都亲亲热热的,雁儿满院子大声地叫她玉儿姐,她也不以为忤,甜甜地应著,也不知石雁儿有没有和她提那天的打算,急得我心痒痒的,又不好意思开口问雁儿。躺了两天,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这天,中午的时候,一辆宾士车开到了我的小站门前。过了会儿,雁儿领著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身高级西服,身材略显丰腴,脸蛋儿白白净净的,眉目前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子,既使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她的气质很好,听了石雁儿的介绍,娴雅地向我一笑,过来握著我的手,笑笑说:「许先生,你好,真是太对不起了,我是……张守义的太太。」跟进来的一个秘书模样的青年人介面说:「这是我们公司董事长江太太,是万盛超百的创立人。」我听了肃然起敬,不知道她为什么赶来,茫然地请她坐下。石雁儿听说她是那个张总的太太,气得小脸绯红,但看我的样子,她又不敢发作,愤愤地一跺脚,转身出去了。我听了她向我说明来意,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张总连夜赶回了城里,他也被我打了一身伤,自然瞒不过他的老婆,虽然他不肯说实话,可是这位江董事长向他手下的人一追问,自然一切大白。她是个很有教养、很有风度的女人,虽然对自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既痛心又无奈,还是赶来向我道歉,并且在看了我的工厂之後提了很多经营上的建议和办法,令我这个外行人大受启发。从和她的交谈中,我了解到她年轻时是某剧团很红的一个演员,後来年纪大了些就改行从商,居然财源滚滚,迅速壮大,对她大生好感,甚是钦佩。下午,江太太留下礼品,要离开了,她答应我愿意帮助我在商场开拓销路,并且愿意进我的货,并提出唯一的条件,商品质量必须保证,所以卫生系统必须加强,必须符合卫生标准,我欣喜若狂,亲热地喊她大姐。

    我红著脸把我和玉儿嫂的事跟她说了,她听得很有趣,不时地轻笑,然後问我想怎么办,我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当听完我的计画後,江太太微笑著望著我,那双仍然妩媚的眼睛里透著好玩的神色,兴致勃勃地答应帮我演这场戏,她格格地笑著说:「我有好多年没演戏了,现在还真想再粉墨登场,试上一试。」这件事没有石雁儿的配合可不成,於是我又把计画和她说了,石雁儿听得捂著嘴儿偷乐,连连点头。傍晚,石雁儿按计划把玉儿嫂引下了山。玉儿嫂傍晚时来到我家,这几天我下不了地,她怕雁儿一个人忙不过来,总是默默地来帮我干些活就走。

    每次来她都悄悄地进屋,也不看我,做完饭就走。这次还是这样,她拉开门,却忽然听到屋里有女人的说话声。里屋门上挂著厚门廉子遮寒,看不见人,忍不住偷偷拉开一道缝,往里瞧,石雁儿忍住笑跟在後面。江太太风情万种地吸著一支烟,她吸烟的姿势真的很好看,很有女人味。她格格地娇笑著,对我抛了个迷人的媚眼,柔声说:「怎么样?我看你这人还算老实,人长得也不懒,只要你答应跟在我身边,我保证替你弥补损失,而且以後你还会有很多好处,呵呵呵,我可是亿万富豪,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他张守义做初一,我做十五,带你回去,看他敢怎么样?」我扯著嗓门说:「对不起,江太太,我这人是没什么本事,也没有钱,可是我还有人格,我爱的是玉儿嫂,我已经伤了她的心,绝不能让她再看不起我。」

    江太太妩媚地一笑,说:「你说的这个人,我也听说了,她不是不理你了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可要想明白,拒绝了我,你得不到她的人,就连你自己,也彻底完了。」我冷冷一笑:「如果我肯做这种事,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任石雁儿让你丈夫糟踏,不就行了,何必弄到现在这种局面,我以前爱的是玉儿,以後爱的还是玉儿,我不会出卖自己的。」江太太依然笑眯眯地不生气,吐了个烟圈说:「是吗?你喜欢她,她可不见得喜欢你,好呀,如果她现在肯说声嫁给你,我二话不说,马上就走,咱们的协议照旧,你能让她自愿嫁你吗?」

    「我……」我迟疑著说不出话来。江太太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一下坐在我怀里,勾住我的脖子,吐气如兰地说:「你呀,别嘴硬了,还是乖乖地跟著我,怎么样?」

    玉儿一开始听到我的真情告白,心中很是激动,脸色也有些羞红了,可是看到那女人坐在我怀里,我却没有推开她,一股酸意忍不住涌上心头,一扭身,拉开门走了。石雁儿忙跟上去拉住她,说:「玉儿姐,你怎么走啦?你不帮他,他可就真完了。」玉儿嫂冷笑一声,说:「你没看见他都动心了么?这种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事,他肯不答应,你看他说的好听,那女人坐在他怀里,他都没反应。」

    石雁儿嗫嚅地说:「你……你不知道,华子哥为了办这个厂子,不但把自己的钱全投了进去,还跟高利贷借了款呢,要是还不上,人家说要卸他一条胳膊,一条大腿,还要挖去他一双眼睛呢!」嘿,我只让她说跟人借了钱,还不上要坐牢,怎么落了个这种可怕的下场?幸好我没听见,否则也要被她的创意吓个半死。

    玉儿嫂果然信以为真,顿了顿脚说:「他……他怎么这么糊涂,这可如何是好?」

    可爱的玉儿替我担起心来。石雁儿拉著她回来,江太太也不知是不是假戏真做,竟然嘟著一双红艳艳的嘴唇,眼波朦胧地凑到我的嘴上,那成熟女人的风情和她演员生涯锻练出来的高超演技真令人动心,她高雅、优美的面庞、却透著年轻活力的眼眸让我心中一荡,忙面红耳赤地在她耳边轻声叫了句:「大姐!」江太太红著脸,吃儿地一笑,眼波盈盈地向我眨了眨眼,让我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她哪样是真,哪样是假。忽地,她笑意一收,凉冷冷的声音说:「好,姓许的,既然你这样不识相,那就我走我的阳关路,你过你的独木桥……」玉儿嫂一听,虽然心里欣慰,可是猛想到我要落得的「可怕」下场,忍不住急忙走了进来,著急地说:「别,你别这样……」江太太睨了她一眼,冷冷地问:「你是谁,你来干什么?」玉儿嫂涨红了脸,问:「你……你方才说的话算不算数?」江太太两手背到身後,傲然说:「笑话,我是什么人?我说的话有不算数的?」她背在身後的手翘起大姆指,向我晃了晃。我差点笑出声出,连忙忍住,做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玉儿嫂鼓足了勇气,挺起胸脯说:「我……我就是玉儿,我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如果不是戏还没演完,我真想跳起来抱著她欢呼。当我送江太太离开时,她拉开车门,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轻轻笑著说:「你呀,小老弟,很有意思,如果不是我不想做夺人所爱的事,还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能说什么呢?只好红著脸说:「大姐,您……就别逗我了。」江太太看见我害臊的样子,哈哈大笑,对我约定了今後的联络方式,嘱咐我赶快组织生产合格的产品,就离开了。回到屋里,玉儿嫂正在做饭,看见我回来,脸一下子红了,羞得低著头不敢看我,方才的勇气一下子丢到爪哇国去了。石雁儿倚在里屋门口,冲我扮了个鬼脸,我得意忘形地去抱玉儿嫂,玉儿嫂连忙躲 开了我的拥抱,板著脸说:「我……方才是为了帮你,不是真的要……」我打断她的话,说:「玉儿,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会给你幸福的,答应我,好吗?」玉儿含著泪问我:「那么雁儿怎么办?」我呆住了,是啊,雁儿怎么办?我痛恨自己那夜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总不能把雁儿的荒唐主意讲给她听吧?雁儿跑过来,亲热地挽住了她的手,说:「玉儿姐,没有关系,我们两个人一起跟著华子哥,不就成了?你和他结婚吧,我只要跟在你们身边就好,我不要什么名份。」看来石雁儿早已跟她说过这个办法了,玉儿并没有太吃惊,她苦笑著搂住雁儿说:「雁儿,你这傻孩子,我好歹做过你的後娘,我们俩跟了一个人,岂不叫人笑话?」石雁儿哭著对她说:「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个人,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我也跟著施压,厚著脸皮说:「玉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是工厂开成功了也没什么意思,雁儿她爹的嘱托我是办不到了,我也要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了。」

    玉儿眼眶里泪珠转了几转,忽然捂住了脸,哭著对我们说:「你们别逼我,你…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石雁儿从她的怀里探出头来,向我狡黠地笑了笑,我知道,玉儿终於屈服了,也许,需要给她点时间,适应这个新的变化。

    五年过去了。为了能有钱购置消菌设备和翻盖崭新的厂房,玉儿把属於她的那份土地和山林转卖了,石雁儿也毫不犹豫地出售了属於她的那一份,她还要把小石燕儿的那一份也卖掉,被我坚决拒绝了。两人全心全意、舍家抛业地支持我,使我深受感动。五年来,我的企业越做越大,带动了穷僻的小山村的经济发展,自己也成了当地的首富,现在已经拥有了数千万资产,产品远销到海外市场。玉儿一直无怨无悔地支持我,在那次事情过後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和雁儿软磨硬泡,总算让玉儿回心转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她搬到厂里帮助我管理帐务、帐务,趁心应手,当然,每晚她还要「管理」我。雁儿第二年考上了县高中,每周只能回来一次。唉,这只小妖精,每次回来都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像个妖媚的精灵似的整晚和我做爱,她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有热情。玉儿温柔如水,和她一在起,我就像是荡漾在清澈的湖水里,舒服惬意,而雁儿就像是一团火,每次回来,都让我整晚融化在她的热情里,骨软筋酥,不能自拔。现在,雁儿已经高中毕业,才十九岁,出落得亭亭玉立,酥胸玉乳、细腰丰臀,性感极了。而玉儿卅四岁了,可是却越长越年轻,就像个廿三、四岁的年轻少妇,纤柔的身段儿,秀美的五官,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真像一对姐妹花。我要花钱送雁儿去念大学,读经济管理,可是她执意不肯再念下去了,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来,现在已经在我身边工作一年了。今天,是我和石雁儿成亲的日子。玉儿始终不肯答应嫁给我,她答应留在我身边的唯一条件就是我要娶雁儿为妻。宾客们都已经离开了,远道赶来的商业上的朋友们都被安置到了我在山上盖得一幢大宾馆里。微醺著面孔,我摇摇晃晃地上了楼,石雁儿一身新娘子的红色衣服,显得那浓眉俊脸,窈窕身段儿更像一团火,热气迫人。这是一座二层小楼,但是布置并不豪华,按著玉儿的喜好,我布置得素雅清新,别具情趣。二楼只有一左一右两个大房间,一间是玉儿的,一间是我和石雁儿的新房。石雁儿把我扶到玉儿的房间门口,「咭咭」地轻笑著,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悄声说:「老公,我去卸妆梳洗一下,你先过去吧。」我在她坚挺丰盈,结实中透著柔软弹性的美臀上拍了拍,悄悄推开了门。

    玉儿坐在大床头,一下一下,十分优雅的姿势,梳著自己的长发,身上穿著一件粉红色的睡衣,腰带儿系处,是不堪一握的纤细小腰,乌黑的长发垂到了腰际。她姿态慵懒,从镜子里看去,如画的眉目前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和忧怨,那怅然若失的神情暴露了她内心的伤感:是的,她是多么想嫁给我,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可以像雁儿一样甜甜地叫我一声老公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揽住了她的纤腰,在她嫩如凝脂的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玉儿回眸一笑,温柔地说:「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来看看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雁儿等久了。要不,她会恨我一辈子呢。」我搂住她的香肩,把她拉进我的怀中坐下。轻盈的玉体坐在我的怀中,宛宛的香臀贴在我的大腿上,非常舒服。我一只手探进她的怀里,在那温柔的玉兔上抚摸著,说:「不会的,雁儿一辈子都感激著你呢,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玉儿被我抚弄得的些脸红心跳。奇怪,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不知为什么,她对我的抚弄,总是敏感而害羞。她细细地喘息著,抓住我的手,含羞一笑,说:「你呀,贪心不足。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你俩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陪在妻子身边。」说到「妻子」二字,她的语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带出了些伤感。我温柔地抱住她说:「玉儿,你要记住,今天是我和雁儿成亲的日子,也是我和你成亲的日子。从今天起,一生一世你都是我的人,不管我们有没有那纸证书,你都是我的妻子,永远……永远……」玉儿感动地说:「那……那你也该先去陪雁儿呀。」我嘿嘿一笑,说:「那不行,你不知道那丫头在床上有多疯,我要是先去找她,保证完整一小时之内连床都爬不起来,还能喂饱你这只小猫吗?」我说著在她小腹下柔软丰腴的大腿根上轻轻按了按。玉儿嘤咛一声,屁股往我怀里缩了缩,羞红著脸,好奇地问我:「她……才是个十九岁的姑娘,你总把她说得那么厉害,是不是真的呀?她……她怎么做的?」我呵呵地笑,说:「怎么,玉儿要给小雁儿当徒弟吗?千万不要,现在的你不知有多好,如果你学会了她的疯劲,岂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吗?」玉儿红著脸轻轻啐了我一口,回转身来搂住我的脖子,主动递上一个香吻,喘息著说:「好弟弟,别撩我了,快去吧,雁儿该等急了。」我一边解下衣服,一边说:「不会的,雁儿知道我在这儿,你不想让她等急了,就快过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我美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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