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门明珠泪第4部分阅读
若是她能够处理好此事,府中日后的的琐事也尽可都交给她了!”
老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布满皱褶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前几天她去了一趟闵府,闵大爷外面有人的事情她回来就告诉我了,看她这几日处理的极为得体,这丫头若真是男儿身的话,肖府传给她也是好的呢!”
大夫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脸上出现一丝阴霾,随即恢复如初!
肖满言笑了笑:“既然母亲和夫人都看中樱娘,那我就把此事交给樱娘去做了!”
大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依我看,四丫头真好过三房的那几个,不就热一点吗,还大张旗鼓的跑出去避暑!”
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这话说过一次就好,莫要日日唠叨了!”
大夫人神色一凛,低眉顺目:“媳妇省的!”
此事敲定之后,肖满言就把此事交代了下去,樱娘也应了下来,随行的由越州的总掌柜苏宁人带头,王护院护送,另外清歌竟也在齐列,据说是大夫人觉得清歌饱读诗书,或许是一大臂助,也叫带上的,晴儿自然也是要跟着,把樱娘常用的衣服、丝帕、胭脂和簪子都拢在一起,鼓鼓的带着一大包,让樱娘头都大了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马车也是最为朴素耐用的那种,王护院在马车外赶马,樱娘和其余的人全部坐在马车里,颠簸的一路离开了平江府,往官道上行走!
樱娘歇了下来之后,才有精力打量苏宁人,只见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头戴着青绿色的冠子,肤白无须,人生的也极为俊俏,可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眼神总是有那么一缕看透人情冷暖的精光!
瞧见樱娘在看着自己,苏宁人回以一笑,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对着马车颠簸,似乎睡着了似的!
清歌倒是颇为的高兴,时不时的掀起帘子,看着窗外的如斯美景,不禁吟起了唐太宗的诗:“一朝春夏改,隔夜鸟花迁。+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阴阳深浅叶,晓夕重轻烟。哢莺犹响殿,横丝正网天。佩高兰影接,绶细草纹连。碧鳞惊棹侧,玄燕舞檐前。何必汾阳处,始复有山泉。”
樱娘抚掌而笑:“倒是极为的应景!”
自己也掀起帘子,看着被阳光照射的斑斑驳驳的绿荫:“这六月天都快过了,也不知道越州是个什么景况呢?”
正文第二十章、常曦庙
也合该几人倒霉,这慢腾腾的车程,硬是赶不上城门关闭之前,也只能露宿在城门之外,眼见着夕阳西下,几朵乌云慢慢聚拢在一起,王护院一拍大腿,对着车帘内低声说道:“四小姐,我看我们要找个避雨的地方了,这云聚的如此快,只怕是要下雨了!”
樱娘掀开帘子,从车上跳了下来,遥望着远天,微微点头:“往回走,刚刚看到那官道附近有处破庙,今晚就宿在那里好了!”
待到樱娘坐回车里后,王护院驾着马车赶忙往回赶去,只行到了一半,那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好在马车防水,只是苦了外边驾车的王护院,全身已经淋湿,雨水打在脸上,打在眼睛上,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樱娘挑起帘子一角,望着外边雨幕:“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如何是好!”
清歌噙着笑意,安抚道:“刚刚路过破庙的时候,我眼见着里面有些干草和枯枝,正好用作生火呢!”
苏宁人看了眼沉沉睡去的晴儿,笑望着樱娘:“既来之,则安之,只是雨大了一些罢了,又不是遇到绝境,何愁之有呢!”
樱娘的眼神燃起光芒:“先生豁达,倒是小女子狭隘了!”
苏宁人撑起懒懒倚在身后的身子,摆了摆手:“小姐礼大了,我只是在肖府混口饭吃,论起来小姐还是小人的主子!”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既然出来了,就要互相扶持!”
为了躲雨,王护院把马鞭挥的狠了,很快的就到了破庙,一行人匆匆的躲到了破庙里,而王护院,则把马车连马拴在破庙外的破屋子里!
刚一打开陈旧腐朽的木门,一股腐臭的味道迎面扑来,樱娘不禁捂住口鼻,连连扇着鼻子,晴儿凑上去,把帕子递给樱娘,让樱娘紧着捂住鼻子!
那股臭气散了之后,清歌和苏宁人在破庙里找了一些干草和枯枝,王护院还把神龛的破烂木桌劈了当柴烧,屋子里有了火焰之后,阴冷的气息顿时散去了不少,樱娘借着火光,看清了破庙供着的神灵,素服飘飞,彩带翻舞,眉眼青灵,赫然便是月神常曦!
自古女子喜奉月神,觉得月神能够帮助自己觅得如意郎君,当即神色一惊,双手合十,虔心说道:“弟子无意冒犯常曦仙子,只是路过宝地,进来借宿一宿,此番离去之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来日定当帮仙子重塑金身,还请仙子体谅!”
说完后拜了三拜,以此表示诚心!
王护院腰上挎着宝刀,不禁有些不以为意:“小姐,这破庙荒废已久,若是真有神灵,也早该走了,还留在这里作甚!”
樱娘回身坐到了清歌身旁,回头看了眼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的神像:“不可亵渎仙子,往后乞巧可都要靠常曦仙子给我觅得好相公呢!”
听到这句话之后,清歌别有深意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樱娘,拨动着树枝,不让其灭掉!
苏宁人哈哈的笑了两声,打趣的看着樱娘:“看来小姐久养在深闺,已然芳心寂寞了啊!”
晴儿瞪了眼苏宁人:“一路上就你嘴碎,对小姐也这般无礼,让你嘴巴长烂疮说不出话才好!”
苏宁人对晴儿挤眉弄眼:“小辣椒发火了,这一路上你可没少折腾我,怎么了,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晴儿面上一红,暗暗啐了一口:“不要脸!”
樱娘打了一个哈欠,眼看天色不早,再看看晴儿收拾出来的临时床铺,拉着晴儿往床铺走去,还不忘回头对着几人说道:“我与晴儿女流之辈,就不和你们争着守夜了,就劳烦你们几人自己安排着!”
晴儿想要挣开樱娘:“小姐你睡吧,我帮你守着!”
樱娘瞪着眼:“怎么了,嫌弃小姐我了!”
“不敢,不敢!”
樱娘把晴儿往里推了推:“那就睡吧,没你在旁边,我就是感觉少了什么!”
王护院站在樱娘床铺附近,抽出宝刀握在在手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四周,有了这个高手坐镇,清歌几人也都放下心来,坐在干草上小声聊了起来!
正文第二十一章、萤火之夜
第二日起来,樱娘眼见着外边的雨还是下个不停,一路的泥泞,若是贸然赶路的话,只怕半路轮子就会陷进泥泞里!
站在檐子下的樱娘把右手伸了出去,掬起一汪水,脸上愁容一片!
清歌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樱娘身边,抬头看见乌云蔽日,笑盈盈的说道:“依我看,这雨下了一天,今晚便该下好了,我们只等明日启程了!”
樱娘抿着嘴:“越州的事情还未解决,你我就在这里耽搁了两天!”
“越州的事情也并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天两天的也无关紧要,还是放宽了心吧!”
“小姐,小姐,该吃饭了!”
晴儿捧着一个白布走出来,白布里放着三个馒头!
扫了眼众人,只见众人手上都只有一个馒头,眉头不禁皱了皱!
晴儿看在眼里,低声说道:“不知道会在城外耽搁这么久,所以预备的干粮不多,小姐还是多吃点!”
樱娘把晴儿手上的馒头拿出一个出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晴儿:“你我饭量小,吃一半就够了,剩下的都给王护院和宁人吃吧!”
“哎,好的!”
晴儿提起裙摆,风风火火的走进破庙里,和王护院、苏宁人低声说了起来!
清歌含笑的盯着樱娘:“樱娘你毫无大家小姐的架子,真是十分难得!”
樱娘被清歌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头,脸上已经红成一片,嗫嚅的说道:“女孩子吗,总是不能吃多,这些细粮最是长肉,合该你们男子吃着才是!”
雨果然如同清歌所说的那般,夜幕降临前就停了,郊外的空气被清雨洗刷的格外清新,一些露珠还停在嫩叶上,格外的惹人怜爱,日头落去后,那些乌云也都散去了,露出了月亮柔和的
光芒,照的四周一片晶莹!
清歌趁着这个时候,带着樱娘出了门去,王护院倒是识趣,只是远远的跟着,不让樱娘和清歌发现!
清歌大胆的牵住樱娘的手,樱娘挣了挣没挣开,随即小声的说道:“清歌,男女授受不亲!”
清歌朗声笑了两声:“草丛泥泞,容易摔倒,若是不握紧我的手的话,摔倒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咯!”
似乎为了验证清歌的话,樱娘滑了一下,心慌意乱之下惊呼出声,清歌一拉一扯之下,臂膀牢牢的搂住清歌的细腰,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有崴到?”
清歌的气息喷薄在自己脸上,带起一丝丝酥麻的感觉,樱娘只感觉心里小鹿乱撞,尴尬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可以松开了!”
清歌“啊”的叫了一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摸了摸后脑勺::“你跟着我来!”
牵着清歌的手往前走着,借着月光,看见清歌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一双眼睛融融的荡漾着春色,嘴角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不时回头温柔的和樱娘说几句话,让人醉倒在这温柔之中
!
走到一个空地后,清歌松开樱娘的手,笑着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让你看看郊外的美景!”
说完这句话之后,清歌钻进了草丛中,不时的传出拍打草丛的声音!
四周开始飘起一颗颗细弱的光亮,在草丛上空飘荡,一颗、两颗,越来越多,那柔和的黄光照射在脸上,竟然有种炫目的美丽,什么时候,眼角的眼泪已经滑落眼角,伸出左手,一颗光
亮落在掌心,扑闪扑闪的,竟是美丽的萤火虫!
新绿的嫩叶,高大的树木,就连那娇艳的鲜花也都在萤火虫的照耀下纤尘毕现,微风吹过,草丛簌簌作响,如同吹奏起美妙的音律,随着萤火虫的舞蹈而高嘲迭起!
今日的樱娘,坠明珠玳瑁横在额头,两边垂着宝石流苏,被这荧光一照,美的不似凡间人,就这样施施然的站在空地里,四周的萤火虫围在自己四周上下飞舞,感觉如坠梦中,光亮照亮了整个空地,那漫天的萤火虫,和天上的星辰交相呼应,分不出哪里是天空,哪里是陆地!
樱娘醺醺然的不知道所以,在空地翩然起舞,粉色的裙摆翩然翻飞,彩带舞舞,一手一足都是风姿,都是妙曼,四周的萤火虫,聚拢在樱娘四周,掀起了一阵晶莹的光亮,清歌不知道什
么时候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痴痴的看着犹自不停的樱娘,口中发出一声喟叹:“若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正文第二十二章、痴心早付
一舞罢了,樱娘细细的喘息,美目氤氲着一团水汽,少了平日的精明利落,更添小女儿的娇态,那头上的坠明珠玳瑁晃荡不止,樱娘缓缓走到清歌身边,张开嘴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晚还要多谢清歌,让我看了这么美丽的景色!”
清歌嘴唇含笑:“你自小养在深闺,连出门的时候都不多,今日正巧是六月尾,再晚些可就看不到这些萤火虫了!”
微妙的气息在两人只见流转不息,感受到清歌灼灼的目光,樱娘心如打鼓,脸上烧成一片,若说不感动便是骗人的,清歌本就是温润的谦谦佳公子,加之又多番帮助自己,从j人手里救了自己,这草丛的萤火虫,也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清歌咳嗽了一声:“我知道樱娘你从小熟读经书,为人干练且不屈不挠,是个当代才女,我自知才疏学浅,却早已对樱娘你倾心不已,不知道樱娘如何看?”
那萤火虫兀自不散去,围着两人飞着,那光亮很是柔和,借着这光,樱娘倒是看到一直洒脱不羁的清歌也眼神恍惚,不自觉的四处乱瞄,不时的看了看樱娘。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隐隐有些期待!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樱娘拿起帕子,帮清歌擦掉额头的汗水,那清歌浑身一颤,僵硬着不敢举动,鼻间都是樱娘帕子的茉莉香气。极是清淡。
“你为人清雅,待人也是和善,并且通晓四书五经,也算是学富五车的人物,为何会屈居我们肖府做个乐府师傅,却不是屈才了?”
这句话却是挑起了清歌的伤心事,他的神思飘远、飘远,最后长叹一声:“我家住平江府的南城,那里虽不算贫民窟,品流也是极为的复杂,自小家父早逝,家母为了活计,会织些绣品拿出去摆卖,那一代有个恶霸名为小山虎,为人刁钻,端的是心狠手辣,要收我母亲一些保护费,母亲断然拒绝,慷慨激昂的的痛陈了小山虎,把那厮骂的狗血淋头,自那后,那伙子就时常过来刁难,有一日母亲有事,恰是我帮着摆卖,那小山虎又来生事,我气急之下,伤了他的一个手下,他就讹上我了。那时也是熟人经过着认识了肖府大夫人,她房中缺个音律师傅,她帮我摆平了此事,我就到肖府做个音律师傅,既可以养活母亲,又有个安生立命之所,又有何求呢!”
樱娘连连点头,眼神一片清明,带着一丝了然,待到清歌说完后,樱娘正视着清歌:“你所说的,我已经全然明白,但是科举考第时日无多,算来也只有五个月之多,大娘纵然对你有恩,也不能阻碍你鱼跃龙门,他日你辉煌腾达,今日你的一番心思绝对不会白费,樱娘自会在门前等着!”
清歌眼睛一亮,目光定定的瞅着樱娘,带着一丝惊疑:“樱娘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樱娘伸出素手,拔下鬓上的坠明珠玳瑁。递给清歌:“今日我以此作为信物,他日你若是能够登上龙门,以此信物为凭,樱娘决不辜负!”
清歌珍而重之的把坠明珠玳瑁放在胸口的衣服里,对着樱娘挤眉弄眼:“要说信物,我早已经给了你!”
樱娘笑的格外灿烂:“看来你是早有预谋,真是狡诈!”
清歌刚想拉起樱娘的手说几句体己话,远处的王护院冷冷的大声说道:“小姐,夜深露重,还是回去歇息吧!”
樱娘白了清歌一眼,应了一声:“就来,王护院稍等片刻!”
“请小姐回去歇息!”王护院加重语气,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樱娘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和清歌联袂而走,往破庙而去!
正文第二十三章、天月坊主
一路上风尘仆仆,好在舟车劳顿十五天之后,马车缓缓驶进了越州城,要说越州城,不愧是大唐盛世的丝织要城,论起繁华程度,即使和洛阳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一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光鲜,往来络绎不绝,樱娘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肖府丝绸庄的金漆招牌也从眼前晃过,端然坐在位置上,樱娘斜眼看向苏宁人:“天月坊的主子是何来头,你可知晓?”
苏宁人抬高下巴,微微沉吟片刻之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随即摇了摇头:“只知道是个女子,名为螺裳,身份确是怎样都查不清楚,看起来背后的势力不小!”
“带我去天月坊!”
苏宁人一阵诧异,一下子反应过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姐好胸襟!”
拂了拂袖子,樱娘对着外边的王护院大声喊道:“王护院,劳烦你转到肖家驿站一趟,把清歌公子放下!”
外边马车徐徐行进,樱娘低声凑到清歌耳边:“和我们肖府合作的本有十二家丝绸庄,如今倒有七家倒戈,我希望你能去那七家丝绸庄查看一二,驿站已经安排了肖府的执事,如今应该在驿站外等着你了!”
清歌了然的点头,担忧的对着樱娘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些,别要逞强才好!”
晴儿白了清歌一眼:“公子真是的,我家小姐自有我照顾,公子无需担忧!”
苏宁人靠在马车的墙壁上,随着马车的行进颠簸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清歌和樱娘身边来回看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扯住晴儿的袖子,笑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家小姐还未发话,你倒是紧张个什么!”
晴儿顿时哑口无言,尴尬的把袖子扯回来,瞪了苏宁人一眼!模样倒是极其娇憨!
放下清歌之后,樱娘直奔城中心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庄院,大门的匾子上金漆着秦府两个大字,樱娘疑惑的看向四周,这里位在城中心,四周却无甚房屋,倒是僻静异常,可见主人的财力雄厚,否则也不会如此奢靡!
由着晴儿扶着下了马车,带着苏宁人和王护院扣响木门,不多时走出一个小童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对着樱娘微微施礼:“小姐找谁?”
“劳烦小哥通传,就说肖府四小姐特来拜访螺裳姑娘!”苏宁人说!
小童子把门关上,踢踢踏踏的走了,半响后回来,弯腰行礼:“我家主子在偏厅等候!”
秦府的内院修建的极为雅致,四周满是绿树红花,如同置身花苑之中,虽在越州,一花一木倒有水乡的影子!
来到偏厅后,只见一人施施然端坐在主坐上,定睛一看,女子明眸皓齿,双眼亮如繁星,肌肤如雪,妖娆风情崭露无遗,头上梳着流星拱月发髻,插着三两只金牡丹花钿,额前坠着金鸟祥云簪,穿着笼烟百合粉色长裙,芊芊玉手拿起茶杯押了一口,待看到樱娘等人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苏宁人咽了口唾沫:“真是个美人胚子!”
晴儿暗自啐了一口,伸手掐了苏宁人一下,直疼得苏宁人龇牙咧嘴!
螺裳缓缓走到前来,对着樱娘福了福:“妾身螺裳,不知道肖府四小姐大驾光临,敝居真是蓬荜生辉!”
樱娘从晴儿手里捧过一方罗青色丝绸,近身递给螺裳:“冒昧来访,不知道会不会唐突了螺裳姑娘,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才是!”
螺裳只是看了一眼,摸了摸丝绸的材质,双眼陡然放出精光:“这可是十分珍惜的蜀绣呢,四小姐真是阔绰!”
“这可不是一般的蜀绣,而是蜀中上上乘的绣娘所绣,每一针都是上品!”
“奉茶!”螺裳对着身后朗声说道!
领着樱娘一行人坐在位置上,螺裳抚摸着蜀绣,柔声问道:“四小姐远在平江府,今日怎会起兴来我越州?”
樱娘微微笑了笑:“今年的皇朝贡品丝绸比往年少了整整三成,在越州和我们肖府合作的丝绸庄有十二家之多,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大部分都纷纷把丝绸纳入你们天月坊,所以家父派我前来看看!”
螺裳颇感讶异,上下的打量着樱娘:“如此重要的事情,肖大爷却派四小姐出来,可见四小姐有其自己的过人之处吧!”
樱娘正襟危坐:“说回正题,螺裳姑娘你与我们肖府为敌,难道只是为了求财,还是野心取缔我们肖府?”
螺裳姑娘赞赏的直点头:“四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好了,我们天月坊只是为了求财,和朝廷做生意最是麻烦,这皇商的由头,我们秦府是消受不起的了!”
樱娘看螺裳模样磊落,不似撒谎,不禁皱起眉头,陷入神思之中!
正文第二十四章、越州形势
离开秦府之后,苏宁人和樱娘走在前边,慢慢在街上散着,樱娘眉头紧皱,转身看了眼秦府,只见秦府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一只噬人的猛虎,寒到骨子里去!
苏宁人凑上去,声音低沉:“这秦螺裳行事果断,来越州仅仅才两个月有余,就把与我们有老交情的丝绸庄都挖走,那些丝绸庄的主子都是人精,莫说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断了和肖府的生意,背后肯定有其不为人知的缘故!”
樱娘赞同的点了点头,轻启朱唇:“看螺裳姑娘的发髻,显然已为人凄,必定跟随夫家姓氏,姓秦,姓秦?”
樱娘陷入沉思之中,可是脑海中总是抓到一丝灵光,转眼间转瞬即逝!
苏宁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恍惚起来!
晴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对着苏宁人问道:“你来了越州也有四年,按理也是越州的老人了,怎的这秦螺裳来到越州开天月坊,你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苏宁人一拍脑门:“正是呢,我突然想起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樱娘淡定的挥了挥手:“你且说来听听!”
“上个月征缴上好的丝绸,本来那些丝绸庄都言明第二日送来,可是当我第二日上门征缴的时候,那些掌柜的都说把货物卖给了天月坊!”
苏宁人摇了摇头:“我干这行也有些年头,纵然财力通神,这些老主顾和老爷多年的交情也不是假的,怎会一夜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樱娘冷着一张脸:“先回驿站,听听清歌的消息再说!”
回到驿站之后,樱娘和苏宁人直奔清歌的房中,只见清歌手里拿着一些单据,颇是头痛的样子!
看到樱娘后,清歌把单据递给樱娘:“我问了几家丝绸庄,店里的伙计诸事不知,那些掌柜的讳莫如深,问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他们的脸色,七家掌柜的都隐隐带着惧色,奉劝我们肖府就此罢休,否则引火上身!”
樱娘把手上的单据放到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知道那些掌柜的为何如此的惧怕了!”
清歌含笑的点了点头:“你也看出门道了!这些单据是我在趁伙计不注意,从账簿里顺出来的!”
樱娘指着单据:“买布匹的银钱,都是正统的官银,此事只怕是朝廷有人想要染指我们肖家的生意!”
苏宁人背后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难怪了,既然上面势力压制,安敢不从!”
清歌拂袖而坐:“只是秦螺裳毕竟是女人家,知道一己之力压制不住众人,所以使了官银,焉知我们顺着这条线,查出了一些门道出来!”
苏宁人了然的直点头:“另外几家丝绸庄,背后都是有洛阳的官人撑腰的,难怪不卖秦螺裳的面子!”
樱娘走到烛火边上,把收据全都烧成灰烬,脸如冰霜的吩咐道:“你着得力的人去洛阳查查,这段时日谁动了大批官银,特别是和宫里有牵扯的人,我看螺裳姑娘头上的簪子制作精致,美轮美奂,像是宫里的东西!”
苏宁人应和了下来,缓缓退出屋子,只余下清歌和樱娘!
清歌眼见着樱娘神情紧张,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瞧你紧张的,这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查出来的,既然找到了线头,我们就一步步的顺着线头往下查,总能查出事情的始末的!”
樱娘缓和了脸色,点了点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径直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未坐热,王护院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门外:“小姐,这里是男子寝室,小姐事情谈好了,再坐下去于理不合,请小姐回房!”
樱娘看着王护院。苦笑一声:“知道的你在保护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监视我呢!”
王护院不卑不亢的弯了一下腰:“老爷吩咐,小的莫敢不从!”
清歌依然是清润如玉,斜眼看着门外:“去吧,我还要去秦府附近打听一下秦府的事情,两个月兴建的宅子,关注的人只怕不少,总能查出点端倪的!”
樱娘关心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天色晚了就回来,我们等着你用晚膳!”
“我去了!”
说完后起身离开,只余下背影匆匆,一袭被院子阳光拖长的影子!
正文第二十五章、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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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家家主长的貌若天仙,和越州的富商基本都打过交道,爱慕之人很多,有几个媒婆都上过门来说媒,都被秦家家主婉拒,扬言已经嫁做人凄,让那些富商都惋惜不已,直叹无福消受美人!
时间悄然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樱娘在洛阳的消息还未传回来之前,发出帖子想把把那七家丝绸庄的主子都请进了肖府驿站!
华灯初上,肖府驿站亮堂富丽,樱娘端坐主席,七家丝绸庄的主子只来了两个派作代表,分两边而坐,极目看去,都是四十开外的男子,左边一个面白无须,眼睛精光闪烁,左手拇指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而右边一个,体胖而肥,耷拉着圆滚的肚子,却是个脑满肠肥的主!
樱娘徐徐站起身子,对着两人福了福:“小女子肖樱娘,今日冒昧请两位世伯前来,还请两位世伯见谅!”
右边体肥的唤作黄石任,略略摆了摆手,脸上堆着笑意,十分隐晦的打量着樱娘:“四小姐客气了,我们七家丝绸庄毁约在先,还未登门致歉,怎敢叨扰四小姐呢!”
左边的冼建邺点了点头,附和着:“黄兄说的极是!”
樱娘盈盈的笑了两声,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唤人奉茶上来之后,微微沉吟片刻:“今日请两位世伯前来,樱娘我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那就开门见山吧!”
黄石任撑起身子,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好魄力,真是虎父无犬子,肖老爷能教出你这么个女儿,也是福气了!”
冼建邺嗤笑一声:“叫个初出茅庐的女儿家来处理越州的丝绸事件,肖老爷定是觉得此事无望,走个过场而已了罢!”
樱娘摇了摇头,双目闪亮:“秦家家主虽然手腕不低,可是背后涉及朝廷,安能让你们安安静静的过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果不其然的发现发现冼建邺和黄石任的脸色微微一变,黄石任更是双唇哆嗦,呼吸粗重了不少!
樱娘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太宗有令,官宦和后宫不得从商,这是金科玉律,稍查出来便是连坐,我们肖府是钦点的皇商,树大招风也是常理,只是被风吹散的鸟儿,也该知道回家的路才是!”
说完之后看了眼冼建邺和黄石任,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意:“两位世伯说是这个理吗?”
黄石任冷汗蹭蹭直流,拿起随身的帕子擦了擦,而冼建邺转着手上的扳指,意味不明的样子!
半响后,冼建邺瞥了眼黄石任,随即站起身子,对着樱娘拱了拱手:“四小姐心思缜密,当务之急的是秦府,我们这些人,也只是棋子罢了!”
说完后当先告辞,黄石任也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跟了出去!
苏宁人从后堂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看来四小姐说的没错,此事关系到朝廷,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事便棘手了许多!”
“这倒未必!”
清歌从门外跨了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
樱娘站起来,含笑的看着清歌:“看来清歌你是有了什么消息!”
“可渴死我了!”
清歌拿起一杯未喝过的茶水,咕咕的喝了一大口,抹干嘴角之后才继续说道:“刚刚和西家的王婆子聊了许久,知道了一件事情!”
说完后压低声音,神秘的看着两人!
苏宁人气急上来:“磨磨蹭蹭的干甚,吊人胃口还是怎的?”
“那王婆子说,前段时间去秦府说媒,那侍女泼了杯茶到秦螺裳身上,拉扯之下,方才发现秦螺裳左肩有一个刺字小字,写着一个孙字!”
“孙字!”樱娘惊呼出声!
苏宁人也是一脸慎重:“洛阳姓孙的不多,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宦子弟呢!”
樱娘摆手:“洛阳姓韦的,且在宫里,又有如斯本领的,非当今孙贵妃莫属!”
清歌连忙点头:“那刺字旁边,另有一副芍药图,而芍药,恰恰便是孙贵妃最爱的花!”
樱娘神色冷凝,抬头看着月亮,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更添风华,只听她幽幽说道:“看来是有人眼红肖府,想要取而代之了呢!”
正文第二十六章、孙想云
当晚月明星稀,樱娘屏退众人,独自坐在房头的栏杆上,一头长发被风扬起,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耳听着嘻闹的鼎沸人声,想起出来前,被叫到祖母的屋子里!
那是自己第一次踏足那个地方,威压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地方,祖母慈祥的坐在高坐上,与自己笑语晏晏,那是怎样的和气融融呢!
那晚祖母语气心长的和自己说:“满言一个人撑起肖家,已经十分的辛苦,家里的几房妻妾,都是善妒的主,莫要掀起风浪就是好的,也谈不上帮衬一二了,素言平日被惯坏了,这时候肯定是帮不上家里的忙,难得你爹中意你,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你尽尽孝道了!”
是啊!该尽孝道了,樱娘拿起自己的双手,细细的看着,一双连两个核桃都拿不住的手,谈何帮忙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蒙蒙的细雨,织起了一阵雨幕,雨水随着风儿刮了进来,乍看去,樱娘已经是满头银丝了!
晴儿从身后撑起一把伞:“小姐,夜深了,该歇着了!”
第二日正午,洛阳的消息回来了,一切都与预计的十分吻合,洛阳不管大小官衔的官人,均没有动过大批官银。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只有在宫里的孙贵妃,以孙府需要大动修葺,拨了大批的官银过去!
苏宁人遣退了探子,脸色凝重:“谢孙芳还特意去了孙府,见到孙府静悄悄的,根本不像要大动的样子!”
清歌捏着下巴微微沉吟:“孙贵妃处可有蹊跷?”
“这正是我想说的!”
苏宁人颇是忌惮的看了看四周,吩咐晴儿把守住门外,和王护院一起,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院子!
顿了顿:“孙贵妃陪嫁的近侍想云姑姑,是自小跟着孙贵妃的,可是几个月前,孙贵妃却说想云姑姑患了天花,连夜禀告皇上,就急急忙忙的送出宫去了!”
樱娘连连点头,双目闪烁不定:“想云姑姑自小服侍孙贵妃,情谊比之别人绝对不一样,这般的心腹,不叫御医治个个把月,孙贵妃必定不甘心,却蹊跷的连夜送出宫去,难免让人起疑!”
“况且天花传播极快,若真的想云姑姑患了天花,整个逸华宫怎么只有她一人得了?”清歌说道!
樱娘冷哼一声:“看来这秦螺裳的名字不能再叫了,该叫她!”
看了眼苏宁人和清歌:“孙想云了!”
不料这边刚谈好,晴儿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对着樱娘福了福身子:“小姐,秦小姐在大堂等候小姐多时了!”
樱娘轻声道:“晴儿,把云嫦百鸟裙拿来,贵客来了,我们莫要失了礼数!”
清歌眼神柔和,对着口型:“小心为上,莫要为难自己!”
樱娘笑的如同弯月,灿烂如雏菊!
秦螺裳是宫里的老人,长的极美,善能揣摩别人的心思,为了在气势上不至于输给了秦螺裳,樱娘把祖母送给自己的云嫦百鸟群给拿了出来,这云嫦百鸟裙是蜀绣缂丝的双面绣,裙子是素色,轻盈如同九天仙子,裙角满是各色的羽毛,风吹摇曳之下,羽毛随风飘荡,当真是美到了极点!
一头新月髻,额前坠着蓝宝石发链,簪着青明月送的昙花金簪,发鬓后另外插着几只鸟羽金步摇,和衣服相交辉映,清新气质仍在,却多了几分的贵气,摄人心魄!
秦螺裳早已经等在大厅,今日的秦螺裳,打扮的极为寡素,月色点红梅的长裙。一头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簪着,却不减风采,多了几缕飘渺之气!
樱娘刚跨进大堂,看见秦螺裳背负站着,柔声笑道:“不知道今日什么风,把秦家主给吹到我们肖府驿站了!”
秦螺裳转过身子,看见樱娘的一身装扮后,不禁眼前一亮,点头赞赏:“今日四小姐的一身打扮,雍容贵气却不失纯真,螺裳有何德何能,劳驾四小姐盛装打扮呢!”
“正想着呢,若是螺裳姑娘没来,我过几日也是要过门叨扰的,我这过几日就要回平江府了,和螺裳姑娘也是有缘,没曾想今日来了,我也免得多走一趟!”
“哦!”
秦螺裳诧异的挑高眉头:“四小姐请了七家丝绸庄的掌柜的,妾身以为四小姐有大动作呢,为何要回去呢!”
“我初出茅庐,历练本就少,自问不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