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歌姬第12部分阅读
前翻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证书来,娇俏的说道,“祈约也有!”
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
免听证是院方专门为了知识掌握程度远超学级教材限定的学生而设立的,申请免听证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装系旁听证……”
再次翻出一张画有星空图案的的证书来,祈誓终于动容了。
旁听证的申请难度与系别的冷热程度有着极大的关系,像指挥系和武装系,几乎是不可能申请到的,因为这两系所拥有的学生数量已经将所有的名额占满。
祈誓不知道这点,祈约却对此极为清楚,她小嘴微涨,甚为惊讶。
除了这些小物件之外,袁教授竟是将大学九年的历史系和武装系教材都送了来……
这样的关怀,已经明显的超越了某个限定。
将这些书分门别类的置于房间的书架内,祈誓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本《世界史》。
选择的是历史系而不是武装系,是因为他迫切的需要这些知识来填补自己记忆的苍白,这是未曾失忆之人拥有无法感受到的空虚。
祈约则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盯着哥哥的侧面出神。
奇葩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竟是在翻阅一本放在腰部侧边,明显处于视野之外的杂志……
朦胧的灯光中,有一份诡异的温馨。
这间房间原本是属于苍琐的,虽然她从未在这里住过哪怕一晚,但依然保持着干净整洁,现在正好腾出了给这位新来的少爷。
整个宅子闲置了十天,实在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打理,不过这些,有苍琐在就完全不是问题。
她是在用战斗的速度来做家务。
第三卷火星篇第十四章班里不可能都是女生
窗台上的仙人掌通透得宛如翡翠,粉紫色的蟹爪莲肆意的绽放着自己的光彩,居于仙人掌的头顶之上,像是傲娇的女王。
现在是凌晨六点整,镶嵌在洞顶内的人造日光也才勉强撑起了火星军事学院的光明一面。
祈誓却已经来到了这自然不可能有人在的教室。
历史系四年一班。
具体原因,不过是不想在第一天迟到而已,谁能想到将一切都准备的如此周全的袁教授,会忘记附上一张课程表?
问及祈约的时候,她叹了口气,以每个系别的课程安排都有差异,而历史系更是与指挥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理由回绝了他。
虽然他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她嘴角的那抹窃笑,不过有时候配合她耍耍小性子也是挺愉快的。
于是祈誓同样以熟悉巴士的理由拒绝了苍琐开车载他的提议,独自一人上了自动巴士,独自一人进入了看不到人影的教育区,独自一人推开了历史系四年一班的门。
或许是因为当值人员偷懒的原因,教室的门幸运地没关。
很普通的教室,除了相对先进的多媒体设备,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祈誓在教室的最后挑了一套灰尘最重,紧靠在教室角落的桌椅,然后拖到盥洗室好好冲洗了一遍,借用挂在门后的抹布擦干,这才在将其置于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四年级下学期的课本已经被他全部塞进了抽屉里,看了一夜的历史书,那些枯燥的文字在他的脑中编制出精彩的历史画卷,现在正是重温的好时候。
他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重新进入了梦想。
“咦,已经有人了吗?”
教室的灯突然被打开,属于女性的声音随之响起,祈誓心神一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锐利的眼眸直逼声音传来之处——教室的前门。
“啊!”
站在门口的女性发出小小的惊叫,却不像是被祈誓的眼神所吓倒,只见她小退一步,用手半掩粉唇,眼中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祈誓待发现门口是个穿着和他一样院服的女生后,才想起这里是教室,旋即放下了戒备,重新坐了下去。
“请问,是插班生吗?”
那女生有些尴尬地将手放下,随后将背后的单肩包解下,放在了靠前门的第一个位置,说话的语气极为柔和。
“嗯,是的。”
“还有两个月就放暑假了,这个时候有插班生进来还真是稀奇啊。”女生用整个教室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旋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她连忙补充道,“我叫祭·上条,暂时是这个班的班长,不知道是否有幸知道同学你的名字呢?”
“祈誓·哥伦布。”祈誓淡淡地回答道,既然是班长,那就应该稍微注意一下,他这样想着,开始打量起这第一个见到的女同学。
头发不是很长,是偏淡的咖啡色,脑后的发絮在两侧分别扎着两个大红色地蝴蝶结,第一眼看上去很清新活泼的女孩,有着相对同龄人来说不算小的胸部……
祈誓拍了拍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方向。
祭似乎也看出来祈誓不怎么喜欢说话,对他笑了笑之后就没再搭讪,或许也有太忙了的缘故,因为在她将单肩包放入抽屉后,就径直走到门后的柜子里拿出了抹布、扫帚、拖把和水桶,然后就默默地开始打扫教室。
十天已经足以让灰尘堆积,可不是每个人都向苍琐那么专业到过分,祭明显打扫的十分辛苦,但即使是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叫祈誓帮忙的意思。
祈誓皱着眉头看着,最终还是在祭提起水桶准备去打水的时候站了起来。
“我去打水好了。”
明明是好心的话,但祈誓却是摆着一张严肃的脸,竟然一时间让祭停住了动作。
祈誓从她手中接过水桶,独自走出了教室,他心中泛起淡淡的无奈,其实他当时是想露出微笑的……
打水回来后,祈誓就顺势帮忙打扫了起来,祭极为腼腆地一笑,接下来的过程中,脸上一直带着一抹微微的红晕。
当两个人抢着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相当的快,很快教室里就焕然一新,也迎来了第三位同学。
“真是的,祭又来这么早,当班长可不是这么当的!等大家都来了组织一次大扫除不就行了?”
“绫瀬,你知道的,我们班……”
这次来的依然是女生,还是个极有个性的女生,一出现就开始不停地数落着祭,完全将祈誓忽略了,看她放包的位置,应该是祭的同桌。
祈誓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重新回到了教室的角落,他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上。
这个班级的同学不过是人生的过客而已,他本就没准备一直来听课,今天也是因为是特殊的第一天才过来看看,在老师面前露个脸,再之后,或许只有在每周三的讲座上能够见面了,当然如果在路上碰到就另当别论了。
他远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陷入了一个怎样的泥潭。
到八点整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十几个学生,这些个学生相互交谈着,气氛很是融洽,如果不是时不时的有人往这边瞟的话,祈誓相信,自己还是能够重新去梦中观赏历史画卷的。
不过,为什么都是女生?
来了整整十七个人,居然没有一个长得像男人的女生。
当教室里好不容易凑齐了二十个女生后,应该代表上课的铃声终于打响。
像是打响了战争的号角。
教室里陷入了可怕地沉默,除了急速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外,找不到一点杂音。
真是个怪异的班级,祈誓几乎有了立即拿出“免听证”逃跑的冲动,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这种冲动,也跟着抽出了一本关于军史的教材,开始恶补自己依旧空乏的大脑。
于是这教室中又多出了一份急速翻书的声音,
第一节课……
没有老师来。
第三卷火星篇第十五章不明势力,学生会?
一旦下课铃声响起,这班里的学生就像脱笼而出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与上课时的绝对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老师果然又迟到了呢,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第三节课。”
“谁知道呢,第三节课的话,确实有点难度……”
“今天明明有插班生的说……”
“插班生……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
将这些讨论声尽数收入耳中的祈誓,在心中构建出一个邋遢到极点的中年妇女形象,能让学生们直接忽略了还未开始的第二节课,而去考虑能否赶上第三节课的老师,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正常的老师吧。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没有因为慕容老师的缺席而延迟,学生们却没有再度陷入与书本的奋斗中,因为这个班的班长祭·上条站在了讲台之上。
“班主任一如既往地迟到了,但我们却不能一如既往地等她到第三节课。大家也发现了吧,事隔一个月,我们班再次来了男性插班生,现在让我们就着这个机会开个简短的班会来欢迎他的到来,那么首先请祈誓同学上来自我介绍一下,然后由我开始,大家向祈誓同学介绍一下自己。以上。”
祭双手撑在讲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威严些,但显然效果依然不大好,台下已经接连响起片片喧哗声。
“没必要吧,祭……”
“班长,你真的认为他能撑过两天吗?”
“真是浪费时间,文武祭可是要开始了。”
……
教室里再也没有了第一节课时的安静,身为当事者的祈誓却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难道我和她们有代沟?可是我明明和她们一样都是十七岁的呀!”
祈誓在心中吐槽道,开始考虑是否看在祭的份上去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以作为自己在这间教室上课的终结之词。
“吵什么吵!都忘了班长是怎么选出来的吗?”祭的同桌,那个叫绫瀬的女孩忽然站起来用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这句无头无尾的话居然有着相当大的效果,吵嚷着发表自己看法的女生们就像突然被鱼刺卡了喉咙,一个个硬生生地掐断了自己的话。
“绫瀬,不要这样子,大家都是同学,而且我们班的状况确实不太好,不过我觉得如果是祈誓同学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祭再次说出了让祈誓困惑的话,教室里虽然因为之前绫瀬的话而不再有不同的声音,但听了这番话的女生们却纷纷用异样的目光审视着祈誓。
是鄙夷、是不屑、是困惑……还是不信?
应该都有吧,从这些女生的眼中读出这种种的负面情绪,连祈誓都感到头皮发麻,居然生出了逃避的心思,不过那种心思很快被拔除,祈誓在众目睽睽中站了起来。
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使是男生中都找不到几个,更不用说全是女生的班级了。
祈誓从桌道间走过,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步子向前挪移。
对祭示意了一下,祈誓走到她让出来的位置上站好,然后对着下面的女学生扫视了一周,斟酌片刻后,他组织了一下自己脑中的词汇,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祈誓·哥伦布,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学了,虽然我可能不经常来教室,也不知道这个班级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既然是同学,如果大家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会尽量帮忙的。至于班长说的一个一个介绍过来,我看就算了吧,大家似乎都很忙的样子,所以就不多打扰了。
其实,我对你们也没有多少兴趣就是了。”
教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往往是更凶猛的爆发,身为班长的祭显然预示到了这一点,她连忙跑回讲台上,双手撑着桌面,张嘴就要说话,想要将这还未出现的爆发遏止在摇篮之中。
但是,爆发还是在她开口之前出现了,带头是一个有着天生金发的艳丽女生,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盯着祈誓看,白种人特有的蓝瞳中透出了一丝不悦,她的发梢略微上卷,散发出高贵的灵气,是在中古世纪会被误认为公主的那种感觉。
“又是一个借机摆脱干系的人吧,什么叫不经常来教室,不知道这个班发生过什么事,还说什么尽量帮忙,不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准备今天去提交转班级申请,还是直接退学算了!”
那女生话中带着的尖刺即使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祈誓自然不例外,他对着旁边再次试图说话的祭摆了摆手,继续用不高不平的语调说道:“我说过了,有难处的话,这位同学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帮忙的。”
“哼,既然你偏要装作不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看你知道之后还能不能这般嘴硬!”那位女生双手抱胸,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祈誓,先是故意停顿了数秒,后才继续说道,“我们班的前任班长在竞选学生会会长中失败,被现任会长记恨上,班级呈交上去的文武祭报名表被修改成‘武装系跨系挑战’,表中的呈词还被改为‘不入前三甲就解散班级’这样的承诺。”
说完以上的话后,那位女生眉眼上翘,蓝瞳中极尽讽刺,扬着下巴就等着看祈誓吃瘪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事件到底有哪里需要如此慎重?
“就这样?”祈誓不由得将自己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当然不止这样,你知道这个班里为什么只剩下女生吗?因为那些男生不是被学生会以各种理由开除了,就是自己申请转了班级,还有几个干脆人间蒸发了!”那位女生被祈誓一况下不会来教室上课,不过每周三的袁教授讲座我都会去,另外——”
祈誓顿了顿,拿出一份封面描有星空漩涡的证书来,继续说道,“文武祭的话,算我一份,不过我并没有个人武装。”
“那是武装系旁听证书?”
“好像是真的……”
“那我们是不是有希望了?”
历史系四年一班的学生们其实一直顶着很大的压力留在这个学院,一点点希望都能带给她们极大的兴奋,她们面面相觑,显示出掩饰不住的、加上心下揣摩的袁教授的意图、以及对文武祭的兴趣罢了,若是真的遇到了无法克服的障碍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转班级、退学,将自己与这个班的干系摆脱的干干净净。
只是现在,却是无法那样做了。
望着这些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祈誓莫名的生出了想要照顾她们的长辈情怀,旋即他心下苦笑,自己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同龄人而已,甚至还是个失去记忆,没有了往事的人……
当这一波的况,男生都转走了。”祈誓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相告。
“哦,是这样的啊!大姐姐们好,他是‘我的’哥哥!”特地将‘我的’加了重音,像是宣告着什么,祈约冲着女生们甜甜一笑。
没有像祈誓担心的那样发脾气,祈约和女生们相处的很融洽,或许一个妹妹对哥哥的过度拥护,在她们面前是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吧?
这样想着,祈誓也渐渐融入了和睦的氛围之中。
这顿午餐进行的很愉快,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从祭身上拿到了课程表,知道下午还有两节课,但祈誓却没准备去上,因为下午祈约没有课,他们的行程早已预定。
免费开放的基础体训馆中,凭借着学生证借用了一间体训室。
体训室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像多功能跑步机、全身性健身床、身体协调测试仪等基础体训器材应有尽有。
“哥哥,可以不用穿这个嘛?真的很紧呢。”祈约一边拉扯着自己身上的特质束缚衣,一边抱怨着。
“如果你想变得他那样,你可以不用穿。”将手中的《体训百科》翻到了下一页,祈誓抬头指向挂在墙上的一张海报。
那张海报中,一个浑身油光发亮的肌肉男正在展现自己的身材……
“啊!可是人家……这样包着,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祭姐姐那么大!”祈约再次扯了扯了胸口部位的衣料,一脸不满。
这一动作让她胸前的微微隆起更加显眼了一分,但让她失望的是,祈誓并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虫髓制造的基因药剂能够填补人类的少量基因缺陷,让普通人类的基因向异力者靠近,不过这种人工的药剂在进入身体后并不会自行地散开,所以需要一定的基础训练来做,见其并无异样,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她的脑中浮现出中午就餐时的情景,哥哥的同学怎么可以全是女生,还都那么坏,只是一个上午就跟哥哥发展到了共同就餐的地步,尤其是她们看哥哥的眼神,真是讨厌。尤其讨厌的是,她们的那个怎么都那么大……
想到自己尚未发育的胸部,祈约的脸上终于升起了淡淡的愁容。
“不知道成为一重异力者后那个部位会不会和身体一样成长?”祈约天真地想道。
火星军事学院武院的学生会总部建立在教育区的中央,那是一座有着九十九层,高度几乎顶到洞顶的钟塔式建筑,而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就在最顶层。
“查清楚了吗?是个什么来头”
“在册的资料是哥伦布家的长子,但实际上哥伦布家只有一个女儿,他的身份证明应该是‘军神’的次子帮忙伪造的。除此之外,似乎与袁教授有很好的关系,入学程序都是袁教授亲手办理的。”
“嗯?我需要的是他的真实身份。”
“对不起,会长,他的身份完全无法入手,有关的资料全部显示,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在地球边境市,羽婼的演唱会场之外,似乎……”
“嗯?”
“似乎还被羽婼命人狠揍了一顿,然后才被祈约那丫头捡回了家里……”
“第一次……就是说之前完全没有他这个人存在吗?”
“这……”
“看来这次比较棘手了,把资料留下,你先退下吧。”
第三卷火星篇第十九章失落的人偶,偷窥者
“沙沙沙~~~”
蓬蓬头喷着热水,水滴敲击在白嫩肌肤上绽开之后贴着身体曲线流下,仿佛要将曲线临摹一般。
机械人偶不可能拥有的细腻肤质,以及没有任何“加护”阻碍的流线美让苍琐颇感自豪。
伸展的腿既妩媚又潇洒,与那些战斗人偶相比,拥有着她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魅惑。与同型号的女仆人偶相比,胸部稍显腼腆。虽然它是她全身轮廓曲线中必需的因素,而本人的心境好像有些复杂。但这也是相对那些考虑了主人感官享受的女仆人偶还说,与本身设定的十八岁同龄人类相比的话还是颇为可观的。
沐浴在热水中,苍琐陷入了沉思。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静静地思考了……
或者说,其实一直都处在思考当中吧……
轻轻地用右手抚过左手肘部的关节,除了平滑细腻之外,没有任何异样的突起,甚至找不到人类应该有的皱子。
毕竟是人偶啊,虽然关节处没有寻常人偶都具有的“加护”,却也有着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完美,有时候没有缺陷也是一种缺陷啊。
那孩子……
将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肩头,原本不算特别丰满的胸部也被挤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温暖的水流从脖颈滑下,在胸口积出一杯清泉来,又如同沙漏般从夹缝处滴落,婉转过圆润的肚脐,引入分流……
那赋予了自己独立人格的孩子。
微蹙的眉头,轻抿的薄唇,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孤寂来,她的思想记忆是从那一刻开始脱离了cpu的控制,拥有了独立于机械之外的精神体,或者说是——“灵魂”。
漆黑的床角里,默默哭泣的瘦小女孩,永生无法忘怀的那一幕,铭记在灵魂的初端,支撑它存在的那一幕。
四年前,星涯·哥伦布逝世的消息传来之后,祈约因为唯一亲人的去世,过度伤心之下,整日躲在床角以泪洗面,终于在某一天,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她却听到了项链的声音。那是与她的母亲一模一样的声音。
但事实上,那不是她母亲的声音,而是苍琐的声音,这是唯有苍琐才知道的秘密。
侍立在床边,当时还是个真正的半智能女仆型机械人偶的苍琐,受到莫名力量的感召,第一次完成了“依靠自主意识说话”这一前所未闻的事项,然后她和祈约一起陷入了孤寂的深渊。
与单纯的因为失去了亲人而感到孤寂的祈约不同,当时的她不但分担了祈约的部分哀伤,还被自己存在的意义所折磨,无尽的空虚,无尽的迷茫。
当“灵魂”生成时,存储在cup中的记忆就成了外部的数据,再也不能称之为记忆。
前身一片空白的人,不,甚至连人都不是……
“人偶”啊!
为什么会是“人偶”呢?
直至今日,为了提醒自己是“人偶”,还延用着“xx完毕”的句式,因为除了构成身体的是“衍生性半磁化可记忆元素微粒”以外,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自己与人类的不同之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加护”,肢体完全不能拆卸,不需要定期涂抹“润滑油”,甚至代替大脑的cpu也已经被自己同化……
精神力同调……
如果把那个过程当做异能觉醒时的精神力同调的话,当时同时进行的精神力同调应该有四重吧!
祈约和她母亲的项链。
自己和那把莫名被藏在身体里的太刀。
自己和那把同样莫名被藏在身体里的银质手枪……
还有,自己和祈约之间的精神力同调……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也算是她的“凭依”吧……
又多了一个不是“人”的身份……
为什么?
明明自己也拥有独立人格,能够思考,能够创造……
流过脸颊的涓流出现了不协调的轨迹,为什么自己连“泪水”都存在着……
无力地将身体靠在墙壁,任由它顺着重力向下滑落,修长的双腿将地板的流水排开,然后曲起将膝盖顶到胸口,让已经无法保持机械表情的脸部能够埋入腿缝之中。
到底是为什么?
浴室中,“嗒嗒嗒”的流水声,格外刺耳。
“谁!”
忽然间一声冷喝,抱坐在浴室边缘的苍琐猛地翻身站起,纯白的浴巾瞬间裹上赤裸的胴体,她脸上一片肃冷,方才的失落已经消失不见,但也绝不是女仆人偶该有的表情。
窗户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苍琐毫不犹豫的翻身跳了出去,不过是二楼而已,即使毫无防护的坠落到地面,也不可能对她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