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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独设宴招待大臣。皇宫的宫女总管王嬷嬷忍不住悄声提醒皇后娘娘。然而,羊献容淡然回应道:“时局如此混乱,那么多人不守国法,区区礼法,又何须挂怀呢?”

    羊献容既然重登后位,皇宫中任何事当然是她说了算数。何况,大多数宫女、太监都被张方带去长安了,留下来的人数很少,更让她容易管理。她不怕将来司马衷回来,这寥寥少数人之中会有人去向司马衷嚼舌根,因为司马衷不会懂得皇后独自在内殿宴请大臣有何不妥,也就不会责怪她。

    荀藩、刘暾面对皇后的邀请,都觉得恭敬不如从命。在这寒冷的冬天,历尽战乱的洛阳城食物短缺。他们两人尽管身为朝廷命官,不至于挨饿,却是吃得少又吃不好,难免想要趁机饱餐一顿。毕竟,战火并未烧到皇宫来,宫苑内饲养的鸟兽都还在,足以供应肉食。

    御厨把鹿肉节省着用,剁碎成肉酱,拌盐,调入米酒,用麻油配干葱爆香,再铺到蒸饼上。另外用同样的肉酱加小米,熬成司马衷最爱吃的肉糜。以宫廷膳食而言,这一干一稀搭配出来的一餐实在太寒酸了。只是时局艰难,不将就也不行。何况,荀藩、刘暾已有好几个月没吃到肉了,都吃得津津有味。羊献容则食欲不振,但为了要给澜儿哺乳,勉强自己尽量多吃一点。

    餐毕,荀藩、刘暾两人起身告辞。羊献容送他们到内殿门口才留步。宫女来收碗盘时,发现刘暾的座席旁边有一块玉佩,显然是他不小心遗落了。宫女把玉佩交给羊献容。羊献容看看这白玉上面偏黄的色泽古旧,像是有多年历史,不免猜测这是刘暾家中祖传之物,想必他会回来寻找。她不放心交由宫女保管,就嘱咐道:“这块玉佩,本宫先收着好了。待会刘大人回来问的时候,带他到皇后寝宫门口去,让本宫亲自把玉佩还给他!”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羊献容正在皇后寝宫内给澜儿哺乳时,刘暾果然来了。羊献容匆匆拉起了衣襟,接着以一手抱澜儿,另一手拿玉佩,走到寝宫门口去。半路上,出乎她意料之外,还在襁褓中的司马澜忽然伸出了小手,从母后手中夺去了玉佩,而且紧紧抓着不放!

    到了刘暾面前,羊献容要把澜儿小手攥住的玉佩抽出来,司马澜却偏偏不肯松手。拉锯两次以后,羊献容横了心,用力把玉佩从女儿手中□□。司马澜随即哇哇大哭!

    “皇后娘娘!”刘暾赶紧表示:“小公主既然喜欢这块玉佩,就让她留着玩吧!”

    “那怎么行?”羊献容摇头说道:“这块玉佩像是古董,怎能拿你家祖传的宝物?”

    “这块玉佩确实是古董,不过并非祖传。”刘暾微笑道:“臣小时候体弱多病,家母怕养不大,特地延请高人来算命,结果,那位占卜师把这块玉佩送给家母,说是有灵的古玉,小孩带着能够消灾避祸,顺利长大成人。如今,臣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不用担心夭折了,还带着这块玉佩,仅仅是习惯而已。不如就把这块玉佩献给小公主,作为小公主的护身符吧!”

    羊献容听了这番话,由于唯恐女儿在这乱世中难以养大,不免想要借助古玉的灵性,就同意了。不过,她坚持要回礼,立刻吩咐宫女去取一盒玉器来,让刘大人挑一样带走。

    不巧皇宫经过劫掠,大多数玉器都被张方派人搜刮而去,所剩无几。宫女为了凑数,只好把羊献容常用的一小块翠玉镇纸也放在盒子中,端出来。偏偏,刘暾就看中了这枚翠玉镇纸。羊献容内心有点舍不得,嘴上却含笑请刘大人收下。

    她没注意到怀中的澜儿乱动,把她的衣襟揉来揉去揉得松开了一些,以至于刘暾屈身向她道谢时,无意间俯视到了她右乳的上半部。

    刘暾心中微微一震!他不懂为什么?家中有妻有妾,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哺乳期间膨胀的胸乳。然而,他活了四十二年,从来没有一瞬间,让他如此怦然心动!

    他知道羊献容的身份是皇后,年龄则只有二十出头,跟他的女儿相仿。可是此时此刻,他眼中所见却不是皇后,也不是晚辈,而纯粹是一个女人,一个令他心醉神迷的女人……

    男人对于自己仰慕而得不到的女人,往往会萌生一种特别无私的英雄气概,愿意帮助、照顾,甚至保护这个女人,而不求回报。就是这种英雄气概,在刘暾向羊献容告辞时,从他心底直冒出来,溢满了他的胸腔。

    他出宫之后,坐上马车,一路都在把玩羊献容送他的翠玉镇纸,感觉竟像在抚摸一份定情的信物。同时,他暗自发誓: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一定要竭尽所能,确保羊皇后母女平安!

    千钧一发

    司马澜刚满周岁不久,才开始学着喊“母后”,羊献容又被废去了后位。这次下令废后的,还是河间王司马颙手下的张方。张方率军从长安回洛阳来,目的是拦截东海王司马越号称要前往长安营救皇帝的军队。

    张方的军队与司马越派来的部队在洛阳附近混战之际,群雄纷纷揭竿而起,都自命是正义之师。其中,周权自称平西将军,奉司马越之命来保卫皇室。他于这一年阴历十一月占据洛阳时,宣布复立羊献容为皇后。

    然后,这个月尚未过完,洛阳县令何乔就杀了周权,又废掉了羊献容的后位。

    羊献容早已习惯了反复废立的折腾,一点也不在乎了。她只是意想不到,尽管逆来顺受,还会不见容于司马颙!

    由于羊献容曾被司马颙的政敌复立,司马颙心中不痛快,想想干脆除掉她算了,省得日后麻烦!恰好他在长安挟持着傀儡皇帝,就以皇帝的名义写了诏书,派尚书田淑送去洛阳的金墉城,赐死羊献容。

    田淑到达金墉城时,羊献容在前厅内接见。她一眼瞧见田淑的随从捧着一壶酒,立即猜到了那是鸩酒,也料到了诏书的内容。使者尚未打开诏书来宣读,羊献容就顿感一阵晕眩,差点昏了过去,所幸被一旁的宫女扶住了。

    羊献容满心凄惶,正在担忧:澜儿一旦没了娘,可怎么办?忽然听见雄壮的一声:“慢着!”

    随声而至的是刘暾。他走向田淑,义正辞严说道:“下官奉圣旨,维护废后羊夫人的安全。如果有任何关于羊夫人的新旨令,都理应由下官代为接旨。”

    田淑不服气,反驳道:“河间王有令,交代本部直接向羊夫人宣读圣旨。”

    “河间王那边,自有下官担待。”刘暾沉稳回应道:“下官特地带了侍卫来迎接尚书大人。请大人跟下官走吧!”

    田淑回头一望,果然看见大厅门口有些武装士兵守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有同意跟刘暾走了。

    羊献容目送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喊出一声:“刘大人!”

    刘暾蓦然回首,直直望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