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歌姬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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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但却足以让你们这艘客载舰撞毁。”巴索一脸酌定地道出了引起乘客恐慌的真正原因。

    这一本该被封闭的消息,却是被那护卫队员透露出去的,才造成了如下的局面。

    “不会的,我可是知道,制作成那种黑程序的人,正躺在这里。”祈誓瞥了一眼“竹子”,对着巴索不温不火地说道。

    巴索虽然依然很严肃淡定,但祈誓还是敏感地从他眼神中看出了异样。

    “是在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吧,当时就三个人在舰长室,不是他还能是谁?”祈誓信口胡揪道,他的分析其实来源于祈约对“竹子”心理的透视,但这自然不能说出来。

    “给你两条路,一是给他发布接解除黑程序的命令。等我们抵达火星后我会放了他们。”祈誓指了指竹子,继续说道,“二是我用自己的手段逼迫他出手!不过第二条路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他的身体是否有残缺。”

    “哼,我也给你两条路,一是你带上十二个人来我的船上,由我带你们去火星。”巴索毫不示弱,“二是让他解除了黑程序后,你们马上将他们放了!”

    祈誓顿时愕然,巴索提出的第二个条件,似乎有示弱的表现,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这两人的地位不一般?他古怪的瞟了一眼“竹子”和“阿马蚤”。

    但俗话说事有反常必有妖,祈誓不得不慎重考虑。

    然而,除他和祈约之外的所有人,已经开始赌咒发誓绝对会在黑程序接触后将人质送回,第二个条件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连眼镜男和瑞恩都没有抵住。

    那些眼见可以不用花钱的富人,和发现自己不会被抛弃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欢呼了起来。

    “……”

    祈誓顿时沉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祈约的旁边,只有这,才是他心中需要保护的人。

    “我一直都知道,白金海盗团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组织。”

    “等我回去了,就为白金海盗团注资!”

    “巴索团长原来还是个好人啊,之前真是误听了传言……”

    方才还在打架的乘客,许多已经勾肩搭背,讨论了起来。

    抛出了一根棒棒糖就将祈誓的条件打压的巴索,貌似随意地瞟了一眼祈誓,没有表现出一点得意,因为他没从后者身上看出任何的沮丧、轻松。

    “竹子”被簇拥着解开了绳索,极不情愿地在巴索的命令下开始解除自己亲手设下的黑程序,一旁的“阿马蚤”也被“好心人”叫醒,不停地安慰着。

    “一群白痴。”

    祈誓懒得搭理他们,干脆闭目养神,准备应付后面的事端,若是他猜得不错的话,等人质被释放后,才是“白金海盗团”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

    第二卷星空篇第十七章武装编程,无信海盗

    “竹子”一接触到键盘,彻底变了个样子,原本猥琐的形象似乎也变得高大了起来。隐隐中能读出一种自信,在这个领域内,他就是神!

    眼睛男就立于一侧,默默地观察着他的操作,从他开始解除黑程序的时候,脸色的变化就没有停过。

    在这个机械人偶与拟化武装并起的时代,智能系统的研究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人们只需要一个指令,就能精确地完成一套乃至多套极为复杂的动作。

    与军事有关的精密操作,同样如此,一根手指,一张磁卡,就能解决许多东西。

    这其中,唯有编程师的手,无法代替。

    与“永恒的黎明”之前完全不同,编程师不再是局限于战场之外的职业。

    鉴于各种生物能源武器的开发,周围环境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风速、气味、气体浓度的强弱大小都能引起生物武器肌的颤动,根据现场环境及时调节程序、输入指令,以保证精确定位,成了编程师的重任。

    在战场中,一个强大的编程师已经与一个强大的炮兵,划上了等号。

    但这,其实并不是编程师的主要任务,因为在对生物武器的操纵上,造价高昂的令人发指的全智能型人偶同样能够办到。编程师的本职工作,在于对应用了“神经触技术”的拟化武装进行适应性微调。

    应用了“神经触技术”的拟化武装在植入神经触与神经触完全固化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间隔,这间隔一般被定性为十分钟,而在这十分钟内的微调,将直接决定该武装执行机士指令之时需要的“延迟时间”!

    在战场上,每一点的延迟,都是生与死的差距。

    就像人体的复杂至今无法完全解密一样,完全模仿人体而制造的拟化武装,同样令人无法捉摸,对每一架拟化武装的微调都需要编程师根据当时的情况输入相应的程序,甚至临时编写程序,这程序往往从未用到过,也不会在下次被用到。没有“创造性”的全智能人偶完全无法应对这种情况。

    因此,强大的编程师,是每一个势力必争之物。

    眼镜男无疑就是这样一个编程师,他在火星军事学院便是个风云人物,三重异力者的身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手指力量达到指标才进行的训练。

    而现在,眼睛男的眼中看到了新的境界。

    这是他在学院中无法学到的境界,“竹子”的手速自然无法和他相提并论,但其写下的程序之诡秘,却是他生平仅见,他忽然间明白过来,一度追求“编程师价值”的自己,到底缺了些什么。

    他看得很痴迷,甚至忘记了腿部的剧痛。

    约摸过了五分钟,客载舰内的电源忽然重启,灯光完成了瞬间的闪灭,宣告着瘫痪了主操作系统的黑程序已经被解除。

    这期间,祈誓一直在闭目养神,但祈约摸着他的手,却赋予了他更加全面直观的“上帝视角”。

    不自觉间,“竹子”输入的每个程序都被他像是印刷机一样印在了脑海里。

    “阿马蚤”畏畏缩缩的样子,巴索不经意间流露的诡秘笑容,小胖子子胥和他两个老兵保镖的窃窃私语,之前有过重金许诺的富人们的闪烁目光,都一一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甚至透过合金墙壁,一间离舰长室出奇的近的客房内,他看到一位老人还在静静地看书,他那小小的房间似乎将外界的一切都阻隔了,茶杯、碟子,桌椅被褥,居然都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

    那老人的房间居然有单独的缓冲系统。

    虽然不清楚这种待遇意味着什么,但这位必然是个极其重要的人吧。

    祈誓将“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看到了他身旁的战斗人偶,随即忽的睁开了眼,用奇怪的眼神往苍琐那边偷偷地瞥了一眼。

    哥哥那小孩子一样的动作明显被祈约发现了,她噗茨一笑,不能再保持精神上的相对平静,顿时“上帝视角”变得模糊起来。

    也在这个时候,黑程序被解除,祈誓干脆阻止了“上帝视角”的重新开启。

    “可以了,可以了!”

    总舵手和副舵手发出小孩子一般的惊喜笑声,两人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三式客载舰在副舵手颤抖的手指操作下,终于完成了轨道的转变,重新回归了航道,屏息凝视的乘客们陡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互相拥抱、握手,宣泄着从绝望中寻到希望的那股子兴奋,仿佛他们一直未曾有过矛盾。

    只有祈誓注意到了被缩小到角落的屏幕中,巴索不再掩饰的冷笑。

    “竹子”和“阿马蚤”在护卫队的押送下前往排气舱。屏幕上,“白金海盗船”徐徐接近三式客载舰,保持着相对静止的速度,“停”在了排气舱之外。

    两者的排气舱伸出管道,在这一刻完成了对接!

    因为对接的原因,操作人员并没有采用两扇阀门交互升起的方式,而是一起升了起来。

    “竹子”在走到“白金海盗船”的管道时,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三式客载舰的摄像头伸出了中指。

    然后狠狠地往下一戳!

    他的身后,一群身着苍蓝色制服的海盗接连涌出……

    “他们这是要干嘛?”

    还没从幸存的愉悦中醒过来的副舵手,将手放在控制阀门升降的手闸上,呆呆地问道。

    一只手忽然在此时按在了他的手上,将那手闸硬生生地按了下去,排气舱的阀门发出沉重的低鸣,轰然下落!

    “兹啦”

    因为摄像头被破坏,监视屏变得一片模糊,客载舰的尾部,排气舱所在的地方,传来这边也能感觉到的隐隐震动。

    不知何时,与巴索的对接视频,已经被取消。

    “还不快加速变向!”

    祈誓一巴掌拍在了副舵手呆愣的脸上,将他打醒,副舵手感都难以想起,更勿说是搜寻出它们的弱点了。

    “投降泥煤!”自进入舰长室以来一直表现的畏畏缩缩的小胖子子胥·雷源,忽然冲着提出投降建议的通讯员小姐笑了笑,然后狠狠爆出粗口。

    将军的儿子可以失败、可以豪夺,可以战死,就是不能投降!

    子胥在两名老兵的护卫下,一把将副舵手挥开,自己则熟练地将手放上了操作台。

    “软蛋一个,少爷好歹也是指挥系的高材生。”

    子胥一边哼道,一边拉着摇杆,按上了键盘。

    表现在外的则是三式客载舰忽然前倾加速,然后猛地吊起落下,再之后毫无预兆地向白金海盗船的方向挤去。

    前面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并没有能够打乱白金海盗船的舵手的跟进操作,唯有最后一击,总算打得那不知名的舵手措手不及,那管道没有被拉断,而是被硬生生地挤断了。

    子胥一脸得意地合上舰壁,三式客载舰忽然减速下沉,出乎了所有人预料,顺利了落后了白金海盗船一个身位。再之后,三式客载舰往上一个鱼跃而起,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瞬间提速前行。而白金海盗船,此时正在加速下沉……

    “少爷的独门秘技——鱼跃龙门,真是屡试不爽!”

    子胥不自觉地做出了习惯的挺胸抬肚的动作,毫不廉耻地将教科书上的技巧归在了自己的名下。

    祈誓忽然觉得,这小胖子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他将注意力拉回监控舰内海盗的屏幕上,那五个光盾步兵已经走过了摄像头所在的方位,露出了背着小型能源仓的背部。

    “无防御地带!”

    祈誓心中陡然一亮。

    一切有破绽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祈誓想要在乘客中征召能够战斗的人员,哪知这批白眼狼中居然无人应答,这其中还包括了各种保镖,

    “你们觉得,他们如果攻进来,是我活的长一点,还是你们活的长一点?”

    祈誓木讷的脸掩饰了他心中的不愉快,极为平淡地说道。

    那些乘客一个个面面相觑,最终一人从中站了出来,是混在其中的那个向乘客揭穿了客载舰处境的护卫队队员。

    他这一走出,仿佛起了表率作用,剩下七个护卫队员也依次走了出来,而乘客的保镖们,也出来了十几个,这些保镖或是凭自己的良心走出,或是在雇主的重金许诺下走出,但总算凑齐了二十三人之数。

    他首先向这些人说明了自己的分析以及计划。

    光盾步兵的准则是“步步为营,一步一个脚印”,而这些披着光盾步兵外衣的海盗,却表现出了明显的贪功冒进,而这便是祈誓认为的机会。

    他正要带着这批人走出迎战,却听小胖子子胥忽然惊叫了起来。

    “白金角主炮,你老子的!我们被锁定了!”

    只见屏幕上,紧跟三式客载舰身后的白金海盗船已经亮出了一对白金獠牙,勾勒在其上的能量弧路发出幽幽的蓝光,显然是在聚能状态。

    见识过这门主炮的总舵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不要慌,他们暂时不会开炮的!”

    祈誓一脸酌定地说道,随后指了指又越过了一条通道的光盾步兵,弥漫的恐惧感顿时减弱了三分。

    这主炮存在的意义,如今最多是威慑而已。

    第二卷星空篇第十九章天真海盗,借刀杀人

    三式客载舰的舰壁被合上,在星海航道中与白金海盗船展开了况让祈誓不得不慎重,他尽量调整脚步让身后的二十二人能够跟上,右手持着况却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果然,左浩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原本紧绷的脸,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一直拎着耳朵关注着这边交谈的其余人,也一个个表现出了明显的放松,持枪握剑的手都不再颤抖。

    光盾步兵的名头在祈誓的心中没有什么概念,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在狭窄的舰内通道中,一列光盾步兵的一次齐射,就能将前方的一切障碍瞬间蒸发,他们曾在电视、杂志中无数次地听闻过被光盾步兵侵入的航列舰是如何轻易地被击溃。

    car与aar的星海战役中,首防的就是装载了这一兵种的刺客战机,在某些时候,它们甚至能扭转战局。

    侵入三式客载舰的海盗似乎对舰内的通道设计了如指掌,一路势若破竹,直奔舰长室而来,即使是降下阀门封锁了他们的前后通道,也被光盾的一发齐射毁去,甚至将前方十米距离内的合金墙壁完全蒸发。

    这景象骇得呆在舰长室里观看监控的祈约小脸惨白。

    “下次注意点,咱们不是来拆墙的,今天过后这艘客载舰可就是咱们的了。”

    “不要那么在意吧,头,这不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试试这身装备,一时手痒而已……”

    祈誓等人如临大敌,海盗们却是轻松无比地互相调侃着,他们已经摸到了客载舰中段,对他们来说,区区客载舰完全没有威胁性,这次任务就如同郊游般轻松加愉快。

    可惜,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通道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跑动的人影,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只是那青年的行动极为怪异,面对百多名海盗,居然对着他们的头顶大呼小叫。

    领头的海盗瞅了一眼,颇觉这人的样貌极为熟悉,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他前方的五名光盾步兵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发射钮……

    “刷啦”

    赤红色的光柱从五面盾牌的正面喷薄而出,将前方整个通道纳入了攻击范围,一个金属小球一闪而逝,被完全蒸发,连带着前方的合金墙也被熔出了一个四方的大洞,大洞的边缘,被熔化的液态金属向下滴落,残余的高热在墙壁地板上留下了浅浅的沟壑。

    “该死的……”

    领头的海盗眉头皱起,正要呵斥,稀稀落落的枪声突然从身后响起,他心中一紧,本能地趴倒在地,这一动作之连贯,显然是个中老手了,几枚子弹从他的头顶穿过,击打在光盾步兵的重装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被弹落在地。

    他看着滚落到眼前的子弹壳,心有余悸。

    五名光盾步兵在发现不对的瞬间,其中两名齐齐向前走出一步,另外三名则向后退了一步,在为各自腾出空间后,他们以与笨重的身体完全不符的灵巧完成了转身,五面光盾齐刷刷地对准了背后。

    但是,没有敌人……

    突然冒出的敌人在放完冷枪后,就像兔子一样逃跑了,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拔。

    海盗们望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咒骂不停,这一阵乱枪,居然只有一个运气不好的海盗被擦伤了手臂,这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演猴戏?

    海盗们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互相吆喝着就要追上去,领头的海盗连忙爬起来想要阻止他们,以便重新恢复阵型。

    然而他最终没有叫出口,他只感觉自己似乎突然长高了,而且越长越高……

    直到突然失去意识。

    祈誓举起人羽婼的卑劣模仿者……

    然后,这是一个真正的,毫无水分的高材生……

    “事急从权,我这是为大局着想,即使是父亲在,也会支持我的!”

    一边为自己找着借口,一边急切地冲上去,将祈约拉到了操作台前。

    三式客载舰一改先前粗鲁的风格,变得灵动了起来。

    白金海盗船上的舵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这艘客载舰的舵手一换再换,他没有感觉到威胁,只感到不耐烦。但很快,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换了一个了不起的舵手。

    指挥系是一门极为驳杂的学科,其中包括舰长、舵手、通信员、管制员、整备员、电子战负责人、战斗导航员、射击指挥等需要具备的所有知识、火星军事学院的指挥系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一名合格的舰长,必须能以一人之力玩转航列舰。”

    祈约一直都是以这个目标而奋斗。

    三式客载舰在她手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客载舰。

    机动性不足,可以预判提前量来补足;攻击性不足,可以借环境来施压;防御性不足,那就不要被打中!

    屏幕上接连刷下来的数据,在她的眼中却不是抽象的,而是立体的。她的脑中自有一副坐标,将真实情景完美重现。

    谁能想到,这个柔弱的少女,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如此的力量?

    尤其是她的脸上,还带着视觉辅助装置!

    旁边的总舵手和福舵手几乎无地自容,凭空中蹦出个心理素质比他们还强的小胖子就罢了,毕竟是少将的儿子。

    但这位,又是谁的女儿?

    如果他们问出来的话,祈约一定会很自豪的回答:“我是少将星涯·哥伦布的女儿!”

    但是他们不敢打扰少女的操作。

    白金海盗船上的战斗导航员已经疯狂了,早已完成了充能,并进入了最后的预发射阶段,只等锁定方位的“白金角”主炮,已经硬生生地拖后了三分钟……再拖下去就将对“白金角”本身造成不可恢复的损害。

    但是……无法锁定……

    本应该配合战斗导航员调整方位的舵手,此时也陷入了精神混乱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在无遮挡的星海中,自己居然产生了会追丢的错觉……

    三式客载舰在保持最高前进速度的同时,往横向做着诡异的侧移,时而如漩涡般绕着圈子,时而单纯的上浮下沉,时而又静若处子……看似杂乱无章,却偏生让人视觉疲劳,几乎忽视了它的存在。

    等等,这个是!

    舵手猛地拍着操作台站了起来,惊得战斗导航员一惊一乍的。

    “精神欺骗法!这是军师——绒英·诸葛大将的精神欺骗法!”

    此话一出,顿时令得包括巴索在内的人齐齐变色,军师是什么人?虽然巴索在海盗中的名声可以与军师相媲美,但军师的名声是建立在全人类这一基数身上,这本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如果那艘客载舰上有军师的传人的话,这次行动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只得其形而已。”巴索的身后,一个带着圆形小眼镜的老者忽然松了口气,说道,“不过此人的天赋实在可怕,应该是从军师的战役录像中自己琢磨出来的。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不用留手了,只希望落樱不要太怪我这个做爷爷的。”巴索沉声说道,挥下了手。

    积蓄到极限的“白金角”,终于狰狞毕露。

    这一幕,看得小胖子和其余等人心神皆惧,冷汗直冒。

    唯有操作台前那个带着视觉辅助装置的少女,依然冷静如斯,按键盘的手也没有哪怕一丝的颤抖。

    没有人留意到,祈约那藏在衣服内侧的心形白金项链闪烁着微微白光。

    她的绝对冷静不是源于自身的心理经验,没有经历过生死战役的她,还没有这份修养,她依靠的,是自己的异能。

    从她的“凭依”——心形白金项链中,一股如同清泉般的凉意涌出,让她的精神一片清明。

    更有甚者,外部的一切声响动作,倒映到她的精神世界中,变得出奇的缓慢。

    “白金角”主炮那不足半秒的最后发射阶段,被她细分为无数份步骤,进行了详细到极致的分析,最终觅得了一丝不是破绽的破绽。

    三式客载舰保持着最高速度直线前进,没有在横向做出任何有违常规的动作。

    “白金角”闪耀着死亡的光辉,从三式客载舰的身侧擦边而过。

    离舰身最近的垂直距离,只有三米不到。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白金海盗船上”的战斗导航员,唆的站了起来,无法置信的望着完好无损的三式客载舰。

    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没有坚定信念,无法果决行事的战斗导航员,必将被战场抛弃。

    祈约完全不知晓,她理所当然的行为,毁去了一位资深战斗导航员的大好前途。

    第二卷星空篇第二十一章万里残骸,最初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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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色的巨大光束如一条巨龙呼啸着贯穿了整个屏幕,几乎摄去了乘客们的心魂。

    三式客载舰的舰长室内外,大部分人只感觉到浑身虚脱,四肢无力,他们瘫软在地,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尚能呼吸。

    少部分人站在那里,不是因为他们精神强韧,他们只是因为过于恐惧而陷入了自我思维,也就是常说的失神。

    约摸两分钟后,他们接连醒来,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脸,摸着爱人的脸,摸着孩子的脸,或者摸着陌生人的脸,感受着那份柔软,那份真实。

    他们之中有商人,有政客,有学生,有教师……但却都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如果能够活着到达火星的话,这短短的半秒钟,将成为他们永生不可忘怀的记忆。

    这记忆之中,那个一直站在操作台前的柔弱背影,将成为最高大的存在。

    淡淡的敬畏由然而生。

    子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望着没有一点兴奋情绪流露的祈约,心中除了尊敬,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还是那个一直被自己讽刺欺负的盲女吗?那样的话,她的城府该有多深?

    再联想到她那个从未听闻过的彪悍哥哥,身为少将之子的他,居然害怕了……

    而祈约,此时却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能造成多大的震撼,她只是觉得,既然自己被推到了前,就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更何况,这艘客载舰上还有她的哥哥和苍琐。

    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白金海盗船”在主炮射偏,进入漫长的冷却时间后,并没有停止攻势,两门相对较小的光炮从舰身两侧伸出,发射匹练般的光弹。

    在战舰追逐战中,寻常的拟化武装与星际战机并不能起到大的作用,因为他们的最高速度与战舰有着本质上的差距,这是普化的概念。

    白金海盗船并没有做出什么无意义的行为,两本光炮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予客载舰上的舵手持续性的压力。他们在等待主炮的冷却时间过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实际上抱着猫捉老鼠的心态在游戏。

    只是他们的战斗导航员却在这样的游戏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巴索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换下了另一个战斗导航员,但出现在舰长室的不仅仅是那个战斗导航员,还有海落樱·德雷克,他唯一的孙女,也就是哪位有着高挑身材,d罩杯胸围的金发调酒师。

    “爷爷。”海落樱横眉冷对,用眼神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但这一次巴索却没有依着她的意思去做。对这个孙女他一直很无奈,堂堂五大星际海盗的下一代继承人,怎么可以又一颗菩萨般的心。谁能知道,白金海盗团直接踩不取命的名声,完全是因为她个人的执着而造就的。只是这次可不能由她任性下去了。

    海落樱很快被关了禁闭。

    “前面就是最初战场了吧。”

    巴索突然站了起来,挺胸收腹,一如往昔他还是个军人时那样肃穆,他伸出套在右手上的铁钩,这本是用来套在残肢上取代手掌的铁钩,但他的手明显完好无缺。

    铁钩的尖端直指茫茫星海中那片越来越大的黑影,语气酌定的问道。

    他的身后传来了老人肯定的答复。

    而另一边,因为祈约对航道的不熟悉,再加上光炮刻意的诱导,三式客载舰偏离航道越来越远,但包括总副舵手在内,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祈誓胜利归来,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祈约的异能使用没有瞒得住他,他对妹妹的本领没有怀疑,有的只是淡淡的欣慰。

    一位哥哥对妹妹取得优秀成绩的淡淡欣慰。

    他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妹妹的身后,用自己的方式给予着她鼓励,他知道妹妹虽然没有回过头,却一定“看”得到他。

    忽然他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身躯在颤抖,到底什么东西可以让妹妹在异能使用状态中表现出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旋即抬头,望向了大屏幕中幽静如渊的星海。

    这一瞬间,他的心灵被震撼了!

    残骸!残骸!残骸!还是残骸!

    映入眼帘的,是连绵数万里的残骸!

    断面夸张的合金钢板,孤独耸立的战舰撞角,机翼断裂的星际战机,浮尸千里的拟化武装……

    这里,恍如沉寂了无数年的巨大坟场,浸透着古老与沧桑,曾经的杀气早已腐朽,留下的是无尽的枯寂。

    仅仅是通过这些残骸联想到的冰山一角,需要多少人的牺牲来为此修饰,就已经做够震撼任何人的心灵。

    “那是最初战场,地球联盟的禁忌之地,无论是car或是aar都有禁止来此的不成文规矩,甚至信上帝教也将这里列入教典,名为‘原罪的发源地’。”

    沙哑但吐字圆润的声音从舰长室的门口传来,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了一名捧着书本的老人,腰挂报记忆,实在不足以分析出最终的答案。

    他很快回过神来,调整了下自己的思维,真正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白发长须,除了脸庞红润不似老年外,极为平凡的一个老人,但他眼底深处那抹深邃与睿智,却让他的整体气质变得卓尔不群起来,这是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祈誓弯腰低头恭敬地问道。

    “呵呵,叫我袁爷爷就好。”老人拂了拂长须,轻笑着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对眼前的少年相当的满意。

    互相道了名字后,祈誓并没有和老人多说些什么,他回过头,神情严肃地望着大屏幕。

    三式客载舰与最初战场的距离正在急速拉近,即使隔着一层屏障,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意念在最初战场中徘徊,淡不可察的精神压迫正从那个方向传递而来,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明显。

    祈誓心中一凛,本能地想要避开这最初战场,他方想提醒一下祈约,却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掠过,前方的画面顿时产生了角度上的变化,三式客载舰行驶的方向明显发生了改变,她似乎也在下意识地避开那处危险之地。

    紧跟在后方的白金海盗船发射出马蚤扰性的光炮,击打在三式客载舰欲要转弯而露出的侧面上,在合金舰壁上留下了些许坑洼,没有了晶壁系统的防御,光以舰身的材质强度,并不足以抵挡光炮。

    但三式客载舰似乎铁了心一般,完全无视了接连而来的伤害,在场中人没有一个能体会到祈约现在的感受。

    因为这里,只有她一个异能者,还是范围精神型的。

    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浅浅的汗珠,最初战场在她眼中,如同洪水猛兽般凶猛,她甚至能看到无形的细线从那些断壁残骸中衍生而出,在最初战场的中央,凝成了庞大的难以想象的思念体,或者说——精神体。

    这是有着比她胸口的心形白金项链中蕴含的精神体要庞大上万倍的存在,虽然并没有作为异能者凭依的精神体那样纯粹。

    但正是那份驳杂不堪,让它显得更为恐怖。

    “若是再接近那里,我会被吃掉的!”

    祈约的心中,隐隐有着这样的荒谬感觉,这让她不顾一切地改变了客载舰的行进方向。

    最初战场中的残骸分布得极为密集,但那是相对于它横竖数万里的占地面积而言,它内部存在的缝隙,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