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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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娃娃, 算是她真心实意送给高衍城的唯一礼物。

    当初走的匆忙, 没有来的将东西一并带走, 临走前, 她曾经留下了高衍城的家门钥匙给祁羡, 拜托他从高衍城的房子里,将那两个娃娃拿出来, 通过杜郁崇,回到她的手里。

    她摆放在床头,每天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都能看到两个笑的灿烂的小人。

    好像这样, 才有了点说不清的念想。

    可这念想对着谁, 连许暖白都说不清楚。

    她喘息一声,将即将溢出喉咙口的声音咽回肚子里面去,低头, 按上高衍城环抱住她的手臂, 神情复杂的扳住他的手指, 一根根的掰开。

    疲惫一般。

    “高衍城, 这样没意思。”

    “我真的累了, 不想再陪你玩什么游戏了。”

    游戏?

    高衍城的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蓦然扳过许暖白的肩膀,动容之意藏在沙哑的声音中,他微微低头, 尽量与许暖白平视。

    “所以你跟我, 都是游戏?”

    许暖白闭了闭眼睛, 睫扉在眼睑处,轻轻的颤抖着,房间中的灯光顺着睫毛往下滑,打在一望无边的眼底。

    那里早已经被掩去了情绪。

    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平淡无痕。

    “对,都是游戏。”

    “高衍城,你何必问我。”

    许暖白在高衍城的锁视之下抬眼,坚定无比的盯着他,出口说道。

    “您比我更清楚。”

    “您不是已经调查明白了么?当初我是怎样来到您的身边,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见高衍城听见她这话,眼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像是天上的星光变成陨石,发光发亮不过只是一瞬间。

    许暖白顿时觉得爽快,扭曲的爽快。

    她近乎恶意的说着,“您若是不知道,我还可以告诉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不愿意在跟在您的身边了。”

    “您对我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我接近了您,才能接近周家人,才能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谢谢您,高先生。”

    久久的沉默。

    一同横在两个人的中间的,还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许暖白站在悬崖的另外一头,剪断了唯一的绳索。

    噼里啪啦。

    几声乱响后桥塌了,砸在了悬崖峭壁上,也断了高衍城唯一的路。

    沉默之后,率先开口的还是许暖白,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高衍城的手甩开,“我困了,要睡了,您走吧。”

    说着,许暖白甚至不想管身后人怎么样,转身就要往自己的床头走去。

    才走了两步,又被高衍城扯住手腕。

    她回头来,只见高衍城站在原地不动,然后缓慢的关上了许暖白房间的门,上好锁,眸光沉黯如雾气最深浓的夜晚。

    就连嗓子,都像是用磨砂纸细细磨过的。

    “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感情么?”

    许暖白别过头去,用侧脸对着高衍城。

    “没有。”

    高衍城呼吸一窒。

    然后沉沉的笑起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宁可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也要将他生下来?”

    高衍城一边说着,一边欺近许暖白,两个人的鼻翼靠在一起,他甚至能够呼吸到许暖白身上带着点点沐浴清香的身体。

    “当初生周周的时候,你是怎么样的表现,宁可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孩子打掉,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做了?”

    高衍城用手掌细细摩挲着许暖白的下颌与脸颊,贴着许暖白的嘴唇边,“你既然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困惑,却又肯吃下生孩子之苦,这不合理。”

    许暖白的心跳近乎快要跳到了喉咙口。

    高衍城离的太近,人又太敏锐,好像她的任何反应,都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心中。

    可这偏偏是,许暖白最怕演变成的关系。

    她心里一狠,别过头去。

    “还是那句话,您别想太多。”

    “我瞒着你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对你存在什么特别的念头。”

    她兀自轻颤睫毛,似乎不想让高衍城注意到她情绪的幡然变化,“而是我第一次生孩子,很危险,差点死在了病床上。”

    “医生告诉我,我的子宫很脆弱,让我想清楚,我如果打掉孩子,可能会一尸两命。”

    “我是自私而且惜命的人。”

    高衍城神情大动,他蓦然捏住许暖白的下颌,强迫她的视线转过来跟他对视,“你看着我,把刚刚的话再重新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无所谓。”

    许暖白忽而盯着高衍城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黑洞洞的眼眸中她的倒影,“如果能打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一定会打掉的。”

    “不打掉它,不是因为我对你存在什么感情余念,而是因为我……”

    “自、私、且、惜、命。”

    高衍城的手指颤抖起来,从指尖,到泛着光芒的瞳眸,再到一颗心。

    他颤颤悠悠的后退一步,呼吸骤然急促,背脊撞在冰凉的墙面上,顺着背脊线条,一阵阵的往全身渗透凉意。

    然后腿脚一软,堪堪用墙面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样风光的一个人,露出如此颓唐的神情,是许暖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许暖白紧紧抿着唇角,灯光打在她纤长的睫扉上,在眼底印下点点黑影,郁郁憧憧,尽是高衍城一个人。

    越是这种时候,便越是不能够动摇。

    高衍城低垂着头,灯光将他的脸色衬托的苍白,“许暖白,你说错了。”

    “有一件事情,你一直搞错了。”

    “从一开始,安排这些事情的人都不是你。”

    高衍城声音喑哑,眸光此刻刚刚从古井中捞出来的,深沉的盯着许暖白的肚子,伸着手,似乎想要抚蹭一下,见到她下意识的后退,那只大手悬在空中。

    然后又缓慢的放回去。

    人缓慢的站直身体,说着,“你之所以从一开始能来到我的身边,不是因为你为了接近周家人而来到我的身边。”

    高衍城声音一顿,见许暖白不说话,又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

    “而是因为,我故意给你母亲设了个套,让你不得不来到我身边。”

    许暖白惊讶的抬头,似乎不敢相信。

    明明是她……是她刻意引诱她母亲去赌博……

    许暖白忽而想到,在引诱她自己的母亲之前,她曾经拿到的那笔钱,那笔不菲的,用来勾引她母亲的天大的横财。

    一瞬间,她连说话都磕绊起来,“是……是你。”

    两个人的嘴唇并没有真正的碰在一起,但是高衍城却不断的用的薄唇摩挲着许暖白唇角干裂的皮,享受着两个人气息交融的样子。

    “许暖白,不论是怀着什么目的来到我的身边。”

    “你既然来了,我就不会放你走。”

    他说着,单手捏起她的脸颊,然后轻盈的一吻沾上她粉嫩的唇瓣,在她因为震惊而僵硬时辗转加深。

    他的眸光暗暗的,盯着许暖白,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许久之后,他放开许暖白的嘴唇,用手指轻轻摩挲,用充满欲|望的沙哑声音对她低喃。

    “许暖白,我不相信你。”

    “你可以骗我说,对我没有感情,可是你的身体说不了慌。”说话时,高衍城的气息滚烫至极,黏在许暖白的耳垂上。

    “你很敏感,耳垂稍微拨弄一下,便会心跳加速。”

    “动情的时候,会神色迷乱的抓住我的手臂,狠狠喘息。”

    “高|chao的时候,脚背会绷直,脚趾会蜷缩,至少在半分钟内会失神,还有……”

    “高衍城!”

    高衍城话语一顿,暧昧的笑了,温声道,“阿白,你的反应不可能是假的,动情的表征也不可能。”

    他凑近许暖白的唇角,薄唇上压,摩挲片刻。

    “好好休息,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高衍城一步步的从许暖白的房间中走出去,关上门,一点也没有迟缓。

    ……

    在高衍城的有推波助澜之下,网上的传言愈演愈烈,像是一把火,从线上烧到了线下。

    甚至烧到了周栩栩的家里。

    刚刚失去一个长孙的周家,正处于沉痛之中,他们送周如生去火化,却被记者们堵在了火葬场的道路上,分明是白事,却被询问的过多的,是红事。

    他们尖锐辛辣的询问周栩栩,对于高衍城网上发出来的小客栈怎么看,是不是婚期将近了?

    周栩栩百口难辩,却又不想承认跟高衍城的关系走到了尽头,只好勉强的说道,“现在家里出了事,衍城体谅我,结婚暂时还不考虑。”

    但这样一来二去,周家还是受到了的前所未有的影响。

    周家老爷子在出了头七之后,立刻大病一场,躺在病床上,睁着枯老的眼睛,抓着周家二媳妇,恳切说道。

    “给……给我把长谦找回来!”

    周长谦是周如生的堂弟,周栩栩二叔的私生子,但是源于放荡不羁,跟小姐厮混在一起嫖|娼,被抓了一个正着,原本周老爷子想要搭救,却被心爱的大孙子吹了风,愣是没把人捞出来。

    等周长谦出狱后,人也没有了踪影。

    短短一晃,竟然已经有些年头。

    周栩栩的母亲闻言面色一变。

    周老爷失去了一个孙子,在这种节骨眼上要把自己的私生子召回来,什么心思,在场的都不是糊涂,都能够看的明白。

    她面色不愉,碍于在场周家人众多,不好发作,只是旁敲侧击,“这个,父亲,长谦这个孩子已经失踪了许多年了,现在再去找,只怕也找不回来了,何况当年咱们这样对他,那孩子愿不愿意回来也还未知。”

    她缓和下来语速,拉过周栩栩的手腕说道,“父亲您指望一个私生子,倒不如指望您孙女,栩栩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等她嫁进了高家,生了儿子,咱们家还能发愁没有继承人么?”

    话说的极为恳切。

    周栩栩站在一边,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衣袖,小声嘀咕,“妈,高衍城他……”

    周母却一把推开周栩栩,盯着病床上的人,眸光炯炯,“父亲,您看……”

    周家老爷子趴在床前,咳嗽几声,对着周栩栩连连点头,“快、快跟高家结婚,好事。”

    “栩栩跟衍城,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要不就别拖了,干脆就今年,也当是,去去咱家的晦气。”

    周栩栩闻言面色一变,“爷爷……我……”

    周家老爷子颤颤悠悠的伸手,在周家二媳妇的帮助下喝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但是长谦也得找回来,再怎么说,也是我周家的孩子。”

    周母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抿唇,忽而听见门声响动。

    她一抬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家大女儿回来了,人穿的朴实无华,站在病房的门口,对着病床上快要说不出话来的周家老爷子说道。

    “父亲,我已经有了长谦的下落了。”

    眸光炯炯的,竟不像是信佛吃斋许多年该有的样子。

    高衍城真就住在了许暖白的客栈里面不肯走了,时间一晃,又是小半个月。

    还有一个多月,许暖白的预产期就要到了。

    为此,整个小镇上知道情况的人,都格外的谨慎。

    不断有附近的大妈送来滋补的食品,一再安慰许暖白要放轻心情。

    “我生我第四个儿子的时候,晚上一上厕所,那小孩的腿都要滑下来了,去了医院不到10分钟,就生下来了。”

    “那可不是,都是第一个孩子难生,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可就容易了。”

    “话说,”其中一串核桃,手中捏着一串核桃,拉着许暖白,暧昧的指着许暖白身后站着的高衍城。

    “那个俊俏的小伙子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

    许暖白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柔嫩的唇瓣上尽是她自己的牙印,“他……”

    “哦~”许暖白话都没有说出来,阿姨便露出明了的视线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跟你老公吵架了,怪不得孤身跑到我们小镇来。”

    “不过吧,夫妻吵架,哪里有隔夜仇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些男人就是过分,让人生气,可再生气,也不能怀着跑出来啊。”

    “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许暖白抿着唇角,低着头,不作回应。

    “幸好这小伙子还不知道追来,也算是有心了。”

    “反正都还年轻,要了这个孩子,再过个两三年,还能要第二个,第三个。”

    第二个,第三个……

    许暖白的脸瞬间燥热起来,低着头,黑而长卷的睫毛盖在眼睑上方,在眼睛上投下一道不大不小的阴影。

    人尚且不知道说些什么。

    高衍城贴在她身后坐在小靠椅上,手中端着茶水一口一口抿着。

    听见了这话,放下茶杯,眸光炯炯的盯着许暖白,从白皙的脸蛋到隆起的肚子。

    眉眼微微上挑。

    似是极为认同阿姨的话。

    看的许暖白很是懊恼。

    好不容易从几个阿姨的包围圈中走出来,人就被高衍城拉到怀里。

    火热的气息抚蹭在她的耳垂尖上,痒痒的。

    高衍城轻轻亲吻着许暖白的后颈,“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许暖白恼火又窘迫的将人推开,“你休想。”

    人稍稍矮身,将空掉的茶杯收拾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中走。

    可刚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又不动了。

    她缓慢的转身,果不其然,见到高衍城慢吞吞的跟在她的身后,好像没有了正事。

    “我的娃娃呢?”

    高衍城随性的靠在房间正对走廊的墙壁上,环胸抱臂,懒洋洋的。

    今天的他脱掉了那身西装,换上了白衬衫,牛奶裤,把平常喜欢打理的干净利落的头发放下来,看上去简直年轻了10岁。

    怪不得镇上的阿姨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连带对他也格外宽容。

    “什么娃娃?”

    许暖白站在门口一眼就能够看到头。

    她原本放在床头的两个娃娃,今天早晨还安安稳稳的坐在床头,下午就没了踪影。

    这东西又不值钱,谁会拿走。

    别的孕妇一孕傻三年,她可不傻,一瞬间就猜到了是谁拿走了。

    走到高衍城的面前,板着脸,伸出手掌。

    “堂堂高家的继承人,既然还跑来偷别人的娃娃,真丢人。”

    高衍城的唇角擒着一抹笑容,轻微低头,额前有黑发落下来,遮住他的眉毛,仅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

    他莞尔一笑,抓起来许暖白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唇角边亲了亲。

    “你的东西丢了,找我要是什么道理?”

    许暖白又是恼火,将自己的手指从高衍城的手心里抽出来。

    转而掏出来手机给前台小姐打电话,“今天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没有?”

    前台小姐也是心里苦。

    自从高衍城来到了这个小客栈之后,用行动,用态度来证明,他就是他们老板的关系户。

    两个人正在闹脾气,旁人插手就是多管闲事。

    明明今天早晨还看到这位高先生趁着许暖白出门时进入了他们白老板的房间,可要是真的实话实说了,又怕担上夫妻不和的责任。

    思来想去,前台小姐决定小小提醒,点到为止。

    “那个……咳,今天早晨,好像有看到高先生的身影,但是……”

    许暖白生硬的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手机,找高衍城要东西。

    “把我的娃娃还给我。”

    高衍城视线下潜。

    他并不气恼。

    “那两个娃娃,是你送给我的,没有送给别人又收回去的道理。”

    “不过你要是真的向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高衍城盯着许暖白的湿漉漉的眼眸,心头一动,“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找,找到了就还给你。”

    简直无赖。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许暖白白了高衍城一眼,发现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她又不想真的去他的房间,索性一抿唇角,当着高衍城的面上关上房间的门,然后上锁。

    理都不理身后的人,转身就往前厅走。

    这几天正好是天气最炎热的时候。

    这边的温度偏高,再加上又赶上人流高峰期。

    多少家长带着学生来这个小镇游玩,中间找不到住处,便会住在许暖白所在的小客栈。

    前台小姐几个人来回倒班,都快要忙不过来,偶尔许暖白也会到前面去盯一盯。

    今天的小客栈中,就来了一伙人。

    穿着名贵的衣服,开着名贵的车,前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

    为首的是个年级偏大的妇人。

    涂着红艳的口红,将包递给手下人,自己则是款款走到前台,对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前台小姐招手。

    “过来一下。”

    前台小姐从来没有招待过这样的客人,难免有些胆怯,“这,这位女士,您有什么要求?”

    女人戴着墨镜,头发尽数挽在头脑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前台小姐,然后环视客栈一圈。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他。”

    前台小姐在这里干活干了小半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连忙赔上笑容,“这个,我们老板今天有点别的事情,可能不太方便……”

    女士兀自端起来大厅中放置的茶杯,放着唇角边抿了抿,然后下颌一抬,唇角一张。

    “给我砸。”

    几个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棒子,狠狠一敲,敲在了大厅放置的玻璃桌面上。

    顿时大厅中发出刺耳的响声,玻璃桌面碎成一片一片,有些掉落在地面上。

    前台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呼吸急促了一下,“女士,女士,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是过来这里闹事的么?”

    说着,她拿出来手机,转身就要去报警。

    一转身,手机又被这位女士身边的保镖抢了下来。

    “干什么?这处房产的产权手续还没有走完,现在还是我名下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继续啊,别停。”

    前台小姐咬着自己的唇角,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女士身边的保镖抡着棍子往前台的电脑走去,不知所措。

    忽而听见从前台处传来一声还算不算是响亮的声音。

    “住手。”

    刚刚想要砸下去的保镖还真的停了手。

    在女士的视线中,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头发被剪短了,停着大肚子,人却清爽。

    她缓慢的走到妇人的面前,神情淡摸。

    “不知道我们的小店哪里惹到您了,值得您专门叫人来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