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6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像一只慵懒又优雅的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干脆闭了眼,环了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再不动一下。他也不动,闭了眼,将脸庞埋进她的柔软的发。

    只剩钢琴曲,静静流淌

    唱片终于转到了头,屋子里突然间沉寂下来他听见她的呼吸,轻弱、均匀,想是睡着了

    “我该走了。”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陡然听到怎么一句,一惊!清醒过来,她依然安安静静躺在怀里,他以为是梦一会儿,她动了动终于离开了他的怀抱

    依旧步行送她回家,依旧牵了她的手,依旧走得慢,依旧一路沉默。

    “到了。”她停在街角。

    “嗯。”他也停下,没松手。

    静静站了一会,她往回走手指,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抽离他的掌心。

    就在指尖彻底分离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回身,他冲上前抱住她,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听从内心最深切的渴望,只循着身体最本能的欲望接受他给予的一切,然后学会回应他他们抱得那样紧,用尽了全部力气,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如两团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彼此,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这一晚过后,两人如同初尝蜜糖的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倒有大半是用来亲吻

    有一次,他出城巡视布防,回来得很晚,她已经睡下来,她最厌被人扰了睡眠,出门见了他就发火,却让他一句话堵了嘴,“今天还没吻你。”事实上,也确实被他堵了嘴

    他扰她睡眠也不止这一次,有天一大早把她叫出来,她还穿着睡袍,宽大的一件,松松垮垮搭在身上,胸前一只傻乎乎的猫,咧了嘴大笑。他觉得她那睡眼惺忪的模样,比猫还傻,傻得可爱。

    一把就捞进怀里,紧紧拥住,“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她揉揉眼,打个哈欠,声音又小又软,“还没醒呢!”

    “以后不许这样,穿睡衣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知道吗?”

    “哦。”

    他亲一下她的额头,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杏花楼的鸡肉包。”

    她双眼立即发光,杏花楼的鸡肉包只在早上卖,她想吃,可又不愿意起早,他说请师傅去都督府专门给她做,她却说那样就失了味道。

    她并不即时接过来,微微撅了嘴,“别人买的,我可不吃。”

    他忍不住捏捏她水嫩的小脸蛋儿,“我的难伺候的大小姐,是我亲自去排的队。”

    她于是展颜,眼角眉梢都是笑,一边亲一下他的脸颊,“好孩子。”

    “好孩子”指指自己的唇,她摇头,“没刷牙呢。”

    “没关系,我刷了。”话音未落,含了她的唇。

    常霏发现,最近女儿有些异常。不在家里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经意间,嘴角总夹着甜甜的笑;对自己的衣容也比以前上心,没事总爱照镜子;有好几次,常霏与她说着话,明显感觉到她在晃神

    这天代黎一大早就起了床,边吃早饭还边哼唱着歌。

    常霏开口:“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让妈妈看看。”

    代黎差点被口中的牛奶呛住,咳了两声,张大了眼,诧异地去看常霏。

    常霏笑道,“这样的事情,以为能瞒得了妈妈?”

    代黎一下子就红透了脸,又是羞涩又是尴尬,“嗯~~~~也是刚认识不久,本想过一阵子再跟妈说的。”

    “是做什么的?”

    “在北军里任职。”

    “知道家里的情况?”

    “嗯。”

    “很喜欢他?”

    “嗯?嗯。”代黎就快把脸埋进煎蛋盘子里了。

    常霏满脸的慈爱,轻轻拍她的手,“过几天请他来家里吃饭吧,黎黎喜欢的,妈妈也一定喜欢。”

    代黎倾了身子去亲一下母亲的脸庞,有些欢喜也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妈妈。”

    这天在都督府一起用完午饭,她说帮里有还有事,他便开了车子送她去海天帮总堂。

    到了地方,她正准备下车,他一把抓住,“什么时候来接你?”

    她想了想,“今天就算了吧,我一会还要去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空。”

    车门已经半开了,他还不放手,她回身,“还有什么事?”

    “还没亲我呢。”

    “今天不是已经”她说不下去,嗔看他一眼,两颊生了淡淡的粉红,只觉得楚楚动人,他一个不自持,吻了上去

    缠绵悱恻的深吻,她在车上待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潮红的面容,发现他仍紧握她的手不肯放,终于有些不耐,“又怎么了?”

    他干脆牵过她的手,从胸前的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默不作声地做着这一切,不远处的树上有蝉,“知了知了”地聒噪着,显得车厢内越发安静,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急剧地像是快要越出胸膛,开口,声音有极轻微的颤动,“这是做什么?”

    “送你件礼物。”他将自己的手举起,与她的纤指并在一起,“我也有一枚一样的。”

    果然是一样的,一样简单的指环,她那只刻有一个篆写的“佑”字,他那只刻有一个篆写的“黎”字。

    “这枚戒指可是不许摘的。”他知道她戴饰物的习惯,戒指是常换的。

    她终于稍稍平静,语气放轻松,“若是哪天不在一起了,也不许摘?”

    他突然愣在那里,她也意识到有些不好,可话已出口。

    他一声笑打破尴尬的气氛,“分开也不许摘,除非你不再爱我了。”

    代黎下了车,一边往总堂走,一边摩挲右手那枚银戒指,脑中却不断盘旋他最后那句话,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

    “黎黎。”

    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被这样一声唤惊到,转身,陈小引正立于不远处。

    “我都看见了。”

    她一个愣怔,意识他说的是什么,脸上顿时烧红,她从来都把陈小引当自己的哥哥,如今被他看见

    “他是萧佑城?萧少帅?”

    她点头。

    “夫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还没告诉她。”

    “黎黎,你了解他吗?”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去看陈小引,脸上的红晕也已尽数退去。

    “你知道,他在北平交过几个女朋友么?”

    她微微有些恼,不答话,转身离开,背后传来陈小引的声音,“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她突然回头,依旧平静的面容,熟知她的陈小引却清楚地看见,一道闪电从她眼中划过。

    陈小引微笑,苦涩又落寞,“这样的事情,我会骗你么?”

    她低下头,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开口:“谢谢你,我会弄清楚的。”

    第六章情变

    代黎已经有十天没见到萧佑城。那天晚上,他来了个电话,说是北平有急事需要立即赶回去,匆匆几句便挂了,这一走,便是音讯全无。

    北平萧家女朋友未婚妻从那日在都督府的重逢,到交心,再到热恋,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美,太顺利,她轻易让爱情将心迷惑,以为他只是她的爱人短暂的分离,冰冷的现实让她猝然清醒,他从来都不只是她的爱人,他生于北平萧家,他是北军少帅,他有未婚妻

    无意识地抚摸右手那枚银戒指,那个篆写的“佑”字。

    “管你是谁,爱便爱了。”他这样说,她也这样说,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无关其它,却原来不是。她代黎,如何能成为萧少帅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位?如何能成为萧少帅婚姻外的“红颜知己”?

    嘴边勾起一丝笑,冷极,艳极。萧佑城,你我的相爱,一开始就错了,我们,并不是彼此要找的人。

    最近她总是特别忙,码头,舞厅,赌场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陈小引说,黎黎,这些事不用你ca心,交代下面去做就可以。

    她只是笑,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纵然她能想明白,“情”这一个字,到底会伤人。

    夏末,夜间微有凉意,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与他一起时养成的习惯。风有些大,拂起她额前碎发,竟觉得有些冷。

    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有十九天了。十九天,她在等他,即便是个错误,她也要面对面地,与他了结。

    远远地,她看见一辆黑色卡迪拉克停在他们每次分手的街角,胸口突然有些堵,步子也有几分凌乱。一步步靠近,他没有如预想般下车,车子安安静静停在那里,听不见一丝响动,她几乎以为他不在。

    略低了头,看见车里的他,倚着座位,仰了头,睡得很沉。她从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不想竟透着几分稚气,余下的,尽是疲惫。

    静静地,隔着车窗,她描摹他的脸庞,一遍,两遍指尖触在玻璃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终于变掌为拳,扣下去

    他一惊,睁开眼,眼神原本防备,看清是她,立即化作满满的喜悦与温柔,打开车门,将她往怀里拉,这样的姿态不适合她要与他说的话,只一瞬间的犹豫,她已坐在他的双腿上。

    “想死我了。”他用下巴不停摩挲她的额头,像一只撒娇的宠物狗,下巴上有极短的胡茬,扎得她又痒又麻。

    她紧盯他胸前的第三颗纽扣,在街边路灯的照射下,泛起浅浅的金属光泽。

    他长久地搂抱着她,长久地摩挲着她,除了表达那一句思念,再没说话,没有告诉她,这么些天,他都去了哪?去做了什么?也许,他觉得不需要告诉她,就像是,他已有未婚妻。

    极熟悉的怀抱,今晚,却再不能给她温暖。

    当她侧脸避开他的吻时,他发现了她的异常。

    “黎?”他小心翼翼唤她,想扶正她的脸庞,手指刚触及她的下巴,即被她甩手挡开。

    他不敢再动,身体也有些僵硬,她起身欲离开,被他紧紧抱住,“黎,你在气我这么久没跟你联系?我走的时候说了,北平有急事”

    “萧佑城,我们不合适。”

    “”

    车窗牢牢地关上,封闭狭小的空间,让人觉得太憋闷,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出什么事了?”

    “萧佑城,我们并不真正了解对方,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我不想继续。”说这话时,她看向窗外,一脸的平静,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