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高衍城在前, 青年站在许暖白的身边, 两个人的视线却没有一丝交集, 青年甚至在高衍城的面前敛下了眉眼, 不敢对视。
倒像是怯懦的样子。
不知道在惧怕些什么。
一见到高衍城, 许暖白便板了脸。
“你来做什么?”昨天晚上非要蹭进她的房间中,还折腾的她不清, 这笔账,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高衍城莞尔一笑,在身后助理的手中拿过来一件自己的外套, 没有说什么, 反倒上前去, 将外套披在了许暖白的肩头。
手指微微靠近许暖白白皙的脖颈,小心翼翼拢开她短短的碎发,不让它们被外套压到。
许暖白的眼睛随着高衍城在动。
“这么晚了, 要出去?”
许暖白不知道高衍城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警惕的盯着他, “对。”
“和他?”
高衍城的视线扫到青年时, 青年不敢回视, 人甚至在高衍城极大的视线压力之下后退了一大步, 徒劳的张着唇角,蠕动半晌。
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许暖白目光坚定的盯着高衍城,“对, 和他, 有点事情需要解决。”
出乎许暖白意料的是, 高衍城并没有阻止她,不像是面对她跟顾亦明两个人的态度那样激烈。今天的高衍城格外清醒自制。
清醒的将许暖白送到门外。
“天已经黑了,早点回来了,外面风大。”
许暖白微微错愕。
但很快又转过脸来,朝着门外走去,“不用你提醒。”
这样说着,人缓慢的,已经走出了约莫一个人这样多的距离,见高衍城没有任何动静和反应,许暖白转身回头。
只见高衍城踩在台阶上,对着她微微伸手,轻轻摇晃,似是道别。
眸光高深莫测。
许暖白就这样跟着青年,一步步的走出了高衍城的视线范围内。
等着许暖白完全走出时候,高衍城这才稍稍眯眼,人从门厅后退一步,撤回来一步。
“这样真的好么?”一分钟之后,在高衍城的身后出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白色的衬衫,平时唇角边挂着浅淡的笑意,今天就像是失去了兴趣,坐在轮椅里面,对着高衍城的背影说话,“你就这样放暖暖和那个青年出去……真的好么?”
高衍城并不回头,反而抬头,盯着幽深晦暗的夜色,眸光中藏匿着许多种情绪。
“明天要下雨了。”
说着,并不回答身后顾亦明的话,转而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才走了两步,便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执拗的跟在他的身后。
“高衍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
高衍城从前台小姐那里要了一口水,转而去看因为坐在轮椅上而矮了他半身的顾亦明,懒洋洋的歪了歪头,眸光深邃。
“所以,我打着什么心思呢?”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似火光乍燃。
这一对兄弟,在长相上面,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尤其是那面部轮廓,均凌厉有形。
顾亦明毕竟不是高衍城,对方是在商场中,在人情世故中泡出来的老练人,他收回视线。
“暖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衍城撇着唇角,笑了。
“放心,”他的视线缓慢的扫向门厅之外,“我比你更在意她。”
顾亦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用手推着自己的轮椅,冷冰冰的撂下一句,“但愿如此。”
……
许暖白哪怕是跟着青年出门,也只是走到小镇一处小花园处,她怀着孕,走路缓慢,一段简简单单的距离,却花了比平时多将近一倍的时间。
怀孕是一件极为折磨人的事情。
对于许暖白来说,从来都是这样,幸好之前有过经历,这一次才没有这么受罪。
中间有大人带着小孩子,小孩子个头已经长到了许暖白胸口那么高,好奇的盯着他的肚子,询问他母亲。
“妈妈,这个阿姨,是不是怀孕了啊。”
她妈妈赶紧把自家的小孩拉远一些,生怕撞到了许暖白的肚子,“可不是,妈妈当年也是这样生下来你的。”
“那,站在阿姨身边的是,就是孩子的爸爸么?”
孩子的母亲本想耐心解释,却听到青年满脸仓皇的,“额……这……”
却不论如何都解释不出来,支支吾吾。
最终还是许暖白淡声解释。
“他是孩子的叔叔。”
有什么东西从青年的眼眶中破碎了,变成了一片片玻璃茬,掉落在地面上,却无声无息。
等母亲带着孩子离开之后,青年低着头,跟在许暖白的身后,明明是他让许暖白跟着他出门的,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那样子,像是在闹别扭。
两个人绕过了一个拐角,许暖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很好,是个好青年,我配不上你。”
这大抵是青年听过最伤人的话,用最疏离的态度,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眼眶微微泛着红,“是不是,只有现在住在你客栈里面的,那个男人,才可以?”
“别人的话,不论如何都不行呢?”
许暖白停下了脚步。
“与高衍城没有关系。”
“许暖白,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人过去到底发生的什么,但是这么长时间,将一个怀孕的你扔在偏僻的小镇里,如果是我……是我的话……”
他蓦然对上许暖白的视线,在夜晚中亮的滚烫,在烫在了他的心上。
那里隐隐约约在颤抖。
青年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烦躁的转过身去,绷紧了神情,人朝着更加暗深的公园小树林的方向走了几步。
许是他的速度快了一些,全然没有注意到许暖白跟不上他的速度,在背后缓慢的挪动步子。
青年完完全全的拉开了跟许暖白很远的距离,再回头去看人,只见那抹白色的影子,缓慢的扶着小小的人工桥,不紧不慢的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许暖白,”青年唤了许暖白的名字,人开始往许暖白的方向去接人。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几个男人,猛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把刀子,刀子在月光之下闪着亮光,那亮光刺眼夺目,紧紧的比在了许暖白的脖颈之上。
“许暖白!”
青年见状,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许暖白的方向冲过去,却被人直接按住了脖颈。
气愤之下,他对着那些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人嘶吼,“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黑衣人全然不管青年怎么样,一把掏出来一块浸了药物的纱布,狠狠的捂在了许暖白的口鼻上。
刚刚被抓到时,许暖白还知道挣扎,但是很快便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人软软的倒在了几个黑衣大汉的怀中。
那些黑衣人狠狠的将青年按在台阶上,然后拖拽着许暖白,上了一辆小车。
中间还有人询问,“头,这个人怎么办?他看到了咱们,要是让他回去报信的话,咱们……”
在黑衣人的腰间,背着一个通讯器,从里面传出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一并带走!”
于是,一个大汉走到青年的面前,蹲下身去,一把揪起来青年的头。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应当知道的事情,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吧。”那些黑衣人对着青年,一句口风都不肯透露,手起手落,便狠狠的打晕了青年。
一同带上车,然后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在许暖白所在的小客栈外面的庭院中,高衍城在庭院中来来回回的踱步,时不时还要扫一眼门的方向,看看时间。
许暖白和那个青年已经出门快要一个小时了,却连一点回来的动静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他的其中一个保镖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出来,穿着蹙起,对着高衍城说道。
“不,不好了。”
高衍城敛起眉眼,“你慢点说。”
“许小姐,许小姐被一伙人带走了!还有那个,跟在许小姐身边的年轻人,也一同被……被带走了。”
高衍城蓦然眯起来了眼睛,眸光藏着的精光,变成了跟跟利箭,扫向面前的保镖。
那保镖羞愧的底下了头,“许小姐发现我们在跟着她,不让我们靠近她,那些人下手太快,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
“高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许小姐。”
高衍城一挥手,从头到尾始终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走出来,对着高衍城微微低头,“高先生?”
高衍城的眸光,在黑夜中亮的发冷。
“去查。”
“重点查这段时间周家人,尤其是……”他的声音一顿,冷冷掀着唇角,说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周栩栩。”
许暖白做了一场荒诞无措的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穿着白色且破旧的连衣裙,软乎乎的小手牵着另外一只大手,跟着大手的主人一起往前走。
然后走到了一处小卖部的前面。
她听见了小卖部的主人用着嫌弃的眼光盯着她和牵着她手的女人,“又是你们母女啊,我们这里没有钱施舍给你们,滚滚滚!”
“你这么缺钱的话,怎么不去卖啊,听说你,可是很喜欢跟男人鬼混的。”
那时候,她的母亲,一个充满明艳气息的年轻女人,涂着廉价化妆品,一个个的去询问,有没有能够做短工的地方,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找一份能够养活母女两个人的工作。
往往同意的都是男老板,女老板们一个个用着小三的眼光盯着她的母亲。
“长着一张小三的脸,谁知道你这样的女人进来,我们的小地方能不能太平,万一勾搭了我的老公我找谁说理去。”
白天辗转碰壁,一边穷酸的买一些冲水的东西,一边牵着许暖白的手,告诉她,“暖暖,妈妈会给你好生活的,相信妈妈。”
相信妈妈。
许暖白幡然清醒。
摇了摇自己的头。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有一道光亮顺着窗户的罅隙飘进来,打在她的眼球上。
她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挡住自己的眼睛,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许暖白的意识还不够清醒,人不断的挣扎着,迟钝的大脑和麻木的手臂让她缓慢的反应过来。
她可能被绑架了。
嘴巴里面塞了一块布条,整条手臂被捆绑在了身后,那些绑匪唯一有良心的是绕开了她的肚子,起码没有真的伤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视线中有一个男人,在看到她清醒之后,转而去向他的上面人汇报。
“她醒了。”
几分钟之后,从耳边传来一个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像是踩在了许暖白的心上,震得她脑仁微微有些痛。
许暖白瞳眸微缩,微微抬头,盯着缓慢走到她眼前的人。
一张熟悉的面容。
准确的说,是两张。
还有一张藏在阴影之下,亦步亦趋的跟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后,甚至不与许暖白对视。
周栩栩和……她的亲生母亲。
这样的组合,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许暖白很快平静下来,抬眼。
周栩栩站在她的面前,声音阴测测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咬牙根。
就在昨天晚上,她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慌慌张张的告诉她,她的外公知道了,知道了跟高衍城结婚的人不是她,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诓骗的谎言。
她的外公坐在病床上,却言辞犀利,“跟高家公子领结婚证,是真是假?”
周栩栩眼皮一跳,“当然是真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几秒钟后,传来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父亲,您何必问栩栩呢,栩栩还不知道呢,衍城昨天编辑了自己结婚证的照片,把女方的姓氏不小心露出来了,您看,这不是姓许,也不姓周啊。”
周栩栩心一沉。
电话中,老人在训斥,“证据确凿的事,你还在说谎!”
“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周家丢不起,你回来后,收拾东西,立刻滚蛋!”
“从今天开始,我周家跟你再无关系,遗嘱我已经立好,死后尽数归长谦,你别想骗走一毛钱。”
她面色灰败,瘫坐在地面上。电话中老人的痛斥,母亲的哀求都越来越都远,变成了脑海中细碎的轰鸣。
通话挂断后,周栩栩久久的换不过来神,余光中看到了自己摔在地面上的手机,捡起来,给今天刚刚拿到的手机号打电话。
“计划变了。”
她痛恨许暖白到极致,这一次,她不好过,也不会放过许暖白。
“许暖白,”周栩栩停在了许暖白的旁边,蹲下身去,微微抬起她的下颌,然后蓦然挥手,狠狠朝着她的脸上甩过去一个巴掌。
那巴掌声极响,打在许暖白的脸上,让她的耳根一齐嗡鸣,脸上多了一道红痕。
耳边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声声,都像是在控诉,睁着不经世事的眼神,盯着在场的几个人,“你们放开我们,你们这是在犯法。”
听到这个声音,周栩栩嗤笑了一声,“犯法?犯法?”
说着,人转向了许暖白,“许暖白,你还是真的厉害,能够让几个男人前赴后继的为你赴汤蹈火,就连衍城那样的人,也能够……”
她的声音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撇着唇角,快要笑成了一朵花。
“这个小子是谁?你新找的姘头?真是看不出来啊,许暖白。”
“你一边肚子里面怀着衍城的孩子,一边又在勾搭小狼狗。”
许暖白的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想说,只看向周栩栩身后的女人。
直勾勾的。
所有人都说,她长的最像那个女人。
此刻就像是阴沟中的老鼠,藏在最污秽见不得人的肮脏角落,胆怯的做着胆大包天的事情。
还真像是爱她亲生母亲的风格。
周栩栩似乎是意识到了许暖白的心不在焉,一把扯着许暖白的头发,逼迫她抬头,“到了这时候,你在想什么呢?想着高衍城来救你?”
周栩栩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是扯头发这活一向是驾轻就熟,狠狠的揪着许暖白的头皮,揪的她因为疼痛而嘴角轻颤。
“你放开许小姐!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孕妇么?”
旁边的人,自然是一同跟着许暖白一同被抓过来的青年,也算是被殃及的无辜,不断嘶吼着,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来,一声又一声。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栩栩是真的听的烦躁了,眼神一撇,立刻有几个黑衣大汉走到了青年的身边,将人提溜起来,然后狠狠的用拳头砸在了青年的肚子上。
“给我安静点。”
青年猛然遭受这样一击,蜷缩在地面上,从口中吐出一口口水来,人瘫软在旁边的脊梁柱下,用微弱的气息说话,“你们……你们这样是……”
周栩栩却在此时放开了许暖白,转而走向青年,用脚尖踩着青年的手指,不算用力,只是随意的说着。
“说我们这样是犯法的?”
“小子,你还真是太天真了。”
“你不知道吧……”周栩栩的眸光转向了许暖白,“你一心一意想要呵护的这个女人,实际上,可是个杀人犯呢?”
说到这里,周栩栩的眸光瞬间恶毒起来,唇角依旧带着一抹微笑,不知道是想要嘲弄谁。
“她联合一个外人,弄死了我的亲生哥哥,现在那个人,还在为她脱罪。”
“你说说,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你们去呵护的?”
许暖白眸光一敛,她说不出来话来,盯着地面。
从地面上隐隐约约的能够闻到潮湿的味道,或者是整个屋子中都弥漫着这样的味道,大抵是许多天没有见光的原因。
头顶上有几个小小的排风扇口,隐隐约约有一两个在缓慢的转动着,像是一个被拨坏的时钟,阳光顺着排风扇口透进来,砸在了许暖白的头上。
这里大抵是一个废旧的仓库,没有什么人用过的。
小镇上的仓库很少,细细算来,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两三个地点。
一个在小镇的边缘位置,那里人烟罕至,一个是小镇旁边的一座山上,最后一个,则是青年自家的仓库。
许暖白在脑海中疯狂的转动着念头,理性的思考她现在可能所在的地点。
而旁边,青年睁着眼睛,用着轻微的声音说道,“不可能!许小姐怎么会杀人?你以为谁都会跟你一样……”
周栩栩冷笑一声,一把走到了许暖白的面前,扯下来了她口中的东西,对她轻轻开口。
“来,许暖白,告诉你的小狼狗,我的哥哥,周如生,是不是给你计杀的?”
“连警方都找不到你的证据,是不是?”
许暖白神色淡然,口中的东西被拿掉了之后,口腔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酸涩和血腥。
怕是许久没有进水了。
她撑着干裂的唇角,缓慢的说道,“我想喝水。”
环顾四周。
周栩栩咬着牙关,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许暖白有些无力却又坚定的声音,“人质死亡的话,很苦恼吧。”
她转过头去,继续说道,“我想喝水。”
周栩栩冷声让下面人去端水,“给她倒水。”
一口清亮的水顺着她的喉咙,转而灌入了她的肠胃,许暖白润了润自己的唇角,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周栩栩的话。
“你哥哥的死亡,与我无关。”
她明显的感觉到,周栩栩的身影一顿。
“许暖白,你做了,不敢承认么?”
有人从旁边找来了一个吸管,伸进碗里,放在了她的唇角边,许暖白吸了一口,才缓慢的开口。
“我没有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这样说着,她的视线扫到了周栩栩的胸口的吊坠上面。
那里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盏小红灯,忽明忽暗。
看起来,像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没准还能够将她的声音一并录进去。
许暖白顶着小红灯半晌,微微勾起来了自己的唇角。
“你要非把这样的罪名按到我的头上来,我也没办法。”
“不过,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啪!
许暖白的另外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动静很大,直接将人她打的侧过身去。
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
还真是,有些疼的。
周栩栩人沉着眸光,蓦然从许暖白的面前站起来,然后盯着许暖白隆起的肚子,忽而想到了什么。
“看来,不给你加点料,你是不会承认了。”她这样说着,将几个黑衣男人叫过来,指着许暖白的肚子,声音中尽是狠拧。
“给我打!”
“往她肚子上打,打到她承认为止。”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够硬,还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够顽强!”
许暖白瞳眸骤缩,她眯着眼睛,脑筋快速的转着,看着眼前几个拿着手腕粗的棍子朝她而来,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某个念头。
话就这样到了嘴边。
却有一道更快的声音,在她之前,响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