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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过讽刺的是,实际上钱荆玉跟司马澜差不多高,若用后世的公制来衡量,都还不到一米五五。
其实在当代的江南,一米五三到一米五四之间的身高虽然低于平均值,但并不算非常矮。只是司马澜太瘦,乍看显得特别小巧,似乎还不到她真正的身高。
司马澜原有父母都相当高的北方基因,只是由于后天因素而没有长到应有的高度,而钱荆玉则是南方人,个子不高乃是正常。偏偏,钱荆玉自认为应该比澜儿那丫鬟高,只要司马澜站在她面前或走在她斜后方,她就会踮起脚跟。可惜她的时代没有高跟鞋,不然她一定会天天踩着五寸高跟!
某一天,钱荆玉踮着脚走路时,不小心扭伤了左脚踝。她立刻责怪“矮丫头”没有及时来扶!
不巧当时,她们两人站在一个楼梯口附近。钱荆玉盛怒之下,狠心把司马澜推下了楼梯!
好在司马澜从小爱运动,又从崔家的杂耍班子学会了各种高难度体操,筋骨特别柔软。她在摔倒之前,迅速在空中调整了身体的方向,改以蜷缩姿势滚下了楼梯,就只受了一点擦伤,丝毫没有伤筋动骨。
尽管如此,司马澜认清了钱荆玉凶残的本性,不禁想要逃走!
她已在钱员外府做了一个多月丫鬟,一开始没有计划逃跑,主要是怕身上没钱,逃出去不知如何维生?但是,钱荆玉推她下楼的暴行促使她重新考量:就算到外面去讨饭,也胜过继续受虐待!再说,那块护身的古玉佩到了实在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拿去典当……
如此想定了,当天夜晚,司马澜等到夜深人静,就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悄悄从她跟另一个丫鬟明儿同住的房间溜出来,打算到后花园去爬一株靠墙的大树,再爬墙出去。她从小会爬柱子,又在崔家班爬过高杆、走过钢索,爬树爬墙自然难不倒她。
想不到,她快要走到后花园时,竟然模糊听见一男一女在谈话的声音!既然有人在那里,就不好去爬墙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不过,她很好奇是谁这么晚了还不睡?于是,她藉由花木的掩护,以半蹲姿势溜过去瞧瞧。
她潜伏到了近处一看,就认出了亭子之中拥吻的一男一女---- 那个女的是钱荆玉!而那个男的,居然是钱员外府的长工黎昌!在无风的初夏夜晚,怕热的黎昌上半身打着赤膊,露出胸腹、臂膀上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司马澜躲在一丛灌木后面,看见了钱荆玉把嘴从黎昌的嘴上移开,去逐一吻他的每块肌肉……
这未免太大胆了!何况,司马澜毫无男女方面的经验,难免看呆了。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被他们发现,就匆匆溜回卧房了。
她不知道他们两个还会在后花园待多久,就决定上床睡,等第二天晚上再开溜。不料,次日夜晚,她再度溜去后花园时,又目睹他们幽会!甚至,第三次也是同样情况!
看来,他们夜夜在后花园相会!司马澜默默想着:夏夜闷热,后花园确实是最凉爽的去处。恐怕要等到秋凉以后,他们才会换地点!那么,只能熬到秋天再逃跑了……
司马澜告诉自己:等到秋天也好,在未来两三个月内,想办法讨好廖婆,拿点赏钱存下来,逃出去以后才有钱花……
就在司马澜努力劝自己稍安勿躁的这个炎夏,她注意到了钱荆玉每个月都有一两天要喝汤药,喝完之后就叫“矮丫头”帮忙准备吸收经血要用的布条。司马澜由此推断:那种汤药有催经的作用,而钱荆玉在大热天还喝温热的汤药催经,当然是为了避免怀上黎昌的孩子。
有一天下午,司马澜正拿着扇子,帮钱荆玉把桌上的一碗催经汤搧凉,忽见廖婆来找钱荆玉。
“小姐呢?”廖婆问。
“在午睡。”司马澜答道:“廖婆待会再过来吧!”
“小姐房里比较凉快,不如在这儿等她。”廖婆低声说道:“你出去吧!这碗汤药已经不烫了,不用再搧了。你去忙别的去!”
司马澜听了廖婆的话,退了出去,但她有点不放心,唯恐钱荆玉醒来了要找“矮丫头”,若不能随传随到,又要滥施处罚了!为了不要离开太远,司马澜很快去拿了一支扫把,藉着扫地,在钱荆玉房门外的走廊上逗留。
她扫着地,渐渐开始听到廖婆与钱荆玉的对话从室内传出来。
“小姐,你每个月喝催经汤,小心会影响将来结婚以后怀孕啊!”廖婆警告道。
“不会的!”钱荆玉很有把握说道:“大夫说这种催经汤很温和,不会伤身!将来结婚以后想要孩子,就不要喝,那就还是很容易会有孩子。”
“就算是这样,小姐总说月事不顺,每个月都请大夫开催经汤,万一传扬出去,恐怕不好听哪!”廖婆提醒道。
“谁敢乱传话出去?”钱荆玉有恃无恐说道:“这钱员外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谁要敢乱造小姐的谣,谁就没好下场!”
“唉呀小姐!你可别老是这么凶啊!”廖婆喟叹道:“别怪老身多嘴!看在老身曾是你父亲的奶娘份上,听老身几句话!不该做的事情,你还是赶紧结束了吧!员外目前正在帮小姐找婆家。想来过不了多久,小姐就要开始筹备婚事了。不如早点收收心!”
“收什么心?廖婆在说些什么呀?”钱荆玉假装听不懂廖婆的意思,又嘻嘻笑着问:“父亲大人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廖婆透露一点消息吧!”
“听说,员外看中了一位品学兼优的曹公子,他父亲在新京城建康做相当大的官,他自己好像也谋到了一个官位,很快就要走马上任。”廖婆据实答道,又略显烦恼说道: “如果谈成了,小姐很快就会嫁去建康,那么---”她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那么就嫁去建康吧!”钱荆玉轻松说道:“大户人家小姐,嫁给做官的人家,那就是富加上贵,富贵都有了。至于出嫁以前的事情,只要夫家不晓得,断了就过去了。廖婆放心好了!”
“原来小姐这么放得下!”廖婆惊叹道:“简直像是少爷们的作风啊!难怪员外常说,小姐的个性像男孩子。老身还纳闷,觉得小姐爱化妆打扮,怎么会像男孩子呢?今天老身才懂了,真是知女莫若父!”
“廖婆这就说对了!”钱荆玉得意笑道。她对长工黎昌,心态确实就像某些富家少爷对他们只想染指而不想收房的丫鬟。
司马澜在外面听着,真难以相信,钱荆玉并没有把她夜夜纠缠的黎昌放在心上!此外,廖婆提到的“曹公子”,又令她忆起了曹统。一种奇异的直觉促使她猜想:这位曹少爷,不会就是统哥哥吧?
她赶紧提醒自己:天下事不会那么巧!不过,回顾那段常让曹统背她爬山的童年时光,却让